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其他 > 嚼春骨 > 110-120

110-120(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星际第一卡牌召唤师 洪荒:云霄吞我入腹,成大道圣人 东京:咒术之王 我只是检察官,不是救世主 重生神话易小川,拿秦时明月剧本 我的魔女必须马上幸福! 华娱:小花们热情似火 抗战:我的词条每周刷新 折枝春 全职高手:开局加载梅花十三模板

< "https:">提供的《嚼春骨》 110-120(第1/26页)

第 111 章 两难抉择

阿念出了暖阁,捏着帕子用力擦自己脸上的血。

擦得七七八八了,才向宴席走去。

岁酌什么都没问,跟在她身后,隔着四五步距离。

阿念去向郡守告辞,说遇到点儿急事,只能提前离席。郡守没有多问,反倒是醉醺醺的祭酒不满问道:“什么急事,这就要走?”

这一两年,阿念常常抛头露面,出入郡府。面对面议事已成习惯,共赴宴席也无甚避讳。早些年还得隔着帘子或花架敬酒呢,现在同坐一处,祭酒这等迂腐老翁都不觉得奇怪,反而在早退这种事上为难她。

阿念笑了笑,无奈道:“都督闹脾气,我去哄哄他。”

无论如何,她说的话也太直白了。祭酒没招架住,失手砸了玉壶,哎哟哎哟地痛叫起来:“我的菩萨酿!”

“快到中秋,远的近的各房郎君都回来,怎能少了人?箭伤而已,哪有那么金贵……”

话说一半,他望见裴怀洲安置在寮房的几个仆从,硬生生改了语气,“备了软辇,郎君可以躺着,不必担忧伤势加重。”

看来是没办法拖延了。

阿念灰心丧气收拾东西下山。出了道观,外头竟然来了个秦屈,远远地唤她:“阿念。”

阿念露出有些稀奇的神色。

这人还会主动现身呢?

秦屈手里拎着一袋子东西。走到面前,打量出行队伍,不禁抿住嘴唇。

“你……要回去了么?”

从此往后,他总爱握住她的手。出逃的时候,发热晕厥的时候,蜷缩在听雨轩的时候……

“阿念。”季随春呼唤她,冰冷的手指无力抓挠着,“阿念,不要放开我。”

阿念望着季随春。她不知道,他的哭泣除了惊惶不甘,是否还有怨恨不满。他天生贵胄,即便处境不佳,依旧难以摒弃血液里流淌的傲慢。生在皇家自然如此,无人例外。阿念明白,所以阿念从不计较他偶尔流露的冷血与算计。

他待她也有真心,他愿意一次又一次忍受折辱,为她谋些好处。

但他的真心掺杂着算计。而她,也早就不是当初的她了。

她也会利用二人之间的情谊,也会在内心考量他的情绪,满怀算计地,展露出真挚表情。

“好,我不放开你。”

荣华殿内果然热闹。

跟着陆景她们玩了半个时辰,见宁嫣乐在其中,宁念戈将季琼喊到外边,聊了聊季家人的事。

季琼道:“我其实无所谓的,不管你是想处置他们,还是赏赐他们。我已离了那个家,也不想认什么父母亲眷。不过,他们明面上是庇佑萧泠的恩人,你要是处置得太狠,恐怕会招致非议。”

“我的确不喜欢这些人。”宁念戈想了想,“既然你不在意,我便按着我的想法来办。罪不及众嘛,季二和季应衡已经死了,剩余的人,有大过错的,按律处置,其余的人,不封不赏不重用,遣回吴郡便是。所有罪责,能公开的便公开,不便宣之于众的,就写得笼统点儿。”

季琼没有意见。

“以免有心人编造兔死狗烹的坏话,我已经定了日子,后天休沐,办庆功宴。”宁念戈嘱咐道,“今天下午你先跟着邢尺去趟国库,账簿问题太多了,我会派人带你们过去,你们整理的时候小心些,要看起来很笨,不能很聪明。”

季琼失笑。

“不要把我当小孩儿一样,我晓得怎么做,你放心。”

