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迷楼
会员书架
首页 > 科幻 > 状元郎 > 第九零九章 他来了,他来了

第九零九章 他来了,他来了(1 / 2)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好书推荐: 速通武林,拳镇诸天! 激情年代:开局成为七级工程师 斗罗:武魂圣子,骗麻众女 白骨妖踪 没有女人的世界,我成了唯一雌性(废土nph,高H) 综漫女主?全都给我抱憾终身! 火影:我,尸骨脉,白眼姬 武侠之超级奴隶主 美人图:我在异界打造后宫 天龙人家的另类

苏录前脚刚踏入太仓海运衙门的门槛,钱宁后脚便闻风而至。

“干爹!可把儿子想死了!家里弟弟降生,我都没捞着回去瞧一眼……”钱宁一进内堂便滑跪到苏录面前,满脸孺慕之情,两眼饱含热泪。

“我...

湖风卷着湿气扑在脸上,刘六的额角沁出细密汗珠,不是热的,是心口堵得发闷,像有块烧红的铁烙在肺叶之间。他盯着洪泽湖对岸起伏的山影,那轮廓渐渐模糊,竟叠上另一幅画面——小六踮着脚扒在灶台边,小手沾着面粉去够案板上刚蒸好的糖糕,娘站在一旁笑着骂:“小馋猫,烫手!”那声音鲜活得仿佛就在耳畔,可一眨眼,又散成湖面浮起的薄雾,抓不住,留不下。

刘七蹲在旁边,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麦饼,掰开一半递给哥哥。刘六没接,只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指甲缝里还嵌着昨日厮杀时溅上的黑血,洗不净,也擦不掉。“老七,”他忽然开口,嗓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陶,“你记得咱爹教咱写名字么?”

刘七一愣,随即点头:“咋不记得?爹用柳枝蘸了锅灰,在泥地上划‘刘’字,说这字带刀,要咱兄弟俩挺直脊梁,别叫人削了骨头。”

“可咱爹没教咱写‘降’字。”刘六慢慢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也没教咱怎么把‘翰文’两个字,刻进祖坟的石碑里。”

刘七喉头一滚,没说话,只把麦饼塞进自己嘴里,用力嚼着,腮帮子绷得死紧。远处营帐里传来新兵操练的号子声,一声声撞在湖面上,荡出空洞回响。这声音曾让他们热血沸腾,如今听来却像催命鼓点,一下下敲在心口旧伤上。

李隆不知何时已立在二人身后,青布袍角被湖风吹得猎猎作响。他腰间悬着那柄从天津诏狱带出来的短刀,刀鞘乌沉,鞘口一道暗红锈迹,是两年前被锦衣卫按在刑凳上时,他咬破舌尖喷溅上去的。他弯腰,掬起一捧湖水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他颧骨棱角滚落,混着未干的泪痕,凉得刺骨。

“大哥,二哥。”李隆声音低而稳,像一块沉入水底的铁,“我问过了。李隆走时,带的是东厂提督马永成的手令,盖着司礼监的朱印。他说朝廷早拟好了‘招安三策’:上策是分封东昌府,中策是授游击将军衔、驻守登州,下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六骤然收紧的下颌,“是押解全家赴京,充作‘忠义坊’牌匾下的活祭。”

刘六猛地转身,一把揪住李隆前襟:“活祭?!谁的忠义?谁的坊?!杨虎大哥尸骨还在泗水河滩上晒着,齐彦名的头颅钉在徐州城楼三年没取下来,他们忠的是哪门子君?义的又是哪路狗屁纲常?!”

李隆任他拽着,脖颈青筋暴起却不挣扎,只缓缓抬起左手——掌心赫然横着三道新鲜刀痕,血珠正顺着纹路往下淌。“我割的。”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昨夜在湖边跪了两个时辰,一刀一刀刻下去,为的是记住三件事:第一,爹娘在诏狱西角第三间牢房,每日寅时送饭;第二,嫂子抱着小六,站在诏狱天井里晒太阳,孩子左耳后有颗痣;第三……”他抬起染血的手,指向盱眙方向,“皇陵地宫图纸,就藏在凤阳知府衙门后院槐树根底下。李隆说,若七日内不见我兄弟亲赴皇陵焚香,图纸便烧成灰,混着香灰喂狗。”

刘七霍然起身,抄起插在泥地里的长矛,矛尖直指李隆咽喉:“你放屁!那狗官怎会把机密图纸放在知府衙门?!”

