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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用过的人都是脑洞大开……
既然所有人都想不通, 那就先干,以快打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刻让韩重光行文雍州及周遭诸州刺史、都督, 令各地驻军不得擅自调防, 严查一切过境零散人马,防止靖郡王逆党化整为零、潜匿作乱。
而他们这边在皇城司缇骑加入后,算上简王和大长公主的府兵,精锐就超过四千之数, 远超二皇子明面上的人马。
那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如何防着老二狗急跳墙, 拉着皇帝和其他皇子玉石俱焚……
众人直议到夜色深沉, 星斗阑干。
往来传信的侍卫马蹄声踏破长街,搅得整座丰京城人心惶惶,夜不能寐。
待到各方布置落定, 才算堪堪周全。
荣康大长公主的目光扫过满面怒容的崔令晞,最终定格在谢珎身上。
任这后生心思缜密,仅凭蛛丝马迹便能率先窥破全局,到底年轻, 眉宇间的焦灼是藏不住的。
念及他族姐乃是靖郡王世子妃,谢家却能当机立断选择救驾,这份忠肝义胆本就难得。
此刻见他担忧君父, 真情流露,大长公主暗自点头:果然是个一心为国的好孩子。
“好了,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大家就抓紧时间在王府歇歇。卯时(5点)在城门整队,待门一开,立刻出城!”
见众人齐声应诺,大长公主起身, 单手拎着狼牙棒就往外走。
简王的眼角不由抽了抽,三两步赶上姐姐,他方才就想问了:“这不会还是当年那根吧?”
他姐当年一柄狼牙棒舞得虎虎生风,上能在战场杀敌,下能对付乡间的盗匪恶霸,用过的人都是脑洞大开,倒头就睡。
然后他姐回来就接着用这棒子打猎杀鸡、砸核桃捣蒜,他也不记得洗没洗……
大长公主怅然一笑:“哪能啊!四十斤的已经用不了,这个才二十八斤,也不知好不好使。唉,老了!”
简王默默绕到另一边,放心,好用,一定能打爆老二的狗头!
卯时二刻。
宫城正南的承天门率先敲响了晓鼓,随后六街鼓接力擂响三千声。宫城、皇城、外郭城及各坊市的大门就在这鼓声中同步开启。
平日里一成不变的开门仪式,今日却透着几分异样的紧绷。
延平门城门郎攥着钥匙的手,竟微微发颤。
简王与荣康大长公主为首,一行人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几乎让他忘了该如何开门。
待数千人马浩荡出城,一名金吾卫士卒忍不住低声咂舌:“大人,这阵仗…… 是要去对付谁?”
城门郎昨夜本就未曾合眼,方才又被那股威压惊得心头乱跳,看这阵仗就知道事情不小,但嘴上却强作镇定呵斥:“休得胡言!没听殿下说是出城围猎吗?”
————
看了几封定王写好的骗人信,又检视了一番派去送信和跟着平昌公主接人的下属,靖郡王满意地回到书房,然后不知不觉趴在桌案上打了个盹。
他难得做了个美梦,太子的袍子金灿灿的真好看,也就比明黄色的龙袍差了那么一点点。
咦,这龙袍怎么就朝着他飞过来了?
他真没想着要把父皇怎么样,只要立他当了监国太子,那父皇过个一年半载再禅位也行——毕竟是传位外加登基的大典,筹备起来也得费一番工夫。
就是这冕服上的龙怎么突然张开大嘴,还一脸扭曲地朝他叫……
“……王爷!王爷快醒醒!”
“——大胆孽畜,扰朕清梦!”靖郡王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张先生那张写满了惶恐的老脸。
完全顾不上理会自己为啥成了“孽畜”,张先生两股战战:“王爷不好了!简王和大长公主带着大军到了,这会儿已经把别苑围住了!”
什么?!
怎么会这么快!
——昨晚那枚烟花果然是皇城司搞的鬼!
“白.戎!本王一定要把这匹夫千刀万剐!”
————
“阿嚏!”白指挥使忽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大人可是受凉了?您留在墙外指挥,下官带人突进去就好!”心腹急忙关心,同时也是不放心这位的功夫。
白戎揉了揉鼻子:“没事,一定是家中娘们又不放心了。你们都听好,一会儿殿下会强攻正门吸引逆贼注意,我等趁乱潜入,然后分散开来搜寻圣驾。别苑的营造图可都记住了?”