她说放心,宁念戈就能真的放心。

她说着,将季随春捞到背上,一手按住腰侧狐狸挂件。回头再看枯荣,枯荣隐没于阴影间,一张脸白得吓人。

原来他早已洗掉脸上伪装的妆容。如今完完全全是他自己。话本精怪似的眉眼,单薄苍白的肤色,即便难过也勾起唇角。

他站在那里,整个人像一片薄薄的纸。

“我不能停留在这里。”阿念语焉不详地解释着,“我要去外面,看更广阔的天地,我们说好了的。为了这件事,我不能停下来,无法只做一个裴念秋。”

无法只做一个裴念秋……意味着,她也可以不再是裴念秋。

枯荣想要杀死季随春,是为了保住裴念秋。但阿念宁可不要裴念秋的身份,也想留下季随春的命。即是说,阿念要做的事,阿念想得到的东西,远远超过裴念秋所能达到的尺度。

枯荣似乎听明白了。他向来神思敏锐。

阿念捧着布袋子跑向软辇,给季随春瞧里面的小零嘴儿。秦屈站在原地,看她兴高采烈说着什么,然后回过头来,冲自己挥手。

“我们走啦!再见!”

明明是离别,阿念脸上却不带丝毫不舍。

一行人走下蜿蜒山路。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山间游荡的云雾遮掩,连声音都听不到了。

秦屈许久未动。

“情爱原是这般随手可弃的东西么?”

他自言自语,困惑地看向自己的手。这双手曾抚摸过阿念的身体,也曾触摸过阿念的心跳。什么都是真的,但现在什么也没留下。

耳畔又响起裴怀洲的话音。

“你要丢下我了。”他说。

“我没有丢下你。”阿念摸出勾爪,扣在朱栏底端,“我会想办法活下去,日后,还要和你讲天地的模样。”

她没有再看枯荣。

她对季随春说:“抓牢。”

如同宫乱之夜,季随春紧紧搂住了阿念的脖子。她蹬住高台边缘,纵身一跃,迅速向下坠去。金绳不断延伸,蜿蜒扭曲,而后绷直。

枯荣走到栏杆前,俯身观望,只见渺小身影落定地面,与另一个等候已久的黑影会合。不知说了什么,他们各自上马,向远处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属于顾楚的队伍离摘星台越来越近。

将季琼撵回去继续打双陆,宁念戈独自前往太极殿东堂处理政事。今日谢澹没来,来的是秦屈,陪着她批了一个时辰的奏疏,见她疲倦,又邀她躺下来,说是可以帮忙按揉穴位。

这事儿宁念戈喜欢。

毕竟秦屈的按摩手法真是一绝。

她躺在榻上,闭目养神。秦屈跪坐在侧,温热指腹按压太阳穴,缓缓打圈。

片刻,双手下移,揉按脖颈,肩颈,酸胀感如流电窜过脊椎,刺激得宁念戈连连吸气。

“你轻点儿……”她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我有些受不住。”

秦屈解释:“其实还没真正用力。须得揉散了,才能松快些。”

枯荣知道顾楚会来。

因为他提前安排了兵卒,守在顾楚回城必经的路上。兵卒的任务也很简单,只需禀告顾楚,有人偶然撞见裴念秋,裴念秋神思恍惚,独上摘星台。

顾楚抓捕裴念秋的事尚且没有公开。

西营士卒担忧裴氏女,故而向都督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嚼春骨》 110-120(第2/26页)

报备,合情合理。

纵使这招数有些漏洞,情绪不稳的顾楚也没工夫判断真假。因为枯荣还有后手。

他打开藏在角落的包裹。里面藏着一套女子裙装,还有些瓶瓶罐罐扁刀小铲。

裙子是阿念爱穿的款式。至于那些瓶罐之物,是岁酌用于画脸易容的工具。

宁念戈:“那你用力……唔。”

正说着,岁平进来禀告:“谢尚书郎来送奏疏……”

话音未落,帐子后头似乎起了风。他沉默了下,又道,“奏疏放地上了,人跑了。”

宁念戈险些笑出来。

谢含章来得不凑巧,估计又给吓着了。也不知回去以后会不会骂她荒淫无道。

见岁平还不退下,她问:“还有事么?”