“因为知府姓朱,是太祖爷亲侄孙。”李隆不避不让,目光如钉,“当年修皇陵,他祖父是监工副使。图纸传了三代,锁在铁匣里,埋在树根下,钥匙挂在知府夫人颈上。李隆昨夜偷看过,那钥匙孔眼儿,跟咱家祖传的铜锁一模一样。”

刘六的手松开了。他踉跄退后半步,后背抵住一棵歪脖子柳树,树皮粗糙,刮得脊背生疼。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爹带着他和刘七爬上霸州城外的土岗,指着远处连绵宫墙教他们认风水:“看那龙脉走势,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气运旺得能养出金鳞鲤……可再旺的龙脉,压不住人心怨气。”当时他懵懂点头,如今才懂爹话里藏着的雷——龙脉压得住山川,压不住饿殍堆出来的火种;皇陵埋得再深,埋不住被踩进泥里的骨血。

“所以……”刘六喉结上下滚动,声音轻得像怕惊飞一只麻雀,“咱真要去烧那皇陵?”

李隆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刀鞘,双手捧到刘六面前。刘六低头,只见鞘内并无刀,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绢。展开一看,竟是幅炭笔小像:妇人怀抱婴孩坐在窗下,孩子眉目清秀,左耳后一点朱砂似的小痣清晰可见,妇人鬓角微霜,手指正轻轻点着孩子鼻尖。画像右下角题着两行小字:“壬午年冬,于诏狱天井绘。阿沅手记。”

刘六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绢帛。阿沅——他妻子的小名,只有他和爹娘知道。

“这是李隆今早塞给我的。”李隆声音沙哑,“他说,画像上的人,今早巳时三刻,正被押往凤阳皇陵做‘采陵役’。若七日不到,便与三百囚徒一同夯进地宫砖缝里,当活人柱。”

湖风骤然停了。水面平滑如镜,倒映着三人僵立的身影,像三尊被钉在泥里的木偶。刘七手中的长矛“哐当”一声砸在泥里,震起一圈浑浊水花。他慢慢蹲下去,把脸埋进手掌,肩膀无声耸动。

刘六却慢慢直起身,将素绢折好,贴身藏进内襟最里层。那里离心口最近,能听见布料下心跳轰鸣,像战鼓,又像哭声。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蹭过眼角,湿漉漉一片。再开口时,声音竟奇异地平静下来:“传令下去,所有营伍即刻拔营。辎重车卸下粮草,装满火油、硫磺、桐油纸——不是去盱眙,是去凤阳。”

“大哥?”刘七猛地抬头,满脸泪痕,“凤阳离皇陵还有百里!咱们绕路?”

“绕路?”刘六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更瘆人,“咱不烧皇陵。咱去烧凤阳知府衙门。烧了衙门,烧了槐树,刨出图纸,再……”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隆,“再拿图纸换人。李隆说东厂马永成最怕什么?怕皇上查他私吞盐引,怕内阁弹劾他僭越擅权。咱们就把图纸抄三份:一份送通政司,一份塞进国子监贡院考棚,一份……”他转向刘七,一字一顿,“绑在箭簇上,射进紫宸殿丹陛之下。”

李隆瞳孔骤缩:“大哥,这是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刀?”刘六冷笑,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反手在左手小臂狠狠一划——鲜血瞬间涌出,顺着手腕滴进湖水,漾开一朵朵刺目的红。“我早就是个死人了。两年来,每杀一个官军,我都当是替爹娘、替杨虎大哥、替齐彦名大哥还债。债还完了,命就该收走了。可现在……”他抬起血淋淋的手臂,指向南方,“小六还在等他爹回家教他写字。这债,我还得背着走完下半程。”

刘七抹了把脸,抓起泥地里的长矛,矛尖直指苍穹:“大哥,弟兄们跟着你,不是为了造反当皇帝,是为了活着有口气喘!既然小六要他爹,那咱就把他爹囫囵个儿带回去!”

李隆久久凝视着刘六臂上蜿蜒的血痕,忽然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湿泥里:“属下李隆,愿随将军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刘六没扶他,只俯身拾起那柄无刀的鞘,轻轻扣在李隆肩头:“起来吧。从今日起,你不是诏狱逃犯,是我刘六的亲兵都统。这刀鞘里装的不是刀,是咱兄弟三条命换来的火种——它得烧得旺,但不能燎原。”

点击切换 [繁体版] [简体版]
章节目录 加入书签
新书推荐: 西国大妖不好当 藏剑军火商[ABO] (综英美同人)综英美:今天你得的是什么病 捕妖 [末世空间]重生之云岭 小渣重生记 前干爹 有功之臣 木筏求生,3S鱼竿带飞六个校花 [重生]天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