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8章 新闻满天飞（1 / 2）
可是，整个佳颜医美问了一圈儿下来，竟然没有一个说方知砚知道这件事情的。
哪怕是那个举报的人，在听到方知砚清不清楚自己肖像被用的问题时，也是模棱两可的。
至于说那些乱七八糟，数量纷杂的照片，一众小护士和女医生们回答的可勤快了。
“当然是我们自己找方医生合照的啊。”
“你追星不拍照片啊？”
“方医生这么厉害，你看到了你不拍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话，让工商部门的人异常无奈。
当然，剩下来还需要很多调查步骤，都......
罗韵话音刚落，唐雅便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倒真敢想——秘书长？人家基金会成立前得过民政、卫健两道审批，光是材料摞起来怕不有半尺高，你连毕业证都还没拿到呢，就敢揽这活儿？”
罗韵却没半分怯意，反而从包里抽出一个厚实的硬壳笔记本，封皮上印着“京大公共卫生学院·非营利组织管理实务笔记”几个小字。她翻开一页，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微卷，密密麻麻全是手写批注，夹着几份打印的《慈善组织信息公开办法》《基金会管理条例实施细则》复印件，页脚还贴着三张不同颜色的便利贴。
“娘，我上学期实习就在市慈善总会法律事务部，跟着王主任跑了七个基金会的注册全流程。”她指尖划过其中一行红笔圈出的条文，“第三十七条第二款写得很清楚：秘书长可由发起人提名，理事会聘任，无学历硬性门槛，但须具备‘相应的组织管理能力和专业知识’。”她顿了顿，眼尾微扬，“上个月，王主任还让我代拟了朝阳区‘白鹭儿童医疗援助基金’的章程修订稿——他签完字说，‘这孩子写的比我们老法务还利落’。”
唐雅一时语塞，下意识看向方知砚。方知砚正低头翻看那本子，目光停在一页手绘的流程图上：左侧是“卫健委业务主管单位预审”，中间是“资金验资报告+银行开户证明”，右侧是“民政局社会组织管理局终审”，三者之间用箭头与红色批注串联——“关键节点：验资账户必须为专用监管户，资金不得挪作他用；理事会成员需提供无犯罪记录证明及信用报告；理事长、秘书长须签署《廉洁从业承诺书》”。
他忽然抬头，声音沉了几分：“韵韵，你是不是……早就在准备这个？”
罗韵睫毛轻轻一颤，没立刻答，只把笔记本翻到末页。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旧报纸剪报，标题是《寒门学子患白血病，全家卖房筹款仍欠十七万》，配图是个瘦得脱形的少年躺在病床上，手腕上插着输液管，而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高中录取通知书。剪报右下角，有一行极淡的铅笔字：“2018.9.3，市一院急诊科，陈宇。”
方知砚呼吸一滞。
罗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那天你在抢救室守着他，我在缴费窗口排了四十五分钟队。听见前面两个家长议论，说‘听说这孩子姐在工地扛钢筋，一天挣两百八，干三个月才够一次化疗’……后来我查了医保结算单，自费部分七万六，报销比例不到百分之三十七。”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剪报边缘，“方大哥，你救得了一个人的命，可救不了他身后整个塌掉的屋檐。我想试试，能不能把屋檐，一块砖一块砖地，垒回来。”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窗外暮色渐沉，余晖透过纱帘，在罗韵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长的影。姜许默默起身，去厨房又热了一锅汤，锅盖掀开时腾起的白气氤氲了视线。唐雅盯着那张剪报看了许久，忽然伸手，从自己随身的旧布包里掏出一个蓝布包，层层打开，露出一本硬皮册子——封皮烫金已磨得发白，印着“中原省劳动模范证书”。
“这是你爸留下的。”她声音有点哑，“当年厂里倒了，他带着下岗工人搞社区诊所，没拿过一分钱工资，连药都是自己去药厂捡过期药片挑着用……最后累倒在诊室门口。”她把证书推到罗韵手边，“他常说，医者手上有刀，也得心里有秤。这秤，不称金银，称良心。”
罗韵双手捧住证书，指尖微微发颤。
方知砚深吸一口气，转身从书架最底层抽出一个铁皮盒。盒盖打开，里面没有钱，只有一沓泛黄的A4纸——是去年他在急诊科做的全院首份《贫困患者医疗负担追踪调研》原始问卷，每一份背面都用红笔密密麻麻写着患者家庭状况、自费项目明细、放弃治疗原因。最上面那份，赫然是陈宇的病历摘要，旁边朱砂小楷批注：“骨髓移植配型成功，费用预估87万；家属咨询三次，均未签署知情同意书；其姐陈小花，日均工时14.5小时，月收入4260元（含加班费）；患者本人拒绝心理干预，存在明显生存意志消退倾向。”
“这盒子，我攒了一年。”方知砚声音低沉，“不是为了存证据，是提醒自己——每一次‘尽力了’后面，都有多少个‘真的尽力了吗’。”
话音未落，手机突然震动。方知砚瞥了一眼屏幕，眉头微蹙：“陈小花。”
他接起电话，听筒里传来压抑的抽泣和急促的喘息：“方医生……小宇他……第三次化疗后开始吐血……血常规掉得太快，主任说……说可能要转ICU……可ICU一天八千，我们……我们连押金都凑不齐……”
方知砚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微凸。他没说话，只迅速抬头看向罗韵。罗韵几乎同时开口：“验资账户可以走绿色通道，卫健委那边王主任答应今晚加急预审——但需要立刻注入首笔运营资金，至少两百万。”
“够了。”方知砚斩钉截铁，“现在就办。”
他抓起车钥匙起身，却被罗韵按住手腕。她眼睛亮得惊人，从包里抽出一支黑色签字笔，在方知砚掌心快速画了个简笔小人，圆脑袋，两条腿，胸口画着一颗跳动的红心。
“方大哥，别急。”她声音清亮，“ICU押金，我垫。但今天开始，每一笔钱，都要进基金会监管账户——包括陈宇后续所有治疗费，全部走‘生命守门人专项救助计划’流程。”
唐雅愕然：“可基金会还没批下来！”
“所以现在就要跑。”罗韵已站起身，一边穿外套一边飞快解释，“先找卫健委签《业务主管单位同意函》，凭这个去银行开验资专户，把两百万打进去；同步准备民政局全套材料，明天一早我就去递交——所有文件我今夜通宵改完，明早八点前送到您办公室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