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尔虞我诈，势成骑虎（万字合章求票）（1 / 2）
《极道：拳练百遍，以暴制暴》 第192章 尔虞我诈，势成骑虎（万字合章求票）(第1/2页)
万泽就这么看着赵鹤年。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笑了。
却出乎赵鹤年的预料，万泽几乎是指着他的鼻子在骂：“你煞笔吗？交易条件你是不知道吗？搞不定就别踏马跟我交易！老赵，你要是欺负我...
“吵死人了，怎么就跟没跨过年一样？”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冰锥凿进热油锅里，瞬间冻住了所有笑声。
说话的是角落那桌一个穿黑色皮衣的男人，二十出头，头发剃得极短，后颈处纹着半截青龙，龙首隐在衣领下，只露出几片逆鳞。他正用筷子尖挑着盘子里一块焦黑的牛排，一下一下戳着，仿佛那不是肉，而是谁的脸。
他对面坐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瘦高青年，指尖夹着半支没点的烟，闻言抬眼，镜片反着餐厅顶灯的光，冷白一片。
孙繁那桌顿时安静下来。
柳渝最先反应过来，皱眉朝那边扫了一眼，小声嘀咕：“哪儿来的神经病……”
话音未落，那戴眼镜的青年忽然把烟按灭在骨碟边缘，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他没看柳渝，只将目光缓缓移向窗边——准确地说，是落在万泽身上。
万泽正低头给小渔剥虾壳，动作不紧不慢，指节修长，指甲剪得极短，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他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只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小渔碗里，又用纸巾擦了擦指尖。
那青年却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挑衅，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带着钝感的笑。
他轻轻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像是蛇盯住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
“你认得我？”万泽终于开口，声音不高，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要不要加碗饭。
那青年没答，反而侧过头，对皮衣男说：“阿蛰，去拿张椅子。”
皮衣男“啧”了一声，懒洋洋起身，竟真从隔壁空桌拖了把塑料椅，往万泽这桌后方一放，“哐当”一声，震得桌面跳了跳。
万泽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倒是小渔吓了一跳，仰起脸：“哥？”
“没事。”万泽摸了摸她脑袋，转头看向那青年，“有事说事。这儿吃饭的人多，别扫兴。”
青年点点头，似乎很认同这句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钱，约莫民国年间的老货，边缘已磨得发亮，中间方孔被手指常年摩挲出温润包浆。
他把铜钱放在桌沿，用拇指轻轻一推。
铜钱滴溜溜滚向万泽方向，在离他指尖三寸处停住，微微晃动，映着窗外烟花残影，泛出一点幽青。
“‘青蚨引’。”青年终于开口，嗓音低哑，“你师父教你的第一门‘盗天机’，是不是这个？”
万泽的手顿住了。
不是因为惊愕，而是因为——这枚铜钱的包浆走向、铜锈分布、甚至方孔内壁那一道细微裂痕的位置，和他三年前在武馆旧库房最底层一只樟木匣里见过的那枚，分毫不差。
可那匣子，是他亲手封的。封条上盖着武技亲笔写的“乙字叁柒·非授不得启”。
而眼前这人，连匣子编号都没提。
万泽抬眼。
这一次，他真正看了过去。
青年镜片后的瞳孔，正缓慢地、极其缓慢地旋转着——不是眼球转动，是整个虹膜的纹路在变，像老式留声机唱片被无形的手拨动，一圈圈暗色涡流浮起，又沉入深褐底色中。
【图鉴：玄瞳·初窥】（未收录）
面板毫无反应。
没有提示，没有解析，甚至连“未知物品”的标注都没有。
就像……它本不该存在。
万泽垂眸，盯着那枚铜钱。
三秒后，他伸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一夹。
铜钱入手微凉，触感真实，纹路清晰，连背面“光绪通宝”四字边缘的毛刺都纤毫毕现。
是真的。
可越是真实，越不对劲。
他曾在《盗天机考异》手抄本末页见过一行朱砂小字：“青蚨引者，伪则灵，真则枯。取其意，勿执其形。”
意思是——青蚨引的铜钱，若为真品，反失效用；唯有赝品，才能引动气机。
这枚……太真了。
万泽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铜钱滑落回桌面，发出清脆一声“叮”。
青年眼底涡流骤然加速旋转，嘴角弧度加深：“你怕了。”
“不是怕。”万泽摇头，声音比刚才更低，“是烦。”
他抬头，目光如刃，直刺对方双目：“你们是谁派来的？”
青年没答，只将右手抬起，掌心向上。
下一瞬，他整条小臂的皮肤下，无数细密青筋暴起，如活蛇游走，迅速聚向手腕内侧——那里，赫然浮现出一枚血色符印！
符印呈九瓣莲状，每一片莲瓣上都刻着不同篆体“劫”字，中央一点赤红，如未凝干的血珠，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劫莲印。”万泽一字一顿。
武技曾在他十五岁那年，用烧红的铁钎在他左肩胛骨烫下同样纹样，只有一瓣，烙得皮开肉绽，三日不能平卧。当时师父只说：“这是命契，不是装饰。以后遇见带劫莲的人，要么杀，要么逃。没有第三条路。”
万泽当时问：“为什么？”
武技盯着他溃烂的伤口，沉默良久，才说：“因为他们修的，是‘断脉’。”
——断他人经脉，断自身因果，断天地命数。
此刻，那青年腕上劫莲搏动三次，每一次，万泽耳中便响起一声闷雷。
不是幻听。
是真实的音波震荡，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喉头泛起一丝腥甜。
他猛地吸气，腹腔下沉，丹田内一股温热气流轰然涌出，沿着十二正经奔腾而上，瞬间冲散那股滞涩感。
【图鉴：踏浪惊鸿】（特级条件倒计时：1/1）
【触发被动：临危自醒】（当前剩余：0次）
面板弹出提示的刹那，万泽右脚脚跟悄然碾碎脚下一块地砖，粉尘无声簌簌落下。
他仍坐着，脊背却已如弓弦拉满。
青年忽地收手，劫莲印光芒渐敛，皮肤下的青筋如退潮般缩回。他重新推了推眼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他语气平淡，像在陈述天气，“是来还东西。”
“还什么？”
“你三年前，在武馆后山‘断碑崖’捡走的那块碎石。”青年顿了顿，目光扫过万泽左手无名指根部一道浅淡白痕，“上面有半枚‘云篆’，你用青蚨引拓印过七次，最后一次，拓纸烧尽时，火苗是蓝的。”
万泽左手猛地攥紧。
那道白痕，是他自己用刀划的。为掩盖拓印时被云篆灼伤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