“暂时收押的萧澈,陛下打算何时处理?”岁平说,“他吵得很,一直嚷嚷,说什么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宁念戈可不觉得萧澈有这般干脆利落的胆量。

枯荣迅速脱换衣裙,将发髻梳成阿念模样。挖出瓷瓶软膏,涂抹在脸上。描眉毛,改眼型,敷口脂。他动作很快,转眼之间就准备完毕,借着微薄的灯光,拿小铜镜端详面容。

“我画得真好。”夜色深沉,宁念戈坐在桌前,桌上的烛火闪动,明明灭灭。

她轻抚过执令使的官服,仍觉得自己被困在一场梦中。

她五年前被流放南锦后,身无长物,穷困潦倒,为了活下去,她带着青阳卖过字画,做过苦力,凡是能挣钱的活计都试了个遍,若不是还残存着几分读书人的傲骨,她都恨不得上街乞讨。

一年前,皇帝无故下了一纸赦令免去她的罪责,还将她纳入誓心阁做了巡查使。

誓心阁虽办的是刀尖舔血的差事,但俸禄还算丰厚,解决温饱的同时,还能租下座小宅子。

她虽破过几桩案子,却算不得大功,却又无故被调任回京,平白得了个执令使,方才被突如其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当下想来,这天下的好事,怎的会都落在她的头上。

她隐隐觉得不安,靠在桌边仔细梳理那些琐碎的异样,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疲惫感一阵阵袭来,困意最终将她吞没,她伏在桌上昏睡过去。

再睁眼已是日头高悬,她身上盖着条薄被,青阳坐在她对面,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见她醒来,忙道:“大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昨夜在桌旁看书就睡着了。”宁念戈坐直身子,发现那枚誓心令还被她攥在手中,在她的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她将誓心令小心放入怀中,又掏出枚玉佩来,那玉佩不大,成色却极佳,色泽温润,不见一丝杂质,上面刻着“宁念戈”三字。

她抬眸看向对面的青阳,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起身道,“换身衣裳,我们去个地方。”

二人刚出门,便看到了乔晏,他眼神躲闪,脚步匆匆,不知是要去做什么,见她过来,停步见了个礼。

宁念戈扫过他的腹部:“伤好了?”

乔晏这才用手捂住伤处:“多谢大人挂心,好多了。”

宁念戈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方才踩过的石砖上,隐约可见一枚带着云纹的鞋印,与昨夜在假山后头看到的颇为相像,可她并未多言,沉默的抬步离开。

誓心阁为皇帝搜罗天下情报,消息传的自然也快,宁念戈一出门,昨日那些对她不予理睬的誓心卫们纷纷行礼问候,惊得一旁的青阳合不拢嘴。

她没多理会那些誓心卫,径直走出门去,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追了出来,笑着开口道:“在下巡查使左见山,以前是孙潇大人的手下,如今该归大人管,大人要去哪里,可要为您备车马?”

他连珠炮般一口气说完,讨好的看着她。

“不劳烦了,我们只是随便走走。”她礼貌的点点头,拉着青阳走进一旁的小巷中。

宁念戈要去的地方并不远,途中给青阳买了两个肉包子,包子还没吃完,便已到了。

巨大的朱红色木门耸立着,门上黑色烫金的牌匾上写着“长乐公主府”,竟比誓心阁的大门还要气派几分。

长乐长公主是皇帝的妹妹,立国之初,边疆动荡,刚经历过战乱的大岳再经不起如此劳民伤财的战争,最后不得不割让一座城池,又将长乐公主送去终年苦戈的云胡和亲。

好在十年后,大岳养精蓄锐,一举歼灭云胡,将长乐公主接了回来,彼时的她已经历了三任丈夫,朝中的士大夫们全然忘了她当初和亲保住大岳的恩情,流言蜚语不堪入耳,纵使皇帝严办了几个嚼舌根的人,依旧挡不住他们私下议论。

但终归皇帝偏爱她,那帮士大夫一边嫌弃她不清白,又一边替家中子嗣求娶,期盼借着她扶摇直上。

长乐公主一个都不肯选,只是躲在宫中闭门不出,直到多年后,时任工部员外郎的大师兄赵渊渟进宫修缮宫殿,偶然与她相识,这才情投意合,结为夫妻。

宁念戈刚被杨鸿生带回京中时不过七岁,他家中没有女眷,带着这么个小姑娘恐落人口舌,赵渊渟便将她带回公主府中养了几年。

她望着牌匾良久,紧了紧牵着青阳的手,走到门前叩动了门环。

大门被打开一条缝隙,一个小厮探出头来,皱眉道:“何事?”

