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穿越 > 三小姐决定去死 > 79、结局(3)

79、结局(3)(2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三界环 崔珏的鬼帝之路 魔修也要上班打卡吗? 恶女重生改嫁,绝嗣世子三年抱俩 重生1980:财阀归来不藏锋 炮灰丫鬟的升职路 开心酷跑 执政官 多维末日:开局绑定绝境定 穿成三十岁弃妇后,我靠绣活艳压京城

她想了想,道:“你肯定是想打我。”

谢迟点头道:“对,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

钟遥哀怨地瞧着他,又道:“你想与我同床共枕……”

“对,但也不是这件事。”

“那就是想亲我?”

“我想亲你哪儿?”谢迟问。

还能亲哪儿,当然是嘴巴。

然而钟遥还没来得及说,谢迟突然从她面前退开,钟遥疑惑时,被他抓住了脚腕。

她心底一酥,还没有做出反应,就大力地往下拖拽,钟遥“哎呀”一声,仰躺在了床榻上。

她用手肘撑着床褥想要起来,谢迟已经从下方压来,凝望着她道:“我想亲的一共有两个地方,现在我来告诉你是哪儿。”

他忽而低头,俊美的脸庞凑到了钟遥小腹上。

钟遥头皮一麻,下意识并着腿屈膝,双脚蹬着床褥想要躲避,结果腿刚屈起,就被谢迟按着双膝侧压在了床褥上。

钟遥惊叫一声,随即捂住嘴,颤抖着闭上了眼。

接着腰间处一凉,寝衣被褪下了几分,接着,胯骨处一热,有柔软的东西贴了上去,同时还有一道灼热的气息一下下扑在她腰上,烫得人身子直颤。

钟遥睁眼,看见谢迟匍匐在她腰间,下巴抵着她小腹,正亲吻着她曾经撞出过淤青的腰胯。

钟遥终于知道谢迟最想亲吻她哪两个部位了。

但眼前这画面太吓人了……

……与图上不一样……但又太像了……

她面红耳赤地去拉谢迟。

谢迟从下方掀眼看来,目光幽深、炽热,着了火一样,看得钟遥浑身发热。

她看着谢迟,微微张口喘息着,谢迟却目光一暗,顺着她的力气虚压了上来,捧着她的脸重重吻了下去。

在色/欲上,谢迟想压着钟遥亲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肤。

但在内心深处,他最想亲吻的,想了许多次的,一处是钟遥曾经磕出淤青的胯骨,一处是留下了狰狞伤疤的后背。

今夜他终于可以放肆地去做了。

然而事情有些事情注定是不能如他的愿的,在谢迟撩起钟遥的长发,唇沿着肩胛骨往下肆虐,在那道狰狞疤痕上吻动时,钟遥猛地颤抖了起来,挣扎着要往前躲。

谢迟情绪上头,哪里容得了她逃走,抓着钟遥的双手将她按在床褥上,继续激烈地亲吻着。

钟遥哼唧了起来。

等谢迟察觉不对,骤然停下时,看着身下颤抖的身躯,他用力扳过钟遥的脸,发现她早已泪水横流。

谢迟粗重的喘息微微一滞,哑声低问:“抓疼了……还是亲疼了?”

钟遥两手紧紧攥着床褥,回头,用泪盈盈的眼睛看了看谢迟,嗓音喑哑又委屈:“……亲得痒死了……”

真就应了谢迟那句话,怕痒,她夫婿也是不能碰的。

但谢迟不答应,道:“忍着!”

说完他继续,钟遥又打着哆嗦边哭边躲。

谢迟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不太能下得去手。

他停下,捏着钟遥的下巴瞪她。

钟遥不语,就耸着肩默默颤抖着哭泣,哭了会儿,等背上令人颤抖的酥痒感消失,她抓着床褥小心地回头,看着了僵在原处的谢迟。

这确实太扫兴了,但没办法,她忍不住。

钟遥有些难为情,安静趴了会儿,道:“……要不,要不你强迫我吧?”

谢迟:“……我不强迫。”

“成亲都强迫了,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那是不是强迫她不清楚吗?

谢迟道:“你能闭嘴吗?”

钟遥闭了嘴,指尖勾着枕上的鸳鸯描了几下,悄悄往身后看,瞄到谢迟隐忍的神色,再想想方才的情形,她虽然害羞,但实在没忍住,哧哧笑了起来。

谢迟被她的小眼神勾着,再也忍不住,又一次扑去,将她狠狠压在了床褥上。

钟遥怕痒,痒得厉害了就控制不住颤抖,控制不住流泪。

谢迟见她哭得浑身发抖,本还有几分顾虑,可一停下,钟遥就开始带着泪花笑,来回几次,谢迟下嘴是一点也不留情了。

钟遥也哭着哭着被另一种感受淹没,后来还在哭,但却不是因为后背的痒意了。

喜烛的光芒摇摇晃晃,不知过了多久,等谢迟终于停下,钟遥已双眼哭红,快要睁不开眼了。

谢迟还虚压在她背上,一手扣着她五指,另一手抚着她颊边汗湿的碎发。

床幔在方才的震动中抖开了一条小缝,喜烛的光芒从中透来,正好落在钟遥脸上。

谢迟看见钟遥双颊潮红,眼睫上还挂着残存的泪水,像一颗刚从水中捞起的宝珠。

他心中柔软,抚着钟遥的脸颊,在她额头、鼻尖、唇边、下巴细密地亲吻着,边吻边低声喊道:“宝珠……珠珠……”

钟遥浑浑噩噩地听见,心想谢迟太可恶了,竟然在新婚夜看她睡得沉,偷偷管她叫猪猪……

第76章敬茶只要维持住这个平衡。

曾经族中活了一百零八岁的老祖宗说钟怀秩一家子都是木头脑袋,安全起见,到了京中要恪守本分,谨慎行事,万万不能招惹上争端。

钟遥不会惹事,但对这个说法是很不认可的。

她觉得自家人里除了大哥,其余人都挺精明的。

直到回京后与宋曦和了好,从宋曦口中得知谢迟之所以频频“发疯”,是因为想诱她动心。

钟遥大惊,开始思考或许老祖宗说的是对的。

后来她怀疑谢迟之所以求娶她,是因为被她迷迷糊糊啃了嘴巴、失了清白,再次患得患失地去找宋曦吐苦水,被宋曦骂了一句“你是傻子吗?”。

钟遥不是。

但这一刻,她终于确定,老祖宗说的一点都没错,她的确就是个木头脑袋。

不过她还是重新与谢迟确认了一下,让他亲口承认对自己三次求亲的缘由。

钟遥很开心。

因为她虽然对谢迟的想法一无所知,但一点也没被诱骗过去,直到谢迟是真心的了,她才答应的。

还有就是,谢迟的转变证实了她就是很讨喜的!

最早谢迟妄图骗她被拆穿时,钟遥就说了,她哪有那么差。

钟遥迷迷糊糊中重回了与谢迟流落山野的那一日。

“我娶你。”谢迟道,“因为我对你一见倾心,非你不可,求求你了,答应与我成亲好吗?”

钟遥做着美梦把自己笑醒了,眼睛一睁,看见谢迟那张俊朗无双的面庞近在眼前,看见她睁眼后,朝着她的眼睛亲了下来。

钟遥下意识闭眼,在谢迟亲完后,反手一巴掌过去,把谢迟的脸拍歪了。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0/17页)

谢迟:“……?”

