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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信号弹还是皇城司的暗线扔给她的,送针诱导姬聿衡扎皇帝的事也隐去了。
等她话音落下,堂内一片沉寂,沈如松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脸上难掩狂喜,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你这可是救驾之功啊!”
嘿嘿,嘿嘿嘿嘿!
他的宝贝闺女,往后的前程可就稳了!——
作者有话说:李宰相:靖郡王不可能没同党,我家八成是反贼!
刘首辅:靖郡王不可能没同党,我家辣么多的亲戚,肯定有反贼!
第404章 极大降低了官吏猝死概……
在沈如松想来, 这“救驾之功”放在寻常人身上,不就等同于对公爹的“救命之恩”么?
你爹的命都是儿媳妇救的,你敢宠妾灭妻一个试试看!
当然, 皇家是天底下最不讲规矩的地方, 可但凡瑜姐儿嫁的不是个混不吝,那对这样脑门上顶着免死金牌的妻室,表面上的尊荣是必有的。
以前皇子多,皇孙更多, 要把宝押到谁身上他可发愁了好久。
如今只剩了三个皇子, 十来个皇孙, 女婿人选瞬间只剩了四分之一,那中头彩的概率岂不是大大增加?
这场宫变对他家来说简直是双喜临门啊!
亏得女儿日日督促他背熟皇室谱系,他对元和帝这一脉的儿孙早已烂熟于心, 成天琢磨着谁既有真龙之相,又合他女婿的身份。
沈如松喜滋滋地掰着手指开始盘算。
如今六皇子嘉王论序齿已是实际上的长子,而且府中所有男丁还被嘉王妃一封信全坑走了。
皇帝怎么可能容得下这样一个儿媳?
无论明旨赐死,还是对外宣称 “病逝”, 无子的嘉王迟早都要另娶。
可偏偏,六皇子那张脸已经彻底烧毁。众所周知,蠢材可以为官, 但丑逼不行,更何况是让个毁容的人来当天子。
皇十子定王今年十五,年纪与瑜姐儿倒是相当般配,只可惜附逆作乱了。皇帝又不是无人可选,想来绝不会挑这么个逆子来膈应自己。
至于年纪最小的十三皇子…… 嘶 ——
与瑜姐儿差得未免也太大了些。
女大三抱金砖,可要是抱了将近三块砖,似乎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如此一来, 他便只能把目光投向皇孙一辈。
齐郡王妃以一命换得府中孩儿周全,齐郡王世子一跃而成如今的皇长孙,还是嫡出。
只可惜世子早已成婚,连庶女都有了。瑜姐儿若是入东宫为妾也就罢了,可给一位郡王做侧妃嘛——
沈如松看一眼上首的一老一小,虽然他觉得如果看准了可以赌一把,可老爷子肯定丢不起这个脸。
齐郡王府的老二倒是尚未定亲,可前头有嫡兄压着,沈如松不太信皇帝会挑中这么个资质平平的庶孙。
更何况此人先前险些与陆五娘定亲。能与那家人看对眼,谁知道是不是和陆家人一般,好闻腐肉、有凌虐女子的变态癖好?
这些年下来,他对女儿的性子也算有些了解。管你是不是皇孙贵胄,若真敢动她的脚,那瑜姐儿能暗搓搓把对方的腿都弄折!
再往下数,该轮到——
沈如松猛地一怔!
他赫然发现以前在他这里号码非常靠后的姬聿衡,如今赫然成了排行第三的皇孙,而且五皇子一系就他一根独苗,妥妥的敦王世子,爵位比两个堂哥都高!
瑜姐儿本就跟人家的同胞妹子走得近,这次又是因为这小郡主才深陷险境的……必须马上为姬聿衡更换“女婿排位”号码牌!
他暂时排第二个,仅次于齐郡王世子!
“瑜姐儿啊,你啥时候上门去探望下陶侧妃和大姑娘呗?毕竟受了这般惊吓,你得安慰安慰好姐妹不是?”
正在分析局势的沈壹壹和肃宁侯闻言齐齐转头,不约而同朝着出了馊主意的中登投去一个鄙视的眼神。
“瑜姐儿、一直在、御前,如今、更该、谨言、慎行!这几日,全都、老实、窝着,谁也、不许、出去!”
