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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我只觉得良人无一处不好,”刘元笑着挽住韩信的胳膊,眉眼弯弯,“这一路辛苦你了。”
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但韩信还是很高兴,他的手覆上刘元的手,轻轻拍了拍:“不辛苦,这一路可谓是简单之极。”
韩信所经过的之地,那些人皆对他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无一人失礼,甚至有人早早就等在各处关隘等他。
而那陈郗见他之后,则是先行跪拜大礼,口称“拜见大将军,拜见楚王”。
刘元听他这么说,倒是好奇起来:“那陈郗当真能这么老实?”
陈郗可从来都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如果说蒯彻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谋士,那陈郗比他还多了一项:他从来都不甘心只做一个谋士。
“果不出夫人所料,他用美酒接待我,还向我献上了财帛。”韩信语气中满是不屑,“但寡人岂是缺那些俗物之人?”
“恐怕不止如此吧。”刘元脸上笑意少了几分,“难道他会不给你送美人?”
“什么都瞒不过公主。”韩信感受到刘元这慑人的目光,举起手为自己辩解,“我绝对没有多看她们一眼,马上就拂袖而去。”
“罢了,你细说说,他是如何被你拿下的?”
“没有如何,我去时皇上给了我一份圣旨,圣旨并不是处罚他,而是要他来长安受赏。”
皇帝要他来受赏,那他就只能来。
“抗旨不尊的罪名,陈郗当不起。他来了,尚且有一线生机,若他真不来,那便是我们的机会,届时他只会落得更惨的下场。”刘元双眼放光,赞许道,“好计策,没想到,你这次的手段如此老练。”
像一个熟练的政客了。
这操作本不算很难,但韩信有这样的举动,可是非同寻常。
“是阿母将我叫到宫中,亲自发了旨意,嘱咐我这般做的,说这样才是‘师出有名’。”韩信表情有些不自然,“那陈郗已经被请去了宫中,如今正在等皇上与皇后接见。”
“我本来想把他绑来,带到你的面前,但想了想还是你作罢,到底他还不是犯人,而是一国太尉。”韩信有些抱歉地看着刘元。
这也是吕雉教他的,吕雉说此事暂时还不能这样做,便是要这般做,也不能让他来动手。
“他哪里是一国太尉?他简直都是土皇帝了。那张敖纵然有些本事,但哪里比得过手中有军权的陈郗?”刘元走上前,轻吻韩信的侧脸,“你做得很对,凡事要名正言顺,这是其一;做事不要越权,这是其二。”
不要越权,说的是韩信作为楚王,不能越过刘邦与吕雉二人,便随意地定了陈郗的罪。
“阿丑如何了?”刘元急切地问,“她一切可好?”
“她是陈郗的夫人,作为陪同,一起来了宫中,应当是阿母亲自接见她才对。”
“既然如此,我入宫一趟,许久不见刘恒那小子,我去看看他。”刘元起身便要走,“你舟车劳顿,还是先沐浴更衣,好生歇息一番。”
韩信点点头,他知道刘元所说得看刘恒只是其一,其实她比谁都惦念阿丑。
“待会你也去宫中用午膳,阿母上次说要亲自下厨犒劳你。”刘元叮嘱道,“阿母当真是极为看重你的。”
“好,我先去沐浴。”韩信一口答应,他当然明白吕雉对他的关怀。
尤其是她对自己的教诲,字字真切,让他想起逝去多年的阿母。
韩信转身去了内室,眼神晦暗不明,他回忆着吕雉对他说得话,有些他能明白,有些却不太明白。
而后,他想起了方才刘元所说得“不要越权”。
不要越权?从前的他,似乎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
治军之时他真的军令如山,可放到自己身上,却不止一次仗着与皇上的兄弟情义冒犯他。
哪怕皇上待人亲和宽厚,他心中就当着没有芥蒂吗?
刘邦还真没有。
他此时正在接见陈郗,将人好好夸赞了一番。
“当真是人中龙凤啊,”刘邦拍了拍陈郗的肩膀,“我女儿没有看错你,你在赵国做这太尉,当真是委屈你了。”
“爱卿这样的贤才,可有意在朝中任职?”刘邦热情极了,开口就要给陈郗封官,“凭你的本事,等个三五年,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看你很有太尉的风范啊。”刘邦说了一句暗示性极强的话。
如今的太尉正是卢绾。
恰好陈郗也并不看得起他。
那岂不是……陈郗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来之前,他还担心是公主对他不满,看出了账册上的猫腻,要对他动手,如今想来,这是皇上赏识他啊!