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救驾之功,他一定要让皇帝或者未来皇帝亲眼看到他的忠心耿耿!
方才大队人马先去的西苑,确认了靖郡王府此时人手真的有限。
而且他还调了最精锐的小队贴身保护自己,又不会冲在第一波,怎么想都值得赌一把。
不多时,别苑正门那边燃起烟火,隐隐有喊杀声传来。
白戎精神一振:“走!——非夏、唐宝儿,你们小队跟在本官身边。”
这支小队屡立大功却始终全须全尾,除了有一身真本事,必定是气运极盛之人!
菜鸟小队就见江阎王轻松跃上墙头,听到白指挥使的话后,还回头瞥了他们一眼。
六人望着正拽着绳索笨拙爬墙的指挥使,心里齐齐哀嚎:江大人,您等等我们啊 o(╥﹏╥)o
虽然江无钱心狠手辣阴晴不定睚眦必报动辄扣钱,但他功夫是真好啊,在这种乱军之中跟着他也能安全些。
真是见了鬼了,为啥偏偏点他们几个!
他们是监察司的精锐,从小学的都是如何伪装潜伏、搜集情报的精细勾当,最多偶尔搞搞暗杀。
这种正面冲锋、挥刀砍杀的差事,本该是皇城司缇骑的活计,再不济也该是缉捕司那群杀神上。
六人如丧考妣,也只能先想法子把这位指挥使大人弄进墙里去。
————
“殿下,他们开始撞门了!”
二皇子匆匆赶往正门,迎面正与一名跌跌撞撞冲来的郡王府护卫撞了个满怀。
“他们没有喊话?不等本王露面劝说就直接开始进攻了?!”靖郡王目眦欲裂。
简王与大长公主这般不留余地,分明是铁了心,就算另立新君也要将他挫骨扬灰!
“喊…… 喊了。” 护卫声音发颤。
“喊了什么?快说!”
“大长公主领着七八位郎君,年岁有长有幼,逐一报出家门,说是哪家王府的几皇孙。她说上天庇佑,陛下骨血不绝,断不会让一个 —— 咳,不会让谋逆之人登临大位。”
“然后简王又说……”护卫赶紧低下头,掩饰住自己飘忽的眼神,“说只诛首恶,弃暗投明者罪不至死,更不会牵连九族……”
大事去矣!
紧随其后的张先生心头一沉,瞬间如坠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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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苑之中,连青壮太监尽数算上,也不足五百人。
本就是以寡敌众,如今宗室耆老这两句攻心之语一出,他都能想到此时郡王府护卫们的人心浮动。
王先生浑身哆嗦,牙关打颤,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完整话:“王、王、王爷!不如…… 先送世子、嗣孙脱身,以、以留后路!”
张先生眼中骤然亮起希冀之光。
对啊!他命数不济误上贼船,眼看便要身首异处,好歹让儿孙跟着世子逃出去吧!
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或许还能为家族保下一脉香火。
话本里不都这般写吗?但凡图谋大事的王爷,哪会不留后手?
肯定是早早就挖好了密道,安排了户籍黄册、路引、死士、东山再起的财物……
“对对对!让他们先走!——从哪儿能出去,二位先生莫非有良策?”
对上靖郡王投过来的同样希冀的目光,张先生眼前一黑。
昏厥过去前,他心底只剩下一句撕心裂肺的咆哮:你特么无兵无权,连后路都不曾安排,那你谋个屁的反啊!!!
按理说来,防守一方占尽地利,可靖郡王府护卫连弓箭都配不齐。即便能人手一把也无济于事,内侍、小厮大半连弓都没摸过。
随着别苑上空腾起一朵红色的烟花,大长公主再不留手,果断分兵。不再执着于厚重的府门,而是在三段院墙外架起了梯子。
五千精锐,对上四百早已心生悔意的乌合之众。不过片刻,翻墙而入的平叛军便如潮水般涌入。
靖郡王望着己方人马节节溃散,转身就往松风山房跑去。
王先生说的对,事已至此,哪怕挟持父皇也要把儿孙送出去!
天下可有兴盛四百年的王朝?
说不定来日为姬氏再兴大雍的“光武帝”,就是他的血脉!
说到王先生,他环顾四周,厉声喝问:“王先生人呢?莫非连他也背弃了本王!”
