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离不开李洲手掌心,李洲那扎的热搜。(2 / 2)
李洲在那扎面前站定。他没说话,只是将那碟色泽油亮、酱汁丰腴的肉沫茄子,轻轻放在了她那盘尚显寡淡的炒鸡脯旁边。
动作很轻,碟子与操作台接触,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然后,他抬起眼,终于,再次看向她。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疏离,不再礼貌,不再属于一个初次见面的商业伙伴。那里面沉淀着太多东西——有穿越漫长时光的疲惫与温柔,有失而复得的珍重与小心翼翼,有深埋于心、从未熄灭的、滚烫的爱意,还有一丝……近乎悲壮的、孤注一掷的坦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咫尺之间的那扎能听见,像一片羽毛拂过耳膜,带着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笃定:
“这盘菜,是我做的。”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一瞬不瞬地锁住她骤然失焦、又瞬间被泪水浸得水光潋滟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不是为了节目,不是为了赞助商身份,不是为了任何外在的理由。”
“是因为我想让你尝到。”
“因为我知道,你会喜欢这个味道。”
“因为……”他喉结再次滑动,那声音低哑得几乎破碎,却像惊雷般在那扎死寂的心湖中央炸开,“……我再也,不想让你,尝不到它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扎眼中强忍的泪水,终于决堤。
大颗大颗,滚烫的,毫无预兆地砸落在操作台冰冷的不锈钢台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她想抬手去擦,手却抖得厉害,只胡乱地抹了一把脸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她想笑,嘴角拼命向上扬,却牵扯出更狼狈的抽噎。她想开口,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砂砾堵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只能死死地、死死地盯着他,仿佛一松懈,眼前这失而复得的幻影就会消散。
周围的世界,声音、光影、人影,全都旋转、模糊、退潮。她眼里只剩下他。只剩下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只为她一人燃烧的海洋。
李洲静静地看着她哭,没有递纸巾,没有出言安慰。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座沉默的、温热的山峦,任由她汹涌的泪水冲刷着他精心构筑的所有壁垒。他只是伸出手,不是去碰她的脸,而是用指腹,极其缓慢、极其轻柔地,擦去了她下巴上悬而未落的一滴泪。
那触感温热,带着茧,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失而复得的珍重。
“别哭。”他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暗含不容置疑的强势,“眼泪太咸,会坏掉我的手艺。”
那扎猛地吸了一口气,眼泪流得更凶,可那哭声里,却奇异地掺进了一丝破碎的、劫后余生的、甜得发齁的呜咽。
就在这时,何老师的声音带着笑意,适时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方寸之地令人窒息的寂静:“哎哟,这气氛……啧啧,比我们这盘菜还上头啊!好了好了,感动归感动,咱们评审团可等着尝鲜呢!来来来,气人队的各位,请把你们的‘航空餐’作品,一一端上来!”
灯光似乎更亮了一些,摄像机的镜头也齐刷刷地转向了操作台。
李洲这才收回手,对她微微颔首,那眼神里的风暴已然平息,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理所当然的平静。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操作台,准备将剩下的肉沫茄子分装。
那扎用力眨掉眼里的水雾,深吸一口气,弯腰,小心翼翼地捧起那碟属于她的、还冒着热气的肉沫茄子。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碟,那温度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烫得她心尖发颤。
她端着那碟菜,脚步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一步一步,跟在了李洲身后。她没看他,只是低头看着碟中那深褐色的酱汁,看着里面饱满的肉沫和软糯的茄子块,看着它们在灯光下折射出的、温润而踏实的光泽。
那味道,她已经闻到了。
是家的味道。
是失而复得的味道。
是李洲的味道。
她端着这碟菜,穿过喧闹的人群,穿过无数或好奇或探究或善意的目光,一步一步,走向评审席。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踏在坚实的大地上。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名为《偶像来了》的节目,再也不是一场游戏。
而是一场盛大而郑重的——
重逢仪式。
她捧着这碟肉沫茄子,如同捧着失而复得的、滚烫的、活生生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