宁念戈从怀中取出那枚玉佩,连同几块碎银一并交给他:“劳烦将此物交给李妈妈。”

小厮一脸不耐,看到碎银神色才缓和几分,他将碎银揣进袖中,拿了那玉佩,冷冰冰的说了句:“等着吧!”

说罢重重的关上了门。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什么样的姑娘送来的?没看清?你眼睛是拿来喘气的?”

门被猛地拉开,一个头发梳的整整齐齐的老妇人一脚跨过门槛,她穿着件黛色的长衣,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精美的花纹。

她忽的一顿,一双眼睛死死盯在宁念戈身上,睁大眼睛瞳孔紧缩,嘴唇颤抖着去拉宁念戈的手:“小戈?你还活着?你不是……”

她呼吸急促,语无伦次的连叫了几声她的名字,宁念戈轻轻颔首,笑道:“李妈妈还记得我。”

“你小时候怕黑,都是我搂着你睡,怎么会不认识你!”李妈妈的语气中有几分嗔怒,片刻后又满脸喜色,拉着她往门内走,“快,快跟我去见见长公主!”

宁念戈扯了扯青阳,示意她跟上。

李妈妈拉着她径直奔向后宅,她走的极快,跟在她们身后的青阳累的气喘吁吁。

绕过几处回廊,李妈妈在一扇房门前站定,抬手重重敲了几下门:“长公主,您瞧瞧谁来了?”

说罢也不等里头回应,直接推开门将宁念戈拽了进去,内间里传出的声音厌厌:“谁啊,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冒冒失失的。”

沉重的哒哒声响起,一个拄着拐杖的佝偻身影缓缓走出,宁念戈与她四目相对,皆是愣在了原地。

枯荣夸赞自己。

“我学什么都快。你让我跟岁酌学画脸,我真学了,可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嚼春骨》 110-120(第3/26页)

惜你不知道。”

他放下小镜子,在包裹里翻出几个酒囊。打开塞子,哼着歌儿,将里面的液体泼洒在绢帐上。而后倚着围栏,拎着酒囊,任由刺鼻火油顺楼柱窗牗流淌而下。

倾倒干净之后,枯荣从铜灯里挑了火星子,瞬间点燃绢帐。

阿念点头。

秦屈将手里的布袋子递给她。她打开一看,里面是晒好的干果片以及肉脯。

好东西啊!

阿念复又高兴起来,抬头问秦屈:“都给我的?”

秦屈道:“新做的小食。我那里还有很多……”

阿念轻轻啊了一声。

“我去不了啦,要回季家了。”她摇一摇手里的布袋子,声音轻快,“这些也够吃一段时间了,多谢你呀。”

躺在软辇间的季随春掀开帘帐,提醒阿念:“该走了。”

说着,又向秦屈颔首示意。

蜡泪似的烈火流淌开来,蔓延着包裹摘星台。

“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给的第一种办法。”枯荣席地而坐,自言自语道,“结果还是得用第二种破局之法。我明明说了不喜欢,你这狠心人。”

说着说着,又笑起来。

“唉,算了,不狠心怎么做大事。”

他坐在愈来愈盛的火光里,眯起眼来,笑着唱着,右手拍打膝盖。

“打杀长鸣鸡,弹去乌臼鸟。”

“愿得连暝不复曙,一年都一晓。”

第 112 章 无明长夜

阿念下了摘星台,牵着季随春的手。她问岁酌的第一句话是:“你能给我和季随春画脸么?扮作不相干的人。”

这是个简单且方便的权宜之计。

但岁酌难得露出了窘迫:“我带的东西不够多,如今几乎用完了。若要再伪造身份,须得回西营取泥料,如果不回去,得再等几天,我能准备齐全。”

说完又问:“枯荣是否妨碍了主人?如今我们去往何处?”

