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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饮鸩止渴
不知是脊背的哪处伤磕碰了床板, 引得闷哼声溢出唇齿,不过极轻、极浅的一点,立被遏止, 却仍是进了她的耳中。
摛锦顿生出一点心虚。
可那人的眉只是几不可见地蹙了下, 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衾间,没有丝毫抗拒的意思,唯用一双黑沉沉的眼瞳看着她。
这会儿又不喊疼了?
摛锦抿了抿唇, 理不清心头思绪的百转千回, 眼睫低垂下去。
他确实是伤得极重的, 通身上下难寻几块好肉。刀伤、箭创皆被纱布缠裹, 瞧不清内里如何, 只是层层叠叠的白中, 隐约洇出点点暗红。纱布外的皮肤也未能幸免, 淤青、淤紫无甚规律地遍布、甚至重叠。右臂更是糟糕,自腕至肘被竹制夹板严丝合缝地缚住,僵直着, 动弹不得。
她刚从夜风中穿袭而来,身上难免残留些未消散的寒意,故而,触上去的指尖是微凉的。
所幸熏笼里的炭烧得正旺,屋内很是暖和,他的身躯也是温热的。
指腹自他的颈侧一寸寸抚下去,动作是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心, 饶是如此, 在经由细纱时,仍会带起一点尖细的刺痛,而行过皮肉间, 则要撩起些微隐秘的痒意。
不论哪种,滋味绝不算好。
呼与吸的频率乱了,眼睫也微微发颤。
但摛锦不管,兀自将伤口逐一检查去,确定没有哪处撕裂,心头的那点担忧便彻底湮灭,当即横眉过去,不留情面地审问起来。
“不想被我盘问,所以使苦肉计,”她微微眯起眼,冷声道,“你这可算是欺君!”
“哦。”
燕濯撩起眼,正对上她的目光,语调无端带了点挑衅的意味,“殿下要降罪吗?”
他伤势稍轻些的左手不知何时覆上了她的手背,裹挟着她的手自腰腹缓缓上移,行至心口时,一下比一下剧烈的跳动,似是要破开皮肉,撞进她的掌心。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几乎是情人间旖旎的低语:“杀了我,将我葬入皇陵。”
手继续被他牵引着,落在了他的脖颈。
他紧紧地盯着她,眼眸幽深得似一方寒潭。
她听见他说:
“教我由生至死,再离不开殿下。”
不过几层薄薄的细纱,她甚至能探清他脉搏的每一次起伏,摸到他每一次呼吸,喉结在她的掌心滚动着,桩桩件件,都在引诱着她,将手收紧,把他变为独她一人的所有物。
熏笼中突兀地响起一点“噼啪”声,摛锦如梦初醒般,猝然挣开了手。
燕濯微微挑眉,有些憾色。
“殿下宽恕臣了?”
摛锦凝着眉,暗自咬牙,好个以退为进,险些又上了他的当!
她倾身下去,右手食指自他的喉骨往上,挑起他的下巴,迫使他不得不仰起头。
分明是正受挟制的,可不论眼角眉梢,乃至任一根困在她身下的发丝间,都寻不出半分慌乱。他动了动眼珠,眸光里闪过几分促狭,似是在笑话她不过尔尔,顿催生出一股恼意。
于是手上的力度又重了几分,忍不住再做些恶劣的事,好逼出他的破绽。
她沉吟片刻,忽而将拇指指腹压在他的唇瓣。
燕濯确有些讶然。
随即,毫无章法地大力揉搓起来,将因失血过多而寡淡苍白的唇摩挲至靡艳的红,正要收手时,却被他衔住了指尖。两颗犬齿一上一下的制住手指,叫她进退不得,温热的舌则趁机撩拨、舔舐,甚至吸吮。
简直是在和她的手指亲吻缠绵。
摛锦竟分不清眼下是羞更多,还是恼更多了,只是觉得残余的寒意被彻底驱散,自指尖传而来的灼热蔓延至四肢
百骸,甚至于面颊都烫得惊人。
不必说,她此刻定是同煮熟的虾子一般了。
好不容易捱到他放松了桎梏,她忙不迭地抽出手,背在身后,用衣料将湿腻的感觉蹭净。
这点小动作,自是瞒不过近在咫尺的燕濯,他故意慢悠悠地开口:“怎么,殿下不是喜欢?”
“谁要喜欢这个?”
她恶声恶气地反驳,可那人反倒仰着头,低低地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笑声渐歇,他的眼神变了,定定望向她。
“要——坐上来吗?”
摛锦怔愣一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下的情境有多暧昧不清。
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袖,在崭新的衣料间添了好些褶子,五道、十道,或是更多道。她开始分不清周遭是寂然还是喧闹,院里徘徊的寒风、熏笼乍起的火星、摇摇曳曳的珠帘,每一声,都格外明晰。
心跳如擂鼓,呼吸失了方寸,她忍不住去看他。
她期盼他此刻再说些什么、再做些什么,可他都没有,他只是看着她,用直白而炽热、充斥着欲望的目光看着她。
等待她的选择。
可她,要怎么办才好?
