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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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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蜚语流言

于此之前,才刚入冬的某日,两千里外的魏博镇内,在元城城西的“魏州驻防官健”左厢第十三营中,什将羊师古正在呵斥其堂弟羊师彦——

“此前我劝告六叔,将其名下田产稍稍分些于我——哪怕暂时寄名也成啊——他坚拒不允,遂至秋后多交了近千石的‘秋储税’、数十缗的‘军用钱’。我说予我些钱帛,可试着向颜司马恳请减免,他不但不听,反倒教唆佃户打伤了收粮的小吏,由此两子都被锁系狱中。如今还命汝来求我做甚?”

此前李汲才刚离开魏州,颜真卿便驱策僚属,下乡丈田,还放出风去,秋后将依据实有田亩数,加征“秋储粮”和“军用钱”——尔等大户,要么把侵夺他人的田产吐出来一些,要么就等着税吏上门吧!

羊师古、羊师彦都是元城南面昌乐县平邑乡人,若按后世阶层划分,属于中农。但羊氏也算当地大族,同族六十多户,其中颇出了一两个地主,比方说羊师古嘴里的那位“六叔”,数十年间夺占乡民甚至于同族田产,竟达百顷之多!

羊师古心眼不少,随时关注着节镇的各项政策,听闻颜真卿有意按亩加税后,便跑去跟六叔商量,说你不如把田产的十分之一划归侄儿名下,那就可以少交很多税钱啦。

羊师古论职,略等同于上府长史别将,该授职田三百亩,此外还有轻车都尉的勋号,该授勋田七顷,加起来正好十顷地。他知道虽然职田、勋田,久已不授,但州中不少官吏已经打算联名上恳颜司马了,请于加税时将个人田产以职田、勋田论,做一些减免。

一般情况下,州县官员都由朝廷异地委派,下属小吏则多用本地土著,而在安史之乱时,伪燕更是把州县官也放开了,允许本地人士出任——一则手里人才有限,二来利用在地缙绅,可以尽快稳定州县局势。因此魏州官员,超过半数都是本地人,或者虽从异地赴任,却趁着动乱之机,在州内购置了不少的田产。这些人联名恳请,估摸着颜司马顶不住。

不过魏州耕地面积很广,即便将官吏所有田产都依职田、勋田加以减免,也占不到一两成,大头还摆在那里,任由官府榨取呢,相信颜司马没必要硬顶。且若真犯了众怒,别的不说,官吏们不肯认真核实田亩,他的税收政策就有可能泡汤啊。

羊师古要六叔把十分之一的田产寄其名下,貌似只是走个形式,方便避税而已,而实际上——当真记了我名,那每年的收成你还打算捞回去吗?门儿也没有啊!羊师古私底下就跟向来关系不错的堂弟羊师彦说过:“我今为李帅所重,使将一营兵,若是干领俸禄,名下无千亩良田,哪里还算得上一镇正将呢?”

也不知道六叔是看破了羊师古趁火打劫的诡计,还是仅仅守财奴秉性,竟连一亩地都不肯改名。由此田亩丈量、核实之后,便有税吏前来,以节镇之名加收“秋储税”和“军用钱”。

——颜真卿原本奢望能够在秋粮收割前彻底核实魏州的土地数量及产权人,但那终究是个大工程,且不是谁都跟老先生自己那般不眠不休,勤劳公事的,最终也未能如愿;只是包括昌乐在内,魏州中部六县,基本上算是完工了。

羊师古趁机再去游说六叔,说今年节镇加税,你要缴纳的数量不可小啊,不如将出些财货来给我,我帮你上下打点,或许可以减免一些。谁成想六叔还不是允,并且跟税吏起了冲突,挑唆佃户动手,殴伤二人。颜真卿闻报大怒,也不下文昌乐县,直接发一队防军,将羊家六叔的两个儿子捕入狱中——是看老家伙岁数实在太大,担心搞出人命来,便拿其子抵罪。

六叔这才慌了,请羊师彦来元城军营中恳求羊师古——我愿意按数缴纳加税,你帮忙走走门路,把你两位从兄从牢里给搭救出来吧!

羊师古心说早干嘛去啦,一毛不拔的儾货,连同族亲眷都不肯照顾……这会儿才后悔,晚了!

他还责备羊师彦,说咱俩是同一个祖父,那老儿虽然必须唤声“六叔”,其实血源颇为疏远,你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呢?我若得利,难道还能少了你的吗?你今天为六叔跑来求我,究竟是得了他什么好处了?

