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2 / 2)
察觉出不对劲,她忙撑起上半身,搂住谢溯雪,“小谢师兄?”
指尖隔着一层衣料所触及的温度,冰寒无比,似冷意一点点渗入骨头,沿着筋脉四处游走。
卫阿宁忙摸了一把谢溯雪颈侧的温度,低呼:“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冰?!”
*
今夜似有下雨的前兆。
天际墨云翻腾,空气沉闷,风夹带着尘土气息穿窗而入,冷意袭人。
床上躺着的谢溯雪无声闭眼。
面上毫无血色,脸白如纸,格外吓人。
瞧着这满屋子的人,卫阿宁心有踌躇。
她想偷偷瞒下此事,但谢溯雪晕倒在房此等大事,她也没法瞒过去。
薛青怜睡前会来看她一眼。
可现在还轮不到她出声,遂抱着纸人,乖乖候在一旁等医师查看。
指尖轻颤,卫阿宁心绪难安:【小纸,他会不会被查出真实身份?】
能给修士看治病症的医师,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纸人缩在她怀里,屏住呼吸:【应该,不会吧。】
魔清醒时还能控制一下,但眼下晕倒了,不好说……
它只能默默祈祷薛青怜看不出什么吧。
夜风拂过,枝叶簌簌。
须臾,医师神色微变,轻抚白须道:“怪哉怪哉,老夫行医数十年,还未曾见过如此奇怪的症状。”
“这位公子并无大碍,只是……”
医师顿了顿,轻声开口:“这位公子虽是虚弱,但在体内似有一股力量在快速修复虚弱之处,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半妖……”
心跳到嗓子眼,卫阿宁愕然抬头。
头脑有一瞬的空白,猛地炸开。
他挎上药箱,朝众人告退:“具体情况,待老夫回去勘探一下医书后再作定夺。”
看了眼一旁眼睛提溜乱转的少女,薛青怜颔首道:“有劳了,前辈。”
被看得脑仁嗡响,卫阿宁头皮发麻,手心渗汗。
女主那眼神好似知道了些什么,又好似什么都不知道。
她干巴巴应了一句:“您辛苦了,医师爷爷。”
待到医师离开,那厢的裴不屿看了两眼这对气氛明显不太对的师姐妹,出声道:“你们忙活这些时间也累了,我来照顾溯雪就好,去歇歇吧。”
薛青怜轻飘飘看他一眼,随即扭头朝卫阿宁道:“你,来我房间。”
“好,好的……”
耷拉着一张小脸,卫阿宁来到她暂居的厢房。
二人相互坐在圈椅上,相顾无言。
厢房里无人开口,窗外几只麻雀飞过,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
“说吧。”
薛青怜给她倒了杯茶,声调不咸不淡:“你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我不知道的。”
白瓷盏中的茶汤呈现出淡淡的红褐色,叶芽在水中缓缓舒展身姿。
清苦气息氤氲,满室生香。
接过茶盏,卫阿宁闻言虎躯一震。
她顶住那格外平静的眼神注视,稳住声线:“没,没有啊。”
周遭死寂无声,静得叫人心慌。
徐徐吹开水面漂浮碎叶,薛青怜不急不缓饮了口茶水,似笑非笑看她片刻,才启唇慢慢道:“我都知道了。”
女郎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润柔和,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切黑男二攻陷纪事》 70-80(第6/21页)
——有杀气。
卫阿宁一个激灵,心中咯噔。
双眸下意识睁大,同怀里的纸人对视一眼,表情蓦地僵住。
怎么会?薛青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卫阿宁缩在袖摆中的手不自觉发颤。
难道是她昏迷时睡梦说梦话,不小心说漏嘴了?
一股寒意从足底往上,途径脊背,直击天灵盖。
只是这般一味藏匿,遮遮掩掩,也无济于事。
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
不如老老实实承认,把事情说开、说明白了。
薛青怜还愿意同她单独聊聊,已然是格外照拂。
思及此,卫阿宁攥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师姐,对不起,我知道这件事不该瞒着你,我也有错,你要罚的话,可不可以就只罚我一个,别罚小谢师兄好不好?”
