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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5(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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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责任

新帝对人薄情,却实在还算得守信。王琅第二日刚到起身时候,她身边的中官竹白便到了清玄观,以王氏相求的借口放他回家省亲去。幕篱遮面,一顶软轿将人弄出了清玄观。

他曾是新帝求娶的侧君,不过一时不料被先帝收了而已。此事在宫内几乎无人不晓,是以此番新帝放他出去也不过惹了人暗笑——谁知道是不是新帝要和他再续前缘的。只不过众人惧怕新帝手腕,不敢明言罢了。

皇帝刚下了朝回来,面色颇为不虞,只手上盘着一串红玛瑙串子。近前宫人都不敢上去服侍,生怕触了天子霉头,惹一身刑罚,见着竹白送完王琅回来了,纷纷如见救星,赶紧地让头领进去。

“陛下。”

“白叔回来了……王琅今日可说什么了?他不少心眼,便给他些甜头也难保他心底不快,只在面上温驯的。”

竹白静了片刻才躬身道:“您该多信王公子些。”老内侍接了小宫娥的茶水,亲自奉到了御前去,“公子对您是真心。”

茶水上摸不清新帝脾性,还是银朱去细细指导了,后来才晓得新帝不同于先帝,不爱喝六安瓜片,这才改了碧螺春。

“真不真的只他自己晓得罢了,”皇帝接来茶水,“如今名位定了,他那机灵劲儿,哪有不晓事的。昨夜里一句没提,如此乖觉,难保他心里头在寻思什么。”仿汝窑青瓷的盖碗里头飘出水雾来,袅袅地掩住了皇帝的面色。

竹白轻声叹了口气,不敢多话。新帝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前孝敬皇后临终便是将这个长女托付于他同莲青,两人带着尚在襁褓的孩子出宫,靠着皇后留的几亩田一方宅将她带了起来。

原以为此生她便要以民女身份生长了,又没想到被先帝接回宫中按公主教养,后头又立了储君,走到今日。

“王公子收拾了衣物盘缠,并没说什么。”

“……正是如此才难以捉摸啊。”皇帝放了盖碗,仍旧是盘手里的串子,莹红圆润的玛瑙珠子次第滚过虎口,在指节下碰撞发出一声轻响,才又随着珠子滚动往下滑去,“先帝丧期里头王家在宫中的桩子就给他递了话让他来找朕,他却反而沉住了气一直忍到迁去观里。如此城府,他可才十八。”

“奴说句不该说的,陛下,公主的事,王公子应当是不知情的。贵君公子应当也……不知情。”

“王琅朕当然知道他干净……先帝的手段我又不是没领教过,只是难免有疑虑罢了。”盖碗在底盘上轻轻颤动,发出些微的丁零声响,“至于崔氏……知不知情,又有何干。”

那盖碗终究是不轻不重地往桌案上放了,半点茶水也没洒出来。

若冯太师在,此时约莫还能顺一顺主子的气。只可惜一夜惊变,目下能说得上话的燕王同长公主也不好时时进宫里,后宫又只那么一位……只怕主子见了他反而更难受。

昨夜里便一下罚了禁足从里头出来的。事后他还专程招了近身伺候的银朱贝紫来问,

也只说是贵君许是初次太紧张了些,不到平素惹陛下不快的程度。

那便是本就不快了。

也是,昨夜里皇帝听着要去全礼便是一副不虞神色,后头既没换衣裳又没加妆饰便径直去了的,想来原本也没那打算。

她手腕一翻,将串子收了在掌心里,仰面靠在椅背上,“今早冯玉山专程提了他家幼弟……先生才没了两个月……才两个月啊……前几日才过了七月七的生辰,他冯玉山就迫不及待往朕后宫里塞人,就这么怕没有裙带关系攀么!”她一拳击在案板上,惹得盖碗一跳,溅出几滴茶水来。

难怪一回来便是这么难看的面色。竹白一时不敢多说,只好绕开了话去,一面地叫外间宫人下去了,一面去收了茶水,轻声道,“后宫之事,陛下本不必急。”

“白叔说得是。是朕气昏了头。”皇帝这才扶着额收了手回来,又去唤银朱,“去宗正寺请了安乐大长公主来,让她带了宗室族谱……论他什么冯氏子,先指下婚去,别来凑这热闹。”