吴氏几人连忙起身应是,沈如松却也不恼,依旧在心中默默盘算人选,想着想着,眉头却渐渐皱了起来。
他这才惊觉,适龄的皇孙几乎都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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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郡王砍光了!
二皇子可是打着在满月宴上顺便替侄儿们相看的旗号,因此各府十三四岁往上的未婚皇孙几乎都随王妃赴宴去了,是第二批就遭了毒手的。
女方如果大上个四、五岁,皇帝基本就不可能指婚了。
而且元和帝都这把年纪了,连五岁的十三皇子被选中的希望都很渺茫,更遑论那些年幼的皇孙了。
齐郡王世子,已婚;
齐郡王次子,被嫡兄压制;
姬聿衡,排行靠后,母族毫无助力,更何况 ——
沈如松倒吸一口冷气:“陶侧妃既写了信回府,那她岂不是会被责罚?!”
沈壹壹与肃宁侯又一次看过来,神色间满是无奈:“是啊,除了齐郡王妃,其他人都写了。只是有的王府接到信也没来。至于是信里故意露了破绽,还是留守的人机警,那就不得而知了。”
也不知这登刚才在想什么,怎么才反应过来?
偏偏与他女儿最亲近的姬聿衡,摊上了这么个惹祸的生母。
如今这三人各有缺憾,再往下,年纪便彻底对不上了。
沈如松险些破口大骂:该死的靖郡王!就不能只砍那些已成亲的、或是年纪尚幼的吗!
一时间,沈如松倒成了侯府与反贼势不两立的头号人物,那恨不得将靖郡王生吞活剐的架势,便是元和帝见了,只怕都要赞一声“好大一只忠臣”。
肃宁侯的吩咐他是半点没注意听,反正他也打定主意闭门不出了,只凑到老侯爷跟前,一个劲儿打探老人家如今看好哪位皇孙。
顶着便宜爹嫌弃的瞪视,沈如松轻咳一声,腆着脸起身道:“瑾哥儿,祖父的话你都听到了?一定要照着做!”
“还有,多跟瑜姐儿学学,那药丸子一定随身带着!你看,祖父没用到,圣上那儿不就用上了嘛!”
沈壹壹看得真切,肃宁侯对着便宜儿子的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
当天下午,一家家皇子府素缟尽染,一口口朱漆棺材从城外运回。这景象震慑着整个丰京,街头巷尾一片肃杀。
皇帝的一个儿子杀了一堆兄弟和侄儿,这是连老百姓们都懂的泼天大事。
尽管官府并无异常,经验丰富的京城百姓还是很乖觉的,青楼楚馆没了纨绔们的身影,酒楼茶肆再不闻高谈阔论时事的声音。
人人都减少了出门,在外头遇到时也只点头致意,只有回家紧闭门窗,才敢带着亢奋与惶恐,同家人低声窃语一番。
老百姓可以躲起来八卦,文武百官却避无可避。
皇子、亲王是 “国之至亲”,丧礼属大凶礼。
按《大雍礼》与五服,皇帝为成年封王的皇子理应齐衰一年,但天子不行期年之服,故素服、黑带、去佩饰,以日易月,十三日除服。
除此之外,皇帝在宫中举哀,素服哭临,百官必须陪哭,十五举声为节。
临丧时,皇帝亲赴王府,哭踊、致奠,百官哪怕是九品刚入流,也必须按品级就位哭临。
元和帝一夜痛失九子,这场史无前例的皇室集体丧礼,朝野上下无人敢有半分怠慢,连呼吸都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凝重。
首当其冲的便是礼部、工部与钦天监。三部僚属全员披挂上阵,彻夜不眠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竟有体弱吏员累得晕厥。
宗人府、户部、太医院、步兵统领衙门亦无半分空闲,人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步履匆匆如踩火轮,连喝口热汤的功夫都难得。
朝廷虽然辍朝十日,可百官反倒愈发忙碌。
日常的政务半点不能耽搁,更兼九位皇子丧礼的成服、小祥、大祥、发引等关键节点,他们必须每日朝晡两次,奔波于各皇子府之间,临吊、上香、举哀,一一进名奉慰,不敢有丝毫错漏。