想到郦城中经历过的事情,她低眉敛目,表情亦是有些难过,“小谢师兄他是个好魔,未曾伤害过人族,我们一路同行这般久……”
闻言,薛青怜手一抖,盏内褐色茶汤险些泼到地上。
没料到她如此直白,薛青怜不可置信般看了眼卫阿宁,表情震惊,一时失语。
静默几息,薛青怜最后只愣愣感叹一句:“厉害啊卫阿宁,长本事了。”
窗外闪过一道雷光,墨云摇曳着雨水,稀里哗啦泼下。
手指摩挲茶盏边缘,卫阿宁干巴巴赔着笑。
被诈了,可恶!
没想到薛青怜方才说的知道,其实全都是诈她的。
除却系统跟穿书外,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都套出来了。
修仙之人套路真深,心眼也好脏!
消化掉这个讯息,薛青怜平复好心绪,出声道:“人家话本是胡编乱诌博个新奇,你倒好,真养了一只。”
滁州城风靡的饲养魔族话本,她本是当个消遣时间的书籍,偶有闲暇之时亦会翻看几页。
宁宁倒好,直接给她来个真实事例。
薛青怜特意在“真养”二字加了重音。
卫阿宁赔笑得嘴角都要抽搐了。
女郎嗓音淡淡,说出的话却无端叫她脊背生寒。
“师姐,我不是故意欺瞒你的……”
悄悄抬眸观察她脸色,卫阿宁小小声道:“但小谢师兄人真的很好。”
她记得同他一起渡过的时日。
同他一起的这段时间里,谢溯雪不遗余力保护自己的场景历历在目。
面对外人时亦是谦和有礼,虽说性子冷淡安静些,但能帮上的忙也定会去搭把手。
她没理由说他不好,如果硬要挑一个不好的地方,那只能是他们两人认识初期,谢溯雪总喜欢吓唬她吧。
“魔就该毫不犹豫剿杀。”
“你是忘记学堂上血淋淋的案例了吗?”
“人族花费几百年的时间,才把魔族剿灭殆尽,你现在为了一念之仁留下他。”
“若控制住自己的魔性还好,如若控制不住,你早已是他腹中之食了,你到底知不知道。”
薛青怜略显冷淡的声音传入耳中。
卫阿宁张了张嘴。
她无法反驳这句话。
毕竟这些事例,是真实存在且有幸存者经历过,流传至今的。
可是谢溯雪没有错啊,出身又不是他能够选择的,他也很可怜啊。
若不是谢棠溪执意要试验造魔……
卫阿宁垂下脑袋:“可是师姐,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当一个半魔啊……”
“等下……”
眼睫颤了颤,薛青怜神情一凛,严肃道:“你是说,谢棠溪试验造魔?”
“对,对啊。”
搂紧了纸人,卫阿宁眨眨眼,茫然道:“怎么了?”
“消息可有误?”
“那不会,这可都是我在小谢师兄的记忆里看到的。”
识海里呈现的东西,应当不会有假。
卫阿宁表情认真,坚决点头。
毕竟识海中的记忆可抹除不掉。
薛青怜略略蹙眉,忽然起身快步到她身边,拉起卫阿宁的手,“跟我走,去看看。”
夜雨倾颓,浓云席卷而来。
雨越下越大,水珠砸落在黛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雨雾拂面,寒凉刺骨,斜斜风雨打湿银红裙裾,卫阿宁提起裙摆,跟在薛青怜身后。
不知她为何这般匆忙,卫阿宁同肩上纸人对视一眼。
却见对方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卫阿宁只好压下心中疑惑,步履匆匆。
来到熟悉的门前,她目露茫然。
这不是谢溯雪的房间吗?
怎么来这儿了?