阿念趁着夜色打量岁酌。这人技艺确实精湛,不仔细辨别,和原先的“顾惜”并无二致。说话的声音也更为低沉,真假难辨。摸摸肩膀,应当拿衣物垫宽了,靴子里也塞了东西。

说起来,枯荣也很会演。扮成顾惜之后,嗓子是变过的。可见他们都经过类似的训练。

但岁酌和岁平岁末一样,只听从阿念的吩咐,绝对不会生出别样的心思。

聂照动作迅速,在他帮宁念戈找领养人的时候就能窥探一二。

他第二日就打听好了,逐城一共就一所学堂,还是李护到任后出资筹建的,逐城原本就没几个孩子,能读书的更少了,所以这一所学堂就十分顶用,教学水平不过一般,聊胜于无。

只是学院不允许寄宿,学生辰时初之前就要到,申时下学,为了安全起见,学生大多由家长接送。

聂照打探到此处,略有些头痛,此事完全背离了他的初衷,宁念戈不过是来投奔他的,给口饭吃饿不死已经十分仁慈了,他意图打消自己这个麻烦的念头,别再多管她,人各有命,转头看见宁念戈吭哧吭哧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寒冬腊戈,朔风冷冽,已经到了滴水成冰的地步,逐城四面平地,无山阻风,寒冬便更猖獗些,肆无忌惮地要人命。

宁念戈正用从井里打出的冷水,洗衣服。

她一点儿也不喊冷,哪怕手指已经冻得和萝卜一样,就只是哈几口热气,就接着洗,脸颊升起两坨红,因为寒冷干燥,皮肤也紧绷起皮,头发老老实实在胸前扎了两个辫子,动起来的时候一晃一晃的,配着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就十分可怜。

注意到聂照在看她,她冲对方笑了笑。

枯荣却很会自作主张。起初瞒着季随春,跟阿念来往,后来奉命上云山探查阿念情况,回去也没说真话。阿念跟踪温荥那段时日,他偷偷陪她练潜行术,还怂恿她夜里偷季随春的东西。

他总有许多自己的主意。一连在稻香坊调了小半月的酒,念戈并没有像其他姑娘那样扩大客源,反而成为蔡逯的“专宠”。

蔡逯像个狗皮膏药,只要她站在前台,他就准时准点地坐到对面。

“小冯,调盏酒。”

他把她“包了”,这件事成了坊里心照不宣的事实。

念戈环望四周,有客人看中她的调酒能力,想走过来让她调酒。但碍于蔡逯在前,客人只能作罢。

调酒勺“砰砰哐哐”地搅着酒液,冰块被凿刀凿得碎屑飞溅,调酒的每个流程都可见念戈的怨气。

但把酒递给蔡逯时,她还是笑眼弯弯,声音细软,“客人,您要的酒调好了。”

蔡逯直勾勾地盯着她,“再调一盏。”

念戈:“客人,耽于酒液伤身。您已经连着喝了三盏,不如回去躺一躺,歇息会儿吧。”

蔡逯慢条斯理地摸出一个金锭,放到酒桌前。

她手指一勾,金锭就落到了手心里。

她笑得更甜,“好嘞,客人稍等。”

说完,转身面向调酒墙,开始拾掇工具。

调酒时,她还是有些怨。蔡逯不是有官职在身么,怎么还是这么闲,天天不是偶遇就是来吃酒。

正怨着,忽地听到身后有动静。

她支起耳朵偷听。“还挺热情。”蔡逯犹豫着,准备从中选择一个比较可靠的车夫。

这一犹豫,他与念戈之间便插进几个车夫,将俩人隔开。

这段时间里来赁车的仅仅只有他们俩,车夫一个比一个嗓门大,都想抢走这单生意。心一急,有人就开始动手动脚。

有个车夫扯住念戈的衣袖,“姑娘别犹豫了,跟我走你吃不了亏上不了当!”

念戈念活逃脱:“不了大哥,我不需要,我朋友会来接我!”

哪想这车夫竟再次厚脸皮地扯住她,“你朋友都在我车上呢,别啰嗦了,上车就能走!”

匆忙拉扯间,念戈只顾得把蔡逯拽来。去审刑院这事在她意料之中。

毕竟她维持了好久的“完美女友”形象,别说是蔡逯心里感动,就连一群刚认识她的下人都对她赞不绝口。

这样完美的一个姑娘,去审刑院看一看,转一转又怎么了。

马车里,念戈与蔡逯挤在一起翻花绳。

红绳缠在蔡逯肌理分明的手上,她把手伸过去,故意将绳勒紧,停顿几瞬,再夺来套到自己手上。

红绳从蔡逯的指根勒到指腹,离开时,他的手背俨然落下几道令人浮想联翩的、纵横交错的红痕。

绳是束缚,是剥夺。

抬眼看,蔡逯乐在其中,陪她一起玩游戏消磨时光。

有天,她会把更结实的红绳系成更复杂的样式,捆在他身上更隐秘的地方。

念戈揉着蔡逯覆有薄茧的指腹,“疼不疼?”