羊师彦急忙压低声音说道:“阿兄误会愚弟了……六叔是个铁公鸡,从来一毛不拔的,他要愚弟前来寻阿兄说情,竟连脚钱都不肯给,仅仅款待了我一餐饭而已,还只有一个荤菜……”

“既然如此,你就该当一脚踹破他的大门,还来寻我做甚啊?”

“在愚弟想来,六叔唯有二子,孙辈都还年幼,倘若……弟是说倘若啊,两位从兄不幸瘐死狱中,他偌大的产业还能传之于谁?阿兄岂无意乎?”

羊师古闻听此言,不由得捻须沉吟,良久才道:“终究未曾殴杀人命,未必会定死罪……”

羊师彦摇头道:“愚弟却听说,颜司马欲严惩两位从兄,拿我羊氏开刀,以为抗税者戒……旁人还则罢了,颜司马曾为平原太守,惯会盘剥富户,却不犯贫家……”

羊师古一撇嘴:“那是自然,贫家能够榨出多少油水来?”随即一皱眉头:“颜司马做平原太守?那须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吧,竟然还有人记得?可是六叔对你说的?”

羊师彦直接回避了这个问题,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是故愚弟听闻,州内富户暗中勾连,欲图逼迫颜司马罢诸‘恶政’……”

羊师古冷笑道:“彼等有什么本事,能够逼迫颜司马?”

地方缙绅跟官府对着干,一般情况下有三种手段:一是煽动和裹挟小民百姓,阻挠官府的施政;二是通过士人间盘根错节的连带关系,从高层向下施加压力;三是图穷匕见,聚众作乱。但就目前而言,魏州缙绅哪一种手段都使不出来。

首先是颜真卿在加收“秋储税”和“军用钱”的同时,也减免了传统按人头征收的租和调,且逃户不及乡里,则对于田产不足五十亩的丁男,或者不足十五亩的丁女,其负担比往年减轻了将近四成。由此百姓皆感节镇之德,富家顶多只能挑唆自家佃户,真闹不出什么大事来——也就殴伤几名税吏而已。

其次,因为久陷于贼,魏州境内就没几家缙绅能够跟朝中大老攀上关系,且对于河北诸镇,朝廷基本上放养,唯求地方安靖,并不希求赋税西输,就不可能有什么上层压力落到颜真卿肩膀上啊。

再者说了,以颜真卿的履历、声望和秉性,即便政事堂下乱命他也一样敢顶!

至于造乱,先不提大乱初平,人心思定,这魏博镇三十营防军须不是吃素的。

然而羊师彦却提醒乃兄,那些缙绅大户别有手段,不可轻忽啊——“此前魏州军四五万,散归四乡,阿兄是得以面谒节帅,谋了个好前程了,那些迟来一步,不为所纳的,难免心生怨望……”

羊师古撇嘴道:“正好,我练兵数月,无功可立,谁敢造乱,便昔日同袍也不必顾忌什么情分了,正好取彼人血,染我赤袍!”

“怕的是那些昔日同袍播造流言,煽动防军、协军作乱……”

羊师古一皱眉头:“什么流言?”

羊师彦详细地说明道:“其一,云李帅既然受命还朝,便当留而御蕃,魏博节度使,朝廷将命颜司马……”

李汲在魏州数月,检校兵马,恩威并施,不能说全得将兵之心,也勉强算是把上下关系理顺了,将镇军拢在了手中。而颜真卿虽为节度司马,却一直忙着清田、收税呢,根本没空接触军方势力,将兵多不乐为其所用。

“其二,云颜司马刻剥缙绅,加收田赋,是为了供输朝廷,以御西蕃。据传颜司马初至,即对李帅说,魏博镇养兵太多,难以资供……”

羊师古打断堂弟的话,反驳道:“节镇所收钱粮,大头自然用来养兵,且名为‘军用钱’,难道是供西军所用,而非本军所用么?焉有此理!”

羊师彦笑笑:“是以愚弟才说是流言嘛。”

“哪个傻瓜能信?”

