第1700章 舆论引导(1 / 2)
舆论是会被引导的。
其实真正知道真相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的人只是听到一个有钱的人被调查了。
一个权力很大的人被处理了。
一个从江安市走出来,耀眼而又璀璨的新星坠落了。
他们其实不在乎真相,他们就是单纯觉得,我都没办法这么优秀,你凭什么这么优秀?一定有问题!
所以当有人针对的时候,他们就会笑嘻嘻地说,你看,我猜得对,这人有问题!
但事实上,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真相。
望着在外面扔东西的人群,方知砚的心情突然变......
罗韵话音刚落,唐雅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嘴角微抽:“你这孩子……连章程都还没写,理事会名单都没定,倒先把职位分好了?”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方知砚那张被灯光映得格外沉静的脸,又落在罗韵清亮含笑的眼睛上,终究没再说重话,只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心里有谱,我这个当妈的,不拦着,但得把规矩立清楚——钱是知砚的,可基金会是公器,不是家里开的小卖部。”
方知砚点头,神情郑重:“妈说得对。基金会必须独立、透明、可追溯。所有资金流向,每一笔支出,都要经得起审计,经得起媒体查,更要经得起病人家属盯着看。”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罗韵,“韵韵,你刚才说的三层架构,我完全认同。但理事会人选,不能全是我们自己人。至少得有一名卫健委退休的老专家,一名医保局前副局长,还有一位伦理委员会的资深委员——他们未必拿工资,但必须列席每次重大决策会议,签字留痕。”
罗韵立刻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指尖飞快敲击:“好,我记下了。卫健委那边,我明天就联系陈主任,他去年在医政司挂过职,人脉广;医保局那位,我舅妈的师兄,去年刚退二线,人很务实;伦理委员……”她略一思索,“省医大附属医院的周教授,您上次去讲学时,他还专门来请教过急诊伦理困境,我记得他提过一句‘医疗资源分配的公平性,不该是口号,而该是刻度’。”
方知砚眼底一亮,下意识伸手拍了下大腿:“就是他!周教授去年牵头做过基层癌症早筛成本效益研究,数据扎实,说话硬气。”他忽然想起什么,眉头微蹙,“不过……他会不会觉得我们太年轻?毕竟非公募基金会,理事长要是三十岁不到,容易被人质疑专业性。”
“所以才需要您来当理事长。”罗韵合上手机,声音轻却笃定,“不是因为您有名,而是因为您亲手救过三百二十七个本该死于晚期胃癌的农民工——这个数字,我在卫健委备案系统里查过原始病历编号,全部可溯源。您站上去,没人能说您不配。”
屋内一时安静。唐雅怔住,姜许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连厨房里刚洗完碗的陈小花都探出头来,眼睛亮晶晶的。
方知砚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低头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素银戒指——那是罗韵去年生日送的,内圈刻着一行极小的字:**You heal the world, I hold your hand.**
窗外夜风拂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次日清晨六点四十分,方知砚准时出现在医院地下一层化疗科门口。陈宇正坐在塑料椅上,腿上盖着陈小花连夜手缝的旧毛毯,脸色灰白,但眼神比昨天亮了些。见方知砚走近,他下意识挺直脊背,手指紧紧抠住椅沿,指节泛白。
“方医生。”他声音嘶哑,却努力抬高,“我……想问,如果第一次化疗后效果不好,是不是还能换方案?”
方知砚在他旁边坐下,没急着回答,先从白大褂口袋里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是手绘的化疗路径图,用红蓝黑三色笔标注着药物代谢时间窗、骨髓抑制峰值期、关键副作用预警节点,角落还贴着一小片褪色的卡通创可贴,边缘微微卷起。
“你看这里。”方知砚指尖点向蓝色虚线,“吉西他滨和顺铂联用,前三天是你最难受的时候,恶心、乏力、低烧,但第四天开始,肿瘤细胞凋亡会形成一个高峰。这个窗口,我们得抓住。”他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红枣枸杞茶,我让护士长熬的,加了微量西洋参,护胃气,不伤正。”
陈宇愣住,盯着那杯温热的茶水,袅袅白气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姐姐也是这样蹲在床边,用凉毛巾一遍遍敷他额头,而母亲坐在灶台前,守着砂锅咕嘟咕嘟熬药,柴火噼啪作响。
“方医生……”他嗓子发紧,“这药费,真的……不能拖吗?”
方知砚没接话,只把保温杯往他手里塞得更紧些:“先喝完。下午三点,带你做增强CT,顺便……带你去个地方。”
陈宇茫然抬头。
十分钟后,方知砚推着轮椅穿过住院部后巷,拐进一栋刷着淡蓝色油漆的老楼——原是医院废弃的职工活动中心,三个月前被方知砚申请改建为“临时患者互助驿站”。铁门虚掩,推门进去,阳光斜照在木地板上,七八张拼在一起的旧课桌旁,坐着十来个穿病号服的人。有戴呼吸面罩的老者,有抱着输液瓶的少年,还有扎着双马尾正在教人折千纸鹤的小女孩。墙上挂着一块白板,用马克笔写着今日议题:**“怎么跟家人开口说不想治了?”**
“这是……?”陈宇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