此前的宗室承恩公不过两家,一为太祖皇帝元后高氏本家,另一便是先帝元后张氏母族了。除两家承恩公外,另有原大小杨妃本家、先帝继后陈氏本家封了勤恩伯。

安乐大长公主奉了宗室名册便规规矩矩后退几步,只皇帝没想到她还自请辞去宗正一职,另荐由镇国昭阳长公主接替。原本这是宗室惯例,由新帝同胞兄弟姐妹担任宗正,如今燕王领着金吾卫将军一职,又是男子,自然该给了长公主的。只是实在没想着她如此……识时务。

女帝不由眼睛在这姨母身上转了转。这大长公主八十多岁的人了,面上看去温和慈祥,着实看不出什么来。想来她家面首夫侍伺候得好,几个孩子算得乖巧,没什么糟心的。

先头先帝同两个皇后的丧仪也算办得好,她也没多拦着那不合礼法的圣旨,想来也不过是保全自身罢了。

说到底宫里头养大的,哪有什么真正的干净人。

“臣年纪大了,早些交予长公主才是正道,还望陛下恩准。”

“姨母这是说什么话,”宗正卿之位坐得好也不容易,左要打理宗亲俸禄,右要察宗亲婚配,不论选入姓还是选出阁的都得过了宗正之手,确实也不能总让不算亲的大长公主捏着,“姨母辛苦这许多年,将宗室打理得规整,如今要告老,朕不该拦着,只是总得等了冬至后头,好记下姨母多年的苦劳。”

大长公主不动声色,面上仍旧是慈爱的笑:“打理宗室是臣身为皇室中人之责,陛下谬赞了。如今陛下即位,还是早归了大宗正统的好。”

如是再三,推辞得够了,皇帝才允了去:“如是,朕便先叫阿琦去宗正寺跟姨母学着,论起来,您还是阿琦及笄时候的正宾呢,算得我们姐妹半个母亲了。”一番高帽扣上去,先将此事坐实了,免得后头再闹出风波来。

待大长公主告退走了,皇帝才特意召了胞兄燕王同新王妃入宫问话。

“那冯氏幼子如今多大年纪?”

“冯家是陛下指婚昭惠皇后才迎了他生母入府,后头得宠了几日有了这冯十四郎,较皇后年纪差十六岁,如今正是十九年纪。”燕王不敢多说,只将冯家逸闻提了来。

倒是蝶若皱了眉头道:“寻常人家男子十五六便开始相看,十七八定了亲开始走礼的,这才到二十正好完婚。这位冯公子十九年纪仍待字闺中……”

怕是一早便为新帝备好的。

只待冯玉京年长爱弛了,或是子息不便了,便送入她后院固宠。

燕王冲王妃轻轻摆头,示意她别再触了新帝霉头,一面偷觑天子神色。谁想皇帝反笑起来,道,“岂不正好,朕送他一桩好姻缘。”

她拿着张氏的族谱一翻,指了指末端,“这不是正好有个十七八尚未定亲的表妹。”

正是先孝敬皇后幼妹独女张允青,上头一个哥哥正考着科举的。张氏虽为承恩公,这爵位却只沿两代,又是给了张相第二子,这第三房除了财产实在没什么东西,此时攀上新帝皇后本家,虽皇后已薨,冯氏却是实打实的前途。

“就这么办,赐婚这个小表妹同冯十四,再给添上足足的妆奁,赐先生父亲一个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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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公嘉赏便是。”至于未来启用与否,可就不是冯氏能左右的事情了,“张氏出美人,冯氏也算得清俊,配得起。”皇帝冷笑,收了族谱去,一面叫人摆饭,留着兄嫂宫中用膳。

燕王妃上了座,给燕王使了个眼色,自将男人挤去了下首,这才扶着皇帝坐下来。天子面上没什么表情,只等着宫人们将膳摆齐了,由着贝紫给她先盛了一碗百合乌骨鸡汤来。

“还没贺蝶若姐姐新婚。”皇帝笑道,“虽说一早便胜似夫妻了,此番总算是正了名头,也算新婚。”

她两个本顾着皇后新丧,不欲庆此事,只是此刻皇帝提起来了,也只有陪着皇帝叙话,“多谢陛下关怀,说起来还是陛下恩典的。”

“总是看着你们过得好才好,”皇帝搅着汤匙轻声道,“终究前头的都过去了。”那瓷勺在碗里头转了一圈又一圈,偏生就是不能起来,“只是不知道阿琦整日在公主府里如何,本是前头怀王的旧邸,改得匆忙,也不晓得她住得惯不惯。”

