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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盈去换刘太公,看起来莽撞,倒是确实有几分可行之处。
但如此一来,汉王便没了太子,士气又该如何?如意年龄尚小,又如何稳定人心?
她是挺欣慰刘盈有了主见,有了勇气,但他似乎并没有长成阿母期望的样子。
刘盈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的路。他扬起脸看着刘邦,哭喊着求项羽。
刘邦抬起脚,一脚将刘盈踹到了后面:“你要是想死,待会我亲自将你扔下去,用不着项羽动手。”
他怎么就立了这么个糟心玩意当太子!
吕雉立马将刘盈弄了下去,她一边板着脸一边掉眼泪。
怎么偏偏他是这么个性子!
从前软弱善良,蠢笨胆小就算了,到底还是听话。如今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若是他没了命,刘季还有旁的儿子,但她又该如何?她的元又该如何?
刘邦喘了口气,大声道:“项羽,你怎么还不动手!要是觉得人不够,我这里还有一个儿子,我将他一起送给你!”
项羽被气得喘不上气,分明是他在威胁刘季,可偏偏这个不孝的老流氓,竟反过来拿捏起了自己。
真当他不敢杀吗?
项羽下了最后的通牒:“汉王,你的太子有情有义,你却一脚将他踹晕,你的阿翁马上就要死了,你却不为所动。凭你这样的流氓、混混、不孝的儿子、不慈的父亲,你也想要夺取江山吗?”
“你就不怕,日后你的孩子也会这样对你?也要分一杯羹!”
刘元终于开口了:“义兄,你可还记得我!我们二人也是结拜兄妹,你若是有幸能烹得汉王,记得也分我一杯羹!”
刘邦闻言,哈哈大笑:“吾儿当如此!算起来,你与我女儿是义兄妹。这样论起来,我与你父亲,那又有什么差别?”
“你我二人,这可是亲上加亲呢!”刘邦哈哈大笑,眼里没有丝毫被刘元这话孝到的不满,全是对刘元为他分担火力、拖延时间的欣赏,“还不动手吗,项羽小儿!”
刘邦揽着刘元,笑道:“你这话说得漂亮极了,有我的风范。”
刘元也跟着笑。
生生死死的,算个屁!战国至秦汉时期,“烹刑”是威慑敌国的极端手段,但倘若她与刘邦都不受威胁呢?
这边父女二人气定神闲,另一边,项羽当真是发了狠,亲自抓起刘太公就要往沸水里丢。
千钧一发之际,项伯开口阻止:“争夺天下者不顾家,您杀了刘太公,对刘邦一点威胁也没有。他那个女儿刘元,从前便能说刘季是地上的沟渠,对他极尽贬低,如今您就是当真杀了这老头,又能有什么用处?”
“您与刘元、刘季二人确实有旧,烹杀长者不仅会背上骂名,更会彻底失去人心。如今齐国诸事皆平,只怕韩信不日就要与刘季汇合。”
“事到如今,与其要他投降,不如我们议和!您都愿意与韩信二分天下,为何不与刘季和谈呢?”
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项羽的心思,比起来异姓的范增,他更信任同宗的项伯。鸿门宴上,他也是听信项伯的话,这才放走了刘邦。
如今,项伯这番话又一次说到了项羽的心里,同时也算给了项羽台阶。毕竟他一开始没想真的杀人,只是想逼迫刘邦投降罢了。
谁知这厮如此可恶,将他架在火上烤,气得他差点真将刘太公烹了。
项羽点了点头,将刘太公又一次放了下来。他确实需要时间来修整,先议和,再图其他。
看清项羽的动作,项伯大声朝对面喊道:“汉王,我们霸王仁德,你们二人又有旧交情。如今战乱纷争,民不聊生,不如我们双方休战,以此鸿沟为界,二分天下,”
刘邦当场就答应了下来:“好!我早就有这个想法了!打来打去的,多伤和气啊!好兄弟啊,你我二人中分天下,你是不是得把我阿翁给放了?”