偏生这九位皇子是同日同时薨逝,譬如头七,便要九府同祭。
这意味着百官需在一日之内,辗转九家王府哭临举哀,还要为每位皇子各撰一篇祭文,直叫人身心俱疲。
亏得钦天监使出浑身解数,竟真在十二个时辰里,为每位皇子择出了专属吉时。
既确保百官能赶在时限内奔赴各府行礼,又勉强留出让众人每日小憩两个时辰的空隙,极大降低了官吏猝死概率,堪称居功至伟。
饶是如此,京中市面上的参片、补药早已供不应求,价格飙升数倍;尤其是那些提神醒脑、又能助人流泪尽哀的小香囊,更是被百官家眷疯抢,早早就卖到脱销。
“又堵车了!还好今日只是头七,不像前几日那般连轴折腾,离下次二七,总还能多歇几日。”
瑾哥儿掀开车帘探头望了一眼,只见长街之上马车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他颓然坐回车厢,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疲惫。
麟趾学宫早已被迫停课放假,一众权贵子弟没了往日的悠闲,也跟着各家长辈日日往返于各皇子府吊唁,半点不敢懈怠。
薨日、小敛、大敛,这接连三日的折腾,几乎榨干了所有人的精力,所有人不是在祭拜,就是在祭拜的路上。
往日里出行皆爱骑马彰显气度的郎君们,此刻也尽数舍弃了颠簸不安全的马匹;气派却不利于赶路的轿子,早被众人弃之不用。
便是那些家境窘迫的小官,也纷纷凑钱合租马车,只求能在奔波途中趁机喘口气、垫几口干粮,稍稍打个盹。
但满大街都是马车的后果,自然是让沈壹壹重温了一把熟悉的堵车味道。
她也被累得够呛,官员们不用给没册封的皇孙、皇孙女举哀,可她们这些女眷却比男子多了一项差事:既要祭典皇孙,还得入王府内院向女眷道恼慰问。
这九家王府此刻皆是乱象丛生,好几家正妃尚是戴罪之身,都闭门不出,可理应主事的侧妃们,有的丧夫失子后悲痛欲绝,早已无力理事,偌大的王府竟无一人能做主;有的则借着立下的功劳,摆出主母的派头结交官员家眷,为庶子夺爵造势……
这般复杂的情势,步步皆是陷阱,处处都需提防踩坑,直叫沈壹壹心力交瘁。
“郎君、姑娘,前面堵实了,老夫人她们已然下车了。”
沈壹壹与瑾哥儿不敢耽搁,急忙掀帘下车。
沈壹壹快步上前,轻轻挽住吴氏的手臂,瑾哥儿则与沈如松一左一右,搀扶着有气无力的侯夫人。
谁也不敢误了举哀的时辰。冯夫人眼眶深陷,声音沙哑地吩咐道:“唉,走吧。”——
作者有话说:本月京城百官:家人们谁懂啊!一天打卡假哭九场丧事,场场都要求表情到位,还特么一连三天,七日后返场啊!
第405章 每七天就得全城打卡哭……
敦王府是百官今日上门“烧七”的第四站。
也不知钦天监是怎么做到的, 愣是在一天中给仪式卜出了九个吉时,各家王府的祭奠时间“恰好”按主人年龄从早到晚依次排开,杜绝了一切被挑刺的可能性, 堪称法力无边。
沈壹壹刚踏进敦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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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 就看到了不少同学。
大家此前刚在皇四子府上分开,如今又双叒叕再遇,谁也懒得再寒暄客套,只管轻车熟路地摸到自己该站的位置, 一脸木然地掏出备好的加料手帕, 只等时辰一到, 便准时开哭。
吊唁礼毕,大家纷纷收好小道具,男人们得马不停蹄赶往皇七子端王府上, 有些身上挂着职司的,还得见缝插针先回衙门处理下急务,再掐着点钟奔过去。
女眷们则在姬敏瑶和王府长史招待下,先去给敦王府的其他三位皇孙灵位上香, 然后入内宅叙话。
沈壹壹望着七天就瘦了一圈的姬敏瑶,憔悴倒是其次,她眉宇间那掩不住的愁色, 想来是在为陶侧妃担忧。
敦王妃本就被圈禁着,陶侧妃又闭门待罪,还好姬聿衡兄妹的年纪勉强也能支应门户了,又是一母同胞,齐心协力下掣肘倒是比其他几家少了很多。
见被坑死的三个皇孙生母都没露面,一众命妇暗暗松了口气,可算遇到一家省事的了!