“臣看过三殿下,她新收了几个乐师,在府中莳花调琴,也算安乐。”燕王妃柔声道,“臣同王爷也好。”

“那就好。”她似乎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将汤匙舀上半匙来,呷了一口清汤入口。

她紧蹙眉头,含着那口汤过许久才咽下去。

“陛下胃口不佳,怕要换些更清淡落胃的来。从前爱浓油赤酱、麻辣焦香的可不能再上了。”

“这还不够清淡的么……”皇帝苦笑,“朕吃不下罢了,换了什么都是一样的。”一桌子上,净是清蒸白灼温炖的,什么都切得细细的,油腥也少,见不着什么难克化的东西。

蝶若亲去盛了小米粥来,“操劳过度怎么好呢,无论如何须得吃下些东西。”她握了皇帝的手,“眼见着您越发清减,都瘦脱相了。臣不懂国事,只看着您这般憔悴,也知是极耗心力的。”

“好,姐姐劳心,朕尽力多用些。”皇帝拉起一个笑来,就着米粥又进了几口。蝶若见着她肯用些,赶紧让人将前头的菜换了一番,亲自看着皇帝吃了小半碗粥并些子肉脯鱼脍的才肯坐回去。

“你说陛下这样怎么办呢,眼见着只剩下一个壳子了,那……那贵君又……”蝶若在马车里连声叹气,“当时以为过了那一段,除了宋常侍就好了,怎么就这样了……”

“她是心病,又是被崔氏门生逼着迎了贵君,前头连冯家都跳……”燕王也跟着叹气,实在是被传染了,“我们也很难插手,前头的大权我得避着些,你若担心倒可以多递牌子进宫,平日里少同人交集,免得出事。”

“你还是亲兄长,怎么也这么冷着?”蝶若说着便白了枕边人一眼,“你们皇家人都没心的么。”

燕王轻手轻脚掀起帘子看了一眼,确定是已出了宫门才道:“陛下这位子不稳,若宗室文臣要发檄文,你说往谁身上推?我们关着门只管吃喝玩乐才是不给陛下添堵,我若时时进宫,难免被人以为有志在那位子的意思,你看阿琦不就是只管修缮她的公主府么。天家人难为,左不过是为了那么个位子。好卿卿,听听我的,你操心得,面色也差了好多。”

“你嫌弃?”

“不敢不敢,小侍不敢。”燕王平日里涎皮赖脸的惯了,笑嘻嘻地伸了脸出去,“小侍失言,请妻君责罚。”他一面地粘着人捏肩捶腿,极尽讨好之态。

蝶若没奈何地打了下他的脸,“坐起来,叫人看见了怎么好。”她一时想起什么似的,捏了捏燕王的面颊,“莫非先帝赐的不老药是真的?你全没见老态。说起来陛下和公主也是……”

马车驶入闹市,一下遮了话音。

冯十四郎本名冯玉章,前头同

母哥哥既追尊了皇后,这下又是要嫁入庐陵张家,于是他也跟着荫了一个尚宝丞的闲职,这才入了张府大门。这新人婚事既是圣上钦赐,又得了天子亲自添妆封爵,那头冯氏领了个承恩公的爵位,虽知道这是天子敲打,也只能挂着笑应下来。

毕竟是一桩好婚事。

至于这冯氏子与张家女关起门来又如何处置,那便不是前头皇帝操心的问题了。

这边赐婚定了,一下子熄了几家清贵世家往新帝后宫里塞人的想法,只得转向前朝,反倒给皇帝省了不少事情,一边顾着后头治丧修陵寝,一边调弄大小官吏,等法兰切斯卡跟着商队交接回来,已经快九月了。

他自六月里出了丧便往西域去,到此时也有两月余才回了宫里。

他不爱走大路,惯来是翻墙抄近道的,这下刚掀了帘子进内室便被主子喝止了:“洗洗再来。”

“我一会儿就去。”他一边推脱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糖炒栗子来,“来点儿?”