于是,二人握手言和,签订盟约,割鸿沟以西者为汉,鸿沟而东者为楚。
签订盟约之时,双方身后都跟着不少人,时刻防备着对面反悔。
好在一切都顺利,刘太公、曹寡妇与刘肥,都被送了回来。
三人一回来便抱头痛哭,吕雉在一旁也跟着掉眼泪。她哭的不只是刘太公,更是哭自己的糟心儿子。
投桃报李,刘元把范增也给送了回去。范增此时神情木然,他清楚回去意味着什么,项羽已经选择了怀疑他,回去哪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那项伯说什么他都听从,自己却要被如此对待。
范增拒绝了刘元,他不想走了。这天下大势他看得分明,就项羽这样的,迟早要被汉王吞并。
与其回楚营受人牵制,还不如留在汉营。
陈平、韩信能得到重用,为何他范增不可以?
“汉王,我已经践诺,送还了你的妻儿和父亲,为何你还要扣留着我的人?”项羽脸色不太好,“难道你是想毁约吗?”
刘邦也正纳闷,刘元不是已经将范增带来了吗,她再恨这老头,也不是那不懂事的人啊。
果不其然,刘元推推搡搡,将范增推到了楚汉双方的和谈桌前。
“实不相瞒,并非我扣着他不放,实在是范公不愿意离开啊!”刘元一脸无奈,她方才都威胁这老头儿了,包括但不限于继续派人盯着他上厕所,“项王,还请您亲自劝劝他吧!”
项羽这才看清楚了范增,他的眼神精明而浑浊,全然没有对自己的情义,反倒是怨恨地看着自己。
“我还当你是被胁迫才背叛我,原来你是上赶着出卖我!”
“好你个范增!”
刘元友好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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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再让范公待几天,我过些日子亲自将人给您送过去?”
听见刘元这话,范增松了口气。他早就将儿孙安排在乡间,从未提携过他们,连项羽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他本来想,要是楚王胜了,便接他们出来。要是楚王败了,就让他们藏在乡下。未曾想,此时竟歪打正着,保住了他们的命。
项羽不作声,冷冷看着范增。似乎在纠结是要将人带走杀了,还是就这样让他留在汉营。
第64章
项羽看了眼范增,他依旧是一副不愿回去的模样。
“老夫年事已高,还想参加大将军与汉王长公主的婚礼,就不劳烦霸王惦念了。”范增换上一个不算真挚的笑容。
项羽冷笑一声,带着人走了。他清楚,范增这是在拿韩信威胁自己。
但刘元岂会是真这般大度?范增做了什么,项羽一直心里有数,他只是默许罢了。
一个丫头,哪怕懂些机巧,哪里值得他为她敲打范增?
但是……她那未婚夫婿,齐王韩信,真可谓是国士无双。他连续拿下魏、代、赵、燕、齐,已经有足够的威慑,甚至不少将领闻他色变,那燕王臧茶便是如此不战而降。
这般锐不可当、统摄四方的大将军,竟是从自己帐下出去的。
项羽边想边皱眉,此人确实是一个劲敌,只可惜不听劝告,一门心思效忠刘邦。水淹龙且这个仇,他记下了。
项羽带着楚军撤离了,范增也松了口气。在汉营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他是决计不敢再回楚营的。项羽本就不听劝告,如今更是怀疑他的忠心,楚营是待不下去了,但在汉营,说不定能搏出一片天地。
范增就这般,等着汉王礼贤下士。等啊等,范增等到太阳落山,又等到汉王举办接风宴。
无人来请他,范增便也亲自去了。他一抬头,发现汉营众人压根没将他放在眼里。
一群人正围着刘老太公嘘寒问暖,一口一个“您受苦了”,“大王乃是权宜之计”,“大王不愧是您的儿子”……乐得刘老太公连连点头。
刘邦的二哥刘仲也被一起送了回来,此刻他恭维着刘邦:“多亏了三弟,不,多亏了大王,才能将我从楚营解救出来。”
刘邦则是一边痛饮一边笑:“阿翁,你从前说二哥最能置办产业,是你孩子里最厉害的一个。如今,你再看看呢?”
“自然是汉王厉害。”刘仲尴尬地抓了把后脑勺的头发,“我哪里能与三弟比较?”
