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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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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再生动乱

“有急报!”

宴上方才回暖的气氛, 被一道仓皇闯入的人声骤然撕破。

来人身披残甲,满面尘灰,连眉目都被烟火熏得模糊不清。他顾不得满堂惊愕的目光, 也来不及细想主位上为何并坐着两人, 只踉跄扑跪在地,粗喘着通禀:“城中粮仓走水!火势极猛,恳请大人速派兵卒驰援扑救!”

姬鹤轩面色陡然一变, 疾步迈下几级台阶, 抬眼望去——廊外火光冲天, 赤焰已将半片夜空烧透。

压抑的惊呼声在席间如水波般荡开, 姬德庸的面色更是难看到极点, 连贴着皮肉的刀刃都管不了, 嘶声怒斥:“烧自己的粮仓, 你疯了吗?”

“不是我!”

姬鹤轩脱口驳道,话音未落,一股寒意却倏然爬上脊背。

——兵谏、内乱、纵火, 三者竟如此“凑巧”地聚在同一夜。

下一步,该是兵临城下了。

朝廷非但知晓他们谋划,更对他们的动向了如指掌。这是混进了细作,一个?两个?还是更多?

他眼睫微颤,目光扫过底下数十张面孔,或怯懦、或恼怒、或惊恐、或镇定,每一处都像破绽, 每一双眼都在隐隐嘲弄, 每一张唇都在暗暗哂笑。可待他凝神细辨,一切又天衣无缝,滴水不漏。

不对、不对!

此刻再去追查细作, 已是徒劳。

倘若早半个时辰,兵谏未起,他尚能率亲信突围,或佯装被胁迫,将罪责尽数推予姬德庸。可偏偏……偏偏是现在!待到城破,他定会被视作首恶,而后便是抄家、凌迟、诛九族……

衣袖内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燎燎的火光似直接烧进了他的眼里,可低下头,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正定定地盯着他,笑得毛骨悚然。

他蓦地回身,五指狠狠扼上姬德庸的喉管。

“鱼符呢?把鱼符交出来!”他声音已近嘶裂,“不然今日,我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姬德庸面庞由红转紫,又由紫渐成青灰,他艰难地转动眼珠,两片扯成讥笑的弧度:

“做、梦——”

烟尘与焦糊味儿不知是何时攀过墙垣,潜入厅中,先前溺在酒香中还未有所觉,现今回过神来,却已被团团围住,无处可逃。

跪着的到底只是个传信的小兵,何曾见过这般场面,早在姬鹤轩动手时,便在地上伏成一摊,恨不得有地缝能供他钻进去藏身才好。列席的几个县令亦没好到哪去,不说老婆孩子还在人家手里头扣着,就肩上那比芝麻大不了丁点的官,首座上的哪个摘不动自个儿的脑袋?只得垂着脑袋装鹌鹑,小心地转动眼珠,去瞧上首几位大人的反应。

长史终是第一个按捺不住,起身拱手道:“粮仓事急,不若先调拨手头人马前去扑救?”

姬鹤轩倏然松手,看着姬德庸踉跄跌坐下去,在剧烈呛咳中被士卒缚紧绳索,面上重新摆出副温和的模样,点头应道:“长史说得有理。”

见长史见劝谏有效,其余人等也纷纷附和起来,又有个县令道:“是啊、是啊,咱们从各县筹措的粮草可都在里头呢,要叫这一把火烧个精光,莫说起兵,便是明日起锅做饭都难!”

话到此处,姬鹤

轩反倒笑了起来,微微偏头,目光望向燕濯,“我记得,平陇县的粮草,并未入粮仓?”

“当真?万石粮,若俭省些,也够撑上半月,”司马面上愁云顿消,虽说无鱼符调度不了大军,但缚了姬德庸在手,多使些手段,不愁弄不出来,“依我看,咱们先将能动的人分一分,一半去救火,一半去接管粮草?”

话音刚落,后方一个参军便大步上前,从尸体身上搜出印信,用布巾擦净了,恭敬地奉至姬鹤轩面前。可后者并不接,淡淡道:“既然是平陇县运来的粮,按说,由燕世子去接管最为恰当。”

于是那参军调转方向,改将印信稳稳呈至燕濯面前。

燕濯撩起眼,并未多言,伸手去接。

可指尖才触及印信边缘,上头声音又徐徐落下:“只是粮草囤于城外军营,那些粗莽士卒不识世子尊面,恐生误会。不若这般——司马赴城外,世子往粮仓救火。”

燕濯扯了扯唇角,敷衍地一拱手,抬步向外走。

姬鹤轩目送那道背影渐远,面上笑意一分一分敛尽,他眸色幽沉,指尖几不可见地动了动。立时,一名参军起身,不紧不慢地缀在了燕濯身后。

名为协理。

实则,监看。

*

走水了?