心腹一边跟着跑,一边往身后那一卧一坐的两坨人影指了指,俩幕僚已经瘫了。
靖郡王顾不上他们,只能埋头狂奔,完全没注意山房外横七竖八倒着的全是他的人。
他喘着粗气,弯腰捡起一把佩刀,而后一脚踢开院门走了进去。
松风山房的人还不知道外头的详情,自己直冲正房,把刀架在父皇脖子上,然后让安宁姑母和总管太监亲自送世子出去!
呵,生亦何欢,他连死都不会跪!
相反,还会让御前的人跪送他,让父皇醒来后看到他龙袍染血,再恨自己都得说一声“刚烈”!
靖郡王畅通无阻踏入正房,然后就看到了坐在上首喝茶之人。
“——父父父父父皇?!”
您怎么是醒着的?!
他这才发现,自己身边跟着的心腹早就被拦在院中。除了御前侍卫,还多了一大群黑色狴犴服的人。
一对上那双含着雷霆之怒的眼睛,二皇子脚一软,“噗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父皇——爹!儿子不是故意的!”
这场谋逆来得突兀,去得更是仓促,宛如一记挥在棉花上的重拳,还没来得及发力便已消弭于无形。
己方伤亡仅二十余人,其中唯一一个有品阶的,乃是皇城司指挥使。
据说白大人先是翻墙摔伤了手臂,而后又在身残志坚的救驾途中,被郡王府设在山房外的捕兽夹夹断了腿……
第402章 如苏培盛一般的帝王心……
听闻女眷之中仅折损了几位皇孙女, 其余人皆被靖郡王囚禁在枕月轩里,也没受什么刑,谢珎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松动。
终究未曾亲眼见到人, 那悬在半空的心便始终落不了底。
只是眼下, 他必须先去面圣。
谢珎随着简王踏入松风山房,甫一进院,目光便扫到了西厢门前那道纤细的身影,不是沈瑜还能是谁?
小姑娘看见他, 眼中瞬间漾开细碎的光, 抿着唇浅浅一笑, 眼尾轻轻弯起,趁人不注意还飞快地向他眨了眨眼。
谢珎心头微怔:她怎么混到皇帝身边来了?
他的视线不着痕迹在小姑娘身上缓缓扫过,尤其在那身宫女衣衫上多停顿了片刻。
待看清她衣裙整洁、眉眼舒展, 连半点油皮都未曾蹭破时,那颗心才缓缓落下,唇角也不受控制地漾开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
走在前方的大长公主,正轻轻拍着含泪迎上前来的安宁长公主的背, 温声安抚。
转头间,恰好撞见谢珎唇畔那抹未散的笑意,眼底不由掠过一丝赞许。
君父无恙, 这孩子脸上的忧色便散了,果然是个忠君爱国的好孩子!
“阿瑜,等下回城时,你不如跟着长公主的车驾。”
沈壹壹转身看向姬聿衡,摇了摇头:“我还是去同阿瑶一起吧。——也好跟侧妃说说,让她能早点安心。”
她早就想好了,献药、“传递”信号弹, 这份功劳对一个小娘子而言已然足够显眼。
毕竟是死了一堆皇子龙孙的谋逆大案,接下来她还是老实窝着,越不惹眼越好。
说到底,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救。即便无人特意将她的功劳禀明元和帝,可总管太监、安宁长公主这几位亲历此事的人,总该记着她的情吧?
那总管太监分明是如苏培盛一般的帝王心腹,妥妥的“苏妃”。
如今小命得保,还能让这般人物欠自己一份人情,于她而言已是稳赚不赔。
想到皇帝,沈壹壹的目光不由自主飘向了姬聿衡的袖子——那根绣花针果然不见了。
元和帝今日一早就醒了,该不会是他这孙子偷偷扎醒的吧?
她连忙扭过头,挪开了那带着几分八卦的目光,在心底暗自告诫自己:忍住,不能再这样打量下去了!这位老哥可不是好糊弄的。
姬聿衡望着眼前的少女,见她脸颊两侧的酒窝若隐若现,神情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亲近长公主、甚至能在御前露脸的好机会,她偏要推拒,依旧还是那般低调淡泊,不贪功、不张扬。
而且,还急着去安慰他娘亲和妹妹……
谢珎眯了眯眼睛,那是——敦王府的大郎君?
