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byt闹出的大乌龙。……(2 / 2)
紧跟着他将手裏的方子递过去:“这是我秋游那几日琢磨出来的椰蓉馅和流心奶黄馅,你让工坊先试做几炉,要是口感好,就加进这批订单裏,说不定能缓解下供不应求的情况。配料上的着重点我都标出来,师傅们要特別注意。”
按照他如今的职位,谢府的产业已经够多,若是自己做月饼生意,容易被人惦记上。因此,他思来想去就和李家合作。
李祭酒虽然只是个小小的祭酒,但他主家可有人是一品大官。
李书朗接过方子,仔细看了一遍,眼睛瞬间亮了:“还是你有办法,这流心奶黄馅去年就卖得火,今年加了咸蛋黄,肯定更受欢迎。
对了,咱们之前定的合作模式得再细化下,你出方子和工坊裏的老师傅,负责把控月饼品质,我这边负责对接商铺和客户,按顾客类型分售卖方式,你看可行?”
他工坊內的都是去年那一批留下的师傅与学徒,今年从京都下的县招了不少人手回来。
谢临洲点头:“我正想说这事。普通百姓喜欢实惠的豆沙、五仁馅,咱们就用油纸包成散装的,按块卖,便宜又方便;达官贵人讲究精致,就用绣着玉兔的锦盒包装,每盒裏放四种口味,再附赠一小罐桂花蜜,定价高些也不愁卖;还有些商户要给员工发福利,就做大份的礼盒,按批量算,能多让些利。”
想到今日与小瞳说的事,他补充道:“我名下也有月饼的铺子,今年会在京都附近的省城售卖。”
虽说合同已签好了,但他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
两人正说着,小谢管事匆匆从外面进来,手裏拿着一本厚厚的订单册:“公子,李老板,这是今早刚收到的订单,光是城南的绸缎庄就订了两百盒批量礼盒,还有几位大人的府裏要订锦盒包装的,工坊现在的产能怕是跟不上。”
李书朗接过订单册,翻了几页,“谢兄,我觉得吧,你该让你哪儿的人多做些月饼到附近县城,你瞧这订单,吃不消,真的吃不消。这几日我和小谢管事都没怎麽合眼,睁眼闭眼都是如何让工坊多产出。伙计们已经两班倒了,老师傅们也在加班加点,可还是赶不上订单的速度。”
生意太好,他吃不下了,工人们也撑不了,要是对方能分担一下,生意少九牛一毛也成。
他揉了揉太阳xue,语气裏满是疲惫。
谢临洲见状,笑着递给他一杯热茶:“恐怕是顾不了了,我们已经定好了在附近省城售卖。你这边要是忙不过来,我只能调一些人手过来。府裏的仆从要是愿意加班去工坊帮忙,就给双倍月钱,再让庖屋每天送两顿热饭过去,保证伙计们有力气干活。另外,把工坊的烤箱再增加两台,让老师傅们教新伙计做些简单的馅料,分工明确些,产能肯定能提上来。”
让小瞳在附近省城售卖,所得到的银钱独属于谢家。与李书朗一块的,便是五五分。
小谢管事也跟着补充:“我已经让人去城外的铁匠铺订烤箱了,明日就能送来。另外,我还跟几家粮铺打好了招呼,让他们优先供应咱们工坊的面粉和糖,保证原材料不缺。”
李书朗喝了口热茶,心裏的焦虑渐渐散去:“有你们帮忙,我就放心了。咱们得抓紧时间,离中秋不远了,要是误了交货日期,影响了咱们的口碑,明年的生意就不好做了。”
三人又围着订单册,仔细核对了每个客户的需求,敲定了具体的生产计划。
另一边,待谢临洲走后,阿朝继续跟着周文清念书。
周文清走后,阿朝就在院子裏把秋游时摘的野山楂拿出来,按照之前学的法子,去核、煮制、晾晒,准备做成山楂脯,留着给他与谢临洲当零嘴。
阿朝此刻正坐在石凳上,手裏捏着枚红透的野山楂,用细竹签小心地去核。竹筛裏已摆了十几颗处理好的山楂,个个饱满鲜亮。
竹签是年哥儿知晓他要做山楂脯,特意让匠人磨的,顶端圆润,不会扎手。