这一巴掌没用什么力气,软趴趴的,跟抚摸一样,都没打出声响。

但很侮辱人。

当初失言冒犯钟遥都没被扇巴掌,如今成了亲、洞了房,新婚首日,刚打了个照面就给他一巴掌?

谢迟无法接受。

钟遥倒是好,扇完就闭上眼继续睡觉了。

谢迟差点就相信她是做了什么噩梦,是无意识地打他的了——倘若她的呼吸能够与先前一样平缓。

谢迟已经穿戴整齐,原本是单手支着下颌侧躺在榻上,一边抚摸着钟遥的发丝,一边等她醒来的,此时坐起,咬牙低声喊道:“钟遥。”

见钟遥没有反应,他目光一沉,掀开寝被,抱起钟遥将她翻了个身。

钟遥醒来后觉得跟在醋坛子里泡了一宿一样,浑身酸软,某些地方还有些痛,躺着不动还好,被这样一翻,立时睁眼,凄声叫了起来。

“睁眼就与我动手?”谢迟从后方压上了上去,抓着钟遥两只手腕,在她耳边质问。

身躯沉重,差点把钟遥压窒息了。

她本想狡辩自己做了噩梦,不是因为那声“猪猪”故意拍他,结果刚转过脸去,就与谢迟近在咫尺的目光对上。

霎时间,记起了昨夜的情形。

昨夜谢迟也是这样压在她后背上,在她汗水淋漓、死咬牙关,快要晕厥过去时扳过她的脸用力亲吻,还哑声问她舒不舒服……

钟遥脸一热,立刻支吾起来。

谢迟也想到了,心念一动,对着钟遥的唇吻了下去。

这一吻,吻着吻着就滚在了一起,什么巴掌、更衣、拜见长辈等等都抛去脑后了。

最后还是侍女在外面轻轻叩门,才将险些失控的两人惊醒。

谢迟喘息着从钟遥脖颈窝里抬头,与钟遥湿漉漉的眼眸对视了一眼,凑过去亲她嘴角。

钟遥也喘得厉害,推推他要把半褪的寝衣穿好,被谢迟拦住。

“抹点药。”

“……什么药?”

谢迟没有回答,用力亲了钟遥一口,道:“趴着别动,等着。”

说完他出了床幔,隔着门板与侍女吩咐了句什么,再回来时,手上多了一罐药膏。

谢迟在床榻旁坐下,一腿屈着放在床榻上,另一只脚踩在旁边的凳子上,看见钟遥扭头看他,目光震惊中带着点儿惊恐与嫌弃。

谢迟动作一顿,咳了一声,拎着寝被的一角盖在了腰腹间。

遮是遮了,但钟遥那嫌弃的眼神……她在嫌弃什么?

“上衣脱了,趴好。”谢迟道。

钟遥立即明白他要做什么了,裹紧寝衣道:“不要!”

“我惦记了一整年要把这祛疤药用在你身上的,你说不要就不要?”谢迟说着,伸手去扯钟遥的衣裳。

钟遥奋力去躲,可惜力气敌不过他,最终被按在榻上露出了光裸的脊背。

脊背白皙柔腻,忽略上面那道狰狞的疤痕,昨夜谢迟初看,觉得那是上好的白玉,让人爱不释手,今日再看,发现白玉上依稀落了细碎的红梅,星星点点,错落斑驳。

就是钟遥不老实,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样,趴在榻上哼唧了起来。

哼唧也得抹。

谢迟搓热了药膏,掌心轻轻覆在那片斜斜的疤痕上,刚施力按下,都还没有揉动,钟遥就嗓音绵长地惊叫了一声,惊叫的同时,谢迟掌下的身躯猛地一哆嗦,跳上岸的鱼儿一般奋力挣扎了起来。

谢迟被那一嗓子喊得呼吸加速,飞快地用另一手掐住了钟遥的腰,才没让她逃出掌控。

总之,这次上祛疤药的过程十分艰难,上完了药,谢迟出了一身的汗,钟遥则哭没劲儿,正将脸偏向里侧委屈地哽咽。

“抹好了,不许哭了。”谢迟道。

钟遥不理他,在他预料之中。

他也不在意,俯身朝着钟遥背上吻去。

炙热的鼻息被钟遥感知到,她腰背一塌,耸起了肩膀,摊开在床褥上的双手也倏然抓起,将身下凌乱的褥子抓得更皱。

正要装个可怜让谢迟别再动她了,忽听谢迟“嘶”了一声。

钟遥抓着寝被扭脸回看,见谢迟浓眉紧皱,道:“怎么这么苦?”

钟遥想明白是什么苦了,一下子笑了出来,用还微微哑着的嗓音道:“活该。”

谢迟听了,按着她的腰俯身去亲吻她。

……

新婚燕尔,云雨初尝,最是难把控的时候,等两人磨磨蹭蹭洗漱好,都快到晌午了。

中间钟遥是催过谢迟快一些的,可他说没关系,就是晚上再去敬茶也不影响。

钟遥不信,然而想想她在谢老夫人眼中的品性,觉得就算自己早早去请安了,也未必能得到好脸色。

俗话说债多不压身么,于是钟遥也不急了。

反正都是谢迟的错,他祖母若是敢欺负她,她就每日都找理由打谢迟一顿。

谢迟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迈门槛的时候见她袅袅提裙的乖巧模样,心头一软,直接弯腰将人抱起,迈过门槛后又转了一圈才将人放下。

两人到正厅的时候,谢老夫人在吩咐管家准备什么东西,薛枋则没骨头一样趴在桌案上无聊地看东看西。

因为是在自己府上,没有外人,谢迟就没让下人通传,直接牵着钟遥进去的。

两人一现身,薛枋瞬间站了起来,动作太快,带得身后的椅子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谢老夫人听见,转眼看见,神情一肃,迅速规矩地坐回了主座上。

钟遥将两人的变化看得一清二楚,觉得薛枋不用理会,谢老夫人则是准备充分、蓄势待发地要针对她了。

她很紧张,攥着谢迟的手用力地深呼吸。

只有谢迟将三人的反应尽收眼中——他假装没看见。

“大嫂,大哥,早安。”薛枋像模像样地躬身作揖,彬彬有礼道,“今晨原想如常候于大哥房门前给大哥请安的,忽忆大哥已然成亲,恐惊扰大嫂,未能亲去请安,还望大嫂见谅,原谅小弟一二。”

钟遥听得头皮一麻,问:“……你疯啦?”

难道侯府有祖传的疯病?