“……怎么,你有事求我?”皇帝挑眉斜睨他一眼,“平日里也不见你献殷勤。”

“不是……顺路给你带的,不过说起来……”他先攥了一把栗子在手里,微一用力,便将栗子壳都破开了,把那果仁寻了桌上一瓷碟丢进去,“你那个新娶的贵君,快饿死了。”

他说得太过自然,以至于内殿伺候的人没一个来得及阻止他。

崔氏是宫里忌讳,后头宫人搓磨虽不是皇帝明着下令,却也是不闻不问的。

皇帝眼神略扫过殿中,只见贝紫一脸茫然,银朱和竹白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其余宫人更是无一个敢出声,泥胎木偶似的立在那里。

“不过是禁足,又没克扣他的份例,饿不死。”皇帝没什么反应,照旧端了盖碗呷茶,“你还去看他了?”

法兰切斯卡本能地便感觉不妙。若说先头还是没发现,这下大约是根本没有管一管的心思了,倒更像是早想着放任人给搓磨没了似的。于是他放了手里零嘴,“我看他吃的东西都馊了。”

“是么。”皇帝这才停了手里动作,将盖碗放回桌上,“银朱,他禁足多久了。”

“陛下,为着您没说禁足期限,无人敢放了贵君出来,到今日已有二十日了。”

那便是王琅出发去山南道也有二十日了。论理该有信传回来。

“差不多了,你今日待人去蓬山宫看看,贵君怎么着是宫里正经主子,如此搓磨必是底下人懒怠。你将不敬主子的宫人发落了去,再挑了从前孝端皇后身边那几个没出宫的公公过去,给贵君配个可心的掌事宫人。”

银朱应了声赶紧退了出去。这青眼珠子的妖精仗着皇帝偏爱,什么事都敢说,也不怕天子降罪;竹白公公那是从小养着陛下,能开口劝两句,劝不动也没得法子;她们这些人可不敢胡乱说话。

“你别慌着回去睡觉。”皇帝面色不虞,“谁让你没事去蓬山宫跑的。”

法兰切斯卡往后一跳,“我就是看看!什么都没做啊……”

“去抄两遍宫规学学规矩。”皇帝一个眼风扫过去,赶了妖精下去领罚,“什么好事儿都上赶着来做一遭。”

“是大人心地好。”竹白惯来擅长和稀泥,这边赶忙叫人换来新茶,又上了酥点,“陛下罚过了,还得听大人复命呢。”

还真是。皇帝又叫了人回来,“商队交接的事情你处理得怎么样了。”

不说还好,一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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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切斯卡赶紧地丢什么似的从怀里掏了一沓房契地契铺子管事身契,苦了一张脸道,“以前不知道,怎么铺子到处都是啊……都在这了,全留给了你,塞外走货的按你吩咐改了入股制,重新裁了账本和出资那些,东西存在车上,一会我给你弄来,这是境内的产业契书。”那一整摞契书被堆到天子书案上,“哎,是不是比上次你叫我去清点的内帑还多啊?”

“……是。”天子叹了口气,缓了一阵才道,“禁中连年赤字,只剩下些珠宝字画摆件同些陈年料子还算值钱,哪比得上这里头的活钱多。”她亲自收了契书,“但这里的钱,和内帑一点干系都没有。”

些微的薄脆声隐约传出来,法兰切斯卡正纳罕,转眼却见着皇帝已然是将契书攥得皱起来了。皇帝指节发白,手骨崎岖地拱起来。

“哎哎哎,姐姐你这么使力,东西要被你揉坏了……”他赶紧地抓了皇帝手腕,费了好大劲才算是将契书救了出来,塞进锦盒里,这下是说什么都不给人碰了,“你你你,你醒醒神,别拿着东西出气啊……”

“嗯,是我不好。”皇帝骤然卸了劲力,轻声道。

“我陪你去走走?”妖精没给皇帝留什么反应余裕,径直推着人走了出去。竹白见状赶忙将锦盒收了在皇帝妆台上,同一堆簪钗首饰放在一处,才听见外头那碧眼妖精无奈的声音:“做皇帝这么难受为什么还要搞什么宫变啊?劳神费力的,还要收不喜欢的男宠。当初去塞外不回来不就好了。”

皇帝的声音轻轻的,反倒是被妖精逗得有了点没奈何的苦笑,“不一样的……那些是我身为人的愿望,但这些,是生做天家子,受天下人奉养,所必须担负的责任啊。”