灼灼的光芒映射至眼瞳,只这一眼,摛锦便想通了其中关窍。

这样滔天的火势,可不是一两盏灯烛碰倒,点着一两间青砖瓦房能做到的,再联系起燕濯近日那运粮的差事,这起火的,必定是粮仓,且背后少不了他的推波助澜。

若是以这火光为号,叫楚昭那头发兵攻城,里应外合,着实是妙计。唯独一点,两方交战,刀剑无眼,难免误伤,难怪……他会叫自己先逃。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指,心下却筹谋起了其它。

逼反姬鹤轩是她所为,故而燕濯筹谋之时,并未算进这场兵谏,更不曾料想,两件事竟会撞在同一夜,依他原定的盘算,该是趁乱带她脱身。可如今形势大好,若只单单逃离,未免太过可惜。

姬德庸受制,姬鹤轩虽一时逼得底下属官低头,但到底是用些下作手段趁虚而入,难以服众,况且,他开了这个以下克上的头,其余人心中难道就不会生变?

最好的解法,就是趁他根基不稳,再扶起一方势力,将这滩水搅得更浑。

摛锦足下一顿。

前头侍女察觉动静,蹙眉正欲催促,口鼻倏地被紧紧掩住。后颈挨了一记疾劈,连半点呜咽都未泄出,人已软倒在地。

灯笼骨碌碌滚出数丈,烛火湮灭,长廊复被夜幕吞食,而另间燃着烛火的屋子里,却悄无声息地潜进一道黑影。

屋内门窗紧闭着,重重帷幔里,药味弥漫,静得出奇,只有炭火燃烧时偶尔炸起一点火星。将帘幕掀开一角,便瞥见床榻之上,锦被微微隆起,应是躺了个人影。

摛锦并未急着靠近,而是蹑手蹑脚地在屋里绕了一圈,将守夜的婢女放倒,方才向床榻靠近。

越是近,那药味就越浓,临到踏前,几乎能从每一次的呼吸中尝到涩意。

榻上的妇人沉沉睡着,容色比她上次见时要憔悴得多,靠近鬓边的发花白了大半,颧骨凸起,面上黯淡无光。摛锦端详片刻,倏地扯乱自己的鬓发,将脸上脂粉弄花,作出一副惊恐状,去拍妇人的手臂。

妇人皱了皱眉,眼帘才启条缝,忽被捂住口鼻,顿惊得瞌睡全无。

摛锦一指竖在面前,示意她噤声。

直到对面人点了头,摛锦才谨慎地将手松开些许,压着声音道:“郡守夫人,现在、现在怎么办才好啊?”

妇人被她这一个问题砸懵了头,分明是她闯到自己房里来,现在却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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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问自己应当怎么办,岂不荒唐?那点惧意倏然消散,妇人凝神细看,将人认清,沉声道:“发生何事了?”

摛锦抹了抹眼睛,抽抽嗒嗒地开口:“燕郎被关起来了,会不会伤了性命啊?要是他出了事,我可怎么活啊……”

絮絮叨叨的话还没完,便被郡守夫人不耐烦地叫停,随口推诿道:“其中或有些误会,我明日问问郡守便是。”

摛锦抹泪的动作僵了一瞬,无措地望过去,“可是、可是郡守也被关起来了啊。”

郡守夫人面色骤便,紧紧扼住她的手腕,目光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你说,郡守被关起来了?”

摛锦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怯生生地将席间的兵谏、夺权、勾心斗角简略概括为——姬鹤轩发疯杀人。

“那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不过顷刻间,郡守夫人便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争权夺利那套,她见得多了,只是,她微微眯起眼,全郡官员尚且被挟制,眼前这个无知村妇又哪来的本事逃脱?

摛锦脑子转一圈,眼睛慢吞吞地眨了下,两行泪珠滚落,话题又跳转回燕濯身上,“多亏了燕郎,他那般爱护我,我又怎能弃他不顾?他怕刀剑吓着我,特意求了姬公子,让人把我押回房中,我、我实在放心不下,于是用花瓶将丫鬟砸晕了,偷偷跑来这儿,还请夫人为我主持公道,救燕郎平安!”