但,陈郗马上就清醒过来。他很清楚刘邦是在画大饼。
他何德何能?
那么多有资历的猛将,周勃,曹参,灌婴,哪个不比他陈郗有资格?
便是那卢绾再不济,这位子也轮不到他来做。
除非……皇上的意思是,要他拿着赵国,来换这个太尉的位子。
陈郗沉默许久,还是推辞道:“臣在赵国许久,早就习惯了那边的风土,所以只能忍痛,多谢大王厚爱。”
闻言,刘邦眼睛眨了眨,胡子也抖了抖。
好一个狼子野心之徒!
这是铁了心要在赵国为所欲为,那乃翁就偏要将这贼子留在长安。
该寻个什么罪名好呢?
刘邦摩挲着下巴,意味不明地看着陈郗。
陈郗也发觉了刘邦的态度变化,哪怕刘邦表现的不明显,但他还是敏锐地发觉了刘邦的不喜。
可那又如何?他曾经是代国的将军,如今是赵国的太尉。
若他刘氏找不出合适的罪名,他们不会也不敢杀了他——毕竟若是杀了他,无异于告诉天下人,你刘氏容不得有才能之人,滥杀无辜,肆意干涉诸侯国的事务。
那几个诸侯王岂会不生出异心呢?
他若是没来,刘邦尚且能说他比一个抗旨不尊,可他来了!
正当陈郗沾沾自喜之时,刘元提着剑闯了进来。
她周身的气压很冷,仿佛凝固住了。
“长公主,你居然敢带着兵器,这般横冲直撞,闯入天子的宫殿。”
刘元将剑立在面前正中,双手扶着剑柄,看着刘邦:“阿翁,我不可以带吗?”
刘邦忍住抽搐的表情,当即回答道“你我二人父女,自然不需要拘泥于这些小节。”
陈郗目眦欲裂,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刘邦。
早就听闻皇帝对长公主信重,谁曾想是信重到这种地步!
他眼睛不瞎吗?那可是一把剑,一把能杀人的剑啊!
哪怕他们是亲父女,他便能如此放心吗?
陈郗不可思议地看着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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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陈太尉还有意见吗?”刘元的眼神仿佛能杀人,剑被她拖着走,在青砖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方才她见到了阿丑,阿丑原来竟是被这厮苦苦追究,故此将计就计,这才嫁给他,想寻出他的罪证。
她跪在刘元身前痛哭:“可……妾无用,他一直防备着妾,甚至在人前作出与妾情深意笃的模样。”
阿丑痛哭流涕,她告诉刘元陈郗的野心,还有他虐杀的一百一十三具女尸。
可惜这些证据都没了……
刘元对阿丑的软弱恨极,却又有些无奈。
到底她是被自己推上那个位置的。
“卑职不敢有意见。”陈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数日不见,长公主风采依旧。”
“您手下的人也个个都好,尤其是我的爱妻,她果真助我良多。”陈郗一副情深意笃的模样。
“听说你私下屯兵,更是造出大量的武器,你意欲何为啊?”刘元提起手中的剑,比划着。
剑上刻着的兰花栩栩如生,这还是昔日韩信赠她。
闻言,刘邦瞬间激动道:“大胆!朕这般赏识你,你却有不臣之心!”
“此乃空穴来风,捕风捉影罢了,”陈郗一脸不忿,“你有证据吗?”
这些事情,陈郗确实做了,但那阿丑收集到的证据,被他私下偷偷毁掉了。
那贱人竟敢如此对他,枉他对她还有几分真心。
她本就不是做丞相的材料,不过是仗着长公主的宠信罢了,与那卢绾一样都是不堪大用、德不配位之人。
与他做妻,再帮他糊弄住长公主,老老实实做这个太尉夫人,不好吗?
要知道,赵国如今可是他的天下,这太尉夫人可比张敖的王后要风光得多!
陈郗低头,眼中泛着寒光:等他回了赵国,看他怎么整治那贱女人。
刘元将陈郗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哪怕他后来低下了头,可刘元却依旧一清二楚。
陈郗继续一脸委屈地看向刘元:“若长公主没有证据,微臣断不会受这般屈辱!”