少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多少遮掩,壹壹似是不知如何应对,侧首不语……
谢珎心中诸多念头转瞬即逝,面上却已迅速敛去所有波澜,恢复了往日的肃然。
他拾阶而上,一步跨入正房,随着众人一同俯身拜了下去。
亲眼确认了皇帝安然无恙,面对险些阴沟里翻船的大侄子,简王也没有调侃的心思。
皇帝健在固然是天大的幸事,可皇子们几乎折损殆尽,看似要归于平静的时局下,隐藏着更大的动荡,这往后的储位归属……
他暗自压下心底翻涌的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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虑,静静等候着随行太医为元和帝诊脉。
谢珎恭敬见礼后,便垂首敛目,默默站在角落一言不发。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次宫变皇帝绝非仅仅丢了颜面那般简单。
帝王最是好面子,今日这般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他们亲眼目睹,他日未必不会心生芥蒂。
此次救驾他是首倡之功,这份功绩是谁也抹不去的。
所以此时他半点不愿张扬,只安安静静待在暗处,免得日后皇帝看到他时,就会想起今日这般难以启齿的耻辱。
除了元和帝专用的左院判,简王把名气最大的“送子男观音”和“助孕男菩萨”也带来了。
三位太医依次诊完脉,又商议了几句,结论一致:皇帝一时急怒攻心,差点中风,之后好好调养的话问题不大。
至于郡王府医开的汤药,在细细查验了药渣后,发现除了安神药材过量外,倒没再另外添些什么。
简王刚想开口奏请圣驾速速返京,只见皇帝已然起身,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都有些不对:“走吧。”
去哪儿?
附近一处院落中,望着满地侄孙、曾侄孙的尸首,简王的心不由缩成了一团。
有被一刀割喉的,有半边身子焦黑的,还有身中数箭并被泡得肿胀的……
他不忍再看,默默退出了院子,而后就见姐姐也脚步沉重地出来了。
大长公主吐出一口浊气,一贯挺直的背都弯了些:“人老了,见不得这个……可还有活着的?”
“跟来赴宴的哥儿只剩了老五家的大郎。老六晕在湖里,被一截断桥扣着捡了条命,但脸被火燎得毁了容,太医说治不好的。”
“还有一个老十,找到时被好好安置在客房。”
简王顿了下,语带讥诮,“手边是一叠这货亲笔写的信,有给外甥的,还有给我家老大的,其他亲戚他也没少惦记,全要请来此处!”
荣康大长公主也不意外,为了活命人能做出什么事来,她在流民中可见过太多了。
“枕月轩那边老三媳妇不肯写信,被砍了条胳膊,失血太多,人昨晚就没了。”
“呵,老十那小王八羔子还不如一个妇人!”
大长公主扯扯嘴角,又说起了另一个人:“平昌已经进京了,带人回京去为老二做说客,要把各府其他孩子都接过来。”
简王一呆,这平昌和定王怎么才像是亲姐弟?
“没派人去截回来?”
“她出发的早,这会儿估计都快进城了。希望这丫头只是为了脱身的权宜之计吧。”
不知过了多久,元和帝出来了,朝两位长辈就是一揖:“多谢叔叔、姑姑!此番是侄儿莽撞了……”
大长公主摆手:“这不是你的错!”
谁去儿子家吃孙子的满月酒会带着上千侍卫?谁又能想到此前半点异动都没有、闭门思过一年的靖郡王会突然暴起?
“我们速速启程,那畜生敢如此,京中必是有内应的!”
大长公主最怕的就是栽了这么大个跟头之后,皇帝会一蹶不振。
还想着要不要用大哥当年的例子来安慰侄子呢。
她大哥打天下时可不是一帆风顺的。
尤其刚起家那会儿,一场败仗下来把至亲陷在乱民中他自己跑路的事可有好几次,把长子、长女丢下逃命的马车都有过……不然她也不会被逼得早早练起了狼牙棒。
觉察出了皇帝平静外表下的磅礴怒意,大长公主反而长舒了一口气:“合该如此!”
她也不信有人造反会就靠着自家的几百人下人,看来老二的同党藏得很深啊!
————
政事堂内,气氛早已紧绷如弦,中书令李敬廷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猛地拍案而起:“韩重光!柳彦博!你们两个到底意欲何为!”