第42章 赐福

王琅回到京城已经是冬日里。刚一入京兆府便赶忙从王家宅子里递了入宫的牌子,叫人伺候着沐浴了,才换了一身衣裳便听着宫里人来接他进宫去。

路上来回一月,中间沿着湘水一路走一路查访,待皇帝再见着他时,面上实在是苍老了好几岁,全不像是之前那细皮嫩肉的少小郎君了。

“瑶娘……”只是他这见着皇帝便爱哭的毛病还全没消下去,才退了左右便爬上了天子小憩的矮榻,一整张脸都埋在她盖腿的皮裘里撒娇。

“好阿琅,怎么了……?”皇帝精神较前几个月好了些,只是仍旧纤瘦得厉害——颧骨高耸着,配着一副高鼻梁,看去有几分凶相。

“朱州青州的别驾都买了凶要杀我……我、我还是跟在秦人商队里才回来的……瑶娘,我怕……”他挽起袖子来,露出上头还没好全的几道伤痕。

“嗯,那是我的人接到你了呀。”皇帝柔声道,揽了少年上榻来,解下他的外袍,又给他分了半幅皮裘,将人框进了被窝里,“我找了人跟着你的,别怕。”她一下一下地抚摸起少年的背脊来,“朱州贪腐甚重,往年的河堤总不坚固,还要谎报是流民造反,是我不好,派你去那地方。”

分明就是信不过朝里御史才派了他去的。

京里已是一派的冬日景象,朔风凉薄,在窗子外头吹得呼呼作响,衬着室内的熏炉越发安静。皇帝似乎不爱熏香,殿内只有瓜果的自然香气,这季节,自然是清新的柑橘味。

王琅揪着皮裘轻嗅,果然没有熏香味。他记得她以前是极爱香的,春喜梨花茉莉,夏要茶叶,秋日海棠,冬里梅香柑橘,香囊里总是些外头铺子买不着的好味道,配了少女盈盈的艳色和相得益彰的华服,总是随随便便就能拽了人视线去。

如今她却不施粉黛,衣装也一应素淡,身形更是消减得厉害。

他本想抱怨,忽而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道:“是我自己答应的。”

皇帝在背脊上的手便顿了一下,叹了一息才轻声道:“不撒娇了?”

“你就算哄我,那么多好话不重样的,也不是真的喜欢我。”王琅一时间有些难过,莫名的酸涩混着愠怒在胸腔里胀满了,总想着找一个出口,“你现在都不用香了。”

“怎么说起这个呢。”皇帝声音轻轻的。

“不用香,不吃饭,也不做新衣裳……”王琅还没说完似的,“对外头说着是先帝丧期,可我又不傻的。”

“嗯。”皇帝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阿琅是聪慧的。”她搂了少年人腰上得矮榻来,王琅便极乖觉地除了革带鱼符玉佩香囊金三事之类容易硌着人的挂件儿,首服暖耳也脱了,抛在偏殿地毯上,只往皇帝怀里钻。

“我实在是没那心思,中年失孤的孤家寡人,嫠妇而已……瞧着是不是有些太憔悴了?”她倒还能笑出来,“其实该上些脂粉遮盖些许的。用茉莉粉好还是玉兰粉好?”

“……茉莉花粉配玫瑰汁子熬的胭脂好。”王琅闹起别扭,“我不是说这个……”

“嗯,你是难过。”皇帝毫不惊奇,声音淡淡的,“王氏

本家你的族妹们实在不堪用,我看了,那几个袭爵的也不如你好,看来你还需帮我几年。“眼见着怀里人又扁了嘴,她才换了一副轻快口吻,“这样不是更好么,总是来得实在些。”

王琅闻言心下一凛。偏头看过去,皇帝手肘撑着头,半倚在矮榻上,眼睛平静无波,一汪水静静的,看不到底,在明瓦漏下的那点阳光里有几分冷意。

“是啊,只能好好办差求陛下赏了。”他深吸一口气,忍下喉头那点酸意,顺着人意思换上一副笑面,“弹劾的证据臣都带来了,只等着陛下发落。”话虽如此,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垂下去,睫毛扑闪几下,不敢多看眼前的心上人。

“怎么是等着朕发落,”皇帝看他还有些难过,拉出一个笑来,“该你上朝去,以察院御史的身份当众弹劾。”她说着便唤来银朱,“早前叫你去办的差事可妥当了?”

