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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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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不知。”

李汲疾言厉色地道:“我平生最恨者,就是勾结外寇,侵我唐疆土的奸贼!今仆固氏遣人密约西蕃,李某拼得身死,也要与奸贼同归于尽!”

诸将闻言,全都面面相觑。仆固怀恩又是羞恼,又是诧异:“长卫何出此言?我仆固一门忠于大唐,岂会勾结西蕃?”

李汲大叫一声:“公问范志诚!”

一时间,堂上堂下,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范志诚。范志诚连连摆手:“焉有此事?我哪里晓得……”

“汝不实言,我便当场扼杀了仆固玚!”

仆固怀恩“刷”的一声,抽出腰间佩刀,怒指范志诚:“我只命汝遣人去说回纥为援,西蕃又是怎么回事?!若不说明原委,我先杀汝!”

范志诚苦着脸嗫嚅道:“不关我事,乃是大、大……”

“汝是妇人女子么?且大声些!”

范志诚一咬牙关:“乃是大夫命我遣使吐蕃,请缓急为援!”

“当啷”一声,仆固怀恩无力地垂下了横刀,刀尖磕碰地面。

李汲趁机稍稍一松手,仆固玚大叫道:“范志诚你血口喷人!明明是你说回纥不肯相救,只能请吐蕃为援……如何都载在我的头上?!”

范志诚当场就跪下了,朝仆固怀恩叩头道:“公以回纥为姻亲,遣人求援,奈何二位女公子既已送归,今可汗与公家无亲,不肯遽下决断。我无奈之下,全为公计,才考虑吐蕃,与大夫商议,实实在在是大夫命我去与吐蕃联络的啊!”

仆固怀恩一声长叹:“奸贼……逆子!我仆固氏一门忠义,险些毁在汝等手上!”嘴里还说着话,却瞬间提起手中横刀来,同时粗腰一拧,朝向李汲当头劈下。

换一个人可能疏忽大意,就中招了,奈何李汲压根儿不信仆固怀恩之言——这事儿若无仆固玚的吩咐,范志诚敢去做?若无仆固怀恩的默许,仆固玚敢勾结西蕃——再加孤身而处龙潭虎穴之中,他怎么可能放松警惕呢?

于是将身子略略一侧,就把仆固玚的头颈给亮出来了,正迎向仆固怀恩的刀锋。仆固怀恩及时收手——好险,刀尖距离儿子的咽喉也就几寸距离——赶紧为自己的行为做辩解:“这逆子,不必长卫动手,我先一刀劈了他!”

话音才落,只听堂后响起一声苍老的声音:“说得好!这般不忠不孝不义之人,不是仆固家儿孙,正当劈死!”

随即一名老妇人柱着拐杖,颤巍巍地步至堂上,怒视仆固怀恩,喝斥道:“汝若不肯下手,便将刀来与老身,老身为国家杀此贼,取其心以谢三军!”

众皆俯首:“老夫人。”仆固怀恩也苦着脸道:“阿母……”顺势就把横刀给收回来了,单膝跪地:“阿母,人皆有舔犊之情,且我仆固一门死残过半,便我十个儿子,如今也只剩下了四个,玚儿虽然悖逆,还请……还请阿母放他一条生路……”

李汲趁机大叫——他又再次卡住仆固玚的咽喉了,那小子出不了声——“我此前不道破此事,只想请仆固公父子还朝,全公家声名,报公昔日恩惠。谁想公却听信范志诚小人之语,竟然食言而肥!今若不想仆固玚死,除非先杀范志诚,免得他攀诬公的家人!”

那名老夫人自然是仆固怀恩之母了,年已七旬,闻言怒视范志诚,喝令道:“杀了!”旁人还来不及有所动作——终究主帅是仆固怀恩啊,杀其牙将,得仆固怀恩开口——李汲目光一扫,云霖会意,当即叫一声:“遵老夫人之命!”奋起一剑,便将范志诚捅了个透心凉。

因为范志诚注意力都放在仆固母子、祖孙身上呢,就压根儿没防备近在咫尺的云霖。

李汲喝道:“范志诚勾结西蕃谋逆,罪不可赦,合该杀之。”随即注目仆固怀恩:“回纥不肯应援,吐蕃尚在西陲,便仆固公谋反,仓促间也难与之呼应,而周边诸镇,须臾便至。到那时不但公父子蒙受污名,便在座诸将,也是夷三族的大罪!”

