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山河一统(1 / 2)
官渡一战的惨败,尤其是那“天雷地火、神鬼莫测”的恐怖景象,如同最猛烈的寒风,一夜之间席卷了整个中原,乃至天下。
韩年、吕虔、沈放三大诸侯授首,二十余万联军主力灰飞烟灭的消息,比任何檄文、使者都快上百倍,在恐惧与夸张的传播中,变成了令人战栗的神话。
“韩烈能召唤天雷!寒渊军有鬼神相助!”
“地火喷发,毒烟弥漫,一炸就是一片,血肉横飞啊!”
“沈放、韩年、吕虔,尸骨无存!几十万人,没几个逃出来!”
“快跑吧!朝廷的天兵来了,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恐慌如同燎原之火,从中原腹地,向四方疯狂蔓延。
那些尚未被寒渊军兵锋直接触及,或是之前还在犹豫观望、甚至心存侥幸的城池、坞堡、地方豪强,此刻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殆尽。
昌邑。
这座吕虔的老巢,在被王大山围困数月,早已粮尽援绝、人心惶惶之后,官渡惨败的消息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吕虔之子在部将的逼迫下,开城投降。
王大山兵不血刃,入驻昌邑,迅速接管防务,清算吕虔死党,开仓放粮,一如在其他地方所为。
兖州北部,传檄而定。
寿春。
沈放战死,主力尽丧的消息传来,城内瞬间大乱。
沈放之子年幼,无力掌控局面。
以长史蒋济为首的淮南文武,在短暂的争执后,迅速达成共识。
蒋济亲自起草降表,痛陈“沈放不识天命,抗拒王师,以致身死军灭,实乃自取”,表示“淮南士民,久盼王化,今愿举郡归顺,唯求王爷宽恕,保全生灵”。
使者带着降表、户籍图册、府库钥匙,出城百里,迎接正从官渡战场南下的韩烈大军。
韩烈受降,厚待蒋济等降官,严明军纪,寿春和平易主。
淮南各郡县,闻风而降。
临淄。
韩年败亡,其弟韩浩欲拥兵自立,据城顽抗。
然而,青州内部本就派系林立,韩年一死,无人能服众。
加之官渡“天雷”的恐怖传说,让临淄守军胆寒。
王大山一部偏师兵临城下,尚未攻城,城中以别驾王脩为首的一批官吏豪强,便发动兵变,擒杀韩浩,开城出降。青州,传檄而定。
徐州、豫州、兖州、青州、淮南……广袤的中原大地,在官渡之战后,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迅速“变色”。
玄色的“萧”字大旗,几乎是以跑步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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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上一座座城池的墙头。
抵抗?几乎不存在了。
零星几处冥顽不灵、试图凭借坞堡险要负隅顽抗的势力,在寒渊军携“天雷”余威的兵锋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被碾碎。
甚至往往不等大军抵达,内部便已生变,或杀主将,或开城门,争相向即将到来的“王师”献上忠诚。
归附,争先恐后的归附,成为了中原各地的主旋律。
郡守、县令、豪强、坞堡主……各级官吏、地方势力,如同约好了一般,纷纷派出使者,携带降表、户籍、地图、印信,前往最近的寒渊军大营,或者干脆直接前往洛阳、神京。
降表上的言辞,一个比一个恭顺谦卑,悔罪之情溢于言表,歌颂萧宸、拥戴朝廷的词句,几乎堆砌成山。
“罪臣某某,顿首泣血,上达天听:臣本愚钝,受奸人蒙蔽,误入歧途,抗拒天兵,罪该万死。
今闻王师天威,如大旱之望云霓,仰观天象,俯察民心,知天命在萧,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臣惶惧无地,愿举族归顺,献土输诚,兵马钱粮,任凭处置。
伏乞王爷天恩浩荡,赦臣前罪,使臣得效犬马,以赎万一……”
陈到、王大山、以及分兵略地的各路将领,严格按照萧宸的既定方略行事:降者优待,顽固者剿灭,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安民为上。
对于主动归附的,查明无大恶后,给予虚衔,调离本土,送往神京恩养或听用,其家族财产,大多得以保全,甚至对“献土有功”者,还给予一定赏赐。
对于地方官吏,留用大部分,以维持行政运转。
对于降卒,择优编入各军,其余发给路费遣散,或组织屯田。
同时,赈济灾民,掩埋尸骸,清理废墟,招募流民,恢复生产的工作,随着军事推进,迅速铺开。
大量的粮食、药材、种子、农具,从关中、荆州、司隶等地,通过重新打通的水陆通道,源源不断运入中原。
寒渊军派出的文官、医官、工匠队伍,紧随军队之后,开始在这片饱经战火蹂躏的土地上,重建最基本的秩序。
尽管百废待兴,尽管依旧困苦,但对于在战乱中挣扎了太久的中原百姓而言,不用再担心随时降临的兵祸,不用再易子而食,能够领到救命的粮食,能够开始清理废墟、尝试耕种,这已经是天堂般的生活。
尤其是,新来的“王师”虽然军纪森严,令人畏惧,但真的做到了不抢掠、不滥杀,甚至帮助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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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之前那些军阀部队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王师……真的是王师啊……”
