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都在等(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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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都在等
清夜澜的指尖还停在沈怀眠的眼尾,刚擦去的眼泪又顺着脸颊往下淌,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心口发紧。听见沈怀眠说“都是你的错”,他没半分辩解,只赶紧弯下腰,额头几乎要碰到沈怀眠的发顶,声音放得又轻又柔:“是,都是我的错。错在当年没护好你,错在没早点说喜欢你,错在让你受了那麽多苦,还逼得你躲我。”
沈怀眠没抬头,只攥着他的衣角,指尖把素色衣料捏出几道褶皱,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刚才的委屈还堵在喉咙裏,他想骂清夜澜,想再喊一句“你早干什麽去了”,可话到嘴边,却只剩细碎的抽气声——他恨了清夜澜一百年,怨了一百年,可此刻被人这麽捧着哄着,那些坚硬的恨意,竟像是温水煮青蛙。
清夜澜见他不说话,只攥着自己的衣角,心裏又疼又喜。疼的是沈怀眠还在受委屈,喜的是沈怀眠没推开他,还愿意抓着他。
他慢慢直起身,把他扶到椅子上坐着。
“渴。”
清夜澜赶紧递过一杯温水,眼神裏满是宠溺,像在照顾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沈怀眠接过水,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声音还带着点哑:“你別总这样。”
清夜澜的心脏猛地一跳,赶紧蹲下身,与沈怀眠平视,眼裏满是认真:“你信我,好不好?我不会再骗你,哪怕你只信我一分,我也会用十分的好来换。”
沈怀眠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把剩下的茶水慢慢喝完,又把水杯递回给清夜澜。风裹着桂花香吹过来,落在两人发梢上,后院裏没了刚才的剑拔弩张,只剩细碎的暖意。清夜澜没再提定亲的事,也没再逼他给答案,只陪着他坐在石凳上,偶尔伸手擦去他没干的眼泪,像守着件稀世珍宝。
直到夕阳西沉,白府的下人来喊沈怀眠用晚膳,清夜澜才慢慢站起身,轻声道:“我先回客栈,明日再来看你,好不好?我不闯进来,就在后院门外等你,你要是愿意见我,就开条缝;要是不愿意见,我就站一会儿就走。”
沈怀眠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嗯”了一声。这一声“嗯”,轻得像风,却让清夜澜眼裏瞬间亮了起来。他没再多留,只又叮嘱了句“夜裏別着凉。”,才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
沈怀眠坐在石凳上,看着清夜澜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后,才伸手摸了摸石凳上的玉佩——是清夜澜刚才落下的,他没拿走,故意留在这的。
过了好一会,沈怀眠把玉佩攥在手裏。
第二日一早,沈怀眠刚醒,就听见院门外传来轻微的动静。他走到门边,轻轻推开一条缝——清夜澜正站在门外,手裏提着个食盒,身上还沾着点晨露,显然是刚从客栈过来。见他开门,清夜澜赶紧把食盒递过来,声音很轻:“我煮了点小米粥,暖胃的,你早上別空腹。”
沈怀眠没拒绝,伸手接过食盒,又轻轻把门关上,没让清夜澜进来——他还没彻底做好准备,却也没再像以前那样直接赶人。食盒裏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裏面放了点切碎的山药,是他爱吃的,却也是他没跟清夜澜说过的,想来是清夜澜偷偷记下来的。
他坐在桌前,慢慢喝着粥,心裏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粥快喝完时,院门外又传来敲门声,这次不是清夜澜,是宋今禾的声音:“白公子,我是宋今禾,方便进来吗?”
沈怀眠赶紧把食盒收起来,才去开门。宋今禾穿着件淡蓝色衣裙,手裏提着个小篮子,见他开门,笑着道:“我娘让我来送点新做的糕点,顺便跟你说说定亲的事。”
两人走进屋,宋今禾把绿豆糕放在桌上,没绕弯子,直接道:“白公子,昨日我路过白府后院,看见玄澜真人在门外站了很久,后来又看见你出来,你们俩……是旧识吧?”
沈怀眠的手顿了顿,没否认,只道:“是故人。”
“故人?”宋今禾笑了笑,“我瞧着可不止是故人。玄澜真人昨日走的时候,眼裏全是你,连我跟他打招呼,他都没看见。你定亲,不会是……”
沈怀眠没说话,算是默认了。宋今禾嘆了口气,道:“白公子,我不是来拆台的。我本就不愿定亲,跟你合作,也是为了躲家裏的安排。可我瞧着玄澜真人是真心对你,你心裏也有他,总这麽耗着,苦的是你们俩。”
“我没喜欢他。”沈怀眠轻声道,“只是觉得没必要。”
宋今禾拍了拍他的手,“我跟你说,昨日我见玄澜真人,虽看着清冷,却在你门口站了两个时辰,可深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