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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卫阿宁跑至他身边蹲下,作势要去扶他起来:“谢溯雪,谢溯雪你别跪了。”
干什么要这么听话。
你是人啊,又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东西。
她爹偶尔有不讲道理的时候,她可都是直接顶回去的。
谢溯雪充耳不闻,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
他脊背笔挺,低垂着脑袋,呼出的白雾渐弱,似对外界之物失去感知力。
隆冬的夜实在冰寒,草叶上的水雾凝结成霜。
甚至于连耐寒的动物,此刻全都龟缩在巢穴中。
卫阿宁虽感知不到温度,但看着小谢溯雪背上的积雪遇热逐渐融化成水,嘴唇亦是冻得发紫。
这个时候已过半夜,正是最冷的时候。
“谢溯雪,你快点给我起来啊!”
卫阿宁一遍遍伸手去拽他。
她以身为他挡雪,只是最后依旧徒劳无功。
雪花无声透过她的身体,落在他身上。
卫阿宁急得大喊:“谢溯雪,不许跪了!”
雪夜寂寥安静,小谢溯雪抬眸。
他看着天上纷扬细雪,嘴里哼唱了几句歌谣。
“蜉蝣掘阅,麻衣如雪……”
寒风凛冽,梅树颤动,落在小谢溯雪身上的树影随风扑簌轻晃。
月光照在他稚嫩的面容上,似覆了一层银色的霜。
卫阿宁眼眶陡然变酸。
是她先前唱的那几句……
最后,小谢溯雪有气无力地勾了勾唇角,感叹道:“果然是做梦生出的幻觉……”
这里哪会有什么仙女姐姐。
不过是孤寂至极,臆想出的幻像。
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劝慰自己放弃无关的臆想。
卫阿宁愣在原地。
她蹲在他面前,使劲伸手摇晃。
怎么会这样?
他看不见自己了?
“咳咳……心,心之忧矣,於我归说。”
话音方落,小谢溯雪身形踉跄几下,失力倒向一边,重重栽进雪中。
细雪覆上他眉目,他死死咬住嘴唇,蜷缩成一团。
惨白的脸色几乎都要同雪融为一体,身下鲜血逐渐往四周发散,将白色的雪染成刺目的红。
溅起的雪沫好似一场风,每一帧都宛若电影拉片镜头般,在缓慢播放。
卫阿宁呼吸停滞了一瞬,某种冰冷的窒息感几乎席卷了她全部的心神。
卫阿宁这才发现。
原来他不止是手臂上有伤,身上更是严重。
方才谢棠溪离开前,还往锁魔决里加了一道威压。
此刻威压显现,压得他浑身止不住颤抖,嘴唇咬得鲜血直流。
“好疼啊,娘亲。”
小谢溯雪双臂环紧双肩,呢喃道:“我不要做人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艰涩,说到最后,轻飘飘的,恍若伴随着雪花,一同消散。
胸口的起伏近趋于无。
卫阿宁怔然垂眸。
她颤抖着将他抱入怀中,手足无措地按住伤口。
只是好像太迟了,生命力仿佛也不断从涌出鲜血的伤口流走。
无论她做什么,都是徒劳。
逐渐压抑不住喉间啜泣,卫阿宁眼泪一颗一颗往下落。
她视线模糊成一片,连手都在发抖。
有没有人啊!
快来人救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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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到底有没有人能来救救他!
周遭安静得可怕,没有人影,亦无人声,只有风雪呜咽着吹过庭院花木。
悲戚、愤怒、心疼……
种种情绪翻涌,最后堵在心腔,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双臂揽着他肩膀,卫阿宁悲恸大喊:“来人啊!救救他,救救他啊!”
为什么没有人啊!
这偌大的一个谢家,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啊?!
快点来救人啊!