正欲说话之际,那厢的薛青怜已然捂住她的嘴,迅速噤声。
心中不安感愈发扩大,好似风雨来临前兆。
卫阿宁点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出声后,她才放开手。
却见薛青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陡然逼近,破开房门。
她右臂持剑猛地一挥,左手速速作诀。
点点金光破碎,那些爆裂开来的金点重新凝聚成新的屏障。
看清房中形势之际,卫阿宁猛地怔住,耳畔嗡嗡。
入目所见,雷光透过窗棂,映在谢溯雪身上。
他上半身近似赤裸,唇边、腕间潺潺鲜血直流,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死白。
以谢溯雪为中心,流落的血延伸出一个不小的法阵,八个方位凝有如云烟的灵力。
无数细密的鲜艳红线从中涌出,插在脖颈处,编织出一幅幅带有人物的画。
而他紧紧闭着眼,头颅低垂,好似陷入沉眠,无知无觉跪坐在中央。
那些画面,卫阿宁很眼熟。
皆是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卫阿宁声线发哑,低喃道:“小谢师兄……”
她想说些什么,但脑海却是一片空白。
平日一贯能说会道的嘴巴却是吐不出只言片语。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方才那个法阵,便是书中所说的炼魂法阵。
炼魂法阵会强制提取、收割记忆,炼制神魂,对被炼魂者有巨大伤害。
可她明明记得,炼魂法阵早已被废除,不得修炼来着。
脑海中闪过一张脸,卫阿宁神情有一瞬恍惚。
谢棠溪……
薛青怜冷哼一声。
她持剑挥出一道剑气,顷刻间便捣碎那诡异的法阵,斩断所有红线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切黑男二攻陷纪事》 70-80(第7/21页)
,而后一脚将门踢关。
红线既断,谢溯雪身形不稳。
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卫阿宁忙冲上去扶住,稳住怀中人。
腥甜血气弥漫,卫阿宁下意识接住他吐血的嘴角,掌心不自觉发抖:“谢溯雪,谢溯雪你怎么样了啊?你不要吓我啊。”
环住他的手臂只触到一片冰凉,毫无热度,卫阿宁任由谢溯雪把头颅靠在自己肩窝。
刺骨冰寒顺着彼此间皮肤相触的地方蔓延开来,冻得她心尖发颤。
流不尽的鲜血顺着白皙小臂流落在地,凝聚成一滩小小的红涡。
期间染红她的衣裙,卫阿宁从未见过人能流出这般多的血。
她下意识掏出止血丹药,喂至他口中,“师兄你快点醒醒,你别吓我好不好……”
从未有过的慌乱与无措涌上心头,心尖似被钝刀搅动。
薛青怜拉住她手:“别给他吃,魔不能吃人族药物。”
“那我们带他去找医师好不好?”
心绪全乱,卫阿宁眼眶蓄满水泪,喃喃出声:“他流了好多好多好多的血……好多血。”
大滩大滩的血色晕开,模糊了视野。
赤红灼眼,好似整个世界唯余这种鲜艳红色。
等了许久未有回应,卫阿宁怔愣仰头,“师姐?”
“他不会有事的。”
薛青怜无奈摇头。
指尖凝出一缕清浅灵力,注入她灵台:“且安心睡一觉吧。”
眼看卫阿宁逐渐合上眼,软软倒下,薛青怜收回手,旋即又是一道灵力,打入谢溯雪眉心,唤来侍从各自将人搀扶出去。
房内四下静谧,唯有腰间识魔法器叮铃作响。
雷光停歇,浓稠黑暗有如实质般,自四面八方涌来。
薛青怜启唇:“需要我请你出来?”
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安静。
“既然你不愿意出来的话,那我就说说我的猜想吧。”
眼风掠过某个角落,薛青怜随意寻了个圈椅坐下,对着空气慢悠悠道:“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奇怪,消失几百年的魔忽然重现于世。”
这一趟旅途,好似一直有人在暗中指引前行。
往热水中掷入一套茶具,薛青怜边洗边说:“那只梨花妖口中的家主,就是你吧。”
以小博大、并且还如此吝啬的手法,实在少见。
但不巧,她身边还真就有这么一个人。
将茶饼放在微火上炙烤,薛青怜取上点粗茶,用研体碾成细末,轻声道:“离开巴蜀前,我一直在想,其实家主不一定是当下坐镇世家的前辈,未来的少家主也有可能的。”
“遂临走之际,我曾私下去会了会唐箐。”
将极细茶末放在茶盏底部,薛青怜注入热水,用茶匙搅拌成均匀的膏状,回环搅动:“发现他缺少一段记忆,你说巧不巧,缺少的就便是你同他对峙的那一段。”
她往里冲入沸水,用茶筅击拂数次:“来到滁州之际,那些魔似乎十分了解我的行事作风,每次都能提前知晓我下一步的计划,还试图用障眼法瞒天过海。”
“若不是宁宁同谢溯雪无意间闯入地下龙脉,我们在地上根本查不到滁州城内藏匿的魔族。”
清冽茶香四溢,室内流转着清新的叶芽气息。
“茶汤已成。”
将茶汤分盛入盏,薛青怜指尖轻敲桌面:“裴不屿,不出来享用一番吗?”