刘邦也看向刘元,等她拿出证据。
“证据?”刘元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若是没有证据,你待如何?”
陈郗看向刘邦,眼中满是无奈:“皇上,您看这……”
刘元却不理会他,上前照着他的手就是一剑。
鲜红的血落在地砖上。
陈郗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长公主当众行凶,这大汉还有王法吗?”
他捂住自己受伤的手,努力止住汩汩而出的血。
刘邦不忍地转过头去——这陈郗定是将元惹急了。
“你说你惹她干嘛?”刘邦不小心将心里来说了出来,马上找补,“元,不可任性。”
陈郗似乎是找到了依仗,这大汉还是有王法在的。
“王法?本宫就是王法。”刘元将剑收了起来,不紧不慢道,“明日午时,将此人在城门斩首。”
“我是赵国太尉,你怎敢如此对我?”陈郗叫喊着,他没想过刘元会这样不管不顾,而刘邦便也这样由着她。
“你私下屯兵、虐杀上百女子的证据我今日找不到,不代表明日也找不到。等我大汉的精兵拿下了赵国,你猜张敖会不会再为你掩饰?”
“但你现在没有证据!”
“那又如何?”刘元微微勾唇,笑得灿烂极了,“本宫要你死,你就得死。”
说罢,刘元举起了剑。
“史官会记下你的暴行!”陈郗威胁着,“你苦苦维持经营的美名,也不会再有。”
说时迟,那时快,陈郗方才被刺了一剑,此时已经躲开了。
他身上并没有兵器,但他有自信不让刘元伤到自己。
刘邦此刻已经在思考如何为刘元善后了——闺女要杀个人,他难道还非得拦着?
再说这人本就该死。他有造反的想法也就罢了,但他竟丧尽天良至此——虐杀上百女子?
他刘季的妃子都没有这么多人!
“来人,将太史令唤来,”刘元兴致愈发高昂,“快去。”
不一会儿,许负就匆匆赶来了。
待到看见太史令是个女人,陈郗恍然大悟:“你竟敢篡改史书?”
“我不改,一个字都不会改。”刘元挑挑眉,对着许负说,“太史令,你可看清楚了。”
“今日之事,还请你据事直书,我刘元无惧人言。”
残暴算个屁?
刘元本想刺自己一剑,陷害这厮,但她想了想——凭什么呢?
“来人,将此人拿下!”
刘邦思忖片刻,佯装惊慌地喊道:“此人意图不轨,护驾!”
呼啦啦一群士兵冲了上来,将陈郗绑了起来。
看着五花大绑的陈郗,刘元抽出了手中的剑,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一剑了解了陈郗的性命。
“你不该如此,”刘邦痛心疾首,“你平日最爱重自己的名声。”
“我没有过。”刘元微微一笑,“如果你说得是修法令,造武器这些,那只是我想做的事情。”
“就像我现在,只想杀了他。”刘元坦荡极了,转头看向许负道,“许卿,此事你但书无妨,本宫不会过问。”
“你可知,此事一出,哪怕找到了证据,你也会被人议论?”刘邦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刘元,“你不怕后人议论你,说你这个长公主目中无法度,行事乖戾?”
“女儿只信,有仇当报,凭那些酸儒说什么,就由*他们去!”刘元看着将士们将陈郗的尸体抬出去,心情大好,“将他的尸体送回赵国,也好告慰逝者的芳魂。”
许负眼中闪过一抹光,提笔一挥而就,写下一段话。
【时有代国降将陈郗,蒙受摄政长公主刘元赏识,擢为赵国太尉。然其人狼子野心,虐杀良民在前,意图谋反在后,证据确凿,长公主闻之,亲斩之。】
刘邦看完,哈哈大笑,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你这个‘证据确凿’,倒是有几分意思。”
刘元听到,板起脸来,拒绝了许负:“我不在乎这些虚名,你照实写便是。”
“唯。”许负应下,将另一版写了下来。
【时有代国降将陈郗,蒙受摄政长公主刘元赏识,擢为赵国太尉。然其人狼子野心,虐杀良民在前,意图谋反在后,虽无铁证,长公主闻之,立斩不赦。】
实不相瞒,她本就是写来敷衍刘元的——史官如果不据事直书,还做什么史官?
“写得好!”刘元哈哈大笑,“本宫敢做,自然刚当!”
“杀得好!”刘邦也笑得肆意畅快,“敢作敢当,真乃吾儿也!诸子之中,唯有你最是类我!”