第64章
或许是梦境主人心神不稳,周遭景致似蛛网般裂开。
场景随之一换,又回到了那个小院。
小谢溯雪一如既往地在院中操练刀法,时不时跟着管家去魔窟诛杀新生魔物。
日子平平淡淡,有股波澜不惊的平静。
只是这一次,他却是完全看不到她了。
卫阿宁一直跟在谢溯雪身边,安静陪伴着他。
梦境的时间过得很快,不过转眼。
小谢溯雪成长的速度得格外迅捷。
普通魔窟里的魔物,已完全不在话下,到最后,连高阶魔族都能轻松斩杀。
他越来越像一个真正的魔了。
学习能力极强,也极聪明,毫无世俗情绪。
日常就是听从谢棠溪的吩咐,他让做什么,谢溯雪就做什么。
没有感情的工具,也莫过于此。
卫阿宁满怀惆怅,躲在石柱后探头往外瞧。
抬手拭去颊边血迹,小谢溯雪反手持刀,回首斩杀身侧扑上来的魔族。
魔族悄无声息倒在地上。
收刀回鞘,谢溯雪神情平淡,无波无澜。
自始至终都是安安静静的。
满地污血断肢,逐渐化为片片黑烟蒸腾升空。
小谢溯雪施了个诀,将身上沾染的浮尘祛除,头也不回地离开魔窟。
卫阿宁提裙跟在他身后,走出魔窟。
这种一成不变的日子,在她看来,总觉得是风暴来临的前兆。
她还记得谢棠溪那句。
——不需要一个只会贪图享乐、不听话的东西。
谢棠溪究竟只是单纯培养一个屠魔工具?
还是说,他需要谢溯雪做什么?
即便现在是无波无澜,但卫阿宁没来由的,感觉心底不安。、
谢溯雪的娘亲呢?
为何一直都不出现?她去哪里了?
看着小谢溯雪浑身遍体鳞伤,但衣袍依旧干净如新的模样,卫阿宁忍不住眼眶泛酸。
她忽然想起先前在蜀地幻镜中的经历。
谢溯雪那时受伤,即便血口极深,身上白衣仍旧不见血污。
那时她不知道缘由,还以为他是好面子,吹毛求疵。
但看着小谢溯雪有一次训练结束后,不甚将一点脏污弄在身上。
回去后,等待他的却是一顿惩罚。
谢棠溪扬手就是加强了他身上锁魔决的威压,而后神情温和地对谢溯雪说:“若再有下次,就不是简单加一层锁魔诀了。”
久而久之,他就时刻注意起外表是否洁净的问题。
卫阿宁双手合拢在心口,垂下眼帘。
原来竟是这么个原因……
璀璨金乌自群山升起。
天光渐亮,雪层反射着光线,天光落在小少年身上,勾勒出明明暗暗的轮廓。
“少家主,您回来了。”
谢伯带着人迎了上来,恭敬对他作揖。
小谢溯雪面无表情,只淡淡颔首:“嗯。”
“得罪了。”
谢伯没有犹豫地从腰间抽出短刀,割破谢溯雪小臂皮肤。
鲜红的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他逐渐接了大半碗血。
“这次的谋划,定会成功的。”
端详碗中血液,谢伯很是少见的,露出个真情实感的微笑:“届时少家主就不用如此辛劳了。”
小谢溯雪不置可否。
眸光掠过远处群山,最后只轻声问了句:“以后可以不用去魔窟了吗?”
他声音往常是脆生生的,此刻低沉暗哑,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疲惫。
谢伯面色柔和,只含笑拿着细布绷带,装模作样地将他腕间伤口包扎好,“若能成功,少家主苦尽甘来,自然是不用去的。”
见此场景,卫阿宁心脏砰砰直跳。
每一次谢溯雪屠魔结束后,谢伯都会取一碗血离开。
她也曾尝试过跟着他走,探究一下谢棠溪究竟在谋划什么。
但她好似不能离开谢溯雪三丈以内。
超过三丈便会强制被送回去。
他们究竟要拿谢溯雪的血去做什么?