她应当去推断清楚,他这般行事的缘由的。是为了战场上那一箭之恩,是妄图她在皇兄面前美言,是恐与她回京后再遭冷落,是感念、是拉拢、是讨好,还是……
忽有一词跳上心头。
喜爱。
他喜爱她。
如她所愿,他喜爱她,后悔离开她,心甘情愿由生至死被囚在她身边。
那,她也不是不可以原谅他。
毕竟,她也喜爱他的。
于是纱幔落下,在寒风朔朔的夜里,隔出了一帘春色。
莹润的珠钗被一支一支拆下,有些落在榻沿,有些跌在地板,失去束缚的鬓发再度散落下来,垂在他的耳侧。他的手指缠了一缕发丝,拢至唇边,自发尾往上,一寸寸吻过去。
及至吻在她的唇角,缠绕的发丝终于被松开,指尖落在交叠的领口。
生着薄茧的指腹沿着那道斜领轻抚,分明是以柔软细腻闻名的云锦,竟不及衣料底下的雪肤万一。指节微曲,系带松解,华贵的衣物被一层层剥下,自衾间滑落。
御寒的物什被除去,她却觉得更热了些。
他目光停在哪处,哪处便像是被火燎烧着,烫得惊人。
“坐上来。”
他的声音既沉又哑,掺杂着压抑的喘息。
分明是她在上,他在下,可截止现在,主导权似乎都握在了他的手里,思绪莫名地发散至此,摛锦蹙了蹙眉,忽然道:“你不许动,我自己来!”
他抬起黑眸盯向她,很是听话地松开了手,甚至为了避嫌,将左手远远地搁置在榻沿,一副任她施为的模样。
好乖。
乖得叫人横生出些恶劣的念头。
可她只是想想,并未付诸行动。奈何她于此道着实不通,饶是动作时分外小心,入耳的喘息声却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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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只左手都被逼迫至紧攥榻沿,方能勉强忍耐住。
好不容易坐稳了,摛锦却迟迟没有下一步,思绪混沌地回忆着瞧过的避火图,可那图两眼便看完了,没几幅画不说,边上也不配些小字仔细解释一二。
好半晌,她讷讷问:“然、然后呢?”
燕濯拧着眉,额间不知何时竟浮了一层薄汗,目光也涣散不清,好一会儿,才凝稳了视线。却不急着说话,只是抬起左手,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凑近些。
又是这种小把戏!
摛锦磨了磨牙,万分不屑地凑过去。
“……就知道你是花架子。”
“你!”
他歪头低笑几声,可到底是捱不住鱼水之欢停滞不动,眉头重新皱起,深吸了一口气,缓声道:“然后…动一动,怎样都可以……别停在这儿……”
在亲吻和缠绵里,层层叠叠的纱布被扯松了几根,被碾至糜烂的药草、几近撕裂的伤口、挥不散的涩味与腥味,此时此刻,全然无人在乎。
痛感越是弥漫,他便越是索求,如饮鸩止渴般,不顾一切地贪恋当下的欢愉。
*
熏笼里的炭火不知何时已烧尽了,独属于冬日的寒凉再度侵蚀而来,摛锦将被褥往上拉了又拉,直至将整个脑袋包裹进去,仍觉不够。于是又往旁边钻了钻,却还不如她方才躺暖了的那处,如是又熬了片刻,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
床幔依旧是垂着的,可枕衾空空,榻上只剩下她一个人。
摛锦有些茫然地坐起身,却见被褥底下露出一只粗糙的钱袋,是他的。她先前曾打着收租的名义,迫他把钱袋上交,里头的一应物什她都翻过,连盒胭脂都买不起的几枚散钱罢了。
到底是她的驸马,穷困潦倒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她打定主意,等回京后,就将他从那个破旧的小院搬出来,搬到里她最近的院子……或者直接安置在她房里也行,免得还要时时差丫鬟去召他。
再涨涨月钱,最起码,也要将这个钱袋填满。
她随手拎起钱袋,正要移开,忽觉分量有些不对,不禁生疑。打开,里头却是——
郡守印信和鱼符。
“笃笃”
摛锦骤然回神,忙将钱袋系紧,重新藏进被褥,这才应了声:“进。”
门扉打开又闭拢,并没耽搁,可仍叫风溜了进来,吹得珠帘摇曳,纱幔翻飞,所幸闹腾没一会儿,珠帘和纱幔便挨个叫来人用系带收拢。
摛锦略有讶异地抬眸,“曼珠?”
曼珠恭敬行了一礼,并不多问,仍似往常一般妥帖地为她更衣梳发,待洗漱过后,她轻咳两声,状若不经意地问:“他……驸马呢?”