刘老太公将头扭过去,不愿意看刘邦吹牛。
但这也不重要,刘邦挥挥手,招呼刘元过来,陪着他吹牛。刘邦喝酒有些上脸,此时已经满脸通红。他跌跌撞撞地絮叨,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刘元是他最好的孩子。
“此乃寡人之第一子。”刘邦拍了拍刘元的肩膀,对众人说道,“我的这几个孩子中,刘肥年龄最长,刘盈是唯一的嫡子,如意生得最像我……但最得我心的,还要数刘元!”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刘邦并没有别的想法,今日他果真是被刘盈气得肝疼,若非看在吕雉与刘元的面子上,他都不想再要这个太子了。
他说得话不中听,做得事更是不中看!
还好有刘元这样一个贴心的孩子,她的肩上能挑得起事。
至于刚从楚营回来的刘肥与曹氏,刘邦暂时没心思管他们。但吕雉一向是最贤德的,二人都换了新衣裳,挨着吕雉坐了下来。
这让戚夫人气歪了嘴——她不过是一个寡妇,凭什么与她平起平坐。更有甚者,大夫人竟然将那般好的衣裳给了那女人!
还有刘元,不过是一个女子,凭什么是大王最好的孩子?分明她的如意才是最像汉王的那个,她的如意才该是第一子才对。
大王真是喝酒喝昏了头!
刘元也不过是占了年纪长些的便宜,若是她的如意长大,定然是最聪明的那个。
“吕雉平日看着气势唬人,怎么这会子也不拿出她当家夫人的气势!还有那个因着有孕便闭门不出的薄姬,如今参加宴会倒也是有了力气,怎得我叫她,就百般推脱,不愿意与我在一处?”
戚夫人死死绞着手中的帕子,一边低声与身边的侍女咒骂:“雨,你说,这曹寡妇好看,还是我好看?”
雨扬起笑脸,认真道:“自然是夫人您最好看。”
戚夫人似是信了,却还是将眼神看向曹氏:“她在楚营待了这么久,谁知道在男人堆里干了些什么?”
此时,曹氏看着坐在最上首与人吹牛的刘邦,抹了把眼泪:“你生了个好女儿。”
吕雉听得懂她的言外之意,若非刘元将她救出来,此时她与曹氏,一定会是一种境地。
曹氏比她貌美,又不是刘邦的正头夫人,最多只能算个外室。昔日她当垆卖酒,便时常有流氓混混骚扰她。刘季没少带着人帮曹氏出头。
将视线从刘邦身上移开,曹氏搂着刘肥笑得明媚:“倒是多谢你与你的女儿,我在楚营便听说,你们给肥封了代王。从那以后,我的日子便好过了许多。”
酒酣饭足,范增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等着众人散场后,拦住了刘元。
“从前的事情,并非老夫所愿,”范增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你我二人各为其主,不如就放下罢。”
“我有一妙计可安天下,还请你为我引荐。”范增脸上隐隐浮现出骄矜之色。
刘元打量着范增得意的表情,这糟老头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傲慢。
“不牢你费心了。”刘元打发人送他回去,冷笑道,“你凭什么觉得,你有几分本事,我便会不计前嫌?”
只是……这妙计,刘元心里倒是有了些计较。范增怎么想不重要,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刘盈有了今日的举动,只怕阿翁又要动了废太子的念头。除了嫡长子的身份,刘盈不如刘肥年长,又不像刘如意那般肖似刘邦。
刘元深知,若非阿母、韩信与自己,刘邦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废了刘盈。
不只是因为他莽撞,而是他毫无政治素养——哪怕你将事情掰碎了给他讲,他也不见得就能做出该做的选择。
这不是单纯的笨的问题。
而宴会上刘邦对她的几句夸赞,并不能完全打消她的顾虑。思及此处,刘元脚底转了个弯,直奔着刘邦去了。
果不其然,刘邦正与萧何、张良、陈平议事。
今日情况特殊,萧何难得从关中赶过来。
萧大人早些年对吕雉与刘元照顾颇多,刘元方才在宴会上便与他喝了几杯,言语之间敬重非常。
“这废太子一事,我以为不可。”萧何劝道,“此时废太子,岂非动荡人心?太子今日之举乃是仁孝之举,如何能废他?”