卫阿宁在半空一上一下地浮动,心思活络。
总感觉自己好似接触到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就差一步了。
问不出什么东西,小谢溯雪也就安静下来,乖乖跟着人登上马车。
马车纱帘一晃一晃的,外头时不时有欢声笑语流入车厢。
小谢溯雪原本是靠着车壁小憩。
闻声,他掀起纱帘,举目远眺,不自觉出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众人拖家带口,手挎装满瓜果香烛的篮子。
大街小巷人来人往,沿路有叫卖的小贩,彼此间吆喝声起伏不绝。
看起来是前所未有的热闹景象。
而他所坐的马车,则是逆着人潮,往别处驶去。
谢伯本在观察那碗血,闻言,他撩眼看了下外头景致,随口答道:“今日是正月初一,新春伊始,大家都赶着去庙中上头香。”
“新年啊……”
谢溯雪小声呢喃几句,而后放下纱帘。
车厢内重新恢复平静,那些喧哗热闹的景致皆是被一一隔绝在外头。
“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见我的母亲?”
挺直腰背,小谢溯雪双手规矩叠放在膝盖,“父亲会允许吗?”
闻言,谢伯笑笑,掌心揉了揉他的脑袋:“家主自然是允许的,他这么喜欢你,怎么会不满足你这么个小小的心愿呢。”
谢溯雪双眸弯弯,语气不自觉带上一丝欣喜:“谢谢你,谢伯。”
他双眸弯了起来,驱散脸上疲惫,看起来颇有几分天真灵动。
可不知为何,卫阿宁心里不安感却愈发扩大。
她手掌抚上心口,竭力压制乱套了的心跳。
虎毒尚且不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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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谢溯雪是谢棠溪的亲生儿子。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但愿是她自己多想了。
在黑夜笼罩之前,管家缓缓勒住缰绳,停了下来。
谢溯雪下了马车,遥望四周。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远处的群山吞没夕阳,空中泛着下雪后清新的气息。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楼阁,八处檐角高高翘起。
偶有冷风拂过时,檐下悬着的黑红骨瓷铃则是轻轻摇晃,铃舌敲击内壁,发出沉闷声响。
八角楼阁前,谢棠溪正站在台阶下,神色温和,含笑端详来人。
管家轻拍几下谢溯雪脊背,将他往前推了推。
来至他身边,小谢溯雪望向面前楼阁,表情懵懂:“父亲,这里是哪里?”
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谢棠溪笑吟吟道:“是你同我,还有你娘亲,该去的地方。”
而后,他轻柔牵起他的手,一步步踏上台阶。
卫阿宁亦顺势跟在他们父子二人身后。
直至面前呈现一道如拱桥般的大门。
谢棠溪将门推开。
大门一颤,缓缓露出一道缝隙,朝里打开。
一瞬间,周遭的空气宛如静止了般,停止了流动。
里面无比幽暗,凝成实质的黑暗从中溢出。
小谢溯雪沉默跟在谢棠溪身后,没有迟疑,一步一步踏入楼内。
楼内气氛无比压抑,叫人窒息。
隐约可见正中央一个巨大鸟笼,装饰着白梅的秋千直直从顶上垂落。
一道窈窕倩影安静坐于其上。
她眼眸轻阖,倚在绳索边上,满头乌发垂落至身后。
身体被一件华美柔顺的白绸外衫裹住,颇有几分飘然若仙的意趣。
再细细看了眼,女子的五官同谢溯雪有五分相似。
卫阿宁瞪圆了眼。
这便是谢溯雪的娘亲了吧?
可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座笼子里?
难道……
一个荒谬的想法不合时宜出现在脑海。
卫阿宁双手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那厢的谢棠溪已然将谢溯雪带至笼前,“素月,我来看你了。”
女子眼睫颤了颤,随即睁开眼。
借着微弱的光,瞧清楚面前的人后,她从秋千架上摔了下来。
手脚并用,爬至笼边。
双手大力敲击着铁笼,素月喉间溢出近似悲鸣的呜咽,“谢棠溪!!!你不得好死!!!”
