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向天再借500年!(1 / 2)
5号影棚,于和韦的年代剧作品《四合院1979》,已经上演了。
可是,后台的关注焦点,根本就没在这场剧上。
大家对于李深反常的性格,根本琢磨不透。
看过李深润色过的剧本后,大家更琢...
民宿二楼的露台灯亮着,昏黄光晕漫过青砖墙头,在湿漉漉的石板地上洇开一小片暖色。李深刚敲下最后一行配乐参数,手机震了三下——是田希薇发来的语音条,点开后她声音带着刚洗完澡的微哑:“老板,你再不下来,我就把醉鸡端上楼,直接灌你嘴里了。”
李深笑着关掉软件界面,抬头时正撞见蒋其明蹲在台阶拐角啃半只酱鸭腿,油光蹭在嘴角,眼睛却亮得惊人。他手里还攥着张皱巴巴的纸,是刚从八大灵童徒弟那儿讨来的猴戏动作图谱,边角被汗水浸得发软。
“你吃鸭腿不算数。”李深走过去,把笔记本合上,“章老师说你今天翻了三个前空翻,落地没抖,但左手腕外旋角度差两度——这会儿该补基础了。”
蒋其明一愣,鸭腿悬在半空:“……您连这个都记得?”
“你每次练功,我都在后台数呼吸节奏。”李深接过他手里的图谱,指尖划过“腾跃·云里筋斗”四个字,“你腕子硬,不是因为没练,是肩胛骨松动太晚。明天晨练,先跟我做二十分钟蝴蝶式拉伸。”
蒋其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鸭骨头仔细折成小段,整齐码进竹筐里。这习惯是他跟八大灵童学的——老艺人说,戏台上的东西,连渣都不能乱扔。
楼下突然传来砰一声闷响。王保强的声音穿透木楼梯:“哎哟我的妈!这绍兴黄酒怎么比白酒还烈?!”紧接着潘月明的笑声炸开:“老王你喝的是‘花雕十年陈’,不是料酒!快含颗话梅压一压!”田希薇的声音裹着笑意插进来:“老板,你再不下楼,他们要把整坛酒当凉茶喝了。”
李深转身时,蒋其明忽然拽住他袖口:“李老师……我刚在后台看见章老师偷偷擦眼。”
李深脚步顿住。
“他擦完还摸了摸戏箱上那把铜铃——就是他师父留下的‘醒神铃’。我听见他说‘这孩子,比当年我登台时稳’。”蒋其明声音低下去,“可他没让我碰铃。”
李深没应声,抬手揉了揉蒋其明后颈。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是三个月前吊威亚摔的。当时蒋其明咬着毛巾不让喊疼,血渗进白布条里像朵暗红的梅。
露台门被推开,田希薇端着青瓷碗上来,热气氤氲里浮着金灿灿的绍八鲜:鱼圆弹润如凝脂,肉皮吸饱汤汁透出琥珀光,河虾蜷曲着泛粉,蛋饺边沿微焦卷翘。“你猜我怎么哄到这碗?”她眨眨眼,把碗塞进李深手里,“跟老板娘说‘我们剧组要拍西游记’,她立马把压箱底的三十年老卤汁倒进锅里——她说孙悟空当年在花果山啃桃子,现在轮到你们来啃她家祖传鲜味了。”
李深低头啜了一口汤,鲜得舌尖发麻。蒋其明凑过来闻了闻,猛地抽气:“这汤底……有陈年花雕、火腿骨、还有晒干的蛏子壳?”
“聪明。”田希薇笑着指他鼻尖,“老板娘说,蛏壳要碾碎才能逼出海味精华,就像你练功——”她忽然停住,目光扫过蒋其明左手腕内侧新添的淤青,“……得把骨头里的倔劲儿,一寸寸碾碎再长出来。”
李深把碗递向蒋其明。少年没接,盯着汤面浮沉的虾球看了许久,突然问:“李老师,您真打算让章老师看剧本?”
“当然。”李深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大话西游》最锋利的刀,不在台词里,而在‘错位’。”李深用汤匙轻轻搅动,“至尊宝是猴子,紫霞是仙女,可猴子想当人,仙女偏要成佛。章老师信奉‘戏比天大’,他怕的从来不是改编,是怕有人把筋骨拆了当柴烧。”
蒋其明怔住。远处乌篷船摇橹声欸乃传来,水波晃着灯笼影,把露台栏杆染成流动的金箔。
田希薇突然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刚才我在客栈账本上看到,章氏猴戏今年票房……才三千二百块。”她顿了顿,“上周五演出,观众席第三排坐了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散场后追着问八大灵童‘叔叔,我能学翻跟头吗’。章老师没说话,只塞给她一包桂花糖——糖纸里夹着张纸条,写的是《西游记》第一回原文。”
李深静默片刻,掏出手机调出备忘录。屏幕幽光映着他眼底:“明天一早,带文木野去鉴湖边晨跑。跑完带他去咸亨酒店,我要他尝三碗酒——三年陈、五年陈、十年陈。每喝一碗,记一句《西游记》原著。”
“然后呢?”蒋其明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