刘元很是诧异,萧伯父竟然这般护着刘盈,看来阿母与萧丞相的私交确实甚好。
毕竟,以萧何的为人,他一向是做好自己分内事,不干预刘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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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决策。
除了月下追韩信这类举荐人才的事情,他一向不多言。
昔日,刘邦在咸阳享乐,全然不顾项羽正奔赴关中。樊哙性子直,当面劝谏;张良颇受信重,也婉转提醒刘邦;但萧何却一言不发,只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做好,安排着咸阳诸事。
陈平、张良二人这才开口继续劝。
张良一句话给刘邦问住了:“大王废了太子,又能立谁做太子呢?你可不要说如意能做太子,他才几岁?”
陈平则是说:“您废了盈,岂不是伤了大夫人的体面,也寒了长公主的心!”
刘邦闷闷不乐,他绕着桌子走了几圈,步子越来越急:“盈压根就不是做太子的材料!他这般仁弱,全然无人主之相!我怎么放心将我的基业交给他呢?”
“就他这性子,只怕等我死了,也学不好帝王之术!”
到时候,这天下难道交给吕家吗?还是交给这几个异姓王……
刘邦是真着急,说实在的,刘盈这样的继承人,只怕是压不住蠢蠢欲动的诸侯王。
“阿翁急什么?”刘元掀起帘子闯了进来,“你便是明天废掉刘盈,就能寻到合心意的继承人了吗?”
刘邦讪笑:“元,你怎么还偷听呢?我不是这个意思……”
刘元伸出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阻拦他继续说。
“你急什么?难道你就只有这几个儿子吗?你那么多美人,一人给你生一个也得乌泱泱一大串儿子,就不能慢慢看?”
“到时候找一个又忠心又镇得住群臣的,辅佐刘盈便是。”刘元倒是没说什么取而代之的话,这话她说了刘邦也不信。
“此话不假。”刘邦大笑,用力拍了拍刘元的肩膀,不再说了,“你来,所为何事?”
“不知阿翁对这次和谈,是怎么看的?”刘元似是不经意地看了看张良、陈平。
二人面色俱是如常,只是在听见这话之时朝她看了眼。
“既然和谈,自然言出必行,寡人与他共治天下。”刘邦早年游侠出身,被称为“沛公”,一向有仁义的美名,因此各路豪杰也乐意来投奔他。
刘元微微一笑:“阿翁,你当真这么想吗?”
“至少……在他先动手之前,我不能动手。”刘邦摇摇头,“那我成什么人了?谁不知道,我刘季最是重情重义?”
刘元点点头,在这方面,刘邦的名声确实要好些。他对待自己的兄弟,宽容大度的不像话,便是背叛过他的雍齿、魏豹,他都不曾将人杀死——甚至,魏豹现在还在彭越帐下做将军,时常骚扰项羽。
“既然约定好撤军,明日便撤。”刘邦总结道,“早点停战也好,这仗我早就不想打了。”
听见这话,刘元眼神微变,打量着刘邦。刘邦这严肃的样子,确实像遵守承诺之人。
但……也只是像罢了。
果不其然,刘邦话音刚落,陈平、张良对视一眼,二人齐刷刷站了起来:“大王,不可!”
刘邦挑挑眉,似是好奇,又似惊讶:“有何不可?”
陈平劝道:“兵不厌诈,大王要是认,那便是和约,但大王若是不认,那不过是一张废纸!”
刘邦如听仙乐,赞许地陈平,眼中迸发出了光彩。
随后,他又收敛表情,摇了摇头:“此举有违道义。”
第65章
作风一向正派的张良也开口劝道:“如今您坐拥半壁江山,天下归顺,兵强马壮,齐王韩信更是您的女婿,但项羽却缺兵少粮,接连失了龙且、范增,又不信任钟离眜。这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刘邦越听这话,脸上的笑容越是压不住。
“原来如此,二位大人说得甚是有理,刘季受教了。”他点了点头,“那为今之计,又该如何?毕竟,这等撕毁盟约之事,怕是会损了我的名声。”
您还有名声呢?刘元撇撇嘴,又添了把火:“阿翁此言差矣。您此举正是为了这天下的黔首,又何必顾惜一个人的名声呢?汉王是有大志向的人,便应当为百姓着想,舍弃您的脸面,这才不会辜负您赤帝子的威名!”