不对,薛枋是收养的,身上没有侯府血脉。

被说疯了,薛枋表情也端方依旧,拗着不知从哪学来的别扭言论,恭敬继续道:“小弟未疯,多谢大嫂的关怀,实让小弟感动涕零、永记于心。”

钟遥刚开始是疑惑,听了这几句,她都开始害怕了。

她扯了扯谢迟的衣袖。

谢迟已经提早习惯了薛枋这鬼样子,道:“滚一边去。”

“长兄如父,小弟自该谨遵兄长的每一句教诲。”薛枋道,然后迈着四方步,乖乖走到一旁,端庄地站着了。

撵走薛枋,谢迟牵着钟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1/17页)

遥上前,行礼道:“祖母。”

钟遥跟着他,小心翼翼地也喊道:“祖母。”

谢老夫人“嗯”了一声,吩咐道:“上茶吧。”

她看着很沉静,其实心中很紧张,她在担心待会儿茶上来了,万一钟遥一拍桌子让自己给她敬茶,自己是敬还是不敬。

谢老夫人很为难。

没办法,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家孙子那棵情根已经牢牢扎在了钟遥身上,他与他那个爹一样,都是她教出来的专一痴情人。

这样很好,就是可惜钟遥是要立志给婆母立规矩的奇特小女子。

侍女在她的担心中将茶水捧到了谢迟与钟遥身旁。

谢迟率先端起一盏,敬给了谢老夫人。

接着是钟遥。

钟遥也在担心,她在想待会儿万一谢老夫人不肯喝她的茶,将茶水掀翻,她要往哪边躲才不会被泼脏衣裳。

双方都胆战心惊。

幸好,钟遥没让祖母给她敬茶,谢老夫人也没恶意将茶水打翻。

小心翼翼地完成这一仪式,谢老夫人让侍女奉上一套华贵的赤金红碧玺头面交给钟遥,算作是给孙媳的见面礼。

按理说身为长辈,该再说些叮嘱小夫妻和睦相处的话,可她不敢。

“好,好。”谢老夫人道,然后让人落座,准备用午膳。

下人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开膳,传膳还要等上一会儿,而心怀忐忑的三人都坚信多说多错这一至理名言,谁也不先吭声,生生造成了四人端正坐着,一言不发的尴尬场面。

最终是谢迟拾起做孙儿、夫婿、兄长的责任,给钟遥倒了盏茶水,打破沉寂,问:“祖母方才在与管家说什么?”

这是可以安全说话的对象与话题。

谢老夫人觉得孙子还没彻底沦为钟遥的走狗,十分感动,道:“让人准备明日去看望你爹要带的衣物、吃食。”

谢迟皱眉,道:“他在道观是要清修苦修的,什么都用不着,就算你准备了,他也不会收,何必浪费精力?”

谢老夫人道:“我心疼我儿子行不行?”

谢迟:“行。”

他转向钟遥,问:“你呢?你要带什么去?”

这将是钟遥第一次见谢迟的生父,本该对方给她备礼的,可人出家了,住在清贫道观里,似乎钟遥送些什么才是合礼的。

她是得送的,她又不是谢迟那样的不孝子,人家说不需要他就真不给了。

成婚前钟遥就在想这个问题了,已经有了答案。

“二哥的狗太多了,府中养不下,我又害怕,就与他商量了,把从雾隐山接出来的那三只送去道观,就当是护院神犬了。”

自从钟遥与谢迟提过一次后,他就派人把那三只狗送回来了,这些日子经过钟沭的教导,已经改头换面,重新做狗了。

奈何体型太大,吓人,没人敢养。

但放在偏远道观里看家,安全合适,也不会误了侯爷的清修。

谢迟听后点头,道:“不错。”

“我要送父亲两本书。”薛枋在旁插话。

“留着你自己背。”谢迟严格驳回。

几句话说完,厅中再度寂静下来,萦绕着淡淡的尴尬。

谢老夫人在思考,她也觉得钟遥送的这东西好,怎么她就没想到?

若是临时让人搜罗几只猫送去,会不会被钟遥说是在学她?

谢老夫人眼神时不时看向钟遥,看得钟遥很忐忑,怀疑送狗这个行为是不是太随意,让谢老夫人不满了。

她又悄悄扯谢迟衣角。

谢迟在桌案下抓住她乱动的手,目光扫过面前安分的弟弟、规矩的祖母和自己那乖巧的小婆娘,对此状况很是满意。

气氛是僵硬了点儿,但三个人都老老实实的,很难得。

谢迟觉得让他们这样相互防备着挺好的,只要这个平衡不被打破,他就能安稳度日,不再头疼、眼疼、肝疼,以及心疼了。

——让他头疼、眼疼、肝疼的是面前这三个人,让他心疼的是他自己。

谢迟由衷地希望祖母与钟遥继续这样“斗”下去,由衷地希望这份平衡能够长久、稳定地保持下去——

作者有话说:本来打算每章多写点,四五章内完结的,但是最近熬不动了,可能要再多几章。

总之,月底之前肯定会正文完结的。

第77章结局(1)疏风急信。

钟遥成亲后,在侯府的第一次午膳用得十分诡异。

往日里能把天掀翻的暴躁薛枋变了个人一样,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给几人布菜,一口一个“大嫂”、“请”、“您”,听得钟遥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试探着劝了足足三次,他才忸怩地落了座。

平日里尖酸刻薄的谢老夫人,这回全程一言不发,用膳时也只碰面前的两道,搞得钟遥心里慌慌的。

若不是谢迟与侍女为她夹了几回别的菜,钟遥就要怀疑别的菜都被她下了毒。

就连跟在谢老夫人身边的侍女,看钟遥的眼神都怪里怪气的。

总之,这顿饭吃得人汗毛直竖。

回房后钟遥心有余悸地问谢迟那两人是怎么了。

谢迟道:“薛枋听了祖母的话,为了不给侯府丢脸,决心要做一个温和有礼的公子。”

这是真的,薛枋致力于营造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的翩然谢小公子的好名声,为此已经努力了好几日。

“不是被精怪上身了就好。”钟遥如释重负,然后摇头叹气,道,“他肯定是在学你,你在外面也爱装温润呢……哎,一点好的也不教……”

被指责的谢迟十分恼怒,环着钟遥的脖颈,把她按在怀里狠狠亲了一顿。

钟遥被亲迷糊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清醒后她怎么想都奇怪,又问谢迟:“你祖母又是怎么回事?”

不仅送了她见面礼,话少了、客气了,还问她可不可以不要晨昏定省。

钟遥当时太紧张,怀疑谢老夫人在说反话,因此犹豫了一下,结果谢老夫人竟然壮士断腕一般说她最多只能接受每月初一十五这两日的晨昏定省。

好怪。

太怪了。

“不知。”谢迟摆出不解的神情摇头,随后道,“人老了,总是有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想法的,但终归是没有刁难你的,是不是?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将太多心思放在她身上。”

钟遥觉得有几分道理。

而且自己又不能跑到谢老夫人面前直问她是怎么了,只得就此作罢。

当日,她跟着谢迟将侯府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认识了下人,又去清点嫁妆、侯府家当,刚点了个皮毛,宫中前来送贺礼的公公到了,又要过去收礼谢恩,就这样忙碌了一整日。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2/17页)

还好这些都是在府中进行的,倒也不累,就是家当太多了,清点得人眼花头晕。

不过知晓了侯府财力丰厚,还是很开心的。

晚间她洗漱后早早躺下了,刚躺下,谢迟就放下纱幔凑了过来。

初尝男女情事,谢迟骨子里男人的恶劣本性没能控制住,前一晚全都暴露给了钟遥。

这晚他矜持了许多,只是将钟遥囚于臂弯中不断地亲吻和抚摸。

但男人,即便是抚摸,一旦情绪上头,动作也会失控。

钟遥又哼唧了起来,哼唧声与喘气声交织着,听得人面红耳赤。

等她实在困得睁不开眼了,谢迟才收敛了些。

她闭眼睡了,谢迟可一点困意也没有。

他睡不着,侧躺着在昏暗的床幔里凝视着钟遥,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头顶,间或轻轻低头亲一两下,边亲边轻声呢喃道:“珠珠……”