郡守夫人拧着眉,忍了又忍,若非现今再没旁的人可用,早要将这矫揉造作地姿态怒斥一顿。但不喜归不喜,心中却是信了几分,烨儿出事,郡守多疑,姬鹤轩畏罪反叛也不足为奇。

她到底是经历过风雨的,除初听闻消息的刹那露了怯,现已彻彻底底地冷静下来。

“往好处说,他是我膝下养大的义子,若论真格,不过是道边捡来的一条野狗。喂了两日残羹,竟也学着昂首摇尾,真当自己是从这高门大户里生的主子了?”

郡守夫人一边骂着,一边支使摛锦为她更衣。待衣带系妥,她方自暗格中取出一只锦盒,捧于掌心,并不启开。那双浑浊的老眼定定落在摛锦面上,忽而牵起唇角,绽出一个怪异的笑。

“那药,你可给燕世子用了?”

摛锦愣了下,颊边慢慢浮起一点红霞,羞赧道:“这种时候,夫人怎、怎么还问起这个来了?”

郡守夫人唇边笑意更深,将锦盒塞到她手里。

“好孩子,我教你,如何救你的燕郎。”

第72章 兵不厌诈

火光燎燎, 被夜里的料峭寒风一灌,愈发张狂。

那赤焰如獠牙,大肆啃噬着目之所及的一切——动弹不得的屋脊墙垣、仓皇奔逃的活人走马, 木料倾塌, 石壁崩裂,焚烧的爆裂声与哭嚎纠缠成一片,将惊惶的脚步与凄厉的求救尽数吞没。

浓烟滚滚, 只见一道道逃窜的身影被那滔天巨兽逐寸吞噬。先是奋力在焦土中打滚, 继而四肢乱舞, 再后来, 挣扎的幅度渐渐微弱, 唯剩一张脸上的五官扭曲、抽搐, 最终模糊成一片, 融作焦黑的一团。

与粮仓尚隔半条长街,灼浪便已扑卷至面前,又有街鼓急慌慌地敲得震天响, 惹得行进的马匹躁动不安,踟蹰不前。

参军纵马上前几步,与燕濯齐平,右手状若不经意地搭在刀柄,斜眼睨去:“公子亲下的令,差燕世子救火——这火场未到,怎么就半道停了?”

燕濯并不答, 只是勒紧缰绳, 抬手轻抚马鬃,待它稍定,方沉目去看踉跄的来人。

那人一身衣料糊的糊、焦的焦, 莫说形制,便连颜色都要辨认不清了,被燎起了卷的头发下,更是叫眼泪鼻涕和了灰烬,抹得满脸,当下跪伏在马前,用嘶哑的声音禀报:“小人是郡中仓曹,先前已遣老弱妇孺撤离,又敲响街鼓,叫每户出一丁,带上工具,去下风处拆屋止火。”

燕濯略一颔首,抬手示意。

援兵当即列阵,半数奔至井边汲水注瓮,半数架起竹制唧筒,瞄准火焰根部,白练般的水柱齐齐压向火舌,自边缘逐寸收拢,将梁柱间的明火层层扑熄。

仓曹咽了口口水,心下稍定,总算腾出空来擦了擦额上不知是骇出还是累出的汗珠,又道:“这、这火起得太邪性,莫说粮仓重地,一贯守备森严,便是真的有那么一二个蠢物惹出星火,也断无蔓延得这么快的道理。小人怀疑……”

燕濯眸光未动,只沉声问:“怀疑什么?”

“小人正是从仓中逃出来的,”那人声音发紧,“浓烟呛喉不假,火燎烟熏也对,可喉间那滋味……隐隐约约的,像是针刺。”他顿了顿,声

音里透出悚然,“气如铄铁,这是——火药。”

身后的参军当即瞪眼,失声道:“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已自惊愕中醒过神,厉声逼问:“这可是粮仓!谁有这般通天的手段往里头埋火药?”何况此处明有屠同忠把守,暗里还伏着姬鹤轩的人马,层层关卡,连只耗子都钻不进去。他愈想愈急,刀锋已直抵仓曹喉前,“莫不是你这厮,贼喊捉贼!”