小谢溯雪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上前一步,张口唤道:“娘亲。”
素月神情一震,颤颤巍巍伸出双手,隔着铁笼抱住他。
她声音有几分颤抖,“雪儿,雪儿你怎么来了……”
“娘亲……”
小谢溯雪睁眼望着她,安安静静地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她抱住自己。
“今日是新春伊始。”
谢棠溪唇角扬起一丝笑意:“我带溯雪来,同你团聚啊。”
冷白月辉自天窗涌进,将他面容照得阴阳莫测,颇有几分惊悚感。
“贱人!你这个贱人!!”
素月面上毫无血色,神情惊恐万分。
她抱紧怀中的小谢溯雪:“这是你儿子,这是你儿子啊!!人族有言,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怎么能……”
扬手掐了个诀将鸟笼搬离,谢棠溪走近几步,轻笑道:“正是因为溯雪是我儿子,所以我拿他做一些小小的试验,有何不可呢?”
捂着小谢溯雪双耳,素月止不住往后退:“你疯了,你真的疯了……”
“哈哈哈哈……”
谢棠溪温柔撩起她鬓边汗湿的发,不咸不淡回话:“这是一个很伟大的试验,不是吗?”
他回答得很是干脆:“不是你说过的,想摆脱魔族困境,体会红尘俗世纷扰。”
素月止不住摇头,泪珠滚滚而落:“我不该相信你的,我不该相信你的……”
“你根本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拿雪儿试验造魔!!!”
耳边宛若惊雷落下,卫阿宁整个人都懵了,大脑晕乎乎的,一片空白。
什么叫……
造魔?
是人为制造一个新魔出来吗……?
只是还未等她思考出个仔细脉络,那厢的素月已然同谢棠溪大打出手。
空手接过谢棠溪的一刀,素月喝道:“我是不会让你拿雪儿做试验的!”
地上漂浮着淡淡白雾,越来越浓,正不断朝上蔓延。
四方皆被浓郁雾气包裹。
衣袍猎猎翻飞,谢棠溪抬手,施施然擦去唇角血迹:“咳咳……月儿真不愧是大魔。”
魔气凝结成手中长剑,素月神色冰冷。
她运功起势,提剑迎了上去:“今日你休想活着走出此处。”
随手捏出几道灵气往四周挥去,谢棠溪神色轻松:“素月,你这又是何苦呢?”
铜铃叮铃叮铃的声音响彻阁楼内部,楼内白光闪烁,呼啸着席卷而来。
卫阿宁环顾四周。
这才惊讶发现,这个鸟笼里的锁魔诀更多,也更复杂。
密密麻麻的,比谢溯雪身上的还要奇诡,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呃啊啊啊——”
素月身形不稳,栽倒在地。
她双手拼命捂住自己的耳朵,咬了咬牙关骂道:“无耻之徒!!”
谢棠溪无奈摇头,轻柔将她拢入怀中:“此举是为肃清修真界秩序。”
他停顿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人族同魔族不死不休多年,此番有天外奇物相助,我好不容易才研究出的办法,又有何不好?”
被锁魔决限制住动作,素月恨恨看他:“猪狗都不如的家伙……放开我!”
“素月,你总是不听话。”
指腹温柔抚过她柔软脸颊,谢棠溪大手覆了过来,自前朝后握住她细白脖颈,“为什么不能呢?”
他笑吟吟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温声道:“没了溯雪,我们还能有下一个。”
带着温热的唇瓣摩挲着额头皮肤,素月呼吸微窒,心脏一紧:“滚开!我要杀了你!你这个疯子!!”