这可是有人谋反、陛下蒙难、亟需派兵救驾的天字一号大事,可这两个老混蛋,竟召集了满朝百官在此共议!
平日哪怕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只要百官齐聚,便会各执一词、拖拖拉拉,吵上几天都难有定论。
如今已经耗了一个多时辰,竟连调哪一处的兵去救驾都没人敢拍板决断。
堂中,六部九卿、将军总督,一众三品以上的朝廷要员正围着案几,用些车轱辘话反复表着忠心,却谁也不敢挑头。
庭前,其余官员、宗室勋贵更是吵吵嚷嚷、乱作一团,竟连从北疆调大军回来勤王都能喊出口,主意一个比一个离谱。
他不信这两个老匹夫会不知道人越多越容易推诿扯皮,这堪比正旦贺岁的阵仗今天能议出个屁来!
若不是两人敢堂而皇之地召集百官将此事公之于众,他几乎要疑心这两人便是靖郡王的同伙,故意要借议事之名拖住朝廷救驾的脚步。
在众人注视下,柳彦博却神色不变,反手也将桌案拍得震天响:“那就请李大人亲写调兵令,老夫即刻联署!不知李大人打算调动京营,还是金吾卫?亦或是,李大人敢动宫中禁军?”
“你、你你——我……”柳彦博的反问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在李敬廷头上,瞬间便蔫了下去。
虽说眼下所有证词都指向二皇子谋反,可事态依旧不明朗。
万一二皇子已然得手拿到了禅位诏书,连陛下都认了这个新君,自己却调兵过去平叛,那岂不是在新君那里自寻死路?
再者,这会不会是元和帝设下的局?说不定陛下早已摆平了逆子,此番不过是钓鱼执法,试探满朝文武的忠心?
若是自己前脚派兵讨逆,后脚陛下便安然回京,以“擅动军权、居心叵测”为由,将他们陇西李氏在军中的所有人脉一网打尽……
或是他主张谨慎行事,先派人去打探消息,然后皇帝回来又会斥责他“遇事怯懦、延误救驾”,反手将李氏在京的子弟清洗一遍……
而且,李敬廷心中还真的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
他是没接到靖郡王递过来的任何消息,但他不能保证陇西李氏没人掺和进去啊。
去年崔家的东宫案是怎么弄出来的,他可是看过卷宗的。
那崔老儿不就是被几个逆子先斩后奏,裹挟着一起走上了谋朝篡位的黄泉路吗?
二皇子就是因为和世家走的太近才被黜为郡王的,王妃是博陵崔氏,世子妃是陈郡谢氏,可两家的小辈领头羊都跟着简王一同冲去救驾了。
这分明是表示崔、谢两家的嫡脉本家根本就没上船。
那想想五姓七望中——哦,现在是六家了,赵郡李氏是三皇子的外家,琅琊王氏是六皇子的外家……
他瞥一眼远处的太常寺卿郑岱化,这一代的荥阳郑氏算是废了,只会跟在他小舅子谢尘鞅后头当应声虫。
这么算来算去,靖郡王在世家中的奥援岂不是只能找他李家?!
第403章 将自己粗壮墙头草的形……
李敬廷越想越觉得自家有人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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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谋反, 区别只在于是某个儿子想瞒着他博个从龙之功呢,还是那些庶脉分家有人心大了,造反不带他, 事成之后还想在族中也来场夺权……
疑神疑鬼的李大人只能提高嗓门干嚎着“救驾”, 心中已经乱成一团麻,只盼着能早些散了,他好尽快回家查问一番。
这边的李敬廷已经给自家认领了反贼身份,主位的首辅刘允城看到他额头冒汗, 心中不由哂笑。
这位尚书左仆射满脸忧国忧君, 旁人提出任何救驾法子, 他都点头“对对对”“好好好”,可一旦要他牵头拿主意,便立刻摆出一副焦急过度、快要厥过去的虚弱模样, 倒像是真为皇帝的安危愁得六神无主一般。
只是那耷拉的眼皮下,一双老眼却闪烁着与年岁不符的锐利精光,半点没有真昏了头的慌乱。
见李敬廷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他轻哼一声, 就猜这事有陇西李氏的份儿!