仓曹自知脱不了干系,却也不愿罪名变大,急慌慌地喊着“冤枉”。

燕濯周身沉定,眼神却在轻动,暗暗用碎石击了马臀。

那马儿吃痛扭动,马背上的参军未有防备,身子被带得一歪,那利刃就跟着往皮肉上滚,仓曹眼皮一跳,没料到这莽夫竟是动真格的,哪里还肯安分地跪着辩解,连滚带爬地往边上躲。

这副反应,更叫参军觉得他心虚,忙攥紧缰绳,拍马去追。

这处还只有参军一人动手,若是跑得远些,那些兵卒被招呼着一并来擒,他岂不是更没活路?故而,他钻来窜去,也只绕在燕濯身边,不时哭喊几句,乞望燕濯肯开尊口,喊一声“住手”。

燕濯确开了口,只是语气不咸不淡,连吐字都慢吞吞的:“这事,兴许另有隐情,这般莽撞不好……”

参军入耳“莽撞”二字,何异于烈火浇油,更是卯足了劲儿挥刀,要逞出威风。偏生仓曹运道不好,莫名被绊了几次,皮肉便被剐了几刀,剧痛混着求生的意念竟催生一股胆气,目所及处又恰好有柄长刀。

他心一狠,咬牙拔刀,闭眼一捅。

空气倏地静了一瞬,他颤颤地抬起眼皮,就望见死死盯着他的一双眼,心中大骇,下意识地收了收手,一股黏稠、温热的液体便喷涌至面门。自额上滚过眉梢,又闯入眼眶,叫眼前化作一片猩红。

喉中发出几声诡异的叫声,他跌坐在地,抬头,却对上一道似笑非笑的目光。

他抽搐一下,急忙趴伏地上,“是、是他,他不分青红皂白动手在先,小人只是为求自保啊!那火药之事,更是无稽之谈,小人岂有那种胆量?还请世子明鉴,为小人在郡守面前澄清一二!”

燕濯移开目光,反手将从尸体上抽出刀,状似自言自语道:“这刀不甚利……”

仓曹眼珠一转,当即明悟,扯出个难看的笑,奉承道:“小人忽地想起,家中有一柄祖传宝刀,只是小人武艺粗浅,配不得这等好物。今日见了世子,方将想通,这宝刀是早料到小人会遇到世子这般人物,故而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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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候,如今一切明了,小人不敢私占,过几日便将刀物归原主!”

“是么?”

“岂敢有虚言?”

燕濯轻笑了下,收刀归鞘。

仓曹这才觉脑中弦松,颇有些劫后余生之感,偏是此时,又听上头人幽幽道:“你方才说的那火药,有些道理,只是兹事体大,需得禀报过郡守才能下论断。”

他一个好不容易保下命的看门的,此刻能有什么意见,只胡乱地点头应是。

只是燕濯神情忽然一凛,肃道:“不好!”

“啊,啊?”

仓曹茫然地抬起头。

“你仔细想想,最近有什么出入过粮仓。”

“各县筹来的粮草?”

“不错,那火药定是混在粮草中运进来的,”燕濯沉声道,“至于谁能在这批粮草中动手脚,那人选可就多了,诸县县令,押运的县尉与力夫,看守粮仓的大小官吏,乃至能调度兵卒的屠同忠、姬鹤轩,皆有嫌疑。”

仓曹听得悚然,又隐隐有些窃喜,这般算来,他的嫌疑也不是太重。

“今夜郡守设宴,郡中大小官员齐聚,偏生粮仓起火,司马被调度至城外,而我又被差使来这,剩下郡守在府中与那等狼子野心之徒同席,处境岂不是岌岌可危?”

燕濯勒紧缰绳,冷声下令:“另调丁壮续扑火势,余下兵卒,随我入府。”

“——救郡守。”

*

寒风卷起尘沙阵阵,转瞬却被疾驰的马蹄踏碎,连带着浓重的夜幕都被破开一道,铁甲凝着寒霜,泛着冷光,直向军营。

未到军营时,当先的人忽而勒马,抬起右手,于是这批不速之客尽数止步,山林复归静谧。

司马盯着昏暗的树林,眯了眯眼。

燕濯初来乍到,并无跟脚,一举一动自然是时时刻刻被人盯在眼皮子底下的。故而,是无端提拔上来一名县尉也好,还是押运粮草时比寻常百姓强壮数倍的力夫也罢,他都了如指掌。唯独不清楚那些人手是从何处调来,是姬德庸埋下的暗子,还是,朝廷缜密的绸缪?