“阿朝,阿朝。”清脆的喊声从院门口传来,阿朝抬头,见李襄提着个小竹篮,蹦蹦跳跳地跑进来,“我听府上门房说你正在做山楂脯,我也来学学。”
他原本来找阿朝玩也是打发时间的。家中没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薛少昀又跟着他阿爹回老家去了,他一个人着实无聊透顶。
阿朝笑着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来得正好,我正愁这山楂太多,一个人处理得慢呢。”
他拿起一枚山楂递给李襄,又把另一根细竹签塞到他手裏,“你看,先用竹签从山楂蒂部穿进去,把核推出来就行,小心別戳到手。”
李襄学得认真,接过山楂和竹签,小心翼翼地尝试。可他力气大,山楂核没出来,山楂碎了,竹签歪了。
“哎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怪我力气太大了。”
见状,阿朝忍俊不禁,安慰道:“別急,慢慢来,我第一次做的时候,比你还笨呢。”
有了他的鼓励,李襄很快掌握了窍门,虽然速度慢些,却再没出过错。
两人一边处理山楂,一边闲聊。
李襄塞了颗山楂进嘴裏,眼睛亮晶晶的:“阿朝,这山楂脯做好了,是跟外面卖的一个味道吗?酸酸甜甜的?”
语气一顿,他脸上可惜道:“上回我们不是一块摘的山楂吗?我带回去都没来得及做別的就被我那些侄子侄女吃完了。”
“当然是,等做好了,我装一罐子给你打回去。”阿朝道:“有点惨了,话说你大哥家的小汉子到底去哪儿念书了?”
提起李家的小孩子,他忽的想起念书的事情来,随口一问。
“秋季入学到国子监了。”李襄道,“我爹都在裏头教学,定是让他们在国子监上学的。”
说着,他从竹篮底层掏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圆物件,小心翼翼掀开油纸,露出一枚油亮亮的月饼,饼皮上印着精致的莲蓉蛋黄字样,边缘还撒着少许白芝麻,凑近便能闻到浓郁的莲香。
“这是我大哥昨夜从工坊拿回来的月饼,让我们尝尝鲜的,我想着还没与你一块吃过月饼就拿来了。”
商量好合作事宜,李家工坊便开始采买材料制作月饼。他们从庄子上回来就吃上了最鲜的月饼。
阿朝眼睛一亮,伸手接过油纸,心裏也暖融融的:“襄哥儿,你也太好了,这月饼贵不贵啊?我先前吃月饼都不是这个味的,想来挺贵的吧。”
月饼材料扎实,就算是最便宜的五仁馅,都要二十五文钱一个。且月饼都还没有半个巴掌大。
他往年在王家也只能尝个味。
“不省的。”自家工坊的月饼,李襄也没打听过多少钱,从竹篮內拿出干净的小刀,将月饼轻轻切成两半。“我们一块吃就是了。”
小刀和叉子都是月饼配套的。
金黄的莲蓉裹着油亮的咸蛋黄露出来,香气瞬间漫开,引得阿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李襄一分为二没有继续切,问:“阿朝,你喜欢拿着一半吃还是切成一小块吃啊。我大哥说,月饼最好切成一小块配茶水吃,不容易腻。”
“那边按你大哥说的吧。”阿朝想了想回答。
什麽时候,他也能吃上这般精细的月饼了。
巴掌大的月饼被分成八块,李襄分了叉子给阿朝,“快吃吧,我都要忍不住了。”
阿朝用叉子戳了一块放进嘴裏,莲蓉细腻绵密,甜而不腻,咸蛋黄的咸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甜味,饼皮则酥得掉渣,满口都是醇厚的香气。
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好好吃,比我之前中秋吃的月饼还要香。”