“军中多粗汉,如阿兄般睿智者,能有几人啊?传言云,若李帅新年尚不归,多半是不回来了;既收得‘军用钱’,则元旦时理应放赏,如不放赏,难道留下来经商吃利不成?多半是要输往关中去的……”

羊师古闻言,沉吟不语。

实话说这两条流言,同样打到了他的软肋上。象他们这种职业军人,盼望的是得着一员能将统领,可以降低战阵上的危险系数,同时官府多给犒赏——最好每年的财政收入全都用来养兵。倘若果以颜真卿替换李汲,且税收大头还须供输朝廷,确实容易引发将兵的不满啊。

此前大乱方息,秋粮未收,府库空虚,李汲又被迫一口气招上来三十营防军、十五营协军,就不可能每个人都喂饱喽——还幸亏李汲从长安带过来些黄金、钱帛,命包子天自淮南购买了几千斛高价粮,才勉强按住诸军不乱。

等到颜真卿按田亩加收赋税,节镇才终于有了足够的钱粮,供应军需。但人心都是不知足的,将兵们都在想:前日亏欠,能否尽数补发呢?后日用兵,能否再发犒赏呢?虽说还在伪燕治下时,同样十天难得三饱,终究可以趁乱抢掠啊;如今太平时节,也不用兵,无处可抢,则想要活得更滋润一些,不全得仰赖节镇的赏赐啦。

李帅是个知兵的,手头虽不宽裕,瞧着却也大方;颜司马不亲军将,而且素性俭朴,为了丈田事还肆意驱策小吏和部分防军,事后也不发赏……则若以颜司马接替李帅,大家伙儿的前程貌似不大光明啊。

羊师古筹思半晌,徐徐说道:“朝廷方命李帅镇魏博,不过数月,不至于这便换人……今秋西蕃来侵,也不知道战事如何,若如往年例,往往二三月间才退兵,则李帅春尽前不归,也在情理之中。至于那些‘军用钱’,以颜司马的性子,必欲细水长流,宁可储之于库,不可一朝散尽——倘若明岁歉收,又如何处啊?则元旦不发犒赏,未必是要西输关中……”

羊师彦笑道:“阿兄所言,都有道理,奈何那些粗汉是想不明白的。故此若李帅新春不归,颜司马元旦不放赏,颇有些营头会受那些缙绅挑唆,起而作乱——愚弟告诉阿兄这些事,因为此乃阿兄的机会啊!”

羊师古问:“你是要我去向节镇告发么?”

羊师彦摇头道:“非也。彼等尚未作乱,阿兄也无证据,倘若告发,平白恶了同僚,亦未必算得上什么功劳。”稍稍凑近一些,压低声音说道:“不如暗中煽动,促使彼僚为恶,到时候阿兄将兵平乱,必得颜司马器重。由此牵连州内缙绅,先安六叔一个重罪,因其年高,处决其二子,则他的产业,迟早落我兄弟手中——阿兄以为如何啊?”

羊师古手捻胡须,嘴角微微一抽:“你心思机敏,倒是出乎为兄的意料之外了……”稍一沉吟,便道:“前日雷将军与我等说,元旦过后,便要驱使那些协军为役,开荒种田,或者修缮沟渠、道路,则必定离开元城……那十五个营头,必不肯从命……”

原本聚集起来威迫新帅,就是想当兵吃粮的,结果虽给军籍,却还要去种地,那谁能乐意啊——

“然彼等多无胆量,无勇略,便造乱也成不了什么大事,雷将军足以弹压。则若要煽动元城内外驻军,围攻颜司马,必须在防军中寻一两个无眼色,却又有狗胆的出来……”

“阿兄可已有了合适的人选?”

羊师古阴阴一笑:“那‘红旗老五’李子义,性如烈火,偏偏又蠢笨如牛,或能为我所用……”

第四十四章、巧言令色

魏州防军三十营,超过半数都屯扎在贵乡、元城,以及王莽城附近,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士卒们暗中串联,非止一日,自难免有风声传入节度使府中。因此元旦将近之时,杜黄裳就建议颜真卿:“军心似有不稳,恳请司马,节日放赏。”

然而颜真卿却一口回绝了:“今秋不过收粮四十余万石,钱绢五十万缗,即便全都用来养军,亦勉强足够一年之需耳,哪里还有闲钱放赏?且从来战后论功行赏,岂有年节无故发赏之理啊?”

元月十六日,雷万春根据李汲临行前所定计划,与高郢一起离开元城,去调动协军开荒种地和修缮水利设施。李汲知道,不管民屯还是军屯,都是短期内恢复农业生产,充实府库的最便捷策略——长时间施行则难免弊端丛生——因而早就命杜黄裳、高郢等规划州内荒地、官田,开春便征力役。

只是魏州境内,无田的百姓很多,但多数都被大户雇佣为佃了,剩不下多少可供分田或者是民屯的;倒是职业兵好几万,军屯人数够用。只是他走访各营,发现士卒多不乐种田;至于力役,短时间为上官修修房屋、运运资财是可以的,长时间、重体力的农田水利工程,也皆不愿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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