无论哪方,都叫人不得不防。

那些力夫虽被遣散,可谁能保证,他们安安分分地回村种地,而不是潜伏在这林中,等着给他致命一击呢?

司马将腰侧的刀柄攥紧,点了身后的一名军侯,沉声道:“带一队人步行入林探查,其余人等,原地戒备!”

那军侯领了命,立时抱拳,带人去了。

司马高坐在马上,闭目养神,听着入耳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愈来愈低,最后趋近于无,只能偶尔闻得些寥落的鸟鸣。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刀柄上轻叩,一下接着一下,恰与呼吸同频。

约莫过去一炷香的时间,忽有个仓皇的脚步声靠近。

双目陡然睁开,闪过一抹冷光,下一瞬,缰绳绕在左掌,右手抽出长刀。

不多时,一个狼狈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近前,血水、泥水糊了一脸,颤声道:“禀司马,大事不好了!那、那军营已被人占了,我等率令前去探查,过林时一路无阻,军侯便去军营中交涉,孰料出来的是个生面空,自称是新近擢升。军侯机警,未敢轻动,只寻了个借口欲带我等撤离。岂料……”

士卒喉头一哽,两行浊泪夺眶而出:“岂料贼子多疑,暗中伏了弓箭手。军侯他……当场被射杀。小人命大,滚入草丛,这才能逃回报信。”

司马面色不虞,攥着刀柄的指尖隐隐泛白,咬牙道:“营中有多少人?”

“约莫、约莫有万人!”士卒目眦欲裂,声音抖得不成调,“那么多人,我们哪里能打得过?小的斗胆,请司马回去求援,莫叫兄弟们平白送了性命!”

身后一军侯闻言,分外认同,也跟着谏言。

司马低头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口气,似是有些动容。军侯心下微松,手攥着缰绳,已做好了调转马头的准备,前头人却猛然翻下马,疾劈而去。

那士卒惊惶的神色顿敛,在地上一滚,避过利刃,动作敏捷地蹿进林中。

“贼子奸诈!”军侯双目大瞠,终于意识到那是个奸细,恶狠狠地骂了声,可正因如此,心中更忍不住担忧,“他这般轻易地败走,会不会是在林间设下了圈套,诱我们入内?若那军营正有万人,我们……”

“若真有万人,只需在营中守株待兔,等着将我们瓮中捉鳖就好,何必再另外演这么一出,叫人生疑?仅凭一人就想吓退我整队人马——做好大的梦!”

司马冷哼一声,脚踩马镫,翻回马背,高声道:“进!”

话音未落

,双靴已重磕马腹,纵骑直入深林。身后兵卒齐动,蹄声如雷,紧随而去。

第73章 师出无名

幽云的这一夜似乎格外漫长。

厅里偶尔冒出几声瓷器磕碰的轻响, 众人虽仍在宴饮,但酒入喉肠带来的微末醉意,哪经得住重重愁绪煎熬, 不过是强打起精神, 翘首盼天明。

但同处郡守府的后院便不是如此了。

相较灯火通明的前厅,后院则只有回廊的拐角处才会亮起一盏石灯,黯淡的光远不足以覆盖整条廊道, 可在这隐蔽而昏暗中, 一道又一道的身影正无声地穿行。

郡守夫人端坐在檀木椅上, 阖着双目, 右手轻轻捻弄着一串佛珠, 嘴唇颤动, 隐隐约约间, 传出几句不甚明晰的佛谒。

摛锦捧着木匣,侍立在侧,眼睫低垂着, 恍若个任人摆布的木偶,可内里心思百转,已开始推断起这木匣中是何物什。

是鱼符?

若是,那倒能解释,郡守夫人为何能气定神闲地坐在这儿,毕竟鱼符在手,城内城外的士卒皆须听令, 何必怵了围府的几百兵甲。

奈何木匣上了锁, 食指只能在匣侧的细缝摩挲着,还未得出下一种可能,门扉突然启开, 她抬眸,便见那瞎了左眼的婆子大步跨进来,目光只在她身上潦草扫过,便垂了下去,恭敬道:“外头,确如她所言。”

捻动佛珠的动作骤停,睁开的一双眼蕴着冷意,全然没能被佛经里的大慈大悲浸染分毫。

“都进来!”