卫阿宁已然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新刷洗了。
她艰难转动眼珠,看向被素月推至角落里的小谢溯雪。
小小的少年懵懂木然,毫无反应。
他大概是不懂,为何父亲先前说好的一家团聚,会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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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眼下这般的情况。
父母搏斗厮杀,欲将另一方置于死地,竟达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卫阿宁坐在他身边。
看着他这幅模样,心中很不是滋味。
先前的疑惑在此刻,一下子解答完毕。
从他出生起,他的作用,就只是为了满足谢棠溪试验的条件。
往先所有的屠魔,练刀,都不过是被安排好的剧本。
可没有人出生就该这样的。
卫阿宁伸手,虚虚环住他双肩,“小谢师兄……”
但很快,梦中的场景又换了一遭。
景物在飞速变幻。
谢棠溪一时大意,被素月得手,带着小谢溯雪逃了出来。
母子俩一路狂奔逃命,遮掩名姓外貌在外行走。
但最后还是被谢棠溪在滁州城中抓住。
临了了,素月只能让小谢溯雪抽出她的磨骨,炼制成黑刀,倾其所有,把他送走。
自己用那柄素白色的短匕,自绝而死。
但小谢溯雪实力不济,还是被谢棠溪抓住,带回去进行试验。
期间多次出逃,皆是中途就被抓了回去。
然后便有了她在入梦引幻镜中见到的一幕。
谢溯雪隐忍蛰伏,成长为大魔后,才逃了出来。
她就如一个旁观者一般,见证了他所有的经历。
卫阿宁怔然失神。
原来那个幻境,不单只是个幻镜。
竟全都是真的……
第65章
雨后天光初晓,阴霭散开。
微风逐渐驱散天幕厚重雨云,窗外时不时传出几声燕鸟啼叫。
日光悉数涌入窗棂,将厢房内的景致照得微亮,亦是把一方床榻上相依相偎的二人映出些许模糊轮廓。
“唔……”
卫阿宁略略蹙眉,眼皮颤动几下,旋即睁开了眼。
眼前景物有些模糊,似雾里观花,雨中赏荷。
待视野逐渐明晰,卫阿宁揉了揉眼,意识还有些恍惚。
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已然从环住谢溯雪脑袋的姿势,变成滚入少年怀中。
他一手掌住她的腰肢,一手锁住她双肩,团团环住,紧密不分。
两人离得极近,鼻尖相触,呼吸纠缠。
谢溯雪的脸近在咫尺,近到卫阿宁足以看清,他纤密卷翘的长睫。
细碎微光落在他熟睡的面容上,让本就柔和的眉目披上一层朦胧光影,变得更为温顺。
眼前乖巧白皙的面皮与梦中身影重叠,卫阿宁直愣愣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仍有几分心神陷在梦中,未缓过神来。
轻轻眨了眨眼,卫阿宁双手迟疑上移,捂住心口。
心乱如丝,那里泛起一阵迟来的钝痛。
她一向不大记不得住梦中经历,可这一次,却是记得清晰。
甚至于连谢溯雪后来出逃,杀完所有追捕他修士后的释然笑容,亦是清清楚楚。
这个梦境太长太久,长久到……
她好似真真切切陪着谢溯雪一同经历过这些事情。
想起先前他说自己丢失了十岁至十五岁之间的记忆,卫阿宁手指隔空轻拂过他的眉眼,无声轻叹。
不记得的话,这对他来说,应该也挺好。
卫阿宁垂下眼睫。
这太苦,也太惨了。
连她一个旁观者都觉得过分惨烈。
昨晚夜雨已收。
此刻空气湿润,带着一股慵懒气息。
掌在后腰的手掌过于炽热,卫阿宁悄无声息红了脸。
正欲轻轻拿开他的手起身,可却后知后觉发现……
即便是睡着,谢溯雪也仍旧扣住她不放。
他搂得太紧了,她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丝丝缕缕的熟悉冷香缠了上来,包裹着她,显得过分亲昵。
这样的姿势实在难熬,卫阿宁放轻呼吸,慢慢翻了个身,准备往外挪动离开。
只是下一秒,耳畔响起道微哑的声线。
“你要去哪里?”
她连人带被子,一同被搂入他的怀抱。
“你又要离开我了吗?”谢溯雪在她耳边道。
卫阿宁吓了一跳。
心情七上八下的,好似做什么不光彩的事情被抓住了一般。
怔然一瞬,卫阿宁身体放松了些,顺势偏头对上谢溯雪那双乖巧清澈的眼瞳:“你醒了?”
“你一动,我便醒了。”
手还搭在她细腰上,谢溯雪看着她的脸。
温热的呼吸缠上耳珠。
又轻又软的,好似春日飞花悠扬拂过耳畔,却烫得卫阿宁忍不住攥紧衣袖。
微微睁大眼,卫阿宁假装讶然:“什么时候?醒了多久?”
