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1 / 2)
甚至到了今天他才知道,其实他也没有成功。
月光依旧淌进赛场,却仿佛突然变冷了。
宫永咲赤着脚站在光晕里,笑容明亮;天江衣僵在阴影中,周身的黑气第一次出现了松动。
影山空看着这样的天江衣,突然好想抱抱她。
他盯着屏幕低声呓语:“你还有我,还有透华…………”
第122章和衣打麻将很快乐
宫永咲那句“去见家人”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撬开了天江衣记忆的锁。
她僵在原地,金色的长发垂在肩头,发梢像被冻住般僵直——父母葬礼上飘着的黑纱,深夜里抱着膝盖数天花板纹路的寂静……那些被她用“魔王”外壳死死压住的碎片,此刻全涌了上来,割得心脏生疼。
“按照透华说的方法继续打麻将……”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气音里裹着细碎的颤抖“结果,衣还是一如既往的孤独啊。”
她忽然低头笑了,笑声空落落的,在寂静的赛场里反弹,像玻璃碎在空屋里。
“即使是和别人玩耍,别人也不会开心的吧……”想起那些被她用海底捞月逼到哭的对手,想起她们攥紧拳头却不敢抬头的样子,她忽然觉得指尖发冷——自己的麻将,从来都不是“玩耍”,而是把人推开的高墙。
视线扫过对面的宫永咲,扫过面前的一个个对手,那些人明明各有各的古怪,宫永咲会突然脱鞋,池田华菜会学猫叫,可她们的眼睛里有光,那是被人接住的光。
“她们和衣不同……”天江衣的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不是独自一个人啊……”
“不打麻将的衣,谁都不需要……”这句话说出来时,她的肩膀猛地垮了下去。
金色的发丝滑落到脸颊,遮住了眼底的红——打麻将时,她是令人恐惧的魔王;放下牌,她只是个连透华家的佣人都怕的、没爹娘的孩子。
影山空的脸突然跳进脑海。
他抱着她在沙发上看恐怖片时,会把她的头按在胸口挡眼睛;他吻她时,指尖会轻轻揉她的头发……那些画面明明是暖的,此刻却像被泡在冰水里,一点点变凉。
“可是……”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也没察觉:“是因为血缘关系才会这样的吧……”
她是影山空名义上的表妹,若没有这层薄薄的纸,他怎么会对她笑,怎么会抱她?
“假如没有血缘……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的吧……”
休息室里,影山空的拳头攥得死紧,指节泛白得像要碎掉。
他盯着屏幕里天江衣苍白的脸,嘴唇翕动着,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不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血缘,是真情实感的流露。
可是这些话又如何让她听到,让她知道。
“一切都……回归乌有吧!” 天江衣的声音突然拔高,像破了的弦。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馆的顶灯猛地闪烁了三下,电流滋滋的声响里,“啪”的一声脆响——最亮的那盏灯炸了。
玻璃碎片簌簌落下,场馆骤然陷入黑暗。
“这是……”片冈优希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抓着染谷真子的胳膊。
“停电了?”原村和的声音发颤,她最怕黑,下意识往影山空身边靠。
影山空的视线黏在漆黑的屏幕上,心脏像被一只手攥住。
影山空看着已经停止转播的屏幕:“每当满月的时候,衣房间的灯都会熄灭……”
“她……在哭吗?”他低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哽咽。
“影山君……”原村和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冰凉。
影山空猛地回神,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按在她的后颈轻轻拍着,声音却有些发飘:“和……抱歉……”
他抱着她,眼睛却死死盯着黑暗的屏幕,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个缩在牌桌前掉眼泪的少女。
不知过了多久,顶灯重新亮起。
光线刺得人睁不开眼,等适应过来时,所有人都看到天江衣还坐在那里,黄色的发辫有些凌乱,眼底的红却被她死死压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
[比赛继续!目前进入南三局一本场! ]
男主播的声音带着强行镇定的急促
[风越女子高中仍处垫底,差距悬殊——即便在天江衣手中胡两次役满,也无法逆转败局……]
镜头扫过池田华菜,她攥着牌的手在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像暴雨里不肯低头的野草。
可有些绝望,不是靠决心就能填平的。
下一轮,天江衣摸到最后一张牌时,指尖没有丝毫犹豫。
她推倒手牌,声音冷得像冰:“海底捞月。”
又是一次绝对的控场,自摸。
牌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像她此刻的心——既然注定孤独,那就让这孤独彻底些,让所有人都记住,她天江衣,从来都不需要谁。
影山空看着屏幕里她毫无表情的脸,突然觉得怀里原村和的温度烫得惊人。
他轻轻闭上眼,耳边是赛场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她又把自己关进那座孤岛了。
可明明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但是对手却仍旧没有放弃,还想着只要能胡役满就还有机会。
而男主播也把这个情况,转播了出来。
不过役满这样的事情本身就是极为艰难的,但是大将赛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离奇的事情,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了。
赛场上,每个人都没有放弃,都在想着获胜而努力。
宫永咲更是因为对手的强大而微微兴奋着。
而实际上,天江衣自己也在兴奋。
因为……她第一次遇到那种,依靠感觉去打牌可能会输掉的对手,需要深思熟虑打牌才稳妥的类型。
这也恰好意味着,天江衣的绝对控场在失效,赛场这正在被两个魔物所切割。
而这时,宫永咲突然道:“麻将真是很有趣呢,今天和各种各样的忍对局,真的好开心……我迄今为止都觉得麻将没什么意思,现在我感觉不一样了,进了高中后,我遇到了各种各样的人,发现了麻将的乐趣。”
说着,少女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愉悦快乐:“不,是让我回忆起了麻将的乐趣。”
“麻将的乐趣??”天江衣重复着这句话,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和衣打麻将很开心吗??”
宫永咲笑的越发灿烂:“嗯……一起来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