刘邦一高兴就想喝酒,他拉着刘元不撒手:“与朕畅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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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父女俩,不醉不归!”
“喝酒有啥意思?”刘元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阿母今日做菜,我们去吃饭吧。”
“带着酒去!”刘邦打开瓶子,深吸一口气,沉浸在酒香之中。
“这不好吧!”刘元有些为难,“阿母现在不让你喝酒。太医令嘱咐过,你这身子不比从前,喝酒到底是伤身。”
“等我死了,自然就不喝了,”刘邦摆摆手,“朕岂是那等贪生怕死之人?”
一边说着,刘邦打发走许负,提着两壶酒,塞到了刘元怀里:“你给乃公抱过去!”
刘元抬起头,看见刘邦的怀里又抱了一大坛酒。
“……”
这是要喝多少?
第82章
刘元就这样抱着两坛子酒,到了吕雉的椒房殿。
还没进门,就闻到一股饭菜的香气。
韩信则是与吕雉相谈甚欢,二人仿佛是亲母子一般。
而吕雉真正的亲儿子刘盈,则是在一旁老老实实地剥蒜。
这时候的蒜并不是后世吃的大蒜,也就是胡蒜,毕竟张骞还没有出使西域。
这时候的蒜被称为小蒜也叫薤(xiè)或山蒜,味道较淡,鳞茎较小。
“阿母,你做得什么?”刘元刚刚处理掉了陈郗,心情颇好,喜笑颜开地上前夸赞道,“到底是阿母的手艺好,女儿在公主府里,可吃不到这般美味佳肴。”
“都是你爱吃的。”吕雉笑笑,“尤其是这蒜,盈可是出了不少力。”
说罢,吕雉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她捕捉到了空气中的酒香。
再次抬头一看,刘邦已经拉着韩信喝了起来。
刘邦一只手勾搭着韩信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酒坛,仰起脖子就是一顿喝。
他一边喝一边颠三倒四地吹牛,可就是没说到关键之处。
“朕和你说,今日,元可是威风极了,你是没看见那画面……”
“我跟你说,元这一手剑术,这个豪爽的脾性,那都是和我一样的。”
听见剑术二字,韩信一头雾水,这怎么又和剑术扯上关系了?
刘元又是在何时何地表演了剑术呢?难道仅仅是皇上他想吹嘘一番?
接着,韩信便听见刘邦哈哈大笑:“真不愧是我们老刘家的子孙啊!这也就是我刘季,才能生得出这样好的女儿。”
刘邦越说越激动,猛然抬头,却瞧见吕雉的黑脸,他讨好一笑,转头又不知道从哪里寻摸出一盘牛肉。
“朕年轻时,那也是立志游历天下,谁曾想还有当上皇帝的一天?”
伟大的汉高皇帝颠三倒四地吹着牛,大口吃起牛肉。他要趁着刘元不在,多吃些才是。
刘邦一边吃,一边也怂恿韩信吃:“咱翁婿一起吃,吃快些。”
牛肉可不常见,尤其是这个时代的耕牛都是珍贵的劳动力,唯有意外或者自然死亡,才可以吃牛肉。
刘元见此,忙飞奔过来和刘邦争抢了起来。
看的韩信一脸无奈,这父女俩还真是,前几日府上也得了些牛肉,她却并不这般热衷。
难道这抢着吃的更香一些?
说来也怪,从前刘盈做太子,他见到刘邦是畏惧的,如今,刘盈成了齐王,反倒是也不怕刘邦了。
刘邦见他这般,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笑得连褶子都多了几层。
他招手,唤刘盈过来,让他坐到自己的腿上。
刘盈愣了愣,还是乖巧地跑到了刘邦身边。刘邦一把捞起他,将他揽住,拿起酒便要给刘盈喝。
刘元见状,连忙制止:“你自己有喝酒的陋习,还要带坏盈!我要告诉阿母,让她再也不给你做饭!”
“你像刘盈这般大的时候,早就在酒桌上喝酒了,再说了,喝酒哪里是陋习?”刘邦砸么着杯中的酒,“喝酒是世界上最好的事情!”
“这滋味,给个皇帝都不换!”刘邦将小酒盅递给刘盈,看他龇牙咧嘴地喝了下去。
听见这话,韩信嘴角又一次开始抽搐。
旁人说这话,可能是知足常乐,但你能说这话,是因为你本身就是皇帝。
这话不好接。
刘元则是耐不住刘邦的劝酒,一杯又一杯喝了起来。
她实在是高兴啊!