只一瞬,空荡的屋子就被填满。

来的是府上的仆从,更准确些形容,是在这院中伺候的丫鬟和婆子,其中不乏些熟面孔,是给摛锦引过路、传过话、送过赏的。她们分成两列,左侧的丫鬟年轻健壮,右侧的婆子身形魁梧,往日里被宽大的衣料遮掩着,倒也不觉有异,现下个个束了袖,佩刀背弓,才显露其武德充沛。

她回想起刚入郡守府时,扶她下车的那个丫鬟,当时觉出不对,只道是姬德庸的多疑谨慎,如今看来,倒是张冠李戴,平白高看了他几分。

“幽云是什么地界,这儿的每一寸土地,都是用血、用命从蛮子的手里争来、夺来的,我当年在马背上杀敌的时候,姬鹤轩还不知在哪处讨奶吃呢!”郡守夫人冷哼一声,语调轻蔑,“在酒色里玩弄权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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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夫人转头看向她,“你可知姬鹤轩手底下有多少兵?”

摛锦斟酌着词句道:“将前厅那围得严实,怎么着也有几百吧?”

郡守夫人肯定道:“不足三百。”

三百听着是少,可眼前这些人更少,挑水砍柴、洗衣做饭的凑齐了也不过五十,据着院墙死守都难,更别说主动出击,解前厅的困。

郡守夫人似是已猜出她心中想法,不紧不慢地开口:“右边这些,都是当年曾跟我杀过蛮子的,算得上是精锐,至于左边,虽比不上那些常年习武之人,但至少也可比肩普通士卒,反观姬鹤轩那头。”话音带了些嘲意:“那些人日日跟着他泡在脂粉堆里,骨头都泡软、泡酥了,拎着刀唬唬人还行,动起真格来,指不定要被吓成什么模样呢。”

“况且,能派上用场的也不止这些,你忘了,这院中可住着好些家眷。”

摛锦顿时明了其中深意。

姬鹤轩靠武力夺权,本就不得人心,正是要拉拢大小官僚的时候,倘若她们这边哄得家眷顶在前头开路,那那些士兵岂敢动手?

若是动手,死了伤了,受制官员便是明里不抵抗,暗地怎会不怀恨,若是不动手,待她们破开防线,劝得里头人倒戈,还能化劣为优,里外夹击。

这是一计绝佳的阳谋。

摛锦终于有些真情实感地赞道:“有夫人主持大局,何愁乱局不平?”

郡守夫人朝外偏一下头,众人立即退去。

摛锦只觉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耳中传来那人幽幽的声音:“只凭这些,还不足以平乱。”

“那夫人的意思是?”

“燕世子爱护你,让你早早离了那狼窝,故而后头出的事,你一概不晓,”郡守夫人缓声道,“城中粮仓失火,司马被派往城外军营,而燕世子则被遣去救火。”

摛锦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下,这差事,倒不如让燕濯继续被关在厅里,兴许还能趁乱将姬德庸劫出来。

那一杯酒下肚,哪里就真能喝成姬鹤轩的心腹?这差事,看着是调拨了许多人在手,可那些人皆被派进火场,剩下他实权半分没有,人还被生生吊在那处不得动弹。等到火熄,这幽云郡郡守的位置都被姬鹤轩坐热了,他再有什么心思也使不上。

“粮仓罢了,烧便烧了,至多再烧死些住在附近的百姓,也算不得什么,重要的是,那处可调拨的士卒,”郡守夫人指了指她手中的木匣,看向她的目光变得分外慈蔼,“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匣中乃是鱼符,可调动全郡的兵马,只是军营太远,眼下又是燃眉之急。不若带着它去寻燕世子,叫他带着兵回援。”

摛锦愣了下,当真是鱼符?鱼符能这么轻易骗到手?

心中方升起疑云,手背上骤然覆上一层阴冷。那力道不重,只冷腻地贴着她的肌肤缓缓收紧,有如毒蛇缠腕,她本能地想抽手,指尖却僵得动弹不得。

“郡守脱困,一个调不动的司马也掀不起什么风浪,”郡守夫人抚着她的手背,笑道,“届时斩了他,叫燕世子升任司马,你便是风光无限的司马夫人。”

摛锦配合地流露出几分向往之情,就见郡守夫人满意地点点头,叫那独眼老媪调拨几人,带她突围。

*

丁壮抽调了,兵卒也集结了,可围郡守府,那哪是说干就能干的啊?