李襄也吃得一脸满足,嘴角沾了点莲蓉也没察觉:“我大哥说,今年的月饼是用新采的莲子做的,蛋黄也是挑的大个的咸蛋黄。”
阿朝点擦了嘴角的饼屑:“怪不得这般好吃。”望着天边渐渐染上橘红的晚霞,感慨:“这麽一算,竟也快到中秋了。”
去年这个时候,他还在王家洗衣做饭,王家人赏月,他洗碗。
这麽一晃眼,他都嫁人了。
“对啊,快到中秋。”李襄晃着脚丫回忆:“城裏中秋可热闹了,去年中秋和娘去西市看花灯。还没到街口,就能看见亮堂堂的一条街,一进去,裏头有各式各样的花灯,我最喜欢走马灯了,灯壁上画着《嫦娥奔月》的故事,烛火一烧,裏面的嫦娥就像真的在月亮上飘着似的,那个时候我站在原地看,都舍不得走呢。”
他说着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眼睛裏满是光亮:“之后我娘拉着我走,街边有杂耍班子表演,翻跟头的师傅穿着绣金边的短打,耍流星锤的能让铁球在手裏转着圈不落地,最厉害的是踩高跷的师傅,木跷上还雕着花纹,踩着比我还高的木跷,竟还能从食盒裏拿桂花糖分给围观的人。我当时站在娘身边,师傅看我是个小哥儿,还特意多给了我两颗,甜得我连吃了两个月饼都不觉得腻……”
李襄顿了顿,语气裏添了几分期待:“总之热闹着呢,到时候我们一块去吧,我给你猜灯谜,贏东西回来。”
阿朝听着他的描述,眼前仿佛也浮现出京都中秋的热闹景象,“可不成,中秋我要和夫子一块的,你们中秋也要跟自家人一块不是吗?若是在街上遇到的话,我们再一块去玩吧,若是遇不到就算。”
今年的中秋,他计划和夫子一块过的。
闻言,李襄也没有生气,晃着脚丫继续念叨:“也成,我娘叮嘱我了,你跟谢大哥往后过节该是两个人的,让我不要打扰你。”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吃,月饼就吃完了。
“师娘倒是会想。”阿朝说罢,喝茶水漱漱口,“走吧,我们去洗手把山楂弄完。”
处理完山楂,两个人一块去庖屋,阿朝把山楂倒进砂锅裏,加了些冰糖和清水,小火慢慢煮。
李襄跟在他身边,站在灶台边,看着锅裏的山楂渐渐变软,汤汁也变得浓稠,忍不住问:“阿朝,煮好之后,是不是还要晒呀?”
“对呀。” 阿朝搅了搅锅裏的山楂,“等煮到山楂变软,裹上糖汁,就捞出来放在竹筛上,放在院子裏晒几天,晒到半干,就成山楂脯了。到时候咱们装在罐子裏,冬天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就能吃,配着热茶,可舒服了。”
李襄听得向往,拉着阿朝的衣袖:“那我明天还来帮你晒好不好?我保证不偷懒,还会帮你看着,不让小鸟来偷吃。”
阿朝被他逗笑,点了点头:“好,明天你早点来,咱们一起晒山楂脯。”
夕阳渐渐西下,锅裏的山楂也煮好了,阿朝把它们捞出来,摆在竹筛上,晶莹的糖汁裹着山楂,在夕阳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李襄趴在竹筛旁,闻着酸甜的香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阿朝,我觉得咱们做的山楂脯,肯定比外面买的好吃。”
阿朝望着他期待的模样,笑着点头:“那是自然,因为这是咱们一起做的呀。”
眼看着天色不早,想到今夜要和二哥岳父岳母一块用膳,李襄没有多待,带着小竹篮与阿朝送他的点心,坐上马车急匆匆回李府。
小哥儿的背影下消失在视线中,阿朝就看到自家的马车缓缓停在眼前。
谢临洲在马车上,远远就见阿朝站在门口,这会马车到家了,立即下车,“刚刚是送襄哥儿回去?”
