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1 / 2)
宫永咲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她从牌堆里数出点数,动作爽快得像在递糖果:“给。”
[风越女子高中满倍!风越女子高中的池田华菜在决赛第一次胡牌,从死亡线上挣扎着起死回生了!]
[而且这是本次比赛第二次出现抢杠!]
牌桌前,天江衣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
她看着宫永咲,蓝色眼眸里的猩红褪去,露出罕见的错愕,声音像被冰碴卡住:“难、难道说……刚刚那一下,是你故意的吗?”
宫永咲缓缓抬起头。
刘海被她抬手拨开,那双眼眸不再是清澈的棕色,而是泛着近乎血色的深红,像被点燃的炭火,带着能烧毁一切的灼热。
她看着天江衣,嘴角勾起的弧度和刚才的天江衣如出一辙——那是属于魔王的微笑。
第二个魔王,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第120章可以脱鞋吗
从宫永咲故意给池田华菜点炮送分开始,池田华菜都情绪终于稳定了一些。
虽然还是垫底,但是至少不会面临那种随时随地会提前结束比赛都情况了。
池田华菜的“喵喵”声像被点燃的爆竹,一声比一声尖锐,刺破了赛场凝滞的空气。
黑色的发丝在肩头狂舞,她攥着刚胡牌的手牌,指节泛白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劲——那是从绝境里爬回来的亢奋,连眼角的泪痕都闪着倔强的光。
对手桌的选手皱紧了眉,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虽然没有恶意,但是确实像是输到精神失常的疯癫,是败者最后的哀嚎。
男主播的声音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突然嚎叫起来都风越女子高中都池田华菜到底怎么了。]
[运动员在比赛都时候,可以让肾上腺激素上涨呢,也许这样做,是为了刺激神经也说不定。]
一旁都藤田职业选手吐槽:“大概是想去唱卡拉OK了。”
藤田职业选手的吐槽刚落,赛场突然响起牌桌碰撞的脆响——池田华菜推倒了手牌,自摸32000点的大字牌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明明早就有胡小牌的机会,却硬是抓着牌换了七巡,硬生生憋出了一把大牌。
记分器跳动的瞬间,清澄高中的排名悄然滑落至第三。
“哎?”片冈优希的嘴张成了O型,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嚼。
竹井久却笑了,指尖在保温杯上敲出轻快的节奏:“有意思了。”
赛场里的空气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电流。
原本垂头丧气的各校选手都抬起了头,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天江衣支着下巴的手微微一顿,金发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疑不定的蓝眸——那些本该被她碾碎的对手,怎么会因为彼此的羁绊重新站起来?
尤其是池田华菜,明明被零分钉死在绝望里,此刻却像被注入了新的灵魂,眼底的光甚至敢直视她的气场。
这种感觉……很陌生。
天江衣有些恍惚,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里发芽,却又抓不住具体的形状。
“请问,可以脱掉鞋子吗?” 宫永咲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大,却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赛场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站在牌桌前,棕色短发垂在颊边,神色平静得让人意外。
裁判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既没禁止,也没鼓励,毕竟在正规赛事里脱鞋虽罕见,却算不上违规。
清澄的休息室里,原村和抱着企鹅玩偶的手紧了紧:“脱鞋吗……”
她看着屏幕里宫永咲弯腰解鞋带的动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影山空的视线落在宫永咲纤细的脚踝上,若有所思:“大概是……想彻底摆脱束缚吧。”
宫永咲先脱掉了棕色的皮鞋,放在脚边摆得整整齐齐,又弯腰褪下白色棉袜,将袜子叠成小方块放在鞋上。
做完这一切,她赤着脚站在地板上,脚趾微微蜷缩了一下——那双脚白皙得像浸在牛奶里,足弓的弧度柔和,脚跟泛着健康的粉,脚趾甲修剪得圆润,透着淡淡的粉色。
明明是赛场这种紧张的地方,她却像在自家榻榻米上般放松,连站姿都舒展了许多。
随着鞋子落地,她身上的气场也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被束缚在茧里的蝶,现在茧壳裂开了细缝,有什么锐利的东西正悄悄探出来,带着草木破土的韧劲。
脱鞋后的第一巡,宫永咲就自摸了。
牌型很简单,点数也不大,却精准地让上一任庄家流局。
甚至会让人产生,用这样都牌挤掉庄家简直有些过分这样的想法。
她推牌的动作轻快,指尖划过牌面时带起的风,都比之前更自由。
接下来的几巡,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宫永咲连续胡了两次岭上开花,可每次的点数都小得离谱,在决定胜负的大将战里,简直像在过家家。
“她在干什么啊……”片冈优希咬着薯片嘟囔:“这种时候居然胡这么小的牌?”
而这时,影山空却看向了窗外。
不知何时,夜幕已经拉开,一轮满月悬在墨蓝色的天空里,清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像铺了层碎银。
他轻声说:“满月到了。”
原村和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影山空的视线回到屏幕上,宫永咲正赤着脚站在牌桌前,月光落在她**的足背上,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迈步时,脚趾会先轻轻点地,像在感受地面的温度,再稳稳落下,每一步都带着奇异的韵律,仿佛与牌山的呼吸同步。
脱鞋后的宫永咲,像是彻底融入了牌局。
她不再刻意计算点数,也不再纠结于大牌,只是跟着牌流走,指尖摸到需要的牌时,脚趾会不自觉地蜷一下,像猫咪踩奶般放松。
可就是这种看似随意的状态,却让天江衣的气场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那双脚此刻正踩在月光里,白嫩的脚趾张开又合上,明明毫无威胁,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就像自己编织的网,被对方用最轻柔的方式撕开了一个小口。
“我记得合宿的时候,就像小和会抱着企鹅玩偶一眼,她也会赤足打牌。”影山空忽然低声说,黑眸里映着屏幕上宫永咲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