大家娴熟地背完套话就准备告辞, 姬敏瑶也知道后面还有四家要跑,并不挽留。
趁着送客的时候,沈壹壹终于寻到一处能说上几句私话的空档,低声问:“你可还好?”
姬敏瑶苦笑:“万幸王妃早就病入膏肓,想来还不知道四弟的噩耗,不然可不像那两位侍妾一般好辖制。”
娘亲为了他们兄妹才写的信,作为既得利益者,她做不出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事,只能硬起心肠死死压住二弟、三弟的生母,免得被人钻了空子,让娘亲罪上加罪。
沈壹壹张了张嘴,关于陶侧妃会被如何处置,她终究还是没问出口。
许是压在心头太久又无人倾诉,姬敏瑶反倒自己说了:“哥哥说,我娘的命应当能保下。真能这般我便知足了。”
沈壹壹心中了然。如今几位皇子妃的娘家都在全力奔走,一口咬定当初靖郡王是以诸位皇子的性命相逼,才迫使王妃们写下那几封信。
她是后面才被带去的枕月轩,郡王府的人到底说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反正众多女眷都说是。
毕竟那时谁也不曾料到皇子们已然丧命,“以子救父” 放在这世道,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除此之外,各家更是死死咬住信件不放,一字一句推敲,硬生生从笔墨间抠出几处似是而非的词句,硬说成是王妃们藏在信中的暗示。
至于府里的人没看出来,那怪你们太蠢,这就不是我家女儿的问题了!
能嫁皇子的,不是世家嫡女就是重臣之后。
自家如果真出了个在危难关头,为了求活就断绝丈夫血脉的毒妇,那全族女孩的名声都要遭殃。
尤其还牵扯进了谋逆大案中,一旦被视作与靖郡王同流合污、借机铲除皇孙,那便是满门倾覆的下场。
想通此节,几位皇子岳家哪里还敢轻易切割,只能硬着头皮合力为女儿奔走,以示自家心底坦荡,毫无心虚。
姬聿衡就混在其中,跟着为陶侧妃请命。
他事发时一直在御前守护,也算有小功。
沈壹壹点点头,她也觉得在坑了丈夫子嗣的一众王妃中,陶侧妃的处罚应该是最轻的。
因为嗣王是陶侧妃的亲生儿子,而敦王其他三子的母家也没有能力落井下石。
只要人活着,即便是被关在宗人府大牢,今后姬聿衡就能以功替母赎罪。
最严重的则是信王妃等人,全府男丁一个不剩,是真正的绝了户。独活一个孤零零的儿媳妇,元和帝看着不碍眼才怪。
一众命妇正要出门,就见一个身着丧服的丫鬟冲进来禀报道:“大姑娘,不好了!王妃薨了!”
这特么需要吊唁的人又多了一个!
心里骂娘归骂娘,敦王府主事的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一众贵妇们更是没法立刻拍屁股走人了。
只能跟在宗室女眷身后,一边意思意识地帮着操持,一边用眼神疯狂暗示自家侍女:可得掐好点,千万别误了端王府的时辰!
姜王妃是自裁的,留下的遗书写的极好,只道是自愿为敦王殉了。
其实大家都明白,她被圈禁是皇帝的意思,娘家也败了,死死撑着一口气就是还有个牵挂。
如今儿子一去,心气顿时散了。
只是她本就有罪,生怕皇帝会不准她与敦王葬在一处,那样可就与儿子埋的远了,这才特意写了那封遗书。
特意选在今天八成也是为了“头七回魂”的说法,想与儿子一同上路吧……
大家一边唏嘘,一边恨不得敦王府的仆妇手脚能麻利些,反正丧具都是现成的,若能快些收拾搭好灵棚,她们待会儿也就不必再绕回来上香了!