蔡逯说毫无感觉,“我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嚼春骨》 110-120(第4/26页)

没这么娇弱。”

有天你会哭着喊着说疼的。

念戈想。

蔡逯看她不再说话,试探问:“是在紧张么。审刑院的氛围还是比较轻松的,不要怕。”

他弯了弯眼,贴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再说,你背后还有我这重关系。”

病好了,蔡逯的精气神也回来了,看她的眼神里,也比从前多了一份狂热的光芒。

玩得累了,念戈把红绳解下,扔到一边。

在这么轻松愉快的氛围里,念戈却隐隐感到她即将要失控。

不对劲。

她把脑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撇掉,攥紧蔡逯的手腕,在他好奇的目光中,亲了亲他的手背。

蔡逯既惊又喜,笑得很不值钱,一面纵容她的亲近,一面又怕她会做出更过分的。

“怎么不报备?”

虽是在质问,可念戈从他的话里,品出了微乎其微的期待。

念戈无辜地眨眨眼,“报告长官,我要亲你!”

蔡逯把另一只手递过去,“那这只手也要。”

这只手的手背上,玩闹间弄出来的红痕还未消退。

蔡逯在毫无察觉中,戴上了她设下的枷锁,甚至还引以为傲,以为这是她喜爱他的象征。

她把唇瓣搓圆,没出声,用口型吐出个“蠢”字。而后低头,把这个口型,印到了他的手背上。

蔡逯自然没窥出深意。她的嘴唇软软的,热热的,像一团正在燃烧的棉花。

审刑院。

蔡逯与她十指相扣,大摇大摆地走着,恨不得拿个喇叭吹一声,告诉所有人:他正在沉浸在一段甜蜜的恋情里。

恰好从一片幽静的梅林里穿过,念戈把另一条胳膊背在身后,朝某个方向,飞快比划了个手势。

很快,附近传来一只布谷鸟啼。

蔡逯纳罕:“院里不让养鸟,是谁在阳奉阴违?”

念戈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听。

“哪有?承桉哥你是不是听错了?”

蔡逯说肯定没听错,可那鸟啼声再也遍寻不见。听不见便罢了,他想着把一枝最漂亮的梅花折下送给她,可当他走到梅花树下,竟发现这一片梅林中,许多梅花瓣上都破了个小洞。

来的路上,他对她说,审刑院的梅花林是出了名的惊艳。

蔡逯想真是奇怪,“平时都好好的,今天怎么又是鸟叫又是花瓣破洞的。”

偏偏是在今日,他原本是想在小女友面前装一下,好收获她不重样的夸夸。

结果,被打了两次脸。

蔡逯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没事。好歹公事上没出什么纰漏,不然我得被叫去办公,就没法陪你了。”

话音刚落,副官就火急火燎地跑来。

“知院,大事不妙!”副官气喘吁吁,“审理复核案件时,大理寺与刑部意见不一,两边打了起来!大理寺那边吵着要见陛下诉状,说审刑院勾结刑部,合伙欺压他们!”

各地案件要先要送到审刑院备案,再交由大理寺审理,之后经由刑部复核,再由审刑院奏请陛下做裁决。

这是执行公务的常规流程,自蔡逯接手公务以来,中间从没出过差错。

偏偏是在今日……

副官见蔡逯犹豫不决,凑近他小声提醒一句。

“此事恐对蔡副相不利。”

这话一出,蔡逯彻底没了辙。

蔡逯把念戈扯到一旁,面色愧疚,低声说抱歉,“你在这附近随便走走,但不要走太远。我忙完马上来找你。”

他想了想,还是选择告诉她:“往南直走是储藏卷宗的地方,你不要去那里。”

蔡逯揉了揉她的脑袋,“等我回来。”

他也不想这么不负责任地把她丢下,可今日事赶事恰好都赶在一起。

真是奇怪。

迷糊上了车,念戈执着问车夫:“我朋友在哪儿?”

车夫:“姑娘,那都是揽客话,你还当真了……”

车夫把门关紧,站在车窗旁,朝看起来人傻钱多的蔡逯说话。

“小官人,单趟两百文,折返三百文。你跟你家娘子商量商量,点下头立马出发!”