“今日杀了这厮,我当真是痛快极了!”
刘元一拍桌子,站起来道:“没想到有一天,杀人也能这么高兴!”
听见刘元这话,吕雉端着盘子的手顿了顿。
韩信则是有种恍然大悟之感——难怪皇上他要夸奖元的剑术。
她僵硬一瞬,依旧温和地坐了下来,微微侧身,听着父女二人对话。
吕雉的眼神掠过坐在刘邦身边的刘盈,刘盈此时被那句“杀人高兴”给震住了。
他从未想到,一直对他疼爱有加、最是通情达理的阿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杀人高兴”,这一听就是暴君都说不出来的话啊!
显然,刘邦并没有这个自觉。
刘邦胡子都抖了起来,他眉飞色舞:“那老小子当真是不识抬举,乃公让他入朝为官都不愿,可见真是在赵国尝到了甜头。”
“那兔崽子也忒不是东西,一百多条人命,他怎么敢如此?这简直是畜生!”刘邦骂骂咧咧,“那西楚霸王项羽最多也就是烹杀,他竟敢如此对待自己的子民!”
听见这句话,刘盈又一次愣住了。
他觉得这陈郗当真是该死,阿姊杀的对。
但……他又觉得此事不该是如此。
“元啊,你杀得好!有胆识,有魄力!”刘邦说到走心之处,拍起手来喝彩,“想当年我也是如此,揭竿而起,这才攒下了这番基业!”
刘元看了看刘邦,不说话。
她怎么记着,自己这阿翁是被萧何劝说的呢?揭竿而起的不是陈胜吴广吗?他也就是个响应的!
“那算个屁的他的子民,他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都尉罢了!”刘元喝得满脸涨红,吹得牛皮乱飞,“乃公给他这个位置是给他脸,他不老实就杀了他!”
听见刘元杀人,吕雉没什么反应,毕竟她了解自己的女儿,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再说了,她女儿一个如日中天的大汉长公主,杀个人,算什么大事吗?
他陈郗一个诸侯国的太尉,还不够格!
但……听见刘元这张口闭口的“乃公”,吕雉的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
都怪刘季这老狗,成日口无遮拦,竟然将女儿教成这副模样。
她略带尴尬地看了一眼韩信,见他脸色并无异常。
吕雉心中这才松散了些,但她还是板起脸:“所以你们父女俩,就当庭杀了一个诸侯国的太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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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强调的重点不是杀了陈郗这个赵国太尉,而是“当庭”。
“亲自动手,你们父女俩当真是有出息了。”吕雉忍不住训斥道,“匹夫之勇!”
吕雉一边给刘元夹菜,一边教导她:“你们有一万种方法弄死他,偏偏选择了这样的,是怕旁人的议论不够多吗?”
听见这话,刘盈没忍住点了点头——陈郗确实有罪,但不该杀得这样草率。
刘元此时已经喝懵了,她摆摆手:“爱怎么议论怎么议论,乃公不在乎这些!”