韩重光与柳彦博必定是昨晚就得了消息,今日特意演这么一出,名义上是召集百官商议救驾之策, 实则分明是防着有人暗中与靖郡王内外勾结,里应外合。
看这情形,李家和其余逆党倒是谨慎得很,竟没被简王等人抓到半分马脚。
既然查不出具体人选,韩、柳二人便索性将所有人都拘在此处,断了任何人通风报信的可能。
刘允城不信李敬廷看不明白,但这是阳谋, 身为臣子还有比在这里讨论如何救驾更要紧的事吗?
不管李家在城中布下了多少后手,只要把李敬廷这个当家人调离,后续之事便没了主心骨,局势自然会生出更多变数。
而右都御史井安国还有那几个眼中只有皇帝的铁杆清流,此刻都不在这儿。
八成是被韩重光暗中安排在了外头,死死盯着京中各家的的异常呢。
刘允城也不敢保证自家没人附逆,所以他并没有摆出首辅的派头与韩重光争锋,不过他也没有李敬廷那么慌。
他子嗣繁多,孙辈更是不计其数,前两年便主动主持了分家。姻亲中不但包括五姓七望、宗室勋贵、清流文官,连武将都没落下,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广结良缘。
他和哪方都能攀上些关系,将自己粗壮墙头草的形象展现得明明白白,没固定立场就是他最大的立场。
如今真遇到这等要命的大事,靖郡王不来找他本人,刘允城反而觉得合情合理。
至于那些掺和其中的姻亲,倒也无妨,正好拿来“大义灭亲”,既能表忠心,又能撇清干系。
只不过,此事还得等局势再明朗些再说。万一皇帝真的被逼得退位,成了有名无实的“太上皇”,说不得还要靠着这门逆党姻亲,将自家拉上新帝的船呢……
就在刘允城琢磨着哪个亲戚像反贼时,只见一个气喘吁吁的侍卫进来,直接凑在韩重光耳边嘀咕了几句。
看来简王那边来信儿了!
就是不知要怎么才能从韩重光这只老狐狸嘴里探听到实话。
结果就见韩重光霍然起身:“诸位,陛下已经回銮,我等不如一同出城迎驾?”
蛤?
包括刘允城在内,百官全部傻眼了:不是,一个时辰前才告诉他们皇帝估计被靖郡王劫持了,他们这儿还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呢,皇帝就要回来了?!
二皇子这么菜的么,连二十多个人都看不住?
呃,还有,回来的皇帝——是还能喘气的吧?
唯有李敬廷心中大叫:被谋反还能这么轻易脱身?皇帝老儿果然是在钓鱼!卑鄙无耻,老姬家一如既往毫无人君风范!
————
白戎眼巴巴望着圣驾被百官簇拥着进了延平门,心头那点盼着面圣的心思瞬间凉透,颓然往后一倒:“咱们也回司吧。快,快去请个擅正骨的疡医来——哎哟,疼死我了!”
他正躺在一辆平板驴车上,一路被颠得七荤八素,只觉得断腿更疼了。
靖郡王府自然是有马车的,可都给那些形容狼狈的女眷用了。
皇帝本人都骑马,最后白戎也只分到了一辆平日拉柴拉菜的板车。
他目光沉沉地扫向一旁的菜鸟小队,眉头拧成了疙瘩:不是都说这几人运气好得离谱,回回都能走狗屎运吗?
怎么自己一跟他们凑到一块儿,就尽是倒霉事?如今伤成这副模样,竟连皇帝的面都没捞着见一眼!
他们先前在江无钱手下当差时,也没见这么克上司啊——难不成,这几人其实是跟江无钱互克,反倒两两相抵,才没出什么岔子?
菜鸟小队被他这不善的目光一扫,吓得又往旁边的同僚身后缩了缩,一个个脑袋埋得低低的。
就连平日里最迟钝的熊大郎,也很怂地把自己壮硕的身子缩成一大坨,只求别再被白指挥使注意上。
谁能料到,白大人都敢亲自上阵厮杀,功夫居然还这么稀烂?
明明都已经翻过围墙了,竟还能手下一滑没握住绳索。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没人来得及伸手捞一把……
他们本就不擅长正面冲杀,更没给人当过护卫。是以后来一发现地上有埋伏,六人一个比一个窜得快,哪里还顾得上回头看旁人的死活?