第74章
凛冬雪时,最是刺骨。
天地茫茫,沁入骨髓的寒气游走在身,卫阿宁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往掌心哈出一股热气。
有过前几次的经历,她方才睁开眼看到眼前白茫茫的一片雪景时,已然变得平静淡然。
只是这一次,又会是谢溯雪的什么梦呢?
寒风裹挟细密的雪粒涌入,让视野变得有些模糊,卫阿宁抹开眼睫上的碎冰,环顾四周。
片片鹅毛,点点杨花,悠悠飏飏。
天穹深蓝如幕,纷扬雪花笼罩着古雅的城墙。
非常眼熟的景致,好似在哪见过。
卫阿宁有一瞬茫然,随即立马反应过来。
这里好像是郦城……
可为何却如此安静,甚至于给人一种死城的空寂感。
卫阿宁快步朝前,步入城中。
甫一迈入城内,她便蹙起眉头。
太古怪了,没有一丝活物气息。
安静得针落可闻,唯余她的呼吸声明显。
卫阿宁眸光掠过周遭。
街道热闹繁华,处处可见辞旧迎新之景。
檐下火红灯笼的积雪未化,龙凤窗花鲜艳灼目。
几株探出白墙的红梅枝条仍被冰雪凝冻,一旁的包子铺蒸笼还升腾着袅袅热气。
连续穿过好几条街,卫阿宁这才惊讶发现。
商铺内兜售的商品尚存,可店内却没无一人打理,街上亦是空无一人。
“人呢?”
卫阿宁喃喃道:“都去哪里了?”
眼下,这郦城看起来应当是新年之际,毕竟门口悬挂着崭新桃符。
但人却都不见了,好奇怪。
脑海忽然掠过那个郦城一夜消失的传言……
卫阿宁止住脚步,视线凝在一处,神色微动。
一只黑猫,躲在角落中龇牙咧嘴地冲她哈气。
它背黑,而肚腿蹄爪皆白,猫瞳缩成一个小点,虎视眈眈。
“我没有恶意的,咪咪。”
卫阿宁忙摆摆手。
为以示自己的无害,她双手举起,慢慢往后挪动脚步。
黑猫疑惑端详几息,它瞪大了眼睛,旋即往后撤开几步,腾跃而起,踩着卫阿宁跳上屋脊。
“诶呦!”
被带有尖钩的利爪勾住几根头发,卫阿宁吃痛捂住脑袋。
正欲出声之际,一丝若有似无的冷梅香息,在鼻尖萦绕。
卫阿宁神色凛然。
她下意识抬眸,望向黑猫所在之处。
黑猫身形矫健,优哉游哉在黛瓦上伸了个懒腰。
晖光尚存,照得它口中叼着的三环玉佩剔透如冰,叫人一眼瞧见。
手指下意识摸上腰间,那里空空荡荡的,哪还有玉佩踪迹。
“那是我的东西!坏猫!”