可惜光给逝者净身、梳妆就得费一番功夫。
实在等不及的命妇们,只能含泪接受了今日打卡点再添一处的残酷现实,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先赶往下一处。
沈壹壹到底还是不放心,请侯夫人先走,说她等下骑马赶上去,又陪了姬敏瑶一会儿。
等她急匆匆冲出二门,差点和终于抽出时间过来的姬聿衡撞个满怀。
姬聿衡又恢复成了竹子身材,半年养出来的一点肉全没了,似乎还倒欠二两一般,两颊瘦削,下巴上都有了些青涩的胡茬,只有一双眼睛分外有神。
虽然知道这年头的“孝子”是把自己折腾的越形销骨立越好,尤其姬聿衡还入了皇帝的眼。
可这家伙那点肉好歹也是自己投喂出来的,沈壹壹颇有种自己喂的狗子又瘦回去的既视感,到底没忍住,还是叮嘱了一句:
“殿下内伤才痊愈不久,还是应当多多保重。王爷若是在天有灵,也是盼着您康健的。”
减肥可以,但要注意营养,别真把身体搞亏空了。
姬聿衡没想到沈瑜还在,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微笑着好好安抚一下这个关心自己的少女。
如果说刚开始接到父王的死讯,他是悲痛外加惶惶不安,那随着皇祖脱困、尤其是成为板上钉钉的下一代敦王后,姬聿衡丧父的悲伤淡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生母既不得宠又护不住儿女,他从小的生活都不太顺遂,尤其是去岁已经被逼到不得不糟蹋身体自保。
父王也是在姜王妃的阴谋被揭穿后,才与他这个长子亲近了些。
或许他骨子里有些凉薄吧,姬聿衡静静想着。毕竟父王会续弦,未来即便没有嫡子,也会再有其他儿子。他确实无法保证自己会不会又变成了某个爱子的眼中钉。
“我省得,你也多保重。你的事,我已经禀明皇祖父了,放心。”
沈壹壹一愣,而后又有些感动。
这种时候姬聿衡都没忘帮她表功,竹子哥哥还是很够意思的嘛!
可惜她的一堆彩虹屁还没出口,就听到白芷的小声提醒:“姑娘,再不走骑马都要晚了!端王府门前这会儿肯定也堵!”
姬聿衡心知耽误不得,忙侧身让路:“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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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沈瑜火急火燎的背影,姬聿衡努力板着脸,眼中却隐隐带着笑意。
如此一来,自己对亲事也有了几分话语权。亲王妃的爵位,配的上她。
等出孝之后再请旨,她也及笄了,时候刚刚好……
————
此时讲究若是晚辈早逝,家中尚有高堂健在的,则灵柩不可久停,怕扰了长辈的福寿,折损寿数。
幸好有元和帝这个位尊辈长的存在,钦天监再次发力,没管什么“诸侯五日而殡,五月而葬”的礼制,择定了“五七”发引。
这也让日日素服、每七天就得全城打卡哭丧的丰京权贵们大大松了口气。大家开始板着指头,苦苦期盼能早些熬过这个月。
而另一批人,却恨不得时间过得慢些,再慢些……
宣政殿内,一众大臣跪伏在地。
大雍礼制,官员面圣例行拜礼之后,便可立班奏对,宰辅重臣还会蒙陛下赐座,坐而论道。
可此刻,上至尚书左仆射刘允城,下至殿中值守的小太监,所有人都在帝王雷霆震怒之下匍匐在地,大气不敢出。
“朕给了宗人府行刑之权,余党交由三司严审。如今整整十日,除了这逆子一纸口供,你们竟一无所获!同党何在?私兵何在?什么都没有,他凭什么敢造反!”
靖郡王那场借着酒劲发起的荒唐谋反,打得满朝上下措手不及——也包括了酒醒后的他自己。
所以他的别苑之中,既无两位幕僚期盼的密道,也无话本中能在大军中救人的死士。事败之后,阖府上下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曾走脱一个。
元和帝恨透了这个逆子,早已抛却父子情分,下令严刑拷打。他只要同党名单,只想为枉死的儿孙报仇。
可二皇子有个屁的同党!