这个称呼与钟沭喊的那些截然不同,谢迟很想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喊,可一来不好解释这个名字的来历,二来怕被钟遥嫌弃。

——自“遥遥钟”之后,谢迟已经不再相信自己起名的水平了。

“珠珠。”他自言自语地又喊了一声。

实在是钟遥蜷缩着闭眼沉睡的模样太过可爱,让谢迟产生一种自己怀中抱着的是一颗莹润宝珠的错觉。

他低头,又要往那白皙柔滑的脸颊上亲吻时,钟遥一个激灵陡然睁开了眼。

“做噩梦了?”谢迟揽着她轻声询问。

钟遥不回答,双目迷蒙地眨了几下,推着俯在身上的谢迟要掀寝被,同时口中含糊道:“不对,不对,你祖母太怪了……我要去挑衅她一下,让她把我凶一顿,不然我心里不安生,睡不着……”

谢迟:“……”

他一把将钟遥摁回了床榻上,凶道:“老实睡你的觉!”

谢迟虽然总被说一门心思扑在钟遥身上,迟早会忘记祖母与弟弟,但他也不是真的一点孝悌之心也没有的。

祖母毕竟那么大年岁了,也不容易……

钟遥被谢迟强行禁锢在床榻上,一阵亲昵后,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翌日,四人踏上了前往玄霄观探望老侯爷的路途。

玄霄观距离京城有约莫半日的路程,平时谢迟前去时,带上两个侍卫策马就去了,这日多了祖母、钟遥与薛枋,光是随行侍女就有十余个,再加上侍卫,也是浩浩荡荡一大群了。

薛枋刚开始还装着文绉绉小书生的规矩模样,等出了城,骑着马一阵撒欢儿就跑没影了。

钟遥从马车中掀帘看着匆忙追去的侍卫,对薛枋总算是放了心。

为了让她同样放过年迈的祖母,谢迟让钟遥在车厢里歇着,自己去了后面祖母的马车里。

阳春天,日光温暖,微风和煦,正是出游的好天气,谢老夫人会享受,马车宽敞,车窗大开,正倚在软垫上一边吹风,一边听侍女给她念话本子,旁边还有刚让人采来的粉白桃李花枝。

听侍女说谢迟来了,还以为钟遥一起过来了,慌忙坐端正。

一看只有谢迟一人,她又躺了回去,嫌弃道:“不去陪你那小女子,来我老人家这里碍什么眼?”

谢迟瞥了眼旁边堆着的一摞话本子,道:“钟遥让我与你说,她不喜欢这些东西,让你以后不要没日没夜地听。”

谢老夫人一把年纪了,就剩这一个喜好了,乍然一听,只觉天都塌了。

她张着嘴巴,欲言又止半天,最后看着谢迟,悲痛又绝望地叹息了一声。

被无声谴责的谢迟既不脸红也不心虚,嘱咐侍女们照顾好祖母,回去找钟遥去了。

见到钟遥,他道:“祖母这些日子总梦见祖父,梦里祖父让她不要总是苛待孙媳,她想到过往有些伤怀,这才话少了些、待你和蔼了几分。不过祖母那性子……”

谢迟适时停顿。

“她定然是和蔼不了多久的!”钟遥上钩,主动接道。

谢迟欣慰,接着道:“所以你也老实点,我提早说了,若是你主动招惹了她,致使她刁难你,我可不会插手。”

这个解释很合理,钟遥接受了,但随即道:“那以后她不和蔼了,你就去她面前哭一哭,说你也梦见祖父了,祖父看见她苛待孙媳对她很失望,她不就又待我和蔼了吗?”

谢迟:“……”

这颗木头脑袋在做坏事上转得可真快。

谢迟道:“先不提我会不会去祖母面前哭,珠珠,同一个手段用了多次,你觉得还会有用吗?”

“有用啊,我从小到大每次跟爹娘撒泼打滚都有用。”钟遥理所应当道,“只要感情还在,肯定是有用的,感情又不是草药,用多了就不灵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在谢迟脑中亮了一下,他依稀抓到了什么,可时间太短,那个想法瞬间消逝,未留下一丝痕迹。

他蹙眉再要细思,听见钟遥道:“你不要太端着,我跟你讲,只要你肯放下身段哭着在地上滚两圈,祖母肯定什么都答应……”

“……”

谢迟脸一沉,抓着钟遥的手腕将她挤进了车厢角落里,捧着她的脸,道:“再说一遍。”

钟遥缩着脖子,一副弱小可怜的模样委屈道:“话本子里主人翁都是能为对方去死的,你却连为我在地上打滚都不肯……”

谢迟气极,捏着她的脸张口去咬,把人咬得眼泪汪汪。

钟遥惨遭蹂躏,一边在心里控诉谢迟没人性,一边可怜兮兮地擦拭自己的嘴唇,略做整理后,她掀着纱帘与外面的侍卫道:“那三只狗还好吗?”

侍卫道:“都好好地罩在后面的笼子里呢,钟二公子驯养的很好,很听话,没怎么闹腾。”

“哦。”钟遥转回来看着谢迟,小声嘟囔道,“一直咬我,我还以为有一只跑出来变成你了呢……”

“……”谢迟把她勒进怀里,威胁道,“你现在不怕狗了是吧?”

钟遥还是怕的,特别是贼寇们养的那种体型硕大又凶猛的狗,哪怕二哥这几个月把它们驯养的很好,还拿了钟遥的外衣去让大狗们嗅闻认主,钟遥还是害怕。

但她也知道坏的是人,狗是无辜的。

无奈她一想到这几只体型庞大的恶犬与她同在京中,每次外出都心惊胆战,钟沭这才答应让她把狗送去玄霄观看门。

“小哥教过我驯狗,我不怕。”像是怕被后面笼子里的三只大狗听见一样,钟遥悄摸摸说道。

谢迟知道她还是怕的。

这事还得怪他,当初说好了一定要把钟遥对狗的惧怕消除的,结果一直没忍心强迫她面对,导致到现在钟遥也没改过来。

他道:“行,那我让人把狗放出来,正好练练你的胆量。”

“不要不要!”钟遥赶忙服软,搂着谢迟的腰道,“我说的驯狗不是真的狗,是在指你,谢世子,什么狗都比不上你……”

“嗯?”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3/17页)

谢迟又一次把她挤进了车厢的角落里了。

钟遥缩做一团,腿都蜷缩到垫子上了,像个蹦跶不动的小山雀。

但她依旧不服输,哭哭啼啼道:“谁让你先管我叫猪猪的?许你骂我是猪,不许我说你是狗!”

谢迟:“……”

这个傻子!

正生气,车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有人远远喊道:“世子!疏风急信!”