卫阿宁气急败坏,踩着一处凸起的石块借力,顺势跃至它身旁。
银红裙裾鼓荡翻飞,似蝶掠青空。
一人一猫在屋脊你追我赶,不知不觉,一路行至最高的城主府。
红墙宏伟辉煌,青碧色的琉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切黑男二攻陷纪事》 70-80(第8/21页)
璃瓦错落有致,朱红翘檐如飞鸟起落。
瞧着雕梁画栋上的瑞兽,卫阿宁不由感慨。
郦城城主可真有钱啊。
比她爹那城主府还要气派。
追逐着黑猫的踪迹,卫阿宁来至一处荒废偏殿。
从远处去看,偏殿整体被一层蛛网般的琉璃包裹透彻,有进无出。
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卫阿宁鼓足勇气,才慢慢靠近。
甫一踏入偏殿范围,便有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
偏殿残破不堪,绕柱游龙的漆画斑驳脱落,镶嵌金凤眼睛的宝石蒙尘。
书柜倾倒,散落一地狼藉的古籍字画,充斥着极强的霉腐味。
与外头金玉的城主府格格不入,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抽出乌剑紧握在手,卫阿宁绕过满地书籍,缓缓前行。
殿中空地,一棵漆黑古树屹立不倒。
树根鳞次栉比,树干被红绸丝带死死捆住,色似红艳鲜血,枝桠间垂落一根根红绸。
卫阿宁蹙眉思索。
这棵树好像……
被什么东西烧过一样。
晚风卷残叶,树枝响起沙沙声响,夹杂了空灵低吟。
眼前视野有一瞬闪过赤色,卫阿宁下意识晃了晃脑袋。
再抬头时,她浑身寒毛直竖,瞳孔急速放大。
古树上,一个又一个布偶倒悬在红绸末端,随风轻晃,发出沙沙轻响。
它们中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半边身子残缺。
满树的残次品。
鸡皮疙瘩蔓延。卫阿宁忍不住抚了一把手臂。
这满树的布偶,在这座空城里显得有些过于邪门了。
“啪”的一声,树上一只布偶掉在地上,差点给卫阿宁吓了一跳。
她缓了口气,擦掉额上冷汗,蹲身检查。
布偶头朝下,趴在地上,只露出个脑袋,一头银发显得格外瞩目。
卫阿宁将它翻过来。
树影摇曳,漏出几分银辉,照亮布偶五官。
她莫名感觉脊背发寒。
这布偶的五官……
不就是谢溯雪的模样吗??
甚至于,连颊边那颗浅色小痣都一比一复刻,更别提那标志的红耳坠。
总感觉这座郦城给人一种很恐怖的感觉。
安静得连一只鸟都没有,城中居民是死是活也不清楚。
方才那只黑猫也甚是诡异。
卫阿宁搂着那只残破布偶走出城主府。
只是眸光落在外头时,她心尖生颤,砰砰直跳。
抬眼望去,血肉模糊的尸体堆积如山,数不胜数的魔物肆意虐杀。
一幅炼狱般的场景。
血流成河,哀鸿遍野,鲜血混着雪水,把青黛色地砖都染作黑红。
手臂一松,布偶落地。
眼前地狱般的景象消失,周遭又恢复如常安静祥和的模样。
卫阿宁面露惊讶。
她试探性触碰一下地上布偶,血腥场景复现。
端详布偶片刻,卫阿宁喃喃道:“难道是勘探真假的开关?”
类似于纸人系统借她的天眼,这个长得像谢溯雪的布偶也是个天眼一样的存在,在这个梦境中起到一个返璞归真的作用。
深吸一口气,卫阿宁搂紧布偶,沿着来时路往回走。
碎掉尸块骨架散落四周,几乎无从落脚。
她忍着血腥气,快速跃至一处屋脊。
一路走来,都没发现谢溯雪的踪迹。
按理说,他作为此处梦境的主人公,肯定会在的。
只是……
究竟会在哪里呢?
卫阿宁扫一眼周遭风物,眸光落在金鳞池时忽然一顿。
谢溯雪那么喜欢喂鱼,会在那里吗?
事不宜迟,她一路躲开血雨,飞身朝那处奔去。
一路上,砍落不少魔物,身上多出好些新鲜伤口。
疼痛倒逼逐渐疲惫的身躯,卫阿宁跃过一处处屋脊,直奔金鳞池而去。
愈接近金鳞池,魔气便格外重,围在池边的魔物亦是如此。
一双双闪烁红芒的眼在黑夜中格外突出,牙齿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响不绝于耳。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卫阿宁还是被眼前这一幕给吓到。
这里头随便一只魔物,都能轻松绞杀她。
心中默念隐匿气息的口诀,卫阿宁熟稔躲在一处视野绝佳的角落中,探头观察金鳞池中的人。
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站于池边。
小的那个她知道,是谢溯雪。
至于大的那个……
卫阿宁瞪大了眼。
竟是谢棠溪?!