仓曹眼见着士卒一列一列的,已有七八列之众,后头还有更多在奔走汇聚,每多一个,心就要惊颤一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觉一颗心已在胸腔里撞得皮破血流,危在旦夕。

分明脱离了火场,可额上冷汗反多了数倍,连贴身的里衣都叫汗浸透了。

他咽了口口水,勉力扯开唇角,只是一张面皮太过僵硬,这笑未显出谄媚,只是填满了惶恐,“世、世子,贸然调兵,这、这不合规矩啊!”

燕濯斜眸看他,还未出声,他便先打了一个寒颤。

“依小人看,不若先派人在这儿探查,搜寻些确凿的证据出来,否则,光凭小人的一点猜测,实在是、实在是师出无名啊!”

“说得是,”仓曹心下微松,可紧接着就听那人道,“仓曹仅凭一面之言,就将姬公子委派来救火的参军杀了,委实师出无名,按律当——”

“但话又说回来了!”

仓曹急急打断,就见那人正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右手很是随意地搭在腰侧,大有下一瞬便能将他劈成两段的架势。可事已至此,再慌也于事无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非常之事当循非常之法,一味地墨守成规,岂能成大事?”

“再说,若要调查,非得等火熄灭才行,至少要耽搁到明日,而小的在仓曹这个位置上已待了几十载了,也敢腆着脸说一声经验丰富,这火药一事,毋庸置疑!”

旁的先不管,先把自己这条小命保住再说。

仓曹小心地瞟了眼面前人,见他未有异色,应是认同了这一说法,于是斟酌着字句,试探道:“至于郡守那边,不如先遣个人过去探探风头,若郡守真是受困,那自不必说,小的定在世子鞍前马后,不留余力,可万一,万一那幕后真凶尚未动手,郡守并无危险,世子虽一片赤忱地带兵营救,但到底人心隔肚皮,恐叫郡守误会,与世子生了嫌隙。”

“若遣去试探的人未归,当如何?”

“这、这兴许是路上出了意外也说不定,当再探再报。”

“那倘若仍是不归呢?”

“再、再遣——”

“照仓曹这个探法,怕是要这五百兵卒,探上五百回,”燕濯冷嗤一声,“莫不是叫那参军猜对了,仓曹真是与那歹人一伙的。”

仓曹心底发苦,忙道:“世子说笑了。”

燕濯瞥他一眼,淡淡道:“巧了,我这人从不说笑。”

“非是小的不肯,实在是、实在是师出无名,难以服众啊,倘若世子手中有一二信物,鱼符、印信什么的,往将士面前

亮一亮,那小的自是二话不说,世子指哪打哪!”

这般滑不溜手,半点风险不肯沾,怪不能从火场中逃出来。只是,若真有那东西,燕濯又岂会在这儿与他浪费这般久的口舌,早在他第一声质疑时,便将人斩了立威。

奈何眼下无任何凭据,一个除了名的世子倒不及他这个从七品的仓曹权重。

燕濯缓声道:“事出突然,我身上确实没有信物,我救郡守心切,先前确是思虑不周,叫仓曹为难了。”

“哪里哪里,世子言重了,都是为了郡守,岂有为难之理?”仓曹站得直了些,笑道,“此事,还需多商议,三思而后行。”

“好说。”

燕濯落在刀柄上的五指收紧,道:“就依仓曹先前所言,先派人入府打探,只是,在这等消息未免太远了,不若率兵到主街候着。”

“主街?那离郡守府不是才——”仓曹拧着眉,仍觉此事不妥,可话音未完,便觉脖颈处贴上一片寒凉,顿时浑身僵硬,只挪动两颗眼珠往上看,对上个叫人毛骨悚然的笑。

“……已经死了一个参军,再死个仓曹,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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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足为奇。”

第74章 东方既白

临近破晓, 灯火明灭间,腥味渐渐弥漫开来。

本应在熟睡中的诸多家眷,这会儿不管愿不愿意, 都被推着往前院去, 途中每碰上阻拦的士卒,地上便多几具新尸,粗布与铁甲无甚规律地横陈着, 唯有殷红的血色随着她们的脚步爬了一路。

狂乱的哭喊声一惊一乍地往外冒, 泪水、涕水、血水不分彼此地混在面上, 可前头拎刀的人横眼一扫, 这些杂声便止了, 她们只瑟瑟发抖地躲在武婢中间, 鞋底贴着地面, 一寸一寸往前挪。

郡守夫人回过头,凝眉看向前方。

门扉紧闭,门外则守着数列士兵, 阁间檐上隐约现出几点寒光,若要强攻,无异于痴人说梦。

她攥紧刀柄,高声怒喊:“姬鹤轩狼子野心,养身之恩大过天,他尚能翻脸不认,今日你等降他, 以全性命, 焉知明日,不会刀兵再至?”