刘元话音刚落,张良便给陈平使眼色:你教的?
陈平微微摇头,他何时教过这丫头,反倒是她先前说了一番话,将他与张良都激了起来。
他与张良劝汉王违反盟约,是在宴席上一起商量好的,但刘元又是如何得知?
刘元这话更是说到了刘邦的心里。
他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嘴角更是翘到了天上:“元说得在理,我怎么能为一个人的名声,枉顾这水深火热中的黎民百姓呢?”
“我还是太老实了些!”
刘邦摇了摇头,当场爬上高处,将锦盒取了下来,拿出里面的和约,撕了个干净。
一回生,二回熟,昔日刘邦入关中,便是假意招降秦军,实则杀了个回马枪,将武关拿下。
这一次,刘邦又故技重施,先做出撤军的样子,大摆筵席,以便于他假戏真做,更好地迷惑项羽。
同时,他更是以退为进,只怕,他早就等着张良和陈平来劝他了!
刘元笑笑:“阿翁,你可太虚伪了。”
陈平自顾自喝酒,他的名声算什么?名声在汉王身上才有用。
张良亦心中了然。做谋士的,便是要急主公所急,思主公所思。
刘邦心情大好,拉着张良、陈平二人喝酒。然后,刘元便趁着刘邦不注意,将他下酒的零嘴都揣到了袖子里。
张良被刘邦一把拉住:“子房,这最后一杯,我敬你。”
陈平借口不胜酒力,先行一步。
刘元则是跟上了陈平,她甚少同这位老师讲话。她总觉得看不明白这位老师。
六出奇计,官至宰相,却有着盗嫂受金的污名。
“怎么,有话说?”陈平说是不胜酒力,其实手中还捧着酒坛,他是看得清楚刘邦同张良有话说,这才自觉离开。
“老师,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呗。”刘元八卦道,“比如,那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我少时与兄长一同居住,家中有农田三十亩,我喜欢交游,兄长便承担了所有农活,还供我出外游学。嫂子厌恶我不干活,成日生事,兄长经常动手打她,还为此要休弃她,被我拦下来了。”
刘元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些人肯定会说是陈平与嫂子通.奸,这才逼得他兄长赶走嫂子。加上陈平拦着、护着这个嫂子,更加会让人浮想联翩——你若是与她没有一腿,为什么护着她?
“名声不过身外物,大丈夫当做实事。”陈平晃了晃空荡荡的酒壶,“我倒是听说,齐王最近在修律令。这倒是一桩奇事,大将军什么时候还对这些有研究了?”
刘元坦然承认:“不错,是我安排的。难道您觉得不该修吗?”
“这个不是个轻省活,眼下有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待到天下太平,许多事,便更好施行。”陈平平静地看向刘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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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一口无波古井,“打个比方,郡县制不好吗?为何汉王与项羽还是要封王?他们都不是傻子。”
“待到天下太平,老师,可愿助我与阿母?”刘元狡黠笑笑,“这可是名垂青史的好事情。”
“到时候再说吧。”陈平并不答应,但也没拒绝,他给出了一个最保守的回答。
果不其然,刘邦在与张良密谋之后,当夜便下了三道命令:第一,正式封韩信为齐王,将陈地到东海的地盘都划给韩信;第二,正式封彭越为梁王;第三,正式封英布为淮南王。
先前都是口头承诺,如今可谓是当真封了王。
听见这消息的时候,刘元来到了吕雉的屋内,她正给刘盈换药。
刘盈见到刘元很是高兴:“阿姊,你来看我吗?”
刘元将从刘邦那儿顺来的小零嘴丢给刘盈。果然,她更享受这个连吃带拿的过程,吃起来其实味道相当一般了。
刘盈喜滋滋地接过,又小心翼翼看了吕雉一眼,没敢吃。
“阿翁这一脚可没收力道,”刘元看着刘盈胸口那么大的青紫,仿佛自己的胸口也有些疼,“希望这次能长记性。”
吕雉只利索地涂药,疼得刘盈龇牙咧嘴:“就是要他疼,才长些记性。”
“我这里还有些账,你来帮我看看。”吕雉带着刘元出了内室,走到一个案几前面,又添了一盏油灯。
刘元拿起认真校对一遍:“阿母算得准确,并无错漏。”
吕雉就在一旁欣慰地看着刘元算,哪怕叫她算账其实是个幌子,她也爱看刘元认真的模样。
“阿母,”刘元又唤了一声,挪动到吕雉身边蹭了蹭她,“你怎么走神了?”