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发自内心地认可,甚至感激。
箪食壶浆或许还谈不上,但那种发自内心的顺从,对新秩序的接受,对“萧”字旗下生活的期盼,开始在中原大地上,如同春草般,在战火的灰烬中,顽强地萌发。
洛阳,这座饱经沧桑的千年古都,迎来了新的主人。
征东大将军韩烈,率十万得胜之师,押解着吕虔、沈放、韩年等已死诸侯的棺椁,以及大批俘虏、缴获的仪仗、珍宝,在无数洛阳士庶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自东门入城。
残破但已初步清理过的街道两旁,人头攒动。
寒渊军玄甲鲜明,队列严整,无声地展示着无可匹敌的武力和纪律。
那传说中的“天雷”武器并未展示,但其威名,已足以让所有人噤声。
韩烈并未在洛阳久留,他一面遣使飞马向神京报捷,一面以萧宸的名义,发布安民告示,宣布大赦,减免中原各州三年赋税,鼓励流民归乡,分给无主荒地,提供种子耕牛。
同时,以雷霆手段,清查府库,整饬吏治,打击趁乱劫掠的匪盗和豪强,迅速稳定了洛阳及周边秩序。
然后,他分遣诸将,以洛阳为中心,向四方辐射,扫清中原境内最后几处尚未归附的边角之地。
陈到坐镇谯郡,总督豫、徐,安抚地方,同时震慑南方。
王大山则率得胜之师,马不停蹄,向东北方向,直扑幽州、冀州边境——那里还有一些之前依附袁氏、后来趁乱自立的小股势力,以及在官渡之战后惊疑不定的辽东公孙氏的探子。
神京,摄政王府。
腊月的寒风,吹不散王府内炽热的气氛。
捷报如雪片般飞来,每一条,都代表着大片土地的归附,大量人口的编户,巨额财富的收缴,以及……那至高无上的权柄,更加稳固。
萧宸依旧平静,但眉宇间的锐利与掌控一切的气势,愈发深沉。
他站在巨大的天下舆图前,手中朱笔,将兖州、豫州、徐州、青州、淮南等地,一一涂上象征己方的玄色。
原本色彩纷乱的“中原”板块,此刻已几乎被玄色完全覆盖,与关中、司隶、凉州、并州、荆襄连成一片,形成了一个极其庞大、横跨东西、纵贯南北的庞然巨物。
“王爷,韩烈将军捷报,洛阳已定,中原各州郡,十之八九,已传檄而定。王大山将军兵锋已至冀州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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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幽州、辽东震动。陈到将军坐镇豫徐,流民渐归,春耕有望。”慕容雪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捧着最新的汇总文报。
萧宸放下朱笔,负手而立,目光缓缓扫过舆图。
他的视线,越过刚刚涂满玄色的中原,投向了南方——江东、巴蜀、岭南,以及更南方的交州,还有东北的辽东,北方的草原。
“天下三分,”萧宸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本王已据其二。”
舆图上,玄色的区域,占据了整个天下的大半壁江山。
关中、凉州、并州是根基,荆襄是门户,中原是腹心。
无论人口、财富、资源、战略纵深,此刻的萧宸集团,都已经拥有了压倒性的优势。
韩烈、慕容雪,以及帐下垂手侍立的文武重臣,无不心潮澎湃。
短短数年,从偏居西凉一隅,到如今坐拥大半天下,这是何等不世出的功业!而这一切,都是在眼前这位年轻摄政王的统领下完成的。
“然,”萧宸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中原新定,百废待兴,人心未固。荆州、中原之地,历经战乱,户口减半,田地荒芜,匪患未清,门阀豪强,盘根错节。此乃内患。”
“江东萧锐,割据已久,水师强盛,且有长江天堑。巴蜀萧璋,坐拥四塞之地,富庶而险远。岭南刘檀、陈显,虽僻处南疆,亦有不臣之心。辽东公孙,雄踞边陲,骑兵悍勇。此乃外忧。”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彼等见中原已定,岂能坐以待毙?必加紧勾结,整军备战,倚仗地利,负隅顽抗。”
萧宸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中回荡,“且,我军虽强,然连年征战,将士疲惫,粮秣消耗甚巨。中原之地,数年之内,恐难提供大量赋税兵源,反需大力赈济安抚。此消彼长,不可不察。”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故此,中原虽定,然绝非高枕无忧之时。下一步,当以稳固中原,消化战果,恢复生产,积蓄力量为要。对南方诸藩,当以威慑、分化、疲敌为主,暂缓大举征伐。”
“韩烈。”萧宸点名。
“臣在!”韩烈出列,躬身。
“着你总督中原诸军事,坐镇洛阳,整编降卒,裁汰老弱,精选精锐,编练新军。清查田亩,登记户籍,招募流民屯田。修葺城池,疏通漕运,广设驿站。若有不服、叛乱者,无论何人,无论何地,坚决镇压,夷其三族!我要中原,在一年之内,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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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拾遗,夜不闭户,仓廪丰实,可为东征西讨之基!”
“臣,领命!”韩烈沉声应道,感到肩头责任重大。
“慕容雪。”
“臣在。”
“着你总领中原民政,协助韩将军。选拔干吏,巡察州县,惩处贪腐,平反冤狱。推广新稻种,兴修水利,鼓励工商。设慈幼局、养济院,收容孤儿、赡养孤老。广设学堂,教化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