疏风虽是个姑娘,本事不小,心性也十分稳重,这些日子一直留在雾隐山那一带帮着汪临跃治理府城。

谢迟当初离开得匆忙,之前忙碌的事情便是由她全部接手了过去的。

江夏聪慧机警、思绪缜密,在剿匪中立下很大功劳,原本是可以进京领赏的,然而她对这些无意,一心只想雾隐山贼寇再也聚集不起来,便留在疏风身旁帮忙。

距离贼寇被大规模剿灭已经过去了大半年之久,那边已经重新执行起法制、开始与外通商,而深山中,疏风时常派人与江夏一同进山巡察,偶尔能再抓住一两个悄悄溜回山中的漏网之鱼。

他们三人配合的很好,再加上谢迟留在那里的兵力,这几个月来,从未出过差错。

继续维持,假以时日,恢复成从前那个以草药而闻名的灵秀之地,未尝不可。

能让疏风递来急信的,必然是什么重大事情。

可按理说,那边不该有什么大事的。

谢迟瞬间想到了那个死得太过容易的大当家,立即放开钟遥,将她的妆发与衣裙简单整理过后,掀开纱帘。

正好侍卫追至马车旁勒住了马儿,气喘吁吁道:“世子,疏风送来的急信,说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上。”

说罢,从怀中掏出信件,递给了谢迟。

谢迟接过,打开,钟遥凑过去一起看,只看了两行就变了脸色。

信的内容很简单,大意是疏风与汪临跃、江夏来往频繁,常常会谈及贼寇相关的事情,几日前,疏风无意中发现两人对大当家的说法有些出入。

去年五月,同一个时间段里,汪临跃说在府城中见到过大当家,江夏却说那时候大当家在寨子里与三当家谋划下一桩劫掠。

一个人是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疏风直觉不对,私下里拐着弯分别从两人口中套话,确定两人都言之凿凿后,让人快马加鞭把消息送到了谢迟手中。

“会不会是知府认错了人?”钟遥道。

“不会。”谢迟摇头,“当日指认大当家的尸体时,汪临跃在场,看见大当家的面容后,大惊失色说曾见过他。”

之所以印象这么深,是因为那是汪临跃刚到雾隐山任职时的事情。

他在街角吃馄饨,要付银子时发现钱袋不见了,是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男人帮忙付的银子。

为此,两人畅聊了许久,汪临跃还将人请回衙门做过客。

正是因此,在看见大当家的相貌时,他惊出了一身冷汗,围着尸体反复确认了半天,才后怕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被贼寇算计了去。

“那是江夏记错了?”

谢迟依然摇头,“江夏一门心思要将贼寇剿灭,自入贼窝后,每日所见所言都细致地记在脑中,不会出错。”

况且疏风说了,她与江夏套过话,江夏的说辞丝毫未变。

“那就是他二人之中有人说谎了。”

这是唯一的解释,钟遥刚说出口,脊背就一阵发凉。

是谁说谎了?

又为什么要说谎呢?

是仅在这一件事上说了谎,还是所有事情都说了谎?

倘若有人说了谎,是否意味着这人的身份有问题?

此事非同小可。

谢迟神色凝重,沉吟片刻后,道:“不急,疏风会想办法稳住那两人,明日过后,我再去雾隐山一趟,把这事解决了。”

也只能这样了。

但刚成亲就要分别,确实有些残忍。

两人不打闹了,刚要依偎到一起说说话,车厢外再次传来马蹄声,紧接着是薛枋的声音:“大哥……大嫂、大哥,小弟听闻疏风姐姐从雾隐山递了急信回来,心中好奇,特来询问,可是那边出了什么大事?”

钟遥:“……”

谢迟也对外装温和,但可没拗这么文绉绉的别扭措辞。

雾隐山那事薛枋也是从头到尾都参与了的,那边的事情谢迟从来不瞒着他,钟遥就让他进来了。

薛枋装得有模有样,进来后先行礼,再撩着衣袍端正坐下,然后才接过谢迟手中的信件。

倘若没有额头跑马跑出来的汗水,还真有几分迂腐小书生的味道。

钟遥这么想时,薛枋已经把信看完了,眼睛一亮,道:“我也要……大哥是否要去雾隐山处理隐患?可否带小弟同行?”

“不可。”谢迟道。

薛枋脸一皱,瞧着有些急了。

“大哥……”

“叫什么都没用,老实待在府中念书。”

上次带他去是有原因的,这次用不着他了,谢迟不打算带他一起。

他语气中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说完就将薛枋撵了出去。

薛枋很是不满,在车厢中时还畏惧于长嫂的威严,憋住了情绪,一出车厢就开始发疯,大叫大喊道:“我都这么听话了,凭什么不让我去?!我就要去,我最讨厌双生子了,我要去打烂他的头!我就要去就要去……”

他的叫喊毫无意义,可偏偏有一个用词打动了谢迟,他神色一凝,“唰”地一下掀开车帘,沉声道:“什么双生子?”

薛枋被吓一跳,收敛起撒泼的模样,就要掐着嗓子装文雅,被谢迟命令道:“好好说话!”

他这才老实道:“疏风信上说大当家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那不就是双生子吗?以前我族中那老东西府上就有一对双生子,总是捉弄我……”

钟遥已经彻底呆住了。

她从未想过会是这种可能。

但倘若当真如此,江夏与汪临跃的说法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大当家莫名其妙的死亡也能说得通了……

毕竟只要他的尸身被找到、被确定,朝廷就不会再缉捕他了。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这半年来,除了谢迟,再没人提及过雾隐山那位神出鬼没的大当家。

倘若这个猜测是真实的,也就意味着,那位穷凶极恶的大当家其实是一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子,其中一个死了,另一个借用孪生兄弟的死骗过了所有人,而今就潜伏在黑暗中的某处,窥探着他们。

钟遥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眼睛睁得圆滚,惊骇地抓着谢迟的手臂与他确认。

然而谢迟也不能肯定。

那些贼寇各有罪孽,时常更换名号,像窦五那样暴露过往的才是少数。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4/17页)

谢迟沉思片刻,道:“无妨,等回城了,再与你二哥和徐宿……”

他想说那两人是与大当家接触过的,或许有过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发现,回城后可以再与他们确定一下。

然而话说一半,看着钟遥乌黑的眼睛,方才那道转瞬即逝的想法陡然闪回在了谢迟脑中。

这次他抓住了。

他问:“你方才说什么草药用多了,就不灵了?”

钟遥不懂他怎么突然问这个,懵懂着道:“一种迷药,小哥跟老猎户学驯狗的时候,常常要帮忙给受伤的小狗包扎,未防小狗痛极伤人,老猎户就会给它们用那种迷药,据说和麻沸散很像,用了就感知不到疼痛,但这种药用的次数多了,就不灵了……”

“用多了,就不灵了……”

谢迟重复着,脑中浮现出成亲那日太子所言,面色陡然一变,厉声命令道:“调转方向,即刻回程!”——

作者有话说:昨晚没熬住,睡着了,现在更新。

月底了,营养液要过期了哦

第78章结局(2)真是够了!

江夏一心想要彻底脱离兄长带来的影响,坦白身份后,谢迟曾让人去查验,她并未说谎。

而在经过窦五冒充朝廷命官的事情后,真正的汪临跃也早就被侍卫们通过笔迹、学识、中举时的科考文章等内容确认过了,是本人无疑。

这两人不是歹人,又都确信自己没有记错,那么真相只有一个,便是如薛枋所言,大当家是一对双生子。

他们瞒得很好,连在贼窝里待了许久的江夏都未曾发觉,并在山寨被攻破后,一个丧命山中,另一个借着兄弟的死逃出了朝廷的围捕。

逃走的那个大当家此时身在何处呢?