都怪刘盈这个臭小子,惹得阿母操这么多心。
吕雉这才回过神,静静地看着刘元,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
此时正值春日里,不知名的花香浮动在空气中。
吕雉“元,你听说过许负吗?”
“就是给薄姬算命的那个吗?”刘元托腮,乐颠颠看着吕雉,“阿母,你什么时候信这些了?”
刘元其实也信,但她一般是选择性相信,概括来说就是——只相信好的。
“她跟你说什么?”刘元这才坐好,故作严肃道,“让女儿我替你分析分析。”*
吕雉拍了她一下,抿了抿嘴唇:
“她说——我有天子之母的面相。”
刘元松了口气:“我当是什么呢?这不是说明阿弟以后要当皇帝吗?你该把这个事情告诉阿翁,也好让他别打着废了盈的主意。”
“不止如此,她还说,我也有天子的面相。”一点灯花炸开,吕雉审视地看着刘元,“元,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刘元心里一惊,手攥紧了衣裳又故作掩饰地松开。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阿母本来就是大权在握——吕太后和皇帝有什么区别呢?
除了名字不叫做“皇帝”,她大权在握,生杀予夺,她的命令又有谁敢反对呢?
刘元磕磕巴巴,她一向不擅长在阿母面前说谎:“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我虽无帝王之名,却有天子之实,会名垂青史、万古流芳。”吕雉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刘元表情的变化,心中愈发有了猜测,继续试探道,“而且,有天子之相的不是刘盈。”
不是刘盈,是谁?
刘元抬头与吕雉对视,瞥见了她眼下的黑青,亦窥见了她的野心与抱负。
这是一个极为寂静的夜晚,静到刘元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刘元屏住呼吸:“是——我吗?”
“是你。”吕雉终于笑了,“不想我母女二人,还有这般造化。”
从前她将信将疑,但如今她却信了大半。刘盈实在是,望之不似人君,就之而不见所畏。[1]
至于刘元身上的神异之处,吕雉自然清楚。但刘邦都没有过问,她更加不会过问。刘邦是看重她的才能,而吕雉则是出于对女儿的熟悉——刘元的性子一点都没变,除去她多了些能力、涨了些见识,与小时候的样子别无二致。
“你从小就调皮,欺负了咱家的母鸡,抢走它的鸡蛋非要自己孵小鸡,后来又整日放大花狗去吓唬你阿翁。”吕雉意有所指,“我不会认错自己的女儿。”
听见这句话,刘元终于是没那么紧张了,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还挺担心阿母不相信她。
“那……阿母你要做皇帝吗?”刘元歪头看着吕雉,“真正要一个皇帝的名头?”
眼下汉王都还没当上皇帝呢,想这些有些为时过早。
但,吕雉还是认真回答了刘元的问题:“如果做皇后和皇帝的权力一样大,那皇后和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归根结底,名分都是人定的。”
“当然,说实话,我是想的。这个名头确实好听,要是你阿翁愿意顺顺利利将这个位置交给我,那我自然乐意之至。但……你那些叔叔伯伯,还有你以后的弟弟们,只怕是要闹个不停了。”
到时候,只怕是一波又一波的动荡,一片又一片的战火。
“这绝非我想看见的。”吕雉冲着刘元眨了眨眼,“还有这么多要做的事情,每一件都比当皇帝重要。就如同你是长公主,难道你手中的权柄不如盈吗?”
她确实渴望至高无上的权力,但她更想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抱负。她想要江山稳固,想要黔首富足,想将她那些政令一一颁布下去。
刘元点点头,又摇摇头:“那为何盈一定要做太子?他其实不适合这些,也不喜欢。”
“他喜不喜欢有什么要紧,”吕雉继续说,“因为我是你阿翁的发妻,你舅父、姨夫又为汉王打天下,他本就该立刘盈。再说了,若是不立刘盈,如同戚夫人这样的人,心思便会浮动,争来斗去,如何能让江山稳固?”