“都妥当了,贵君的吉服朝服都叫尚服局备下了,另外的八品朝服已放在偏殿里了。”银朱见着内殿气氛尚好,还打趣了一句,“王公子从前穿惯了紫金的三品朝服,八品的可是有些寒酸了。”

八品放在内爵不过是最低一级的夜者,官宦人家公子入宫大多是七品起,如王琅这般出身高门的更是五品起,放在前头已是上十年的入仕资历才熬得到的了。更别说那三品的少君,前朝三品往上的只有四个相位,能做到三品就算是一方实权大员,哪像内宫,上头还有正二品的世君、正一品的君、贵君甚至副后侧君。

开国以来二十岁就做到从一品的也不过冯文忠公一个,还是沾了太子侧君身份封的虚衔。

王琅晓得其中区别,一时没说话。

“我记得你有五品的朝服,就不替你备了。”皇帝见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只轻声搂着人玩笑,“省得你出了后宫还要花内帑的钱。”

“陛下可会使唤人,又要拿以后升臣做按察使的噱头钓着臣,还要惦记臣从前内臣的朝服。”

“不都是一样的?还是你惦记那三品的位置?”

“御史台只有御史大夫是三品,陛下可不会给了臣。”王琅也顺口玩笑道,“少君的朝服还是还给陛下吧,以后纳了美少年好赐了去。”

“要纳什么,眼前不就有现成的?”皇帝调笑道,顺手捏了捏王琅的脸。

瘦了。

原本养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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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还很有些软肉,这一趟担惊受怕的,竟是瘦出了下颌棱角。

“那……陛下要赏了臣么?”少年人在皮裘底下动了动腿,以膝头轻轻摩擦起皇帝的裙门,“臣侍奉陛下吧。”

皇帝动了动身子,皮裘底下的手顺着自己裙裾而下,拂过少年人裹在罗袜里的纤瘦胫骨,一路摸到了脚踝处。

突出的一节踝骨精巧细瘦,她忽而收紧了虎口,便将那脚腕子捏在了手里。

略微收力,便能听着身下小郎君的轻哼声。

“你想怎么侍奉?”皇帝低声笑,只看着王琅横陈在矮榻上,从皮裘里伸出一段肩颈来。

“陛下想怎么侍奉呢……”他到底是先帝后宫里被调教过的,很晓得怎么摆弄面容,做出一副媚眼如丝的神情来,脚踝在新帝手心里摩挲过去。

他性子尚不成熟,还不太会掩饰情绪,眼底还有若隐若现的几分委屈。

“要了你?”皇帝故意捏了一把少年人的足弓,手指只在脚心打转,立时便激得少年人缩起身子咯咯只笑,“瑶娘别……好痒,别……”他两条腿交替着摆来摆去,脚趾缩紧了,哪还顾得上什么体面心计,只在心上人手里挣扎罢了。

皇帝存了几分引人上钩的心思,轻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哎……”他被弄得脸上通红,眼泪在眶里打转,“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琅那漂亮的脸上终于又浮上才来时的弱色,缩着身子半跪下来,压皱了皇帝裙角。

“瑶娘,你亲我一下好不好……”他轻声求告起来,只将脸埋进皇帝颈间,“我想给你尝……”

这几下胡闹下来,王琅的圆领袍早变得歪七扭八了,底下系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散了,只剩下领口的扣子还禁锢着衣襟才算是没散开。

“尝什么呢?”皇帝笑,“既是说要给我尝,还包这么严实?”

她只是弯着眼,全然没有要动作一下的意思,声音也轻飘飘的。

王琅宫中伺候先帝两年余,哪有不明白的,一下便红了脸,偏过头去支支吾吾起来:“衣裳都要去了么……”

“阿琅不想给我看?”

“不是……我……”少年人喉结滚动了几下,仰着颈子,眼睛一闭,自己下了矮榻,在皇帝眼前站直了身子。

直挺挺的一条,僵硬得很。

“看着我,阿琅,看着我的眼睛。”皇帝放柔了声音,“只是给我看,殿内没有旁人了。”

王琅双足只套了一层罗袜,立在地毯上,脚趾微微蜷起,足弓高企,绷紧了脚踝,还有微微的颤动,带着圆领袍的衣摆也微微颤动。

深青衣摆底下,些微透出里头青黑的衬袍。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敢睁开眼睛,一打眼便见着心上人那张有些憔悴的笑面。