酷刑加身之际,他悔得肝肠寸断。恨那大傻子为何偏偏死在自己府中,恨那日自己为何喝得昏天黑地……
若能重来一次,大哥死便死了,他必定第一时间跑去向父皇报丧,听候发落。
又不是他动手弑兄,最多不过削爵圈禁,依旧能安安稳稳享乐一生,为何当时就鬼迷心窍,一头撞向了死路!
但他这番实话,满朝文武没有一个肯信。
就连宗人府刷尿桶的杂役,都不信有人会醉到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平白无故造一场稀里糊涂的反……
第406章 人在存心害人时,往往……
酷刑之下, 莫说寻常人扛不住,便是铁骨铮铮的死士也未必能撑到底,更别提自幼养尊处优的二皇子。
靖郡王早已记不清自己熬了多久, 或许是两天, 或许在昏死醒转之间不过两个时辰。他终究撑不住了。
从狱卒们毫无顾忌的用刑手段里,他看得明明白白,父皇压根没打算给他留活路。
剧痛一遍遍啃噬心神,自知必死的靖郡王, 反倒将满心悔恨烧成了一股歹毒戾气:既然不让我活, 既然死活不信我说的话, 那我便给你们一份 “同党名单”!
他撑着最后一口气,要求主审此案的三司、宗人府、皇城司官员悉数到场,随后当着满堂官员的面, 口齿清晰地报出一串人名。
靖郡王心里门儿清,井安国那等死硬死硬的臭石头,说了也没人信。
若攀扯上韩重光、柳彦博这类清流庶族,也会一戳就破, 因为人家已经成了宰相,他根本开不出更高的拉拢筹码。而对方家中人口简单,有无联系一查便知。
于是二皇子很聪明的避开了这些纯臣, 然后就开始一一点名。
从首辅刘允城,到皇城司指挥使白戎,连六七品的微末小官都没放过。
好歹也是一度角逐过东宫宝座的皇次子,在家闭门思过这一年又没别的事可干,靖郡王就与两位幕僚多次议论过人事,过过嘴瘾,因此对在朝官员的名字还是很熟的。
如今列起这份 “死亡名单”, 更是不分亲疏、有仇必报:
平日与他不睦的,自然榜上有名——明面上不和?那是为了掩人耳目!
往日跟他走得近的,也一并拖下水 —— 关系这般好却不帮我,留着何用!
总之,主打就是一个他不活,别人也都别想活!
眼见二皇子像报菜名似的,一页又一页往下念,在场官员个个汗流浃背。
好家伙,满朝七八成官员都在上面,再加上宗室、世家,足足能牵连到数百户人家!
众人自然不会他说什么便信什么,可再追问凭证、接头人、联络方式,只换来靖郡王一声嗤笑。
“这帮老狐狸派来的都是族中不起眼的旁支后辈,本王岂会亲自接见?自然都是交给下面人去办。”
“那些经办人在哪?前几日不知是被皇叔祖,还是皇城司的人给宰了。你们真要找,去义庄翻翻看,兴许还没埋。”
“证据?没有!本王就是被他们骗了!若握着把柄,落入下风后怎会无人来援?一帮滑不溜手的墙头草!”