“刘盈的正统地位,恰恰可以免去很多灾祸。”
刘盈是太子,是礼法所认定的接班人,那刘如意、刘肥他们自然就是非法的,是不被天下人所认可的,自然也少了他们很多妄想。
“但……刘肥还有你以后的那些弟弟,定然是要封王的。如今天下未定,汉王需要自己的姻亲兄弟来守卫四方。你阿翁的基业,他自然是想分给自己的儿子,这是人之常情。就如同你的叔叔伯伯,还有你的未婚夫婿,他们都想凭借自己的功劳裂土封王,这也是应有之义。”
刘元点了点头,论起政治理解,她自然是不如吕雉。至于刘盈,那就更不用提了。
“所以吗,盈只能做太子了吗?”刘元想起今夜刘邦的态度,对吕雉和盘托出,“实不相瞒,阿翁他如今,已经是起了废太子的心思,只不过被我们劝下去了。”
吕雉表情依旧镇定:“这个便是我要与你商议的事情了。”
“许负还曾预言,戚夫人也是天子之母。”吕雉端坐着,意有所指,“如今她肚子里这个,应当就是此人。”
刘元看着吕雉越来越冷的神色,心里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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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母……你是想除去刘恒吗?”
“恒?倒是个好名字。”吕雉成功捕捉到了刘元的疏漏,“这个恒,他很有建树吗?”
第66章
刘元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果然她还是太不小心了。阿母套她的话简直比吃饭喝水还要简单。
但,有些话她又怎么与阿母说呢?
难道要同她说,其实她会被囚楚营二十八个月,更是险些被项羽烹杀,戚夫人试图废掉刘盈,“自己”也险些被和亲匈奴?
难道要同她说,吕太后权倾朝野后杀了数不清的人,将戚夫人做成了人彘?
眼下的阿母显然并非如此,她对权力没有病态的依恋,反而有自己的政治抱负。没有那段磨难,她依旧不缺心机与手腕。
刘元罕见地沉默了,她实在是不忍心。她把头埋在吕雉的胸口,强忍住心中的酸涩,“嗯”了一声。
而后,她如同没事人一样,继续同吕雉笑着聊天:“阿母,你还想问什么?”
“他都做了什么?”吕雉饶有兴趣,“他是皇帝吗?那刘盈是吗?”
“文帝废除严法,宽省刑罚,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厉行节俭,垂范天下,安抚边疆,慎动兵戈,纳谏任贤,明于吏治……”
刘元每说一句,吕雉的眼睛就亮一分,说到一些精彩之处,吕雉甚至连连点头。
唯独说到慎动兵戈之时,吕雉愣了愣神,皱起了眉头。
其实刘恒的许多政策都是吕雉政令的延续与发扬,也难怪吕雉会这般高兴。
“我倒是好奇一点,他到底有多节俭?”吕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绸,“比我们现在还节俭吗?”
照理说,那时候天下一统又与民休息了,国库该是充盈才是。
“文帝常衣绨衣(穿粗绸),他的宠妃慎夫人衣裳不曳地,帷帐上也没有绣花;他曾经想造一个露台,却因为要花百金,就作罢了。”
听到这里,吕雉表情依旧如常,毕竟这些都是可以演出来的,算不得什么。
“治霸陵皆以瓦器…不治坟,欲为省,毋烦民。”刘元最后提起了刘恒薄葬霸陵。[1]
吕雉这才正了正身子,点头称赞,眼中是说不出的满意:“那很是节俭了。”
连自己的坟都不好好修一修,便是作秀能做到这个程度,那也是一等一的节俭了。
“除却这匈奴一事窝囊了些,他当真是个仁德之君!”吕雉给予了极大的肯定,她的眼中满是赞美与期待,“那盈呢?”
刘盈……她该怎么告诉阿母,刘盈只是她的傀儡,又该如何告诉阿母,刘盈早逝,死后甚至没有留下令她满意的皇孙?
“盈……他是汉惠帝。”刘元硬着头皮开口,不敢直视阿母的目光。
“惠?柔质慈民曰惠。”吕雉皱了皱眉头,旋即冷笑,“只怕说得更多是他这优柔寡断磨磨唧唧的性子,而非他的政绩吧!”