府中安静非常,无人应声。

郡守夫人脸色青白, 眉头紧拧。府中接连生变,她自个亦是刚从病榻爬起,且战且行了一路,又顶着寒风,病气当即按捺不住向上翻涌,喉头生痒,催着她咳嗽。

但当下情形,全凭她一人吊着,她一示弱,无人接管大局,那她们这帮人就不是破局,而是自投罗网了。

她狠咬了下舌尖,借着钻心的痛意强打精神,继续道:“我知诸位不过是迫于贼子威胁,非有反心,郡守仁善,不会计较。今日虽险,但若能襄助,便是大功,金银不论,来日高官厚禄,岂是姬鹤轩一个毛头小子能给的?”

声音自门缝刺入厅中,如一根无形的针,直直钉入姬鹤轩的脊骨。恍惚间,他竟觉能从那道狭细门缝里窥见什么。火光翻涌,映出半张隐在暗处的脸,眉眼阴鸷,正隔着一重夜、一扇门,与他静静对视。

他心头微颤,转瞬又由惊变怒。枉十数载情谊,他欲留她一命,故不曾下死手,她还先翻脸不认人了,倒是显得他心慈手软。

厅中人心浮动,姬鹤轩强压怒意,从怀中取出一早准备好的文书,又差人从姬德庸身上搜来了官印。原是打算等风波平定,再以此物掩人口舌,好名正言顺地上任,可事已至此,哪里还等得及那些虚文缛节?

册子徐徐展开,白纸黑字的最末处,一方朱红小印赫然落下。

“郡守病重,着令我暂代郡守一职,郡内大小事务,皆由我总理,”姬鹤轩目光冷冷扫过堂下,声沉如铁,“至于门外,不过一疯妇,疯言疯语,如何能信?如若有谁受了那疯妇的挑拨,大可一试,看是那疯妇许诺重,还是这官印分量足!”

话音才落,门外骤然响起女人惊惶的尖叫。

才镇压下去的骚动又起。席中一个小官顿时面如土色,连滚带爬地跪到当中,连磕上三个响头,才哀声求道:“姬公、不,郡守,求郡守开恩!小人年逾四十,膝下无子,好容易盼来内子肚里怀的这点骨血,小人自知才疏学浅、不堪大用,小人、小人愿不要这顶乌纱,只求携内子归家,从此再不理世事!”

他伏在地上,肩头瑟瑟,再不敢抬头。

满座死寂里,唯有门外的一声声惊叫,如锥刺股。

姬鹤轩僵着一张脸,好半天,才扯动皮肉,露出个笑,安抚道:“你既忠心于我,你的家眷我自会着人看顾,外头的士卒皆是自己人,我不下令,他们必不会轻举妄动。”

小官心头凄然,明知这话仅是客套,也只能含泪叩首,胡乱念着:“……多谢郡守!”

外头郡守夫人忽然阴笑着高声道:“姬鹤轩既能对他的养父养母痛下杀手,又岂是那等重情重义之人?今夜若非我护着你们的家眷闯至这,她们现下要么死于刀柄,要么囚于牢院,生离死别,何如当下,只推开一扇门,便能团聚?”

小官哭声稍顿,伏着身子,目光自衣料的空隙间探出去,小心翼翼地丈量与门扉相距几步。

郡守夫人声音更高:“况且,他姬鹤轩也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不过几百兵丁,便以为能撬动这幽云郡的天了,莫不是忘了,城外还有数万将士可堪调度?我已差人将鱼符送出去,不多时,燕世子就会带兵回援,将一切,拨乱反正!”

姬鹤轩面色一变,还未及反应,地上那小官暴起,猛地向门撞去,可不过挨到点边,两侧驻守的士卒已然出刀,将人捅了个对穿。

厅中更寂,可就如清水溅入油锅,仅一瞬,便沸然炸开。

一阵此起彼伏的推搡声,伴随着接连不断的抽刀声,金玉尽碎,满地狼籍。座中不乏些军中出身的武官,趁势夺了刀,俨然不落下风。

姬鹤轩急召人护在周边,门扉守备一薄,顷刻被攻开。

郡守夫人望见受制的姬德庸,眼眸顿亮,再不管那些瑟瑟发抖的家眷,一挥手,率人直向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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