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邪神开眼!(4000)(2 / 2)
「眼不开,路不立,门不立,身不入。」
念到最后一个「入」字,陆远把那张带血的短符往地上一拍。 (10,0);
符纸不是贴坛,而是贴在坛前那条细细的缝上—坛与地之间,原本不起眼的一道黑线。
符一落地,黑线顿时像活了一样扭动了一下。
紧跟著,坛里那声「开眼」忽然拔高,像有谁贴著坛壁尖声叫了一下。
空室四角的圆镜齐齐泛出一层灰白的雾。
雾里像有人脸贴上去,模模糊糊、密密麻麻,一瞬间全都朝著场中看。
宋清禾手里的油灯猛地一晃。
她脸色一白,几乎脱手。
林照玄眼疾手快,立刻从旁边一把按住灯盏底座,沉声道:「稳住火!」
宋清禾抿紧嘴唇,硬生生把手稳了回来,灯火虽然歪了一下,终究没灭。
陆远目光一沉。
这是要借镜借灯,拉人入眼。
他没再给它喘息,双手掐诀,猛地踏前半步,脚尖正压在那道黑线旁,喝道:「王成安,掀左碗!」
「许二小,翻右碗!」
「林照玄,断最后一根红绳!」
「周衡,把镜面全压住!」
「宋清禾,灯向坛口照,不许偏!」
几人几乎同时动作。
王成安手腕一拧,左边米碗被他掀翻半寸,米粒滚了一地,细烟立时乱了半截。
许二小则咬牙把右边盐碗整个掀起,盐末撒开,地上顿时冒起一阵极细的白气,像冷汗蒸腾。
林照玄一步跨出,短刀挥落,最后那根红绳「啪」地断开,铜铃声瞬间少了一大半。
周衡把剩下的黄纸全部往最近一面镜上糊,边糊边用手背猛拍,死死压住镜里那层雾。
宋清禾更是將油灯举高,火光直照黑坛,黄布被照得半透,底下那团鼓动的东西轮廓一下子清楚了些。
陆远就是要这一下。
「照出来了。」
他低声道。
铁算盘猛地抬头,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都变了:「別看!」
但已经晚了。
黄布半透的一瞬,坛口底下显出来的,不是完整的人形,也不是兽影,而是一张贴在坛內壁上的脸。
一张极瘦的脸。
没有眉毛,眼窝深陷,鼻樑像被削过,嘴角却裂得很高,像笑,又像被强行扯开的皮。
那不是画上去的脸。
是活贴在里头的脸。 (10,0);
而且那张脸,没有眼珠。
它的两个眼眶里,各嵌著一颗极小的黑点,黑点像种子,正一点点往外鼓。
「邪神的眼种。」
林照玄声音发紧:「它在长眼!」
陆远的神色一下子冷到极处。
这不是什么借路试门,也不是单纯的坛中邪物。
这是供养到一定时候,先长眼,再认人,再借身。
一旦它把眼长成,整个山里所有被餵过的路、镜、幡、铃,都会给它做眼。
铁算盘这时像是彻底绷不住了,双手一抖,竟往后退了半步。
陆远立刻抓住这个空当,喝道:「铁算盘,你退一步,我就把这坛掀开。」
「你要是还想活,就把里头那东西的底细说出来!」
铁算盘嘴唇抖了抖,眼里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惊乱:「不能掀————那不是一口坛。」
「是眼床。」
「里头供的,是神的眼皮,是它第一口看人的地方。」
陆远目光一厉:「眼床?」
「它还差几步?」
铁算盘喉头滚动,像在吞什么苦水:「差————差一只活眼。」
「差一个能替它把门看开的人。」
陆远一听,立即扫过在场所有人。
王成安、许二小、林照玄、周衡、宋清禾,最后落回铁算盘脸上。
铁算盘被他这一眼看得头皮发麻,猛地后退,喊道:「不是我!」
「我早就不是那个人选!」
陆远没有追问是谁,因为他已经听懂了。
这坛里养的邪神本体,早就不满足只靠供品餵养。
它在等一个能与它对眼、对门、对路的人,替它完成最后的「开眼」。
而就在这时,坛口那张瘦脸忽然慢慢咧开了嘴。
一阵极低极低的笑,从坛內贴著木壁渗出来,像无数细针一起刮过耳骨。
紧接著,那双黑点般的「眼种」猛地一跳。
两点微光,在黄布下头,亮了。
那两点微光一亮,整间地下空室的温度像一下子被抽空了。
不是冷,是空。
像有人把屋里最后一口气也一併拎走,只剩下潮湿的土腥味、米盐混出来的涩味。
还有那股从坛底慢慢冒上来的,带著甜腻腐气的阴寒。 (10,0);
陆远第一时间把目光从坛口挪开,没去直视那两点微光。
他知道,邪物开眼时最忌对看。
一对看,心神就容易被咬住。
「都別看它眼窝!」
陆远厉喝一声:「看绳,看地,看符,不许盯坛口!」
王成安本来下意识想抬头,被这一喝硬生生止住,立刻偏开视线,额角青筋都绷了起来。
「陆哥儿,那东西在找人。」
陆远道立即道:「我知道。」
「所以你们谁都別给它对上。」
许二小脸色发白,却没乱,右手还压著陶盆,左手已经摸出一把糯米。
照著地面那道黑缝一把撒了下去。
「啪啦」一声,糯米落地,竟有几粒直接弹起来,像底下有什么在顶。
许二小低声道:「地底下也在响。」
陆远看著那几粒弹起的糯米,眼神更沉:「是回气。」
「它先前吃进去的供,现在要往外吐门。」
铁算盘这时已经退到坛侧,脸上的灰败色更重,嘴唇都在抖。
他显然比谁都明白,眼种一亮,事情就再也不是「压住坛」这么简单了。
那不是一口寻常邪坛。
那是给邪神「开目」的床。
床一开,神才算真正开始「看人」。
陆远抬手一翻,將一张镇魂符扣在自己掌心。
另一只手迅速从包里抽出一根细铜针,针尾缠著黑线,线头系在铜钱孔上。
林照玄见状,眼神微动:「你要钉眼?」
陆远回了一句:「不是钉眼,是先钉门。」
隨后陆远脚下一错,身形压低,整个人像贴著地滑出去半步。
他没有冲坛口,而是直奔黑坛侧后方那块半埋在土里的砖缝。
铁算盘一见,脸色陡变:「你怎么知道那里有门缝?」
(还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