吕雉所言不虚,“惠”字更强调君主的私德及对民众的关怀,夸赞的是君主的德行,而非他们的功业。
“仁爱宽厚、体恤百姓、施政温和,唯独执政能力弱,这是大臣们在为他伤怀呢,他们在悲哀这个君主的不幸,在同情这个作为傀儡的帝王,”吕雉一下子就想通了,冷笑道,“如同周惠王、鲁惠公那般治国不力的‘惠’,那么,究竟是谁执掌了他的权柄?”
这个人,会是她吗?
这个人……一定是她!
刘元惊叹于吕雉的智慧敏锐:“阿弟确实温和,不愿意争权。所以……薄姬肚子里的孩子,您有什么打算?”
是……杀了他,还是留下他?
风吹帘动,灯影幢幢。
刘元的心也似这灯影,忽明忽暗,摇摇晃晃。她心里有些紧张。
平心而论,她认可刘恒的功绩,怜惜他的才能。如果一代明君因为她这只蝴蝶而夭折,她只怕是负担不起。
刘恒这样的人才,哪怕不做皇帝,也该让他身居高位,继续为大汉添砖加瓦才是。
但她阿母又当如何?谁都不是圣人,都想做掌握权力的那个人。
有人说,吕太后是因为杀得不够多,做得不够绝,留了刘肥与刘恒两个活口,这才导致了吕家的覆灭。
但,其实还有一条路。倘若刘恒便是阿母的儿子呢?毕竟他的仁政,与阿母这两年所做,一脉相承。
张良、韩信、萧何三人都受过猜忌,但只有韩信下场凄惨。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兵权,另一方面,则与他本人有关。
思及此处,刘元细细观察着母亲的神态,发现吕雉竟是高兴的。
微微上扬的唇角,放松下来的脊背,有了神采的目光,都让刘元得出了这个结论。
事实上,刘元从来不认为自己的阿母会对孩童下手——她一向看不上这些手段。
哪怕是戚夫人再让她厌恨,她也是在掌权后将人做成人彘。确实残忍,但正大光明。
至于如意,她也不曾为难,如今的她并非昔日的她,汉王的内政仰仗她与萧何二人,真想对如意动手,何其简单?
但她都没有。
只是,在刘盈欢快叫如意“弟弟”的时候,她会拎着他的耳朵骂:“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耳根子软的东西!在我面前,不许这样称呼他。戚夫人险些害死你阿姊,刘如意怎么配做我的孩子?”
事实上,刘盈在吕雉心中也不是很像她与刘季的孩子。但偏偏这孩子就是她生的,绝无错漏的可能。
吕雉也曾反思过,是不是刘盈自小缺乏阿翁的关怀,她又成日在田间劳作过于严厉,才将他养成了这幅性子?
是她不会养孩子吗?可元偏偏是如此出色,又如此像她。甚至婚前就有的庶子刘肥,也不像刘盈这般怯懦又愚蠢。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刘盈不适合那个位子,但他若是不做这个太子,吕家又该如何,她与刘元又怎么办?
因此,不论他愿不愿意,不管他有没有本事,他都只能做这个太子。
可现在……她有了新的机会。这也是刘盈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又是刘元带给她的。她不敢想,元到底吃了什么苦,才换来这窥得天机的机会,但她清楚,只有实实在在利用好这先机,才不辜负元所付出的这一切。
“原本我还担心,若是刘盈一直这个性子,该当如何。如今,我倒是有了办法。恒还未出世,我还有很长时间,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教导他。”
吕雉气定神闲地将账本都分类归置好,揽住了刘元,握紧她的手:“若恒真如你说的那般,我是不太担心的。文治武功,文治有我,有这位文帝,但武功……只怕边疆与诸侯国,便要靠你与齐王了。”
“你一定要牢牢地,将齐王握在手心里。他这个人,看似狂傲,喜欢纠结,其实内心最是敏感。这样的人,也最是重感情。”吕雉攥着刘元的手叮嘱,“阿母看得出来,你们二人心中都有彼此,这是多么难得的感情。”
刘元欣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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