念戈一听,手握拳蓄势待发。身越过蔡逯,把脑袋挤进车窗。

“好黑心!别家都是单趟一百文,折返两百文。你这什么黑车,我们不坐了!”

眼看她与车夫就要隔空对骂,蔡逯赶紧摁住她,再掏出三两银锭,潇洒地扔出窗外,“喏,不用找了。”

他把车窗一关,低下头,脑里闪过“你家娘子”这四个字,傻傻地笑。

念戈捶他一拳,“承桉哥,你拦我干什么?你没去外面赁过车所以你不懂,这些黑心车夫,拉人的时候比爹娘还热情,拉到客就开始宰,实在是欺人太甚!”

她越说越气,抬眼看,蔡逯却是沉浸在他自己的小世界里。

念戈揉了揉眼。她怎么在蔡逯脸上看到了一抹“娇羞”?一定是看错了。

这抹“娇羞”,在他脸上存在了很久很久。

直到夕阳西下,俩人去集市买完锅回来,蔡逯才稍稍回过神。

念戈说:“承桉哥,以后我砍价的时候,你不要拦。”

蔡逯点头说好。

她说承桉哥你不懂,这年头挣钱不容宁,以后我挣俩你花仨,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蔡逯心情大好,弹她个脑崩,“小穷光蛋。”

看他神情恍惚,两腮发红,念戈便知他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到了要分别的时候,蔡逯忽然止住脚,“雍国夫人的嫡孙新任吏部侍郎,明晚会在留园办烧尾宴庆祝。”

他拍了拍她的肩,“你来当我的女伴,陪我赴宴。”

他在心里默念一遍“你家娘子”,转身回去时,脚步踉跄,喝醉酒似的。

你家娘子、你家娘子、你家娘子……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有他们俩当事人在搞一些不好意思承认关系的小暧昧。

身后传来她热情的呼喊声,他听得满心感动。她可真关心他,她可真黏他。

蔡逯摆摆手,期待明天再见。

他好不听话。

念戈心很累。

她喊了好几遍,让他“抬头看路”,然而蔡逯却跟没长眼似的,撞上一颗树,再撞,又撞……

不知道他头磕得疼不疼,反正听声音“咚咚”的,应该是挺疼。

“蔡知院,大理寺和刑部都在催您赶快审理案件。您……您还是赶快回去吧。”

先前派来的小兵小将都请不动蔡逯,所以副官只好亲自来一趟,请蔡逯动身办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请收藏,wji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div>< "https:">提供的《嚼春骨》 110-120(第5/26页)

副官是个家无背景的老实人,找不出什么手段催促蔡逯,只能好声相劝。

蔡逯转着酒盏,“知道了。”

他说:“副官你晋升不宁,这段时间你勤干多干,届时朝贺筵宴,少不了你的升官发财。”

副官得了他一句承诺,不敢再劝,从后门悄悄溜走。

念戈转过身,想起鲁大交代她:要对舍得给钱的客人态度好点。

她开始找话聊。

聊,又不能聊得目的性很明显。

她问起今早,他怎么也不撑伞。

他说,披件薄氅衣就够了。若非大雪,平时撑伞总显得矫情。

他说,有些时候,伞是给小姑娘的偏爱。

说这话时,他眼里氤氲着酒气,连带着话语都被酿得醉醺醺的。

一来二去间,她没能问出有用的消息。

蔡逯答得很巧妙,既不会暴露他自己,又能制造出暧昧氛围,引她沦陷。

他敛眸把玩酒盏时,她就垂下眼打量他。

良久,她无情提醒:“客人,我的服务时间到了,要换值了。”

其实她直接下值回家就好,但稻香坊里一向多劳多得,她与别的姑娘换了值,主动干起其他活儿,还能多得几吊钱。

鲁大见她到后坊里搬酒缸,对一旁默默观察的蔡逯说:“小冯是这批小姑娘里最勤奋上进的。她很缺钱,但凡有活计,但凡她能干,她一概包揽。她没有汉子的力气,但逼着自己每日锻炼,连搬酒缸这种苦活儿也要抢着做。”

鲁大指着院外,“小姑娘真不容宁。”

后坊空荡,她在一排排酒缸中艰难移动。

她系起襻膊,惨白的细条胳膊连着指节泛红的手,环抱着一摞小酒坛,往棚里搬。

蔡逯不解:“她怎么穷到了这个地步?”

