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股市和人工智能(1 / 2)
清晨,周行舟被门铃声吵醒。
当穿着睡衣出去时,就见到了穿着初中生制服的周防小百合。
“藤原叔叔!爸爸邀请你去我家吃早饭。”
周防小百合还是初中生,不过已经发育得很好了,穿上鞋子一...
周晓薇把手机塞回书包夹层时,指尖还沾着一点教室窗台上落的粉笔灰。初三一班的玻璃窗擦得透亮,阳光斜切进来,在她校服袖口投下细长的影子。她低头看着自己指甲边缘微微翘起的角质层——那是昨晚帮奶奶整理旧相册时蹭的,相册里有周行舟十七岁站在周谷镇老供销社门口的照片,棉布衬衫领子硬挺,手里攥着一张粮票,眼神却像刀锋刮过铁皮,又冷又亮。
“喂。”周晓薇肘尖轻顶了顶旁边趴着打盹的周芦,“你爸昨天晚上是不是没睡?”
周芦眼皮都没掀:“他昨儿凌晨两点还在书房敲键盘,我路过听见‘咔哒咔哒’声,跟老式打字机似的。”
“他敲什么?”
“不知道。但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半边脸发青,跟鬼火一样。”
两人沉默了几秒。讲台上的物理老师正用激光笔点着投影幕布,一道红点在原子结构模型上缓慢移动,像一只迟疑的萤火虫。窗外梧桐叶被风掀翻背面,露出银白的脉络,沙沙声混着蝉鸣灌进窗户。周晓薇忽然想起上周六在镇东头修车铺看见的场景:周行舟蹲在一辆报废桑塔纳前,左手持扳手,右手捏着半截焊条,焊枪喷出的弧光在他瞳孔里炸开又熄灭,映得他眼白泛金。修车师傅递烟的手悬在半空,周行舟接都没接,只说:“这车底盘改不了,铝镁合金焊接温度超限,熔点差三度就脆裂。”——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
放学铃响前五分钟,班主任老陈突然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摞牛皮纸档案袋。他没看讲台,径直走到第三排,把最上面一袋往周晓薇课桌上一蹾:“凤凰高中特长生推荐表,明早八点前交到教务处。”纸袋边缘翘起一角,露出底下印着“周氏教育基金会”烫金徽章的信封。
周晓薇没动。她盯着信封右下角一行小字:“本年度仅限八名直推名额,须由家长签字确认并附书面说明。”——那行字底下,墨迹未干的钢笔字洇开一点淡蓝水痕,像一滴没擦干的眼泪。
“老师,”周芦突然举手,“为什么是她?”
老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扫过全班:“因为周晓薇上月物理竞赛全省第一,化学实验操作评分满分,且……”他顿了顿,目光掠过周晓薇校服第二颗纽扣,“她父亲上周刚向教育局递交了《西原区职业教育改革白皮书》,其中第七章第三节明确要求‘淘汰唯分数论,建立能力认证双轨制’。”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后排男生用橡皮擦轻轻弹周晓薇后颈,橡皮屑粘在她汗湿的发根上。她抬手抹掉,指腹蹭过耳后一小片薄茧——那是去年暑假在周谷集团精密仪器厂实习时,被数控机床防溅罩边缘刮出来的。
暮色漫过凤凰高中铁艺围栏时,周晓薇和周芦并肩走在青石板路上。周芦忽然踢飞一颗小石子,石子撞在路旁百年银杏树干上,簌簌抖落几片枯叶。“你真打算去?”她问。
“去哪?”
“职高。”周芦盯着自己鞋尖,“爸不是说,‘男孩闯荡,女孩考公’么?你报职高,算不算违令?”
周晓薇停下脚步。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细长,歪斜地叠在砖缝里。她从书包侧袋掏出一叠A4纸,纸页边缘已被反复摩挲得毛糙:“这是周谷技校新设的新能源汽车电控系统班招生简章。课程表里有三天实操课——在咱们家拆解过的那批报废比亚迪E6上练手。”她把纸页翻到背面,那里用红笔圈出一行字:“结业考核合格者,直接进入周谷集团电池研究院实习,薪酬参照应届硕士标准。”
周芦凑近看,鼻尖几乎碰到纸面:“可你高考模拟考数学才112分。”
“所以我要补数学。”周晓薇把简章折成纸飞机,指尖用力一弹。纸飞机划出低平弧线,撞上银杏树杈后坠入草丛,“但先补的是这个。”她弯腰拨开草叶,从泥地里捡起纸飞机,展开时发现机翼内侧用铅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小字:全是傅里叶变换公式推导过程,字迹潦草却逻辑严密,末尾标着时间戳“03:17”。
当晚周家饭厅的灯亮得刺眼。魏红玉正给周妈盛汤,瓷勺碰碗沿发出清越声响。周行舟坐在主位,面前摊着份《中原日报》,报纸头条赫然是《雅子集团与东京商会签署新能源技术合作备忘录》。他食指关节抵着太阳穴,指腹有一道新鲜划痕,血丝凝成暗红小点。
“爸。”周晓薇把职高报名表放在他手边,“我填好了。”
周行舟眼皮都没抬,报纸哗啦翻过一页:“你妈当年在歌舞团跳《敦煌飞天》时,脚踝韧带撕裂,打了七针封闭才完成首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