诸将闻言,各自心惊——实话说,虽然他们全都尊奉仆固怀恩,或许无路可走之时,硬着头皮愿跟仆固氏造反,但明显目前还到不了那一步啊,且此前仆固父子也没打过招呼,说咱们一起反吧……

“仆固公将数万朔方雄兵,自以为天下无对,却不想郭司徒还在长安,只须单骑前来,则诸军是从仆固公啊,还是从郭司徒哪?”

仆固怀恩心说总会有三四成兵——尤其是新兵——愿意跟我的吧……

“是以范志诚明为仆固公着想,实欲谋害仆固公,及在座诸将!今日杀了,上下皆安!”

仆固怀恩环视诸将的神情,不由得长叹一声,“当”的一声撇下横刀,同时将身体一拧,由朝向自家母亲,转为朝向李汲,拱手道:“多承长卫揭穿范贼的奸谋,免使我仆固氏蒙上不白之冤。还……还请长卫放开小儿吧,他必定也是受了范贼的蛊惑,被蒙在鼓里……”

李汲注目仆固怀恩,将双眼略略一眯,沉声道:“令公子却放不得。今有两策,可解仆固氏之危,公肯听否?”

“长卫教我。”

“一策,公父子奉诏,随某还朝;二策,如前所言,使令公子随某还朝为质,公则速速释兵归镇。唯此两策可行,公若不允,便可杀我,而我将先杀令公子!”

第三十五章、顺势而行

当日在大明宫太液池畔,李豫问李汲:“若长卫处仆固父子之地,将会如何决断?”李汲当时第一反应:怎么决断?当然是拥兵自重,跟朝廷谈条件啊!

仆固父子统领天下强兵的朔方镇,名高权重,自然不乐意步郭子仪的后尘,回长安去坐冷板凳——换了李汲,很大可能性也是同样的想法。然而李汲知道,如今大乱初平,人心思定,即便朔方全军听命,想造反也是举步维艰的,不但无益于家,抑且大害于国,相信仆固父子但凡有些头脑,不至于行此下策吧。

当然啦,他也跟李豫说了,如今朝廷当以优抚为上,不宜过份逼迫,若其父子自觉无路可走,那一时间昏了头铤而走险,也是保不齐的事情。

倘若李汲处在仆固怀恩的位置,他自忖是不敢反的——时机太差——但也不大可能随叫随到,归朝入觐。搁从前可能没事儿,但有来瑱的先例在,诸镇节度都难免疑忌朝廷,那就不大可能释兵来归啦。

冷板凳我可以坐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但若归朝是死路一条,那还不如反了哪,去撞撞大运看!

由此李汲才向李豫献计,请得郭子仪的亲笔书信,再加上自己拍胸脯保证,自命有五六成的可能性,暂释仆固父子之疑。尤其郭子仪久领朔方,威望无两,而仆固怀恩担任朔方节度使才不过几年时间而已,无论恩还是威,都比郭子仪差得很远——

实话说,朔方军中也派系林立,若非昔日李光弼杀张用济,迫使诸将聚拢在仆固怀恩身周,抱团取暖,估计如今老贼连半军都掌控不住。

由此李汲才会欢宴朔方军将,遍告郭子仪信中之言,就是要削弱仆固怀恩在军中的影响力,尽可能阻止他迈上那条不归之路——所谓“人怀利器,杀心自起”,那我若是将你的利器夺走呢,你还敢铤而走险吗?

本以为通过这一系列手段,可以彻底打消仆固怀恩的疑虑,肯于还朝。李汲虽然心说只要把你弄回长安去就算我赢了,你父子将来如何,不关我事,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仆固氏能够有个尚算体面的下场的。一则他父子终究奋战沙场,为国尽忠多年,实不忍坏其性命;二则那来瑱之死,已然大损了朝廷威望,若是仆固父子也落个身首异处,这国家可能真就分崩离析了。

远的不说,诸镇节度中怕是会有起码一半,将与朝廷离心离德,从此敷衍甚至是割据,不肯再听调遣。

然而李汲料想不到,仆固怀恩表面上刚硬,实际却懦弱,遇事瞻前顾后,竟然食言——你若是当场一拍几案,不管不顾地就造反,我还敬你是条汉子;这先答应我了,琢磨一晚上又往回缩,你究竟有没有主见,有没有决断啊?