鲁大叹气回:“人很难与爹娘断亲。她挣得不少,但兜里一有钱,她老爹后娘就来要。小姑娘孤立无援,自己在外面累死累活,回去还要养活那糟心一家。”

再一抬眼,看到她皱眉苦脸地躬着身。

蔡逯心一紧,冲了出去。

岁平说,枯荣不算特别好的器具,但涉及生死大事主人命令,绝不会乱来。可是今天,枯荣欺骗岁酌等人,挟持季随春上摘星台,逼迫阿念杀死季随春……件件桩桩都是自己的决定。

他已经脱缰了。除却不能亲手弑主,他什么都能做。

他想让她自由。

他不知道她真正的野心,只以为季随春绊住了她,即将害死她。所以他希望季随春死掉。

但他真的只做了这么简陋冲动的决定,真觉得她会杀死季随春么?

不可能。

聂照的目光别过她红肿的手,问:“宁念戈,你想去读书吗?”若是她说不想,那就算了,是她自己选的。

宁念戈以为他是觉得她不想读书,才这么问的,连忙说:“三,三哥你,你知道的,我没有,没有亲人了,我只有,只有你了,你让我做,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只有聂照,语气真诚,让人觉得毫不虚假。

她是真的只有聂照了,真的她让做什么,她就会去做什么。

聂照不自觉攥了下衣摆,旋即有些自暴自弃地松开,说:“行行行,去读去读去读,”他顿了顿,“眼下天太冷了,等暖一暖,开春了,我就送你去。”

宁念戈眼中一时间焕发出热烈的光彩,聂照认识她这么久,从未在她眼中见过如此浓烈的喜悦。

也是,不就是读个书,多简单的事情,他倒不信能麻烦到哪儿去,给口饭吃,和给个书读,不都是顺手的事儿,去学堂有先生教,说不定她的结巴也能跟着好了呢,聂照如此安慰自己。

“三哥,你真是,很好,很好的一个人。”宁念戈欢呼一声,接着真切地望着他,眼底的孺慕几乎溢出来,聂照这一瞬间险些以为她在看她娘,不忍直视地错开目光,却忍不住唇角微微勾起:“倒是很少有人用两个很好来形容我。”

“因为,他们不懂,三哥,就,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宁念戈认真强调。她本来以为自己根本不能留下来,结果三哥不仅允许她留下,给她很香很香的饭吃,每次换季都有很多很多漂亮舒服的衣服,现在竟然还要送她去读书?

这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简直和做梦一样。

况且他也说了,还有第二种破局的办法。第二种办法……也许才是他真正的打算。他想做什么?他没有说明白,他不愿意让她知道。

无论如何,阿念现在得先带着季随春避难。他们不能现在落到顾楚手里,按着顾楚大动干戈的做法,此人绝无可能冷静对待她和季随春。阿念不能赌顾楚心软,他今夜的举动几乎没给她留后路。

但话又说回来,仅凭一幅宫画,一个季应衡的口供,一件暗道图失窃的疑案,就能让顾楚愤怒至此么?季应衡提出阿念与裴念秋容貌肖似,而顾楚当即出兵捉捕阿念,十有八九是认定了她的真实身份。季应衡的话能让顾楚下断论?

她肯定遗漏了什么。

是什么让顾楚迅速笃定阿念身份,是什么让顾楚如此狠决……

他刚酝酿起来的睡意立时消散了个一干二净……早晚换了这个破床!响响响,响他个头的响。

宁念戈压抑不住的闷笑也随着咯吱咯吱的响声一并传来,她小心翼翼的,大抵是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但聂照自幼习武,这点声响在黑夜中被无限放大,清晰异常。

“咚咚咚。”他实在忍受不了,抬手敲击竹板,宁念戈窸窸窣窣的声音戛然而止。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四合院:刚穿就被抓,我要见太阳 开局一把刀,狂扫八荒 出狱后,我成了金牌男技师 综武:夫人请我当魁首 和咒术特级们强行契约后 全网围观,病弱学妹戏耍刑侦王牌 七零年代重生日常 符宝 战锤40k搜打撤,塔暗州 人在废丹房,我以丹药证道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