“谁议论,乃公把他杀了便是!”接话的是刘邦。
吕雉被这父女俩的无耻言论惊到了,她扯着刘元的耳朵:“你一个公主,张口闭口都是‘乃公’。”
对哦,刘元被提醒后反应过来:“那我下次自称……,不,下次我不这么说了。”
下次她可以自称“乃母”,“乃大父”,“乃大母”,“乃祖宗”……
翻译一下就是,我娘我,你爷爷我,你奶奶我,你祖宗我……
但刘元到底还有几分清醒,她知道这话不能当吕雉的面说,不然很可能会挨揍了。
但眼下的情况也没有好多少。
看着醉眼迷离哥俩好的父女俩,吕雉气不打一处来。
她先踹了刘邦一脚,而后这般劝韩信吃些菜肴。
“贤婿,你且吃些牛肉,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吕雉换上温婉得体的微笑,慈祥地看着韩信。
她并不是有多喜欢韩信,她做这些,一来是为了拉拢韩信,二来是为了刘元。
韩信看着盘中空空如也的牛肉沉默了一瞬,他解释道:“多谢皇后陛下,我已经吃过了,很美味。”
“你们俩的心眼儿都用在吃上了吗?”吕雉看着在旁边划拳的父女俩,歉疚地看了眼韩信,“都说了,你同元一起,唤我阿母便是。”
这说好是犒劳韩信一路辛苦,没想到犒劳了这父女俩。
刘盈被刘邦一只手勒住了脖子,他不舒服,但又不敢挣扎。
下一秒,刘邦对他郑重道:“你没有做成皇太子,但你姊夫把齐国这样好的地方给你了。你要学会,如何做一个诸侯王,尤其是齐王这样的大诸侯王。”
这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是实打实在为刘盈考虑。
吕雉点了点头,这老登终于晓得为刘盈打算了,尤其是这句夸奖韩信的话,那是说给刘盈听得,更是说给韩信听得。
分明是他管韩信要得,如今却变成了韩信愿意给得。
“如意此时还没有封地,”刘盈思考了会儿,认真道,“戚夫人也成日为如意发愁。”
“所以,朕的盈是要为如意求封地吗?”刘邦摸了摸刘盈的脑袋,眼中满是温情。
他这个儿子虽然蠢了些,却是最重情重义的那个。
正如他的大哥,之前他赌输了钱,都是大哥为他还债……思及此处,刘邦下了一道旨意,封大哥刘伯的儿子刘信为侯爵。
“传朕旨意,封刘信为侯。”
听见这个旨意,吕雉愣住了。刘邦称帝后,分封自己的兄弟子侄为王侯,连关系疏远的远房亲戚都封了侯。她妹妹吕嬃都得了个侯爵的位子。
但刘邦一直都没有给刘伯那一支任何爵位,哪怕在刘老太公的多次劝说下,他连个列侯也不曾给。
照理说,刘邦跟大哥感情最好,他曾经多次与二哥较劲,甚至询问刘老太公他与二哥谁的产业大,当众炫耀自己的本事。
但这还有一桩旧事……刘邦的大嫂曾经的罪过他。
“这封号如何?”吕雉问道。
“就叫,羹颉侯罢!”
闻言,吕雉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可真是个记仇的皇帝!”
她摇了摇头,看来元这性子是随了刘季。看着宽厚大量,有时候那心眼比针还小。
韩信不明白怎么给人起这么个名,羹颉侯又是什么意思?听起来不像个侯爷的名字。
吕雉这才为他解惑——
年轻未发迹时的刘邦喜欢呼朋唤友,经常带着人到兄长家吃喝。刘伯在世时这一切都好说,但刘伯去世后,刘邦的大嫂对此非常不满。
“有一次皇上又带兄弟们去,他的大嫂故意用勺子用力刮锅底,发出响声,暗示锅里没饭了。大伙儿听到声音,以为真的没饭了,便都离开了。”
说到这里,韩信便明白了:“锅里其实还有饭,陛下这才不快。”
韩信的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
昔日,他曾经在亭长家中蹭饭数月,亭长的妻子对他厌烦。她提前做饭,在卧室的床上就把饭吃了。等到韩信按照平时的时间点来吃饭时,她们家已经没有任何食物剩下给他了。
后来,他才遇见了漂母,他对漂母说,我以后会重重回报你。漂母却说:“你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谈什么报答我呢?”
韩信答应做楚王,未尝没有想回故地,“衣锦还乡”的意思。
富贵而不归乡,犹如锦衣夜行呐!
他把想法跟刘元一说,刘元当即就答应了下来:“好啊!我这刚好有改进冶铁技术的方法。”
刚好有什么?
改进冶铁技术的方法?!
这话一出,刘邦的酒醒了三分,他满眼放光地盯着刘元:“此话当真?”
说罢,他似乎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冲到一旁洗了把脸,又掏了掏耳朵:“你给乃公,不,你给朕再说一遍!
“楚国铁矿多,”刘元摇了摇脑袋,试图保持清醒,拍着胸脯保证道,“我办事,你放心!”
倘若当真能提升炼铁的技术……
一瞬间,刘邦、吕雉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炼铁什么的不打紧,主要是你也要出去散散心。”吕雉高兴极了,“去了楚国也要照顾好自己。”
“对,你阿母说得对,”刘邦两眼炯炯有神,散发着帝王的自信,浑然不是方才的醉鬼模样,“你俩明天便出发罢!”
刘元愣住,与韩信对视一眼:这就是阿翁与阿母的“不着急”吗?
他们明明着急得很!