事实证明,人在存心害人时,往往不怕疼、不嫌累,脑子还转得飞快。
靖郡王滔滔不绝说了近一个时辰,看着主审官们脸色越变越白,才带着满心恶意,猛地咬舌自尽。
二皇子眼一闭,彻底解脱。可捧着口供的官员们,却当场傻了眼。
靖郡王说的自然不会全是真的,这份堪比吏部花名册的名单里,肯定有不少都是东拉西扯、胡乱攀咬。
可名单实在太长,哪怕只有三成可信,也是能掀起腥风血雨、殃及上万人的泼天大案。
这事没人敢瞒,只能硬着头皮入宫上奏。
不出所料,元和帝对二儿子的死半点波澜没有,只冷冷下旨:凡在名单上的,严查;不在名单上却有蛛丝马迹的,更要严查。
旨意一出,整个丰京瞬间炸了锅。
这几日在各家王府之间赶场、累得半死的百官,这下真的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了,前脚刚从灵堂出来,后脚就被拽进了审讯的小黑屋里。
谁都怀疑这是靖郡王临死前的疯咬,可谁也不敢这时候上奏。皇帝正在丧子之痛与被儿子造反的丢脸狂怒中,但凡名单上的人敢说一句 “恐有冤屈”,立马就会被当成同党心虚。
而没被波及的韩重光、井安国等人,也不好在这时候犯言直谏。
毕竟谋反是事实,总不可能真没有同党吧?他们此前没查到实据,已经有些无能了,这时候有了线索,总不能阻碍查案吧。
于是皇城司、御史台、大理寺、刑部,在吊孝之余齐齐出动,缇骑捕快满京城搜捕,锁链叮当。
更令人尴尬的是,这几个衙门的许多官员也榜上有名,往往他们前脚审完别人,后脚又被叫去其他地方问话。
问着问着还要掐着点钟大家拼车一起奔去哭丧,然后回来再分列堂上堂下接着审案……
而众所周知,大多数官员都是经不住查的。
有人连夜烧毁结党营私的书信,有人慌忙安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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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活的门客跑路,有人把贪污受贿来的金银往地里埋,还有人干脆把父母妻儿先行送归乡里,自己在家留好遗书,坐等缇骑上门。
可这些异常反而更做实了心中有鬼:
你都说那是结党的书信了,焉知不是写给靖郡王一系的!
那个门客该不会就是负责你与二皇子联络的吧?
这么多财物,那肯定是郡王府给的!
你没谋反你为何安排家人先跑,这不妥妥的心中有鬼吗!
于是更尴尬的情况出现了,那份名单上的绝大多数人还真就屁股不干净,可与靖郡王勾结的实证,依旧没被找出来。
那就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这些逆党太过狡猾,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要么就是同党太多、相互包庇,甚至连负责查案的官员中也有,所以早已串好了供。
说不定两者兼而有之,故意用舞弊、贪腐这类 “小罪”,把谋逆的大罪给藏了起来,混在一众犯官里蒙混过关,妄图保住性命。
不得不说,这招玩得是真高。若是据实断案,本该夷三族的重罪,最后说不定变成了本人因贪污被流放。
这种结果也难怪皇帝越查越窝火,怒火一天比一天旺。
刘允城跪在第一排,首当其冲,尽管双膝生疼也不敢挪动分毫。
他的心情比起那日沉重了不少。
本以为自家这么多亲戚中,应该有人与靖郡王勾勾搭搭。结果这几天查下来,怎么出事的会有那么多家!
这里头有多少是真的操守不行,有多少是趁机混淆视听呢?
刘首辅开始怀疑人生,觉得自家亲戚中遍地反贼,突然有些后悔家里人丁过于兴旺了。
旁边的中书令李敬廷则刚好相反,正埋着头满脸庆幸。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自家到底何人与二皇子勾结的,他只想夸一句,扫尾干的真漂亮!
他陇西李氏明明是参与了,但硬是没被抓到一点实证!
对于家族中被查出了一堆贪赃枉法的狗官和一群鱼肉乡里的纨绔,李敬廷骄傲挺胸,多好的孩子们啊,看看,诛九族的事都没碰,真懂事!
谢尘鞅老老实实趴地端正,心里却在暗自琢磨二儿子之前的猜测。
二郎回来就跟他详细说了,觉得靖郡王这事透着蹊跷,委实不像事先有准备的样子。莫说人马兵器了,连别苑中的存粮都没超过三日,药材、饲料更是啥啥都没置办。
直到他们第二天捉到人时,二皇子都是一身酒气,别苑的其他人更是对谋逆之事一无所知,这不能不让人有了个匪夷所思的猜测,估计这场谋反还真是临时起意,同党更是少到可怜。
起初,谢尘鞅只觉得二儿子的结论太过离谱,压根不信。可如今这么多天过去,这么多衙门齐力追查,却始终没查出半点谋逆实证,他不得不承认,事实或许真就这么荒唐。
可他半句也不敢上奏,因为陈郡谢氏赫然在那份谋反名单上。
靖郡王可没放过谢氏,那日他看到了跟在简王身后的谢珎,不过可以说成是其他房干的嘛,世家大族就这个最方便!
