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她多招人喜欢你又不是不知道（2 / 2）

她眼眶彻底红了，“……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能回来吗？”他反问，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钝刀，缓慢割开她层层叠叠的防备，“姜梨，我试过所有方式。法律协议拴不住你，金钱地位留不住你，连最卑劣的手段——”他顿了顿，喉结滚动，“我查过向景澄的底，知道他父亲当年被顾氏收购案逼到破产自杀。我只要放出风声，他这辈子别想在法律界立足。”

姜梨呼吸一滞。

“可我没放。”他看着她，眼神平静无波，“因为你喜欢他眼里有光的样子。而我……只想让你活得有光。”

她眼泪终于砸下来，砸在他手背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

顾知深抬手，拇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琉璃。“别哭。我舍不得。”

姜梨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陷进他皮肤，“顾知深，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可怕？”

“哪里可怕？”

“太清楚我要什么，又太清楚我不要什么。”她哽咽，“你把我所有退路都封死了，连恨你的资格都不给我。”

他笑了，眼角泛起细纹，温柔得不像话：“那换我来退。”

他松开她的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股权赠与协议》。

甲方：顾知深

乙方：姜梨

标的：顾氏集团下属文化板块全部股份（含梵星影业32%、云帆传媒15%、Crestfield文学经纪公司49%）

生效条件：乙方签字即生效

姜梨瞳孔骤缩，“你疯了？！”

“没疯。”他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这是你提案通过后，董事会连夜拟的。西蒙亲自签的字——他说，‘姜小姐值得整个故事宇宙’。”

她手指发抖，翻开协议附件，密密麻麻的条款里，赫然写着：

“自本协议生效日起，乙方享有上述全部股份对应之决策权、分红权及处置权；甲方承诺十年内不增持、不干预、不回购；若乙方提出退出，甲方将以市场估值两倍价格无条件收购。”

“你……把命脉交给我？”

“不是交给你。”他握住她捏着协议的手，“是还给你。”

姜梨猛地抬头，撞进他眼底深处——那里没有算计，没有筹码，只有一片浩瀚的、近乎悲壮的坦荡。

“当年你说，文化不该被资本绑架。”他声音低沉，“现在我把它还给你。连同我这个人，一起抵押。”

她喉头哽咽，一个字也说不出。

顾知深忽然起身，走向玄关，从西装外套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她。

姜梨打开。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素描纸。

全是她。

十六岁站在天台喂鸽子，十七岁在画室咬着铅笔思考，十八岁穿着毕业礼服仰头大笑……每一张右下角都标着日期，笔迹从凌厉到克制，最后归于温柔。

最底下压着一张新画的——她今天在餐厅低头吃蛋糕的模样，奶油沾在唇角，长睫垂着，神情柔软。

背面一行小楷：

【我偷看你七年。

这次，换你光明正大看我。】

姜梨的眼泪决了堤。

顾知深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等她哭完。

许久，她抬起红肿的眼睛，哑声问：“如果……我还是不答应呢？”

他笑了，弯腰，额头抵住她额头，呼吸交织：“那就继续追。追到你八十岁，追到你嫌我烦，追到你主动牵我手——那天，我一定穿最贵的西装，戴最旧的婚戒。”

姜梨破涕为笑，抬手捶他胸口，“顾知深，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嗯。”他抓住她手腕，顺势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不要脸才能抱住你。”

她没挣，脸颊贴着他西装面料，闻到清冽的雪松香混着淡淡药味。原来他身上一直有这种味道，只是从前她从未留意。

窗外，城市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

顾知深收紧手臂，下颌轻轻蹭她发顶，声音轻得像一句祷告：

“姜梨，别再让我一个人熬夜了。”

她闭上眼，终于伸手，环住他精瘦的腰。

指尖触到他衬衫下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那地方，七年前被她用圆珠笔画过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太阳。

原来有些光，从未熄灭。

只是等了太久，久到连他自己都忘了，那光最初的模样。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