不过,刘元去楚国,可不只是为了炼铁这么简单。
这次阿丑的事情,给她敲响了警钟。
她要去寻一批真正有意愿入仕的人,不论是男是女,关键是要为她做事。
而这“科举制”,便是历代给她的答案。
骤然在长安推行,定然是不妥的。不如就在楚国先行实验罢!
第83章
翌日清晨,刘元宿醉未醒来,便听见外面有吵嚷声。
吕雉为她准备好了一应行李,还有一辆极为宽敞的马车。
甚至连阿黄的垫子都贴心地准备好了。
她的侍女红早就准备好了一应事务,但这次她要留在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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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丑也被吕雉送来了,比起一国的丞相,她更愿意跟在刘元身边。
与阿丑一同被送来的,还有范增。
这次,他与虞姬、项羽二人一起,都要跟着刘元去楚国。
刘元本是惦念虞姬的身孕,不愿舟车劳顿。但耐不住虞姬再三请求——她想回到楚国,与项羽一起回去。
“哪怕你们回了楚国,也依旧要居于楚王宫内,且不得让任何人知晓此事。”
刘元还是答应了下来,不为别的,是项羽足够的诚意——他竟在几日内便绘出了数十种阵法,个个都精妙绝伦。
其实有几个阵法,尤其适合匈奴的骑兵,简直是为了他们量身定做的。
“霸王竟有这样的谋算之能?”韩信对刘元说道,“难道夫人和他说了什么?”
韩信略微蹙眉,筹备打匈奴一事,刘元只同他一人说了。
毕竟此时百废待兴,无钱无粮,连兵器也不足够,内有诸侯王群狼环伺,外有匈奴、百越虎视眈眈,实在不是用兵的好时机。
此时若要提出打仗,纵然说是要晚几年,以萧何为首的大臣们,都是不会同意的。
“我未曾和他说过,自从项羽起兵,七十余战未尝一败,他绝非无智,只是太自负。”
听见这个评价,韩信似有所悟。
很快,他便顾不得细想这些。
因为皇后吕雉、齐王刘盈亲自来为刘元送行了,吕雉殷切叮嘱道:“要早些回来。”
“阿翁怎么没来?”刘元讶异道,“嘴上说着我最类他,实际上还不是懒得起来送我!”
“他确实喝醉了酒,还在寝殿休息呢。”吕雉叹了口气,“昨夜他太不知收敛,今晨惹了风寒。”
“那我下次从楚国回来,一定多带些佳酿,让他只能看我们喝!”刘元发出大反派的笑声,惹得吕雉的伤感都少了许多。
平心而论,她不愿意让刘元离开。不管是顾念与刘元的母女亲情,还是想将韩信掌控在长安。
但……这冶铁之术的改进,对大汉实在是太重要了。
若此事成了,她要将消息牢牢地把控在手中——这法子决不能让异姓王学了去。
此时并没有早朝的说法,一般都是刘邦、吕雉二人与萧何、张良、曹参、陈平等人的小范围会议。帝后二人召他们入禁中议事,或者去公府与他们见面。
刘邦、吕雉二人会根据需要,随时召见大臣商议国事。
今早刘邦这一病,吕雉就把萧何、张良、陈平、曹参召进了宫,名为让他们劝谏刘邦,实则是同他商议刘元的新的冶铁法。
当然,刘元带走项羽之事,吕雉也并没瞒着他们。
萧何起初还不支持刘元带走项羽之事,但吕雉掏出了一卷兵书。
与当世的大部分兵书不同的是,这兵书前面记载的是数十种阵法,而后面则是项羽应用这阵法的实战记录。
换句话说,这些都是项羽的赫赫战功。
萧何犹豫了片刻,将其交给了张良。
张良倒是看出几分玄妙,频频点头。
陈平拿过来看了看,想到方才张良的神色,将兵书径直递给了正打着哈欠的刘邦。
曹参翘首以盼的兵书就这样到了刘邦手里。
刘邦迷瞪着眼,伸手接过,可他下一秒就坐直。
翻看了几页,刘邦刻意地嗤笑:“什么玩意啊,这项籍小儿怎么不把垓下一战也写进去?”
净是些没用的!
刘邦把这兵书往袖子里一踹,拢了拢衣裳:“无用之书,乃公留着罢!”
实际上,刘邦想得却是——这书写得好啊!人人都道项羽和他的部下是英武不凡,因此以一当十、以一敌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