殿中地龙烧得暖,倒不担心他过了寒气。皇帝抓了个迎枕斜倚着,撑头看他动作。

少年人仰起下巴,两手缓缓搭在肩上,指尖挑动,穿过丝线盘结的扣洞,顶下那颗略有些沁凉的发晶,松开第一粒纽子;双手下移些许,又松开了第二粒。

他是一双文人的手,虽还有些少年的稚嫩,留下了几分软糯的肉感,到底也已显出几分骨节分明的俊雅来。

衣摆在无风的内殿仍在颤动,原来是小郎君腿上有些打颤。

外衣落下。那里头原来还穿了两层衬袍,一层皮袄。

皮袄是对襟。于是这一双手又对称结在一起,逐次捏住了衣襟上镶金的子母扣,抓着扣子两端,略往中间轻轻顶一下,便听着轻轻一声响,那镶了玉石的扣子便散了开,在小郎君身子中央拉出一道缝来,露出里头乌黑的衬袍。

“瑶娘……别看……别看我……”

“这不是还穿着好几层呢,”皇帝笑,“现在就这么难受,后头这几层可怎么办呢。”她拉了拉腿上的皮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王琅越发不敢看到眼前人的脸,闭上眼睛,一下便将皮袄剐下了身子。

冬日里穿得厚,他又穿了一层纱罗一层锦缎的两层衬袍,这一层一层剥下去还要一会。皇帝整了整衣袖,从榻上小桌上端了茶碗,略吹去上头浮沫,呷了一口,才转回来掠过一眼。

只是这茶碗放回榻桌上那一声响还是不防惊了王琅一下。他一睁眼,见着心上人饶有兴味的神色已然是泫然欲泣了,“你……你……你就拿我取乐!”

说着便是撒气一般,几下拉开了衬袍系带,扯下两层衬袍,露出里头的贴里来,“别看了……!”

皇帝脸色略暗了一瞬,轻轻皱眉又松开,“朕放你回家去?”

王琅心底一凉,眼泪就不争气地滚下来:“不。”

“那你要什么呢?”她这才拉起一个笑来,挂在凹陷双颊上。

像是蛇。

“……我……我要给瑶娘尝。”少年人又羞又急,只得闭了眼不去看面前少女,只怕和她一对上眼神又

要哭出来。

“嗯,那可怎么办呢?”

他咬紧了下唇,尽量放缓解贴里的动作,两条系带被他的手指拉了两次才渐次散开。交领松脱,蓬松的褶裙帘幕似的分开了,展示起里头雪白的旋子和中衣。

事已至此,王琅心头反而松快了些许,手上自如地伸向了旋子系带,先拉开左边耳结,解开绞拧的裙带,又拉开右边耳结,裙带散开,围着的旋子也自然便落了下去。

少年只着了一身中衣罗袜站在殿中,脚下堆积着层层叠叠的华服,身上还有些发抖,也不知是冷得还是羞得。

眼见着只剩下最后一层了,王琅的手指先是落在了中衣系带上,犹豫了片刻还是藏去了衣摆底下,轻轻抽开了中绔腰带,落下腿上遮掩。

皇帝笑了笑,伸直了腿,脚趾夹住他罗袜的系带,双膝一勾,便松了他罗袜,还勾得王琅往前倾了倾,像是要送了自个儿给皇帝处置似的。

他早趁这时解了裈,一时间腿上衣物尽数落下,少年尚显纤细光洁的双腿在殿中一览无余。

毛发去净方为上品,他倒很守这规矩。皇帝轻笑一声,道,“怎么,定要剩下一件么?”

那中衣下摆轻飘,将将好盖住鄙陋之处。

“不……不是……瑶娘你别生气……”王琅声音颤抖,喉结滚动,还是拉开了中衣系带,任凭最后一层布料也顺着肩颈滑落到地上,埋葬了前头的华服。

“近前来些。”他听见思慕已久的少女这样命令道。

少年人抬起膝头,跨过了堆叠的外衣,站到了皇帝榻前。

“转过身去。”

他强忍着将要流下的泪水,对心上人背过了身子。

王琅满以为皇帝是要羞辱他取乐了,却没想到她忽而从背后环了过来,轻轻一带便将他携上了榻,一下滚到了她身下去。

底下是铺得整整齐齐的温暖毛皮。王琅乍落上去,神情间还有几分茫然。

“瑶娘……”

“不过是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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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没有旁人的。”皇帝柔声笑道,“好阿琅,才说了要给我尝的呢?”她的指尖落在胸前,指腹上螺纹清晰,带了几分人的热气。

不是蛇。

“嗯,臣随陛下处置。”王琅才一看进她那双杏眼里去便浑忘了前头的冷脸,只想着伸长了两臂,环住身上人的腰肢,“我是瑶娘的人。”

“嗯。”她缓着神色微笑,双唇落在王琅唇上,没受丁点儿抵抗便略下一城。再要进前时候,却教王琅推却了。

“瑶娘……你,摸摸我……”

“你这却讨起我的好处来了?先头自个儿说的可全忘了,”皇帝挑眉,“嗯?”

