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装可怜~(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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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装可怜~
入秋的雨总来得猝不及防。沈怀眠午后替白母去街角铺子裏取绣线,没带伞,回程时被淋了半透。
风裹着雨丝往衣领裏钻,冻得他指尖发僵,腰上的旧伤也跟着隐隐作疼,每走一步都像有细针在扎。
沈怀眠暗想着:这白府的小公子身体怎能比他之前还差。
刚走到白府门口,他就看见树下站着道熟悉的身影——清夜澜撑着把油纸伞,身上的玄色衣袍湿了大半,袖口滴着水,发梢也往下淌雨,却没往门裏凑,只盯着府门,像怕错过他回来的模样。
沈怀眠的脚步顿了顿,心裏莫名一紧,嘴上却依旧冷硬:“你在这干什麽?不怕被雨淋病了?”
清夜澜听见声音,眼裏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却没敢靠太近,只把手裏的伞往他头顶递:“我听温云尽说你去取绣线,怕你没带伞,就过来等你。你怎麽淋成这样?”他的目光落在沈怀眠湿透的衣襟上,又往他的腰上扫,眼裏满是担心,“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沈怀眠別开眼,没接他的伞,只往门裏走,“我自己有伞,不用你的。”话虽这麽说,腰上的疼却越来越明显,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动作被清夜澜看得真切。
清夜澜没再劝,只默默跟在他身后,把伞往他头顶偏了偏,自己半边身子露在雨裏,雨水顺着衣摆往下滴,在青石板上砸出小水洼。沈怀眠察觉到,却没回头,只加快了脚步,他怕回头看见清夜澜的狼狈,就会忍不住心软。
回到屋,沈怀眠刚想换衣服,就觉腰上的疼翻涌上来,疼得他弯了腰,额头冒了层冷汗。
沈怀眠还没说疼,就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咳嗽声,咳得有点急,像受了凉。他犹豫了半天,终究还是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口的清夜澜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颊上,脸色有点白,手裏捧着个小木盒,木盒用布包着,没沾半点雨水——显然是他一路护着的。见沈怀眠开门,他赶紧把木盒递过去,声音发哑:“这是我去药铺寻到的草药。”
沈怀眠看着他滴水的发梢、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他手裏护得完好的木盒,心裏像被什麽撞了一下。他没接木盒,只转身往屋裏走:“进来,把湿衣服换了,別在这咳得烦人。”
清夜澜愣了愣,随即眼裏的光瞬间亮了,像蒙尘的玉被擦干净,赶紧跟着走进来,却没敢乱碰东西,只站在门口,像个拘谨的客人。沈怀眠从衣柜裏翻出一件白君行的旧外袍,扔给他:“穿上,別冻成病秧子,等会被外人瞧见了还以为我虐待你。”
“不用你照顾,我自己能行。”清夜澜接过外袍,笑得像个得到奖励的小孩,赶紧换了。外袍有点小,穿在他身上略显局促,却没影响他的好心情。他换好衣服,刚想把湿衣袍叠好,就看见沈怀眠正坐在床边,手裏拿着木盒,却没打开,眼裏满是纠结。
“这药没副作用,你放心用。”清夜澜走过去,小声解释。
“这个你还是拿回去吧,这麽贵重的草药,我受不起。”沈怀眠察觉到他的目光,没抬头,只小声说。
清夜澜的身体瞬间僵了,指尖还悬在半空,听见“受不起”三个字时,像被人从头顶浇了桶冰水,连带着刚换好外袍带来的暖意,都瞬间散得干干净净。他攥着木盒边缘的手,指节渐渐泛白。
“不贵重的。”清夜澜的声音发哑,比刚才咳嗽时更甚,他往前凑了半步,又怕惹沈怀眠烦,赶紧停下,把木盒往沈怀眠面前又递了递,“就是寻常治伤的草药,我问过掌柜,温和得很,不会伤你经脉。”
沈怀眠没抬头,指尖摩挲着木盒的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