谢迟记得,太子说过,他对四皇子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曾想利用谢迟带回来的致幻迷药使他在宫中癫狂,一旦四皇子中招伤人,太子就可以当场将其拿下。

更甚者,为了护驾,还能当着皇帝的面将其诛杀。

至于之后皇帝查问原委……四皇子恃宠而骄,素来狂妄大胆,或许是他知晓了那药,自己拿来尝试的呢?

太子的计划很好,也做足了准备,然而四皇子闻着那致幻迷药,竟不见任何反应。

当时太子很是疑惑,谢迟也不能理解,直到今日钟遥随口的一句话,他才突然有了合理的猜想。

四皇子没有理由对那药没有反应,除非是他频频接触那迷药,就如同使用麻沸散一样,次数多了,就不起效了。

只有这一个解释。

可他是从哪里接触到的那种药呢?

因为那药相对危险,谢迟只送了一小部分去宫中,大部分都交给了军中大夫钻研。四皇子在军中无人,他若是能接触到那药,只能是从御医手中获得。

然而御医手中迷药很少,至多只有两次用量,不足以让四皇子完全适应。

除非他能通过别人得到那种迷药。

——只能是雾隐山的人。

“大当家或许就在四皇子身旁。”谢迟道。

他一直觉得大当家死得太蹊跷,此时思绪终于清晰起来,然而其中有一部分是他的猜测,还需去找军医确认。

钟遥被这个猜测吓住了,愣了会儿,道:“可是贼寇剿灭时四皇子已经被太子打压得毫无还手之力,去哪儿都有人跟着,就连府中下人也都是太子的眼线,大当家不可能有机会对他下手。”

“那便是更早的时候。”谢迟道。

他怎么都没想到大当家竟然会是一对双生子,这个身份太过便利,只要有一个露面,另一个就轻易不会被怀疑,所以谁也不知道大当家是什么时候搭上四皇子这条线的。

钟遥顺着这话琢磨了会儿,犹疑道:“有可能……我一直觉得四皇子的想法癫狂多变,不像是心思缜密、有耐心的人……”

她与四皇子接触的那几次,四皇子都是疯癫易怒的。

他就像是一个狂躁、执拗的疯子。

而陷害钟遥两个兄长、逼迫她爹娘谋逆这事,少说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布局,不像是四皇子的手笔。

钟遥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头突突跳着,又说:“四皇子好像是近两年才越来越疯的。”

她知道的都是从爹娘口中听来的,不太确信。

谢迟近年来回京的次数屈指可数,更是不知。

但谢老夫人长留京中,对这些事最是清楚。

见谢迟来问四皇子的事情,她略微思量后,肯定道:“就是这两年。”

四皇子脸上有伤,以前只是孤僻、不常见人,后来有一段时日突然转性了一般频频露面,谢老夫人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中邪了一般在宫宴上阔谈美丑的事。

人人都知道他为人阴郁,又得皇帝宠爱,即便觉得怪异,也不会多想,都当他是看太子在朝堂上站稳脚跟受了刺激才会疯得更厉害。

现在回头看,才发现可能从那时起,他就被致幻迷药影响了。

谢迟当初为了教训四皇子,将勾结雾隐山贼寇的罪名栽赃到了他身上,哪知今日这事竟然成真了。

大当家这人太过危险,谢迟既然知晓了他的踪迹,定要尽快将人捉拿。

“你自己回去处理就是,我们老弱妇孺就不跟着了。”谢老夫人道,“这也走了一半了,我们就在观里等着,等你处理完了京中事过来接。”

谢迟皱眉,看向钟遥。

钟遥觉得谢老夫人说的有道理。

他们一行女眷较多,马车驶得再快也比不上骏马飞驰,而且贼寇覆灭都半年多了,大当家在四皇子身边藏的好好的,应当不会无故现身,谢迟只需要尽快赶回将人揪出来就行。

可是钟遥接触过那些贼寇,他们手段阴狠、记仇,谢迟又是一手捣毁他们贼窝的人,大当家若真的潜藏在四皇子身边,这半年来一定天天盯着侯府,恨不得将里面的人杀个精光。

今日他们全部出城,便是动手的好时机。

城外已经不安全,为防发生意外,还是一起回城,趁对方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先一步将人揪出来的好。

而且她也害怕谢迟一走,谢老夫人就要暴露本性欺负她了……

“一起回去。”钟遥道。

谢迟点头:“那就一起回。”

一行人在他想通其中因缘时已经停下,此时谢迟与钟遥是在谢老夫人的马车旁说话的。

里面的谢老夫人瞧着两人枉顾她的话兀自做了决定,又想在心里说孙子不可靠了,还没来得及感叹,见谢迟箍着钟遥的腰将她抱上了马车。

谢老夫人:“……?”

钟遥也懵住了,扭过脸对着谢迟飞快地眨眼暗示。

谢迟将两人的反应全部看在眼中,但不为所动,道:“这事要尽快解决,所以回程要赶些,珠珠,你与祖母乘坐一个车厢,与她解释下事情的来龙去脉,也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5/17页)

相互照应着。”

说完他转身,把旁边一脸跃跃欲试想要与贼寇大当家打架的薛枋一起拎上马车,道:“回程不许骑马,老实与祖母、你嫂嫂待在一起。”

接着谢迟吩咐侍卫,先让人快马去寻太子与四皇子的去处,再派人去玄霄观传话并照顾好老侯爷。

正事安排妥当,见薛枋一脸的不高兴,谢迟耐心道:“让你留在车厢里是让你就近保护她们,怎么,你做不到?”

“做得到!”

被安排了重任,薛枋这才重新高兴起来,又端起了他那文绉绉的腔调,道:“嫂嫂、祖母尽管放心……”

还没说完,马车就驶动了起来,他没坐稳,被带得往后一仰差点栽倒,再没半分端方小公子的风采了。

就像谢迟说的那样,回程不若先前悠闲。

马车有些颠簸,谢迟策马在外,里面三人除了一个用心扮演照顾长辈的薛枋外,另外两个都目不斜视,生怕一不小心与对方的目光相撞了。

钟遥小心翼翼地将事情原委解释了,谢老夫人干巴巴“哦”了一声,俩人就都没声了,弄得旁边的薛枋好无趣。

他闲不住,答应了要就近护着两人就不能出车厢,于是东翻翻西找找,把谢老夫人的话本子翻出来了。

钟遥正苦于干坐着太煎熬,见状眼睛一亮,道:“给我一本看看。”

薛枋一句“谨遵嫂嫂吩咐”还没出口,手里的话本子就被谢老夫人夺走。

谢老夫人不愧是武将出身的老人家,动作干脆,不等人反应过来就将那一沓话本子从车窗口扔了出去。

毅然扔出去后,她严肃道:“那都是瞎编的玩物丧志的东西,不许看!”

薛枋还好,反正所有与文字相关的东西他都不喜欢。

钟遥则被震撼到了,她没想到谢老夫人这么吝啬,非要苦熬着她连分心的小玩意都不能看也就算了,还讽刺她玩物丧志。

太可恶了!

真是个恶毒的老妇人!