谢溯雪很是平淡地开口:“在你手指动的时候。”
他嗓音还有点醒后的懒散,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压抑暗哑,听得人耳根发热。
那那那那,那不就是她醒的时候,他就醒了吗?!
卫阿宁不吭声,又把头转了回去。
她半张脸埋在软被中,声音闷闷的:“你醒了,就起来嘛……”
别这样抱着她不放……
只是这话卫阿宁有些说不出口。
太不矜持了。
沉默片刻,谢溯雪旋即又将人抱紧了些,下巴搁在她肩窝上,“可我还想再抱一会你。”
他没有很用力。
其实只要她稍微用力,便能轻而易举挣脱他的束缚。
但她没有离开,任由他抱入怀中。
她肩胛骨贴着他的胸口,脚踝亦是紧挨着他的小腿,整个人又乖又软。
彼此间密不可分。
没来由的,谢溯雪感到心口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充.盈感。
悄然膨胀,逐渐填满这具躯壳的每一处血肉以及皮肤。
他说不出这种滋味,有点愉悦,却又有点躁闷不安,五味杂陈。
想起来,过往别人都会让他去看书,寻找答案。
可浩渺书海中,亦是无迹可寻。
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很是怪异,却又令人着迷。
如同二月春草,疯狂滋长蔓延。
耳边传来卫阿宁的呓语,唤回他的神思。
“谢溯雪……”
“嗯。”
谢溯雪轻声:“再让我抱一会儿吧,好不好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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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很低,贴在耳边时,似是含含糊糊的呢喃落入她耳,酥痒发麻。
卫阿宁蜷了下指节。
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听出其中的恳求之意,只低低回了声:“好吧……”
昏暗天光落在少女侧脸,蒙上如轻纱般的朦胧光景。
尾指勾住她微凉的指骨,谢溯雪沉默片刻,开口:“我昨晚……是不是吓到你了?”
她腕间莹白的皮肤上,还留有一圈碍眼指痕。
经过一夜后,此刻呈现出淡淡的绯色。
将手掌贴在那处皮肤,谢溯雪动了动唇,嗓音生涩:“宁宁,抱歉。”
有浅浅的光点亮起,很快,那些痕迹便消失不见。
卫阿宁举起手,借着日光凝神观看几息。
她不甚在意地笑笑:“没关系,你昨晚生病了嘛。”
说罢,卫阿宁又偏过脸去看他一眼,“你知道你自己烧得吓人吗?额头温度都可以煎鸡蛋了。”
斑驳光点尽落她双眸,泛起点点盈盈水光。
面上霞色如桃花烫过,表情是不加以掩饰的关心。
能感受到她笑起来时胸腔的震动,谢溯雪一瞬不瞬注视着她的脸,“下次不会这样了。”
脖颈转久了有些不适,卫阿宁转了个身,面对面,拿眼去看他:“你现在还有什么地方是不舒服的吗?”
他昨晚的状态真是有点吓人,她本来想冒雨出府,去寻医师来着。
但纸人又说不用去,魔族自愈能力强得离谱,谢溯雪会自己好起来。
她半信半疑,也就没出门。
不动声息挪近了些距离,谢溯雪侧身而躺,手搭在她侧腰上:“不用担忧,魔的自愈能力很强。”
想了想,卫阿宁又道:“可你是半魔吧?”
他父亲谢棠溪是毋庸置疑的人族。
虽然学的术法很是诡异,但依旧是遵循人族术法规律,有迹可循。
他母亲素月才是纯血大魔。
“只是会好得慢一些。”
尾指捏住她身后柔顺的发丝搅弄,谢溯雪笑笑:“除此以外,并无大碍。”
卫阿宁一脸狐疑:“这个慢,是多慢?”
别是慢到同她一样,伤口要不停流几天的血,然后月余时间才好吧?
眸光闪烁,谢溯雪别过眼,含糊道:“也就几个时辰的事情……”
“嗯??”