只是易地而处,李汲站在仆固怀恩的角度考虑问题,估计也不敢真的相信来说之人,则退一步让儿子还朝,勉强算得上是中庸之策。仆固玚名为归朝辩诬,其实就是去长安做人质的,人质在手,朝廷很可能放仆固怀恩一马,而仆固怀恩仍将重兵于外,朝廷也不敢真对仆固玚下狠手。

如此一来,朔方军亦接近于割据了,于国无益,只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不算太糟糕而已,仆固父子却必定可以得活。换位思考之下,李汲觉得吧,自己若落到他父子的地步,多半也会这么办的。

关键是朔方与幽州不同,作为沿边重镇,辖区广袤而贫瘠,人口不繁,钱粮不能自给,大头还得靠朝廷供输,即便半割据,也很难跳出朝廷手心去——这种局面,不但李汲本人,相信李豫和唐廷也都勉强可以认可。

唯一担心的,就是仆固怀恩食言上瘾,退一步不足,还打算直接退回底线去——那他李二郎就彻底没招啦。

因而李汲一则羞恼,亟欲发泄,二来想要趁乱劫持仆固玚,以要挟仆固怀恩,这才拍案大骂,刺激仆固玚,迫其与自己交手。李汲久在军中,对于一般军将都有些什么本领,心里大致有数,琢磨着若是仅仅拳脚相斗,仆固玚应该不是自己的对手。

军中艺业,多半是长矛大刀,招数大开大合,更讲究多人间的配合,与惯于单人独斗的江湖技艺,大相径庭。倘若是同等体力、技能、经验的军人和江湖客步下单挑,前者输面很大;但若五对五(军中最小编制便是五人一伍),江湖客多半讨不了好去;十对十,当兵的能把武林高手打得满地找牙。

李汲最初习练的就是江湖艺业,前世所学也多为单人格斗技;而那仆固玚将门世家,未成年便从军,他哪有时间去学江湖手段啊?虽说从前二人从未较量过,但李汲据此判断,自己应该能够拿得下仆固玚。

只是朔方诸将环伺之际,必须速战速决,一旦时间拖长了,仅占胜机,亦无大用。

李汲也是拼了,由此三拳两脚,便以己之长对敌之短,拿下了仆固玚。但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见不到太明亮的曙光——难道我还能掐着仆固玚的脖子,奢望挟之为质,生出隰城吗?由此干脆将从云霖处探听来的未必确实的消息,当众喝破。

倘若此事为真,仆固父子果然暗中勾连西蕃,则可离间彼等与诸将之心——前几天宴饮的时候,李汲可是试探出来了,朔方将吏多半无反心,更与蕃贼势不两立;倘若是云霖提供的消息不实,仆固怀恩只是派人去跟回纥勾搭——这可能性是很大的——或者他父子坚决不肯承认,那自己也可以趁机收篷,说我误信传言,因此恼怒,得罪了仆固兄……

大不了低头认错呗,反正我赢了,不必磕头。则仆固父子为了向诸将表明并无暗通吐蕃之事,应该不至于扣押甚至于弄死自己吧。

没成想形势急转直下,首先是范志诚遭到逼问,为了撇清,把仆固玚给咬了出来,随即仆固老夫人气哼哼迈至堂前。

李汲真挺感激老夫人的,不管仆固父子是否真的勾连西蕃,是否真起反意,有老夫人当面质问,起码暂时不敢再露口风。

于是李汲趁机暗示云霖,剑刺范志诚,为的是给仆固父子一个台阶下。只是如此一来,诸将多生疑忌,仆固怀恩怕是更不敢还朝了……

原本即便还朝,还有希望遥控朔方军,使朝廷不敢对自己下毒手;如今他若离开朔方军,估计张维岳、李光逸、康元宝等将再不肯听从指挥,那朝廷杀他父子,若杀两只鸡耳!

由此李汲彻底息了将仆固父子一起带回长安去的念想,若还执着,怕是仆固怀恩宁肯赔上儿子的性命,也不肯放过自己——老家伙刚才就装模作样地慨叹,其实打算一刀劈死自己呢!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就把仆固玚带回长安去做人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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