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尔虞我诈,势成骑虎(万字合章求票)(2 / 2)
没人知道。
《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92章 尔虞我诈,势成骑虎(万字合章求票)(第2/2页)
连武技都不知道。
因为那晚暴雨倾盆,断碑崖上雷电交加,他躲在崖缝里拓印时,一道炸雷劈在百米外古松上,火光映亮整片山崖——可那火光里,分明没有他的影子。
只有拓纸在风中燃烧,蓝焰翻卷,映得他瞳孔也泛起幽光。
“你们看见了?”万泽声音干涩。
青年摇头:“我们闻到了。”
“闻?”
“蓝焰焚篆,生‘劫息’。”青年指尖点了点自己鼻梁,“劫莲,专嗅此味。三年零四个月,三百一十二天,我们循着味道,从江南追到西北,又绕回圣市。今天,味道最浓。”
他忽然倾身向前,镜片反射窗外最后一朵烟花的余晖,刹那间亮如刀锋:
“万泽,你不是在练武。”
“你是在喂它。”
万泽没说话。
他慢慢松开左手,那道白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一条将醒未醒的蛇。
青年见状,竟真的站起身,朝万泽微微颔首:“东西我们不取。但有个条件——七日内,你必须去趟‘黄粱墟’。”
“为什么?”
“因为……”青年转身欲走,脚步忽顿,侧脸线条冷硬如刀,“你拓印的那半枚云篆,只是引子。真正的‘门’,在黄粱墟地下第七层。而开门的钥匙,正在你体内,一天天……长出来。”
他走出两步,又停下,没回头:
“对了,你妹妹小渔,今早抠泥巴时,指甲缝里沾的那点灰,是黄粱墟东区‘忘川坊’的土。她鞋底,还粘着半片‘槐叶蝶’的翅膀。”
万泽霍然起身!
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锐响。
小渔吓得一哆嗦,差点打翻酸汤鱼的锅子。
青年已走到餐厅门口,推开玻璃门时,夜风卷着未散尽的火药味灌入。他背影融进霓虹光影里,只留下最后一句:
“别查我们。查了,你师父武技,明天就会在武馆后山发现一具穿着他同款练功服的尸体——脖颈处,有三道指甲掐痕,深可见骨。”
玻璃门缓缓合拢。
万泽站在原地,手还搭在椅背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没看那扇门,目光死死钉在小渔脚上——那双崭新的雪地靴,鞋帮边缘,果然沾着一点灰白泥屑。而靴筒内侧,半片枯蝶翅膀的银粉,在灯光下正缓缓飘落。
像一场无声的雪。
“哥?”小渔怯生生拉他袖子。
万泽低头,扯出一个极淡的笑:“嗯,哥在。”
他弯腰,用纸巾仔细擦净小渔鞋帮上的泥,动作轻柔得不像刚听完一句死亡预告。
擦完,他直起身,对众人道:“吃饱了?走吧。”
没人应声。
向万泽盯着那扇玻璃门,额角青筋直跳;金卿捏着筷子的手指关节发白;万泽望着万泽,嘴唇微动,终究没出声。
只有小渔,懵懂仰头,忽然指着窗外:“哥!快看!又来了!”
广场上空,第二轮烟花已然升腾。
这一次,是漫天银雨。
数万枚细小银珠被抛向高空,炸开时并不轰鸣,只发出细碎如蚕食桑叶的“沙沙”声。银光如瀑倾泻而下,笼罩整座广场,也温柔覆上每个人的肩头。
万泽仰头看着。
银雨落在他睫毛上,折射出细碎光点,像星尘栖息。
他忽然想起武技说过的话:“盗天机者,盗的不是物,是‘机缘未显时的那一隙天光’。抓住了,是造化;抓不住,便是劫。”
——而此刻,天光正从他指缝间,一粒一粒,簌簌坠落。
他抬手,任银雨穿透掌心。
面板毫无动静。
可就在那银光最盛的一瞬,他丹田深处,某处从未被感知过的幽暗角落,传来一声极轻、极脆的——
咔。
像一枚种子,终于顶开了冻土。
万泽闭上眼。
再睁眼时,窗外银雨未歇,他眼底却已燃起两簇幽火,青中带赤,如劫莲初绽。
他牵起小渔的手,率先走向门口。
经过孙繁那桌时,他脚步未停,却在擦肩而过时,将一张折叠整齐的餐巾纸,轻轻放在孙繁面前。
纸角压着一枚铜钱。
正是刚才那青年推来的那一枚。
孙繁怔住。
万泽已推开玻璃门。
寒风扑面,他深吸一口气,混着硝烟与冷香的气息灌入肺腑。
身后,向万泽追上来,压低声音:“阿泽,那帮人……”
万泽摆摆手,目光投向远处置业大厦顶楼——那里,不知何时亮起一盏孤灯,灯影摇曳,在玻璃幕墙上投下巨大而扭曲的剪影,竟隐隐勾勒出一朵九瓣莲的轮廓。
他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一种近乎释然的、带着血腥气的笑。
“雨哥,”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回去告诉师父,就说……”
“黄粱墟,我七日后,准时赴约。”
“顺便告诉他——”
“劫莲印,我记住了。”
他顿了顿,望向夜空正中那轮被银雨洗得愈发清亮的月亮,月光落进他瞳孔,与那两点幽火交映燃烧:
“还有……”
“那玩意儿,挺好吃的。”
话音落,他牵着小渔,大步汇入人流。
银雨纷纷扬扬,落满他肩头,也落满整座圣市。
无人看见,他左肩胛骨处,那枚早已结痂的劫莲烙印,正随心跳微微发烫,一丝极淡的、青中透赤的雾气,正从皮下缓缓渗出,缠绕上他颈侧动脉,在皮肤下蜿蜒游走,如同一条苏醒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