卫阿宁双手撑起身子,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看他:“你给我老实点说。”
见他表情*迟疑,她俯下身,指尖戳戳谢溯雪肩膀:“你别忘了答应过我的事情,唯卫阿宁是从哦。”
乌黑发丝随着她的动作垂落,与他的长发重叠交缠在一处,淌出一片丝缎般的柔软光泽。
没料到卫阿宁这般穷追不舍,谢溯雪半垂下眼,回应着她的话:“你还记得先前初出归一剑宗时,遇见的那个纯血魔族吗?”
不太明白为何会突然提起那事,但卫阿宁还是点点头:“自然是记得。”
印象可太深刻了。
那美人魔出手就是杀招,她差点就小命飞飞,幸好有他出手救下。
“纯血魔族只要不毁掉心脏,便是一瞬愈合。”
唇角勾出惯常漫不经心的笑容,谢溯雪轻笑出声:“我的话,若受伤了,一个时辰即可自愈。”
“一个时辰也还是好久。”
长梦纷纷,卫阿宁捂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的泪花。
她欲言又止:“不过你这么厉害,应该很少受伤吧?”
同谢溯雪在一起这般久的日子里,除却在那个八门幻镜中,她倒是极少见他受伤的模样。
“以前学不会调转魔息,只能等自愈。”
谢溯雪眼睫微动,神情一如往常:“现在学会了,只需一刻钟,只不过……”
还未等他说完,卫阿宁便迫不及待打断了他,“我知道我知道。”
她双眸弯如月牙,轻快道:“因为调动魔息的话,你就会暴露真实身份。”
少女笑得灵动又狡黠,一双清水眼乌黑透亮,宛若碧于天的迢迢春水。
谢溯雪没否认:“嗯。”
“你昨晚……”
思索须臾,卫阿宁话音稍顿,还是把那个问题问出:“有做梦吗?”
她昨晚如此深入他的梦境,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如果谢溯雪想重新找回那段遗失的记忆,那她便陪着他去寻。
如若他不在意,那这些记忆就都藏在她这处。
她替他保管,仅她可知。
谢溯雪淡淡一笑,答非所问:“那些内容,很重要吗?”
卫阿宁想了想,点头又摇头:“重要,但也不是很重要。”
于公,谢溯雪一直在找寻丢失的记忆,她现在知晓了,该告知他真相。
可是于私,她觉得谢溯雪现在的状况很好,不记得那段黑暗的时光,也不必挂怀血淋淋的结局。
纱幔轻摇慢晃,日光影影倬倬。
谢溯雪干脆利落道:“那便是不重要。”
他知道,并且也想起来了。
但她没必要为他这个烂人纠结,就当他不记得了,也挺好。
他自己去寻即可。
谢溯雪道:“你在关心我?”
卫阿宁面上表情很是认真。
她重重点头,爽快承认:“对,我就是在关心你。”
谢溯雪撩眼,安静看她,神情很是专注。
眸光沉沉,好似要透过她的皮囊,探寻至内里的心。
他并不怀疑她对朋友的用心与坚定。
可那股异样的情绪却是在同他说。
他想要的,并非是这个。
沉默须臾,谢溯雪也只是拉了拉她的衣角,“时辰还早,要再躺一会吗?”
卫阿宁偏头看了眼外头的天色。
许是昨晚一夜暴雨的缘故,此刻天光朦朦胧胧的,透着还未亮透的墨蓝色。
按照她平日里的起床习惯,现在肯定是起不来床的。
只不过她现在也睡不着了,倒是可以趴着休息会儿。
思及此,卫阿宁重新躺了回去,趴在软被上,“那我们小睡一会儿再回去吧。”
少年侧身而躺,乌发散开在身后,衣襟有些凌乱。
她目光不可避免的,看到他修长脖颈,与凸起的喉结,以及……
颈下领口更深处的阴影。
耳根后知后觉染上一层浅粉,卫阿宁抿了抿唇,挪开视线,没好意思再看下去。
但对面那人却不依不饶的,一直紧盯着她,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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