难道……
郦城一夜消失的事情同他有关?
谢棠溪神色淡淡,随手往池中洒下一把鱼食。
水波微漾,鱼儿争相吞下饵料。
他眸光从池中鱼群移至谢溯雪身上,温声道:“雪儿,他们都是魔族,你怎么不杀呢?”
“他们是人族。”
眼睫缓慢眨动一下,谢溯雪面露不解:“母亲曾说过,不可对人族出手。”
撒下最后一把鱼食,谢棠溪擦干双手残余饵料,平静道:“为父不是替你把他们制成半人半魔的魔族了吗?”
卫阿宁:???
是她耳朵出现幻听了吗?
谢棠溪……
竟把郦城的人都制成半人半魔的魔族?
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略略蹙眉,谢溯雪抿了抿唇,出声:“可他们也还是人。”
他不明白,为何先前教导他要保护城中居民,现在到头来却要如此行事。
手掌盖在他脑袋上揉弄,谢棠溪眉宇含笑,声若温玉:“你不明白的事情太多。”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了谁?不都是为了你想变强的愿望吗?”
“你杀掉更多的魔,便能变得更强,反正他们也不需要你。”
谢溯雪垂下眼帘,道:“可是,他们成为魔之前,都是人。”
闻言,谢棠溪面色冰冷,“你这种无用的情感,真是随了你娘。”
“当初就不该将人族的情感植入你娘身上,导致你现在也带着这些无用的情.欲。”
话音方落,他手一扬,轰隆轰隆的巨响自远处传来。
卫阿宁便眼睁睁看着整座郦城忽然颤动起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 "https:">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白切黑男二攻陷纪事》 70-80(第9/21页)
来。
目之所及,一切景物皆是慢慢沉入地表。
再眨眼,她竟是身处地下了。
虚假的金乌高悬天际,日光柔和并不刺眼。
街道喧闹繁华,同地上郦城景致截然不同。
卫阿宁抱着小人布偶,倏而垂眸。
原来这便是郦城一夜消失的原因,整座城只是沉入地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可为何青棠联盟的修士却查探不出来呢?
“小姑娘,随意窥探他人识海,可不是件道德的事情呢。”
没有任何征兆地,身边骤然落下一道阴森声音。
卫阿宁猛地瞪大了眼,一股寒意窜入脊髓。
谢棠溪发现她了?!
怎么发现的?!
裹挟阴寒气息的手掌按在肩膀,力道极大,好似囚禁她的神魂。
“做了不道德的事情,应该施以惩罚,以儆效尤。”
“你说,对吗?”
在她脖颈不受控制,即将触及男人的眸光之际,一缕冷梅香息悄然而至。
有人拥她入怀,驱散阴寒。
带着温热的臂膀环住她的腰,谢溯雪将她按入胸口,迅速撤离。
卫阿宁惊讶道:“小谢师兄?!”
眼前的少年沉默不语,手中黑刀寒光粼粼。
他一刀破开虚妄景致,将她塞入其中,坠入一片黑暗。
“谢溯雪!!”
卫阿宁蓦地自黑暗中惊醒。
望着熟悉的帐幔,她双眸圆睁,惊惧交加。
右手按住急促起伏的胸膛,卫阿宁喘着粗气,冷汗浸湿后背。
她不可置信般凝视周遭熟悉的一切。
是梦啊……
还好还好。
轻轻抚摸几下心口,卫阿宁眼帘半垂:“呼——”
太恐怖了,即便没有实体,但她居然在梦中感受到谢棠溪的杀意。
——他是真的要杀了她。
“叫我的名字,是梦见我了吗?”
谢溯雪端坐在不远处的圈椅。
闻声,几步走至她榻前坐下,“做噩梦了?”
仰头对上他的视线,卫阿宁抹去额上冷汗:“没,没事……”
见人活蹦乱跳的,她又问:“你身子大好了?”