刚好他的儿媳妇也姓谢,那就这一支了!好亲家就是要一起走才热闹~
有这门姻亲的缘故,谢尘鞅深知自家本来也没法彻底甩脱干系。
幸好二郎敏锐,此番功劳不小。
他虽然也被问过两次话,可都是客客气气的,之后也没什么动静了,因此面对皇帝发飙还算情绪稳定。
而跪在后排的白戎却已经额头冷汗直冒,他偷偷挪动了下腿脚,断骨处传来的剧痛令他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白戎几乎日日都要被元和帝劈头盖脸痛骂一番。他深知,若非皇帝急着让人查案,而在这风声鹤唳的档口,陛下又一时想不出更可信的人替换他,只怕他早就被革职了。
但皇帝的容忍终归有限,因此他别说是一条腿骨折,就算两条腿都彻底没了,也得咬牙撑着拼命查案。
可令白戎不敢置信的是,不管是皇城司原先的情报,还是这些天紧急从各府暗子汇集的消息,死活找不出一个靖郡王真正的同党来。
就好似这皇二子那天中了降头,自己一个人搞了这么一出独角戏。
但这又怎么可能!
白戎只能坐着轮椅,亲自去四处督阵。
为了增加点运气,他不但拜了神佛,还将那个小队又调到了身边——万一那狗屎运又灵验了呢?
可惜他估计真的与那六个人犯冲,不但一无所获,一次遇到犯人拒捕狗急跳墙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轮椅被急于躲闪的几人撞翻,害他摔了个狗啃泥,伤上加伤……
底下人心思各异,元和帝胸中那股滔天怒焰,却再也按捺不住。
作为父亲,他不愿去想是自己养出了这种悖逆禽兽,害得其他儿孙无辜丧命;作为帝王,当时被人算计时的无力、今后史书留名的羞怒,都让他急于找到凶手来发泄。
他望着眼前那串长长的名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笑。
既然藏得这般深,那就尽数处置了吧,反正一个都不冤。
疑似有牵扯的那些,也不必再拘着什么实证不放,一律连坐加罪,从重处置。
查案才需要证据,平叛只需要地点!——
作者有话说:靖郡王:请看我最后的波纹——朋友一生一起走~~~
百官:你丫的赶紧闭嘴!!!
下章亲事初议(沈如松发出尖叫鸡声:wht?!!!)
第407章 皇帝的指婚还在继续
皇帝竟想一口气将大半朝臣连根拔起?!
这一下, 无论先前自认安全过关的,还是有嫌疑的,群臣有一个算一个, 全被逼的不得不拼死进谏。
君臣对峙, 一方雷霆暴怒,一方伏阙苦谏,最终各退一步,勉强达成了不掀屋顶但直接拆墙的平衡。
沈壹壹翻看着这几日的邸报, 只觉心惊肉跳。
每日都有新的惩处传下, 最轻的也是受刑后即刻发配西北充军, 能不能活着走到流放地,全凭天意。
元和帝是真的怒到了骨子里,绝非往日里为了博弈故作姿态。不能将那些谋反嫌疑犯尽数处决, 他心头的戾气便一刻也散不去。
可终究,作为政治生物的冷静还是占据了上风。
无论将来继位的是谁,都没有他开国奠基的威望,世家盘根错节, 势力早已根深蒂固。今□□得太绝,说不得几年后自己一驾崩,儿孙们便会遭了反噬。
既然没有铁证, 又不能真的将那些人斩尽杀绝,元和帝便只能挑嫌疑最重、最碍眼的那批下狠手。
皇帝自觉已是一退再退,出手便也没了半分顾忌,如同一位冷酷至极的园丁,提着一柄大剪刀,在名为 “权贵” 的花园里肆意挥舞。
管你是树王,还是花相, 今日统统都要修剪成朕想要的模样!
只可惜,元和帝自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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