但她不能把人怎么着,只能假装查看车窗外的情况,背对着谢老夫人了。

谢老夫人则在心中叫苦,觉得自己都忍痛割爱、贬低自己了,这小女子还对她甩脸色,实在太难讨好!

马车就在这样僵硬的氛围里行驶了大半个时辰,在钟遥脖子都快酸了时,先一步去城中寻太子的侍卫迎面驰骋而来,高声道:“回禀世子,太子受四皇子的邀约去了南山灵苑打猎,不在城内!”

此言一出,谢迟的脸色立马变了。

太子从来都不屑与这个疯癫的四皇子谈什么兄友弟恭,应邀去玩乐必定是有别的目的,而四皇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是太子的对手。

放在以往,谢迟听见这事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但如今不同,太子不知道四皇子身边还藏着雾隐山大当家这条毒蛇……

不管是为江山社稷还是为了侯府的将来,又或者是个人私情,谢迟都不能让太子出事,储君也绝不能换人。

谢老夫人也是这个想法,闻言满是皱纹的脸上神情变得严峻,道:“快去救人!”

钟遥对侯府的处境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但钟岚如今不管明暗都是太子的人,要她在太子与四皇子之中选一个人做储君,就算是用头发丝去选,她也是要选太子的。

“快去,千万不能让太子出事了!”她也惊声喊道。

谢迟剑眉紧皱,尚未将忧虑说出,又听谢老夫人急道:“我的晚年啊……我都一把年纪了,别让我临老还得遭罪!”

“太子若是出事,我家就完了……”钟遥也急切又担忧道,“我大哥过不了苦日子的!”

谢迟:“……”

又往钟岚身上赖。

谢老夫人第一次见还能这样,惊诧了下,转头看了看钟遥,改口重新道:“我孙儿还小,还得念书,侯府不能没落啊!”

这个孙儿显然是指薛枋。

旁边的薛枋迷糊又感动,扶着谢老夫人的手肘道:“没事的祖母,我可以不念书的。”

“……”

真是够了。

虽然是为了让他放心去救太子,但这一唱一和听得人多少有些头疼。

“行,我去捉人。”谢迟道,“你们回城,在府中等着。”

这会儿距离城门已经不算远,再有一个时辰的路程就能到。

谢迟叮嘱侍卫照顾好几人,嘱咐完后,见车厢中的三人都目光殷切地盯着他。

分明是很温情的相互关怀的时刻,不知道为什么让人心头发毛,谢迟突然就理解了先前祖母说过的种好日子到头了的感觉。

但应当是自己多心了。

这三人在彼此眼中,一个毒,一个坏,一个傻,还相互提防着,方才那种一唱一和的情况绝不会出现第二次。

话虽如此,谢迟还是警告了几人一下。

他抬手在谢老夫人、钟遥、薛枋身上挨个点过。

“你,你,你……”

目光沉沉地逐一用眼神无声教训后,谢迟转头,一夹马腹,带着两个侍卫向着南山灵苑的方向赶去了——

作者有话说:得改个文艺点的书名

第79章结局(3)她哆哆嗦嗦问道。

钟遥虽然时常说些气人话,又爱哭,有时候很招人烦,但她性子好,再愁苦的时候也能找到乐子把自己逗笑。

就像小时候跟钟沭一起淘气被大哥打手心,哭着哭着发现二哥比自己多挨了一下,她就会挂着泪珠笑出声来。

家里人都说她可恶,但又都疼爱她。

宋曦与谢迟也这样。

有那么多先例在,钟遥觉得让谢老夫人喜欢她、与她家和解,不是没有可能的。

毕竟都能养出谢迟这样的孙子了,她的品性应当不会特别差。

——回城的路上,静默无声的车厢里,钟遥这样想着。

她空有想法,不知道该怎么打开友善的话茬,边琢磨,边时不时往谢老夫人身上瞟。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瞟,车里的气氛越是尴尬。

想了半晌,钟遥轻咳一声,问薛枋:“你那大名若是自己定不下来,不若请侯爷定夺呢?”

多好的提议啊,谁知薛枋一听,表情瞬间变得绝望,跟天要塌了一般。

旁边的谢老夫人早就被钟遥看得如坐针毡了,这会儿掂量了下语气,开口道:“半个月前我就让人给侯爷写信了,侯爷说可以叫谢早。”

钟遥:“……啊?”

“世子是夜晚降世的,时辰太晚,所以叫谢迟。”谢老夫人道,“侯爷觉得薛枋既然是弟弟,名字当与做兄长的对应,可以叫谢早……我给驳了。”

“……”

原来谢迟不会取名这一点是从他爹身上继承来的啊!

钟遥恍然大悟,然后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6/17页)

纳闷道:“世子既然降世得晚,那为什么不叫谢晚呢?”

谢老夫人被问住了,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听见钟遥道:“还可以叫谢慢、谢缓、谢延。”

“……”

这让人怎么回答?

谢老夫人静默了下,觉得反正这侯府不再是她做主,她也活不了几个年头,管不了那么多事,便深吸一口气,决然道:“那你挑一个喜欢的,给他改了吧!”

她说的是真心话,听在钟遥耳中却是她生气了。

钟遥有点慌,觉得等回府自己就要被罚跪祠堂了。

这会儿谢迟不在,老夫人若是真的要罚她,可没人给她撑腰。

钟遥十分后悔自己多嘴,忐忑时,看见旁边的薛枋不知为何也一脸忐忑地望着她。

她十分疑惑,正欲开口,忽听后方马儿发出凄厉的嘶鸣声,紧接着,车厢外传来侍卫们的惊呼:“有埋伏!”

这声音一出,车厢中的三人均是神情大变。

钟遥就要倾身查看外面的情况,薛枋已经灵活地蹿到了车厢最前方,她被晃了一下眼,定睛再看时,正好看见三只马儿各身上插着一支箭,发疯般撒着蹄子跑向了林子里。

马儿身后各自拖着一个车厢,其中一个被封得很严实,车厢里还有着压抑的“呜呜”犬吠声。

那是钟沭驯养好的,要被钟遥送去玄霄观看门的三只体型健硕的大狗。

车厢被拖着跑进道路旁的树林中,很快不见了影子,而侍卫们已经迅速将钟遥所在的车厢围了起来。

他们人多,光是几个主子、侍女与给永安侯带的杂物就用了足足九辆马车,马车前后分散,钟遥看不见更后方的情形,只能听见侍女的惊叫声与利箭射穿车窗的声音。

在异动发生的刹那,钟遥就知道躲在暗处的人与潜藏的大当家脱不了干系。

但没想过,他竟然连府中无辜的侍女也要射杀。

明知这可能是对方故意为之,钟遥仍是着急喊道:“快去救人!”

谢老夫人也是满面怒容,道:“去救人!”

侍卫们得了命令,留下一部分守在车厢旁,其余几个迅速冒着箭雨奔向其余车厢。

守在外面的人刚散开一些,便有蒙面人从林中冒出,乌泱泱的,人数竟然有侍卫的三倍之多。

钟遥大惊,“四皇子身边的人不都被太子换掉了吗?大当家哪里找来的这么多人?!”