“我……”王琅红着脸不敢看她,“我是怕你觉得我脏……先帝……”

“先帝已龙驭宾天了,你还随着去,”皇帝调笑道,指尖飘忽着拂过皮裘,“上回还说想做我的贵君呢……”她安抚似的在王琅颊上落下轻吻,“乖。”

似乎是这羽毛样的吻抚平了王琅的情绪,他轻轻点了点头便乖顺地滑进了皮裘,将整个身子都缩在里头,只露出整齐的脚趾。

少年人的手轻轻拨开天子冬日里层层叠叠的袍服,钻进她怀抱里去。

皇帝轻轻叹出一口气。

似乎是新婚时日,先生终于禁不住她百般软磨硬泡点头应允合帐。那时日已太久远了,蒙了一层昏黄细尘似的染上枯干生甜的霉味。

他就消亡在这寝殿帘外。

王琅在皮裘之下落下一吻,皇帝才终于落下隔了数月的一滴泪来,沉入了厚实的迎枕里。

过了几日便是冬至,虽一早放了崔贵君出禁足,但到底是没打算带着他,便留在宫里了。

冬至本是新帝万寿节,本是要接受百官朝贺的,只这下又要祭天,便索性取消了朝贺一节,只叫百官跟着祭天去。

按流程,皇帝需要先换祭服,宣祭文,后奠玉帛,行初献、亚献、终献礼。中途还要奏中和韶乐,跳祭舞祈福。

一通仪程毕了,已然是午后时候,皇帝同宗室百官才离了祭天坛,往底下斋宫赐饭食去。

正赐了斋,忽然内侍来报有紫云降在司天台上,还隐隐能听见鹤唳声。

“当真?”皇帝皱着眉头,她向来不信这些东西,听来只觉得是底下人附会祥瑞,再来就是要进些谄媚之词,作一番国泰民安歌舞升平的盛世藻饰,无聊得很。

“千真万确啊陛下,还请陛下亲临殿外一见。”内侍正忙着拍皇帝马屁,“这是盛世之兆啊陛下,如今陛下初登基边有祥瑞降临,是为上天对陛下的重视……”好话说了一堆,还带着底下文官也开始附和,听得人心烦。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整了整身上祭服,只带了银朱贝紫两个往殿外去。

竟然不是附会之词,倒是真有几团紫云聚在司天台上,鹤唳也是清脆嘹亮。

怎么还是真的。

皇帝纳罕,这司天台前几个月才叫兄妹几个不信邪的曝尸了宋常侍,要真有八百神明都该降罪了,怎么今日还能有所谓的祥瑞降在台上的。

这司天台还不是祭天坛所在的地方,反倒是在金乌城之南,祭天坛之北,是一座观测天象用的高台。台顶有承露盘浑天仪星宿图之类的观天器,中间有从前凌虚道人用过的丹房,占卜的卦室,清修用的禅房之类。

“既然是上天降下祥瑞,朕也该去司天台叩谢仙人。”皇帝索性就坡下了,“备车。”

待上了车舆,皇帝还觉十分怪异,叫了银朱贝紫分别去叫了燕王及长公主往前来,跟着皇帝的銮驾一同去,只留着宗室百官在司天台下等候。

“怎么会突现异景?莫非是司天监的人装神弄鬼?”皇帝挥退了左右侍从,只同兄妹两个往台上去。台高级伸,看着倒很有些通天的震慑力。

“司天监因为事涉宋常侍,许多小侍都被处理了,按理正是避风头的时候,应当不至于才是。”燕王低声道,“臣看……可能是巧合。”

只可惜兄妹两个是全然不相信什么神迹。只有长公主心不在焉似的,登上司天台一百零八级台阶时崴了一脚。幸亏还没登太高,让勋贵列位之首的梁国公赵殷眼疾手快扶了一下才没跌倒。

“陛下,虽是神迹,臣请远随身后保护陛下和两位殿下的安全。”

赵殷跪在台阶下,叩首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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