谢溯雪道:“我是魔,能自愈。”
瞧见她泛起水光的眼眶,他眸色微沉:“发生什么了?”
“我……”
身上隐隐作痛,卫阿宁略略皱眉。
顺着他的话往下,开门见山:“梦见你以前在郦城的事情,还看到了你爹,他发现了我,还想杀了我……”
沉默几息,谢溯雪伸手拥她入怀,一下一下轻抚她略显僵硬的脊背,安慰道:“没事的,他伤不了你。”
除非从他尸体上踏过去。
脸颊陷入绵软衣料中,带着慰帖温热。
卫阿宁揪紧丝被,无声阖眼,让心绪平静下来。
正欲再多说些什么的时候,谢溯雪忽闻门扉传来“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薛青怜托着两碗药从外头走入。
行至床榻边放下,冷冰冰看着二人道:“一人一碗,不用争。”
瞧见她时,卫阿宁眼前一亮,黑白分明的眼瞳盈盈,唤道:“师姐~”
“别撒娇。”
没搭理她,薛青怜表情淡淡:“好好说话。”
“噢……”
碰了一鼻子灰,卫阿宁也没气馁。
虽然薛青怜现在看起来很冷,但还愿意来见他们,想必还是给了机会的。
若按照她过往说一不二的脾性,谢溯雪现在绝对不可能还出现在她面前。
喝完药后,卫阿宁讨好般看她几眼。
试图转移话题:“师姐,怎么不见我哥了?”
裴不屿那家伙,平日同她师姐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
没理由不在啊。
薛青怜冷哼一声,随即扭头看向谢溯雪说:“你同她说,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
听完谢溯雪的话后,卫阿宁神情恍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懵了。
好家伙,内鬼竟在我身边。
这是在玩狼人杀吗?
同角落里的纸人对视一眼,直至在对方眼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卫阿宁内心大呼完蛋。
不对啊,男主的人设怎么会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那她方才岂不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卫阿宁暗暗瞅她一眼,但后者一副神色淡漠的模样,也猜不出是什么想法。
薛青怜脾气好是好,温柔也是温柔。
但却很少同她透露过对裴不屿是什么想法。
她从前一时好奇去问,也得不到什么确切的答案。
敛目不语,卫阿宁一时有些难以理解。
过往那个虽骚包嘴欠,但实则对他们都很好的裴不屿。
同谢溯雪口中所说的那个,精心策划起这一趟寻魔之旅,把大家蒙在鼓里的幕后之人联系起来。
第75章
卫阿宁心觉莫名,但眼下却没法多问,朝纸人递了个眼神。
又是各自寒暄交换了一下讯息,待二人都离开后,卫阿宁迫不及待问道:“小纸,开玩笑的吧,男主怎么扭曲成这样了?”
按理说,男主人设不一向都是伟光正的存在吗?怎么搁这本书里就变内鬼了呢。
纸人汗流浃背,干巴巴赔笑道:“我去查查,我查查哈……”
房中一灯如豆,烛火摇曳。
半刻钟后,卫阿宁翻阅完手中白纸,将其置于焰舌上。
淡蓝的烛焰逐渐吞没白纸,化为一小缕灰烬。
她敛眸垂首,瞧着那堆灰烬发呆。
怎么会这样的……
裴不屿竟真的是帮凶。
裴家内部的斗争比眼下任何一个世家都要严重且复杂,裴不屿在裴家行六,生母只是个普通人,少家主之位是他自小一路摸爬打滚、兄弟厮杀才夺到的。
只是成为少家主后,明里暗里的争斗仍旧络绎不绝。
有一次,兄长为了夺位,甚至还绑走了他的母亲威胁他交出少家主之位。
虽然裴不屿使巧计救回了他娘,但普通人哪有面对修士的实力,裴母遭受非人折磨,事后精神失常,落下病根后疯疯癫癫的,连药王谷的医师都束手无策。
遂他便把母亲安排在一个绝对隐秘且安全之处,只是不知为何,竟还是被人找到了,威胁裴不屿听
<font colorred>-->>(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font>
你现在阅读的是< "https:" >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