谢老夫人飞速道:“大当家若真的在四皇子身边藏了那么久,自然能以他的名号拉拢人心。”

再恶毒的人都有愿意与其来往的亲友,何况那是皇帝的儿子。

他们人手不足,哪怕侍卫再英勇,也护不住那么多人,一会儿时间已经有许多人见了血。

再这么下去,伤亡只会更重。

钟遥还没想出对策,谢老夫人苍老的面容已经带上了几分决然,她掀开车帘到了马车前方,一把将守在前面的薛枋推下了马车,接着抓着马鞭朝着马儿狠狠抽打。

本就受惊在原地踏步的马儿受了刺激,嘶鸣一声,扬蹄奔跑了起来。

钟遥没有防备,身子晃了一下,急忙扶着车窗坐好。

“冲着侯府来的,你我才是目标。”

谢老夫人为了去见儿子,今日穿戴得雍容华贵,一瞧就是权贵人家的老祖宗,此时却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扬鞭催马儿快跑的同时,怕钟遥误会了,高声与她解释。

钟遥能理解的。

对方是冲着侯府来的,人又比他们多,不想有过多伤亡,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她俩将歹人引开。

两人一个是有血缘的亲祖母,一个是刚迎娶过门的妻子,怎么看都比薛枋那个收养的弟弟更重要。

钟遥想说她知道的,可这时候马车已经冲到了林子里,杂乱的枝叶刮破了车窗垂着的轻纱,她刚要开口,紧紧抓着车窗的手就被树枝抽打了好几下。

马车颠簸,钟遥艰难地稳着身形,看见前面驾着马车的谢老夫人谨慎又飞快地扭头查看了下后面的情况,再转回去,手中的鞭子抽得更快了。

她回头的那一瞬间,钟遥清楚看见了如鹰般锐利的眼神。

出现在钟遥面前的仿佛不再是那个拄着拐杖的鹤发蹒跚刻薄老妇人,而是一个坚毅、勇猛、双目熠熠、生机勃勃的年轻姑娘。

也许那是别人看不到的、她许多年前的风采。

“坐稳了!”谢老夫人又高声喊道,“你可是我孙子系在心头的小女子,若是出了事,老婆子我的晚年就真的只能吃糠咽菜了!”

这话钟遥听不明白。

但此言一出,她就又变回了那个刻薄讨嫌的老夫人。

为了混淆视听,马车是随着那几辆发疯马儿的路径闯入林子里的。

可再结实的马车也禁不住在树林里横冲直撞地奔袭,在跃过一个陡坡时,“咔”的一声车辙处发来断裂声,车厢也猛地向着一侧倾斜了过去。

谢老夫人知道马车撑不了多久了,当机立断地停下,道:“下车,走!”

马车几乎散架,她的玉鸠拐杖却还在,老夫人拿上拐杖,最后用力抽打了一下马儿,在车厢哐当地被拖着继续前行后,带着钟遥往林子深处躲去。

这里的林子不比雾隐山复杂隐蔽还有许多毒虫,但杂草灌木很是繁盛,两人又都衣裳繁琐,走得很是艰难。

在绕过一处荆棘灌木时,谢老夫人一脚踩空,趔趄了下,钟遥赶紧去扶,与她一起栽倒进了长满杂草的山沟里。

爬起时,衣裳还被灌木勾住。

明明是很狼狈的时刻,钟遥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在谢老夫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她眉眼弯弯,悄声说:“去年这时候我与世子遇险,也是这样呢……我没扶住他,他还问我‘你是废物吗?’。”

谢老夫人:“……你就没打他?”

“没有。”钟遥摇头,说,“因为那时候我刚被几只恶犬吓到了,跟恶犬比起来,世子多少还算是个人。”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儿?

谢老夫人瞅着钟遥,见她脸颊上有几道红痕,应当是被树枝划伤的。

两人已经从草丛里站起身了,这地儿草木繁茂,暂时能躲藏一阵子,谢老夫人便拽着钟遥重新坐了回去。

坐下去后,她问:“你不害怕吗?”

“不怕。”钟遥压着嗓音,小声道,“世子肯定能很快找来。”

对方的目标是她俩,定然不会与侍卫有过多纠缠,只要侍卫能空出人手,一定会立刻去寻谢迟,并尽快调遣人手过来。

而且这种事她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现在她不想死,也不害怕了。

谢老夫人又瞧了她几眼,不说话了。

怕让歹人听见动静,钟遥也不吭声,两人默默恢复着体力。

这样又过了不知多久,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三小姐决定去死》 70-79(第17/17页)

两人屏气凝息,听见有陌生的声音说道:“只在南面找到了两辆破烂的马车,里面都是杂物,没有人。”

另一人道:“马车就在附近,她们定然没跑多远,继续找!”

那些人很快分散开了。

人已经到了附近,被找到是迟早的事情,谢老夫人警惕地观察了下四周,低声道:“待会儿若是被发现,你先走。”

钟遥怔了一下,迟疑道:“可是我想……”

“让你走你就走!”谢老夫人语气一凶,道,“你能有我厉害?老娘我年轻时长枪舞得一点不比你夫婿差!我只望你若是还有一点良知,他日祭拜我时能给我烧一些话本子!你就给我老婆子留一点活路吧!”

钟遥:“……?”

谢老夫人已经不理她,拽着钟遥起来,跌跌撞撞往别处躲藏。

然而刚出草堆没多远,就被拦住了去路。

拦住她们的共有三人,其中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瞧着没什么匪气,眼神却十分阴狠,看见两人也不废话,命令道:“杀了她们!”

谢老夫人也不多说,抓着玉鸠杖挡在前方,同时高声喊道:“走!”

“哎……好!”钟遥道,然后辨认了下方向,仓惶跑开了。

谢老夫人年轻时习过武,身手不算差,虽然多年没与人动过手了,但怎么着都是比钟遥强的,抵挡片刻不成问题。

换做是薛枋或者侍女,她也会这样做。

但钟遥一点也不客气,她让走,立刻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还是有些让人郁闷的。

谢老夫人抬杖挡住对方劈来的长刀,被震得连退三步、手臂发麻,看着重新围来的三人,心道自己今日怕是要栽在这儿了。

她已认命,但走之前总得带走一个吧?

在对方的大刀再次砍来时,谢老夫人索性不挡了,挥着玉鸠拐朝那个领头的中年男人脑袋上打去,她没打到,而另一人的长刀已经砍向她的肩膀。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汪”的一声尖锐犬吠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黑影从谢老夫人头顶跃过,精准地扑向持刀朝谢老夫人砍去的那只手。

惨叫声响起。

谢老夫人从利刃下捡回了一条命,尚在迷茫,见又有两道黑影如风一般从后方蹿出,直直扑向另外两人。

三只体型硕大的灰狗与对方纠缠时,身后传来惊慌又杂乱的脚步声,谢老夫人回头,看见了去而复返的钟遥。

“你、你,没、没事吧?”

她目光惊惧、脸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在充满威胁的灰狗低吼声与歹人的惨叫声中,哆哆嗦嗦问道——

作者有话说:正文还有最后一章。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大明魔丸:请陛下称太孙! 我的修仙马甲,被小兕子曝光了 震惊!满朝文武都被我馋哭了 农门举族科举! 大唐:武才人?请陛下称太子侧妃 辽东沦丧前夜,率军兵谏少帅 贬为罪臣?我反手一统六国 冷面煞神的掌心妻,带领渔村横行万里海岸线 睁眼断亲,逃荒路上吃肉馋哭爷奶 监国武神,从净身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