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离不开李洲手掌心,李洲那扎的热搜。(1 / 2)
那扎端着自己那盘炒鸡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盘沿,目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黏在李洲身上。他正俯身在操作台前,手腕轻转,锅铲翻飞,一勺酱汁稳稳淋下,油星轻溅,茄子块裹着琥珀色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香气不是那种浓烈霸道的香,而是沉稳、厚实、带着微微焦糖回甘的暖香,像冬日里一杯刚煮开的红枣桂圆茶,无声无息就钻进人鼻腔,勾得人心尖发软。
她悄悄咽了下口水,耳根又热起来。
这味道……和家里他煎蛋时锅底那点焦香、熬粥时米粒咕嘟冒泡的甜气、甚至深夜加班回来,他给她热牛奶时杯壁氤氲的奶香,一模一样。不是模仿,不是巧合,是刻进骨子里的记忆,是她曾以为再也闻不到的、属于“李洲”这个人最本真的气息。
原来他真的会做饭。不是节目效果,不是临时抱佛脚。是真真切切,把烟火气揉进骨血里的生活。
“发什么呆呢?”宁静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着笑。
那扎猛地一颤,差点手滑打翻盘子,慌忙抬头,对上宁静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宁静不知何时已踱到她身边,手里捏着一截洗好的小葱,眼神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慢悠悠飘向李洲的背影,嘴角噙着一丝心照不宣的弧度:“菜挺香啊,人更香。”
“静姐!”那扎声音发紧,脸颊烫得厉害,下意识想把盘子藏到身后,“我、我就是……想着这茄子怎么这么亮。”
“哦?亮?”宁静故意拖长音,凑近一点,压低声音,气息几乎拂过那扎发烫的耳朵,“可姐姐我怎么看,是你这小脸蛋,比那茄子还亮堂呢?”
那扎彻底招架不住,窘迫得恨不得原地蒸发,只能埋着头,用筷子戳着盘里那几块可怜的鸡脯,声音细如蚊蚋:“……静姐你再笑,我就……我就把最后一块鸡脯给你夹走!”
“哎哟,还威胁上了?”宁静朗声笑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开前,却忽然顿住,侧过脸,目光扫过李洲正在盛菜的手腕,又落回那扎通红的耳尖上,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行了,不逗你了。不过丫头,有些事,捂着盖着,心口那团火,烧得更旺。该添柴的时候,别光顾着扇风。”
那扎浑身一震,攥着筷子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她没敢抬头,只死死盯着盘里那块被戳得有些变形的鸡脯,喉头滚动了一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宁静的话像一根极细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强撑的平静,露出底下滚烫的、汹涌的、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潮水。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操作台前微妙的胶着。
“叮咚——”
是李洲手机放在操作台角落,屏幕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是三个大字:【杨超月】。
那扎的心,毫无预兆地,狠狠往下一沉。
杨超月。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瞬间冻结了她所有翻腾的热意。那个在厂门口递给她第一张工牌、教她辨认螺丝型号、在闷热的车间里递来一瓶冰镇汽水、笑着说“小扎,以后跟着姐混”的女人。那个……曾无数次,在深夜的电话里,用疲惫却温柔的声音问她“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又在她哽咽着说出“李洲他好像……不太记得我了”时,沉默了很久,才轻轻说:“傻姑娘,有些路,得他自己走完,你才能接住他。”
那扎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落在李洲脸上,而是紧紧锁住了他那只握着手机、指节分明的手。那只刚刚还为她系好围裙蝴蝶结、在她掌心留下微痒触感的手。此刻,它正安静地躺在操作台上,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上面,像一道无声的、冰冷的裂痕。
李洲似乎并未立刻接起。他看了眼屏幕,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他抬起了头。
目光,不偏不倚,越过喧闹的操作台,越过谢娜夸张的惊叹,越过欧阳娜娜好奇的眼神,直直地、稳稳地,落在了那扎脸上。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带着点询问的温和,仿佛只是寻常队友间一个再自然不过的视线交汇。可那扎却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又在下一秒被冻得僵硬。她看见他薄唇微启,无声地做了两个口型:
【等我。】
不是对着手机,不是对着镜头,是隔着半个厨房的距离,只对她一个人。
那扎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她忘了眨眼,忘了呼吸,忘了周遭所有的声音和光影,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唇边那无声的弧度,和那两个字带来的、足以将她溺毙的灼热洪流。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
杨超月的电话,不是障碍,是坐标。是那个在处,一直默默守望、并亲手将她推到他面前的女人,发出的、最温柔也最坚定的确认信号。
李洲终于拿起手机,侧过身,背对着众人,按下了接听键。他声音不高,语调平缓,听不出什么情绪,只偶尔应一声“嗯”、“好”、“知道了”。但那扎却清晰地看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食指与拇指,极其轻微地、反复地捻动了一下——那是他极度专注,或是压抑着某种强烈情绪时,才会有的小动作。就像从前,她每次在他办公室门口踟蹰不敢敲门,他透过玻璃门看到她,就会这样捻动手指,然后起身,亲自拉开那扇门。
他捻动的,是她名字的笔画。是“扎”字,那最后一捺的收锋。
时间在无声的等待里被拉得无比绵长。操作台旁的喧闹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那扎死死盯着他微侧的下颌线,看着那道线条在灯光下绷紧又放松,看着他喉结随着说话的动作,极其细微地上下滑动。她感觉自己像一根被绷到极致的弦,每一秒都在濒临断裂的边缘,却又奇异地、固执地维持着那最后一点脆弱的平衡。
直到李洲挂断电话,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刚才接的只是一通再普通不过的工作电话。他甚至没再看那扎一眼,只是走到自己操作台前,拿起那盘刚刚出锅、热气袅袅的肉沫茄子,用公筷仔细拨出一小份,装进一个干净的小碟里,然后,端着它,径直朝那扎走了过来。
全场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追随着他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