她突然想起,昨夜她是来兴师问罪的来着,虽出了些小小的意外,但该问的东西还是不能省……况且,今日才是十二月初二,提早贺的生辰做不得数,他得备上贺礼,重新祝贺才行。
曼珠倒茶的手一僵,讷讷道:
“……陛下下旨,为殿下另选了位驸马。”
第82章 启程回京
莹白的大米与金黄的黍粒均匀混合, 在文火上煨煮过数个时辰,每一粒米都鼓胀至极限,在翻涌翻腾中碰撞、碎裂, 最后成难分彼此的粘稠的一片。
这时, 瓷盖揭开,撒上用油炒熟的芝麻与切成薄片的红枣,热气蒸腾, 馥郁的香味便不由分说地闯进鼻尖, 直勾得腹中馋虫大动。
天知道冯媪废了多大的意志力才没将头埋进锅里, 即使如此, 也免不得口水咽了又咽, “这、这是给我们吃的?”
厨娘扬起个热络的笑, “自然, 这天冷飕飕着,还下着雪,岂能用两张冷饼子瞎对付?”
酥油饼子呢, 在灶上烤烤不就热了?
若非有这黄金粥作比,冯媪心道自个这朝食也算不得差,奈何人实在热切,推拒不得,这饼子留着下顿再吃也无妨。
她笑着应了几声,两只眼紧紧地盯着厨娘双手,只见长柄勺贴着锅壁搅动几圈, 白气氤氲里, 粥水被舀至青瓷小碗中。她眸光一亮,忙不迭地伸手去接。
可碗却避开了,在她疑惑的目光里, 一勺晶莹剔透的蜂蜜均匀淋下。
“益气补中,濡泽润燥,最适合冬日不过。”厨娘笑着解释一番,这才将两只瓷碗呈至桌案。
一啥啥中的,冯媪听不懂,可蜂蜜作价几何她还能不知吗?掌口大的勺,盛得满满当当的,不要钱似的往碗里浇,这一口下去,喝的哪是粥,分明是银子。
冯媪愈发受宠若惊了,和青苗挨挤在一块,慎而又慎地灌下肚。刚放下碗,厨娘就眼尖地要往里添,冯媪推拒不及,几乎要将碗藏进衣里,厨娘方才作罢。
这般金贵的玩意儿,尝一碗便罢了,哪能没脸没皮地喝个没完?
她拖着青苗起身,乱七八糟地行了个礼,“我便不留了,娘子那兴许还等着我呢!”
厨娘面上的笑僵了下,目光快速地往左右各瞟去一眼,用布巾蹭净了手,行至冯媪身边,压着嗓音道:“公主眼下定是恼火,若过去
,可要小心触了霉头!”
见冯媪未能领会,厨娘只好将人拉到边缘处,仔细分说,“我一个厨间忙活的粗使婆子,本不该多嘴多舌,但……我这遭豁出去了,冯姐姐是公主面前的红人,可需记着妹妹的好!”
“公主脾性素来不好,”冯媪被那一口一个姐姐喊的,正胡乱点着头呢,陡然听来这句,顿觉不对,天底下还有比她家娘子脾性更好的?
可没来及反驳,话头已滚了过去,“废驸马深居简出、顺从寡言,尚时常惹得公主不快,眼下又来了个新赐的驸马……说是什么虞阳崔氏家的公子,傲气得很,瞧着便不是什么会讨人欢心的……”
厨娘皱眉咋舌,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公主虽不怎么打杀下人,可要是正处气头上,差你去将新驸马打杀了……”
后头还有絮絮叨叨的一堆未说,厨娘已被唤走了,但光就听进耳朵里的这些,也足够冯媪吓得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了。
她做了好一番心理准备,方蹑手蹑脚地踏进院里,一边将呼吸放至最轻,一边鞋底贴着地皮往里挪动。及至门边,先将身子往侧边倾了些,脖子尽全力抻长,眼珠一动,果见满地狼籍——碎了好些杯杯盏盏的,起码抵她一年的工钱。
冯媪心中犹豫,不若和青苗躲上两三个时辰,被问及时,再寻个借口糊弄过去?
“冯媪。”
她心头一颤,这下倒不用再犹豫,拉着青苗,硬着头皮进屋便是。
“收拾下东西,待会儿启程回京。”
冯媪讷讷应了声,就要退下,孰料手边的青苗左右环视一圈,脆生生问:“郎君,不一,起吗?”
这结巴,还不如干脆成个哑巴!
冯媪又慌又气,可首座上的人却全无她想象中怒不可遏的模样,只是垂着眼睫,缓缓勾起唇角,道:
“……他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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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
回京的行装其实并没什么可收拾的,那些穿过的衣裳、用过的首饰,粗糙低劣,不带也罢。算来算去,也就一匹自京城骑来的马,眼下也有丫鬟小心伺候着。
摛锦望向窗外,细细碎碎的雪末混在风里,风吹过树梢,则枝叶霜白,风踩过屋脊,则檐角凝冰,若风在道间、路上徘徊,则留下湿硬的土地,待行人踏过,化作泥泞。
但那只是普通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