尤其倒霉的是,慌不择路的熊大郎竟一脚踩在了呆愣当场的白指挥使背上借力跃起,硬生生把人给踩得踉跄着跌进了一旁设好的捕兽夹坑里。
万幸的是,白大人只顾着疼,还以为是郡王府的人干的,倒是没怀疑到他们头上……
白戎哼哼了几声,又觉得时不时飘来的目光满是幸灾乐祸。
他撑起身招呼道:“无钱啊,那殉职的内线叫什么名字?本官要为他请功,好好抚恤他的家人!”
这样他就不是皇城司唯一受伤的人了!
这儿还有个送命的呢,别老盯着他的伤行不行!
江无钱拨马过来,闻言微怔。
他扫过前方众多的女眷车架,那丫头倒是乖觉。
自己带人攻进松风山房后,沈瑜就偷偷蹭过来说了句“那信号弹是有个持狴犴牌的人扔给我的”。
这般没头没尾的话却让江无钱瞬间就明白了。
只是如今白指挥使问起了这位凭空捏造的暗线,江无钱收回目光,道:“回大人,那人姓艾,叫‘九仁’,他没有别的家人。”
艾九仁?这是什么怪名字。
不过对于这人六亲断绝白戎倒也不意外,毕竟皇城司中需要长期培养诸多技能的暗子,多数都是自小收养的孤儿。
“那也要立个衣冠冢,多烧些纸钱,可不能寒了忠臣的心!”
“是,下官知道她喜欢什么,过几日就捎给她。”
纸钱就不必了,那丫头那么喜欢救人,再补一枚信号弹只怕都不够她揽事的,还有其他防身用的也得再备些……
————
“阿嚏!”
“阿嚏!”
肃宁侯府,沈如松几人齐齐打了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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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夫人身子不自觉朝后仰了仰,这是一家子睡觉都没关窗,全染上风寒了?
到底不经事,昨晚听了禀告后就睡不着了吧?
这几年朝堂波诡云谲,京中时不时就来一场雷霆雨露,自觉见多识广的侯夫人趁机训诫道:“每逢大事有静气!谢家郎君不是派人来送了信说没事嘛。人这会儿估计就要随着圣驾进城了,你们还急的什么!”
吴氏神色憔悴得紧。
昨日到家她便满心懊悔,夜里听闻街头的动静,更是坐立不安。天刚亮就派人出去打听消息,隐隐听闻是出城平叛,一颗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眼泪就没断过。
直到方才,谢家的侍卫亲自登门报平安,她这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
此刻听着侯夫人的话,她只是连连点头,目光却依旧不由自主地翘首望向院门外,眼底满是急切的期盼。
“回来了!大姑娘回来了!”
吴氏闻言,浑身一震,眼泪瞬间就绷不住了,几步迎了上去,一把将正要屈膝请安的沈壹壹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
“我的瑜姐儿啊~都是娘不好!娘不该把你丢下,你受惊了!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啊,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让娘怎么活哟~”
沈壹壹刚要开口说话,就被搂得差点喘不上气来,只能哭笑不得:……这具身体的亲娘,好像不是吴氏吧!
好容易等肩头都被哭湿了一片,她才从吴氏怀里挣脱出来,看着眼前抽抽搭搭的吴氏,还有一旁红着眼圈的瑾哥儿,心头忽然涌上一丝暖意,竟有些想笑。
一个把她当成了亲闺女,真心实意地疼;一个把她记成了亲妹妹,全心全意地信赖。这俩人倒还真有几分难得的母子缘。
不过,这种被家人牵挂的感觉,挺好。
她拉着吴氏的手安抚着,略过一旁迫不及待想打听详情的中登,目光径直看向了侯夫人:“祖母,我要去向祖父请安,还有话要同大家说。”
崇恩堂。
“咣啷”一声脆响,见多识广、每逢大事有静气的侯夫人只听了一句,便惊得失手将茶盏摔落,碎瓷溅了一地。
“你、你是说二皇子辖制了皇帝,还杀了、杀了——”
见沈壹壹点头,所有人都被骇得面无血色,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昨夜那纷乱的马蹄声后,竟是一场差点改朝换代的皇室浩劫。
沈壹壹连忙上前一步,扶着惊得差点站起身的肃宁侯重新坐好:“您莫急,陛下龙体无恙,还有三位皇子和诸多皇孙健在。”
等老人家神色渐渐平复,她才缓缓开口,将昨夜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