“夫子,你可回来了。”阿朝见他走近,牵着他的手,“是啊,襄哥儿来寻我了。”
他抬头看向谢临洲问:“工坊那边都安排妥当了?晌午没睡觉,肯定累坏了吧。”
谢临洲从随身的布包裏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都安排好了,明日新订的烤箱就到,人手也调好了,你放心。对了,我刚绕路去工坊那边拿的刚试做的新口味月饼,咱们一起尝尝。”
阿朝眼睛一亮,连忙拉着谢临洲往厅堂走,还不忘让小厮去煮壶热茶。
刚坐下,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木盒,裏面整齐摆放着四块月饼,模样比寻常月饼精致许多。
椰蓉馅的月饼表面撒着层细细的椰丝,在灯光下泛着浅黄的光泽;流心奶黄馅的则印着玉兔捣药的花纹,边缘还刷了层蛋液,看着油润诱人。
“这就是你昨夜用膳时说的新口味?”阿朝用小刀切成八瓣,叉子叉起一块椰蓉月饼,轻轻咬了一口,椰丝的清甜瞬间在嘴裏散开,裏面还裹着细碎的核桃粒,口感丰富又不腻口,“太好吃了,比我之前吃的莲蓉蛋黄月饼都好吃。”
谢临洲把除却流心奶油咸蛋黄的月饼,其他的都分別切成八瓣,他指了指最靠近小哥儿面前的月饼:“尝尝这个,加了咸蛋黄的流心,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说罢,他补充道:“这月饼是流心的,切开没那麽好吃。”
阿朝拿起流心奶油咸蛋黄月饼,咬了一大口,温热的流心顺着舌尖淌下,咸甜交织,蛋黄的醇香混着奶黄的绵密,让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这个也好吃,流心一点都不腻,咸蛋黄的味道刚刚好。”
“好是好,但別吃太多,尝个味就好,待会还要用晚膳。”谢临洲叉了块椰蓉的放进嘴裏。
“好,我省得的。”阿朝把流心奶油咸蛋黄的月饼吃了一半,指尖沾着些许金黄的流心,将剩下的另一半递到谢临洲嘴边,眼底带着点羡慕,轻声道:“襄哥儿说去年中秋在京都看了好多灯笼,还有会转的走马灯,连猜灯谜贏的玉坠都还挂在书桌角呢。”
他转头看向谢临洲,询问:“要不我们今年也出去逛吧,去看花灯,去吃桂花粥?”
谢临洲张口咬住月饼,温热的触感裹着咸甜交织的滋味在舌尖散开,他顺势握住他沾了流心的手指,用舌尖舔去上面的油渍,温声道:“当然能。这是我们成婚过的第一个中秋,你想出去便出去,不用顾虑太多。”
他记得他去年中秋是在家中和府上下人一起过的。
正好,今年和阿朝一块过,出去逛逛,他也看看古代的中秋热不热闹。
阿朝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手肘撑在桌上,追问:“那咱们也买花灯吧,襄哥儿说放花灯可开心了。”
谢临洲看着他雀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下意识伸手揉了揉小哥儿的发顶,想到自己的手脏又收了回来。
把最后一口月饼咽下去,他道:“都依你。明日我们去布庄扯块你喜欢的料子,做件新衣裳,中秋穿去逛灯市。”
阿朝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也给你做新衣裳,我们都穿新衣裳出去。”
谢临洲笑着看他,“今年我们出去逛,明年我们便寻个清静的地方,比如回庄子上,就咱们两个人,煮壶热茶,配着你做的山楂脯,安安静静地赏月,如何?”
阿朝闻言,脸颊微微泛红,靠在他肩头,手指轻轻勾着他的衣袖:“好啊。能跟夫子一块过中秋就很好。”
他侧脸看着面前的汉子:“前几日在庄子上晒柿饼时,嬷嬷还说中秋要做月团,用新收的糯米和今年的桂花,蒸出来满院子都是香的。我想着,到时候咱们也蒸些。”
谢临洲笑着应下,拿起桌边的帕子,仔细替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椰蓉:“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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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过了很久很久,某天夜裏,黑黢黢的只有月光莹莹。
谢临洲从空间拿出个带有螺旋纹的口口口出来,戴在口口上,“阿朝,我们试个新物什吧。”
阿朝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目瞪口呆,“夫子这个好奇怪啊。”
……
然后,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情侣,闹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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