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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3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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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晋伸手取过一件,顿时被刺鼻的气味熏得皱眉。

这棉衣不仅浸过某种药水,内衬还缝着块靛青布条,上面用墨笔编号“丁未七十三”,活像是给牲口打的标记。

“这位公子要领衣?”差役斜眼打量,“先去旁边排队。”

聂晋面不改色,一板一眼问:“朝廷赈灾,为何选在闹市?蓝布镶边又是何意?”

差役见他衣着不俗,样貌冷峻,才耐着性子说:“我们管事的定的规矩,领了这衣裳,三个月内不得进出酒楼,您看这蓝边多显眼,跑堂的一眼就能认出来!”

荒唐!

聂晋脸色发冷,这像是什么赈灾?分明是将灾民当贼防!

发放地点不在府衙,而在这报慈寺口这样人来人往之地,还挂着“赈衣三日”大旗,四个杂役高声维持秩序,大呼排队登记,声势浩大。

太过折辱灾民。

差役看他堵在那不说话,甩着手中名册要将他赶开:“一边去!别耽误我们发衣——”

“大理寺办案。”

聂晋从怀中取出一块乌木腰牌,在差役眼前一晃,那腰牌黑底金字,“大理寺卿聂”五个字在阳光下泛着冷芒。

差役的脸色瞬间煞白,膝盖一软就要跪倒。

聂晋干脆利落收起腰牌,“本官要见此处管事。”

那差役哪敢拒绝?京城谁不知晓这位铁面判官的大名,民间传说他提刀问案,王爷都得脱层皮,官场更传他只信律条,不认人情,沾上就是一刀一炷香,死活全靠天命。

差役战战兢兢地向前走,乌压压人群里钻出几个大理寺的便衣,外衫一扒,露出清一色玄衣皂靴,一言不发地跟在聂晋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跟着差役进了一间清雅民宅。

那差役哭丧着脸,走到门前说:“梅公子,大理寺的聂大人要见您!”

屋里头静了半响,响起的声音清越如玉磬,“请。”

差役小心翼翼推开门,聂晋抬步跨入,身后的皂隶按刀跟进。

扑面而来的热气袭人,屋子里烧着七八个碳炉,那位梅公子坐在案几后,清瘦肩头披着雪色貂皮,发冠垂下的金丝流苏随他抬头的轻轻一晃。

聂晋清晰听到身后几声倒抽冷气的声音。

“啪嗒”一声响,不知谁的腰刀竟掉在了地上。

梅公子处变不惊,目光上下打量一遍聂晋,“久闻聂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卓尔不凡。”

聂晋这才惊觉自己竟盯着对方失了神。

他当即移开视线,却见随行的众人个个呆若木鸡,一个个臊得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梅公子似早已习惯这种场面,手臂一伸,“诸位请坐,看茶。”

聂晋冷淡摇头,负手而立道:“不必看茶,大理寺问案,不需虚礼。”

他一侧头,随行属官立刻上前,展开一卷宣纸,墨笔已蘸好。

“记录。”

屋内气氛顿时一紧。

梅公子看向那展开的宣纸,按照大理寺的规矩,问案的每一句话都记录在案,他眉头微微一挑,“敢问聂大人,我犯了何罪?”

聂晋正是来跟他论罪的,开门见山地问:“你在顾瑜手下作何职位?”

听到宰执的大名,梅公子眉尖挑得更高,反问道:“聂大人觉得我像做什么的?”

聂晋面无表情,声音冷硬如铁:“依《刑统》卷七第十三则,人犯须如实应答。”

梅公子:“……”

好无趣的人。

他盯着聂晋片刻,忽然笑了笑,如实地道:“我什么都管,应当是总管?”

聂晋点头,低声道:“记录。”

属官提笔写下。

聂晋再度开口,眼神犀利如刀,“可知此处赈衣所用棉花,未经工部核准,未报三省,未走户部批文?”

梅公子微微一点头,“知。”

聂晋等的就是他这个字,咄咄逼人地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梅公子本是斜斜地倚在椅子里,听到这句,眼眸一亮,忽地坐起身子,跃跃欲试地问:“聂大人这是要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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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晋脸上毫无波澜,只冷冷回道:“本官此来,只为查清真伪,并未定罪。”

“若案情属实,照章定断,自有法司处置。”

梅公子一手懒懒支起下巴,眸光在他身上缓慢扫量,“我听说聂大人拿问朝廷命官,先要打三十廷杖。”

稍稍地一顿,他指尖轻叩案几边缘,声音示弱般软了几分,“我身子骨薄弱,还请聂大人手下留情。”

说着像是被自个逗笑了,他这一笑,眼尾微挑的弧度带着几分狡黠,肤色愈发欺霜赛雪,艳丽得叫人挪不开眼。

聂晋呼吸一滞,心神不宁,下意识别开视线。

“聂大人为何不看我?”

梅公子似是找到一个新奇的玩具,玩得不亦乐乎,追着聂晋问:“方才不是看得很起劲么?”

这话一出,案前执笔的属官险些把笔头捅歪,身后的两名皂衣也皆是一震,忍不住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跟了聂晋这些年,第一次见这位铁面判官被人调戏的无言以对。

聂晋目光投在他脸上,沉声道:“本官问案,请自重。”

梅公子后背靠回椅子里,漫不经心一扬下巴,“聂大人倒是问,别光顾着看我。”

聂晋置之不理,语气恢复一贯的板正,“这批棉花你们绕开中书,绕开户部,甚至不交兵部备案,调拨流程全无,出仓无票,支数不明。”

“哪怕你赈济百姓,也不能脱律条之外。”

梅公子眼底的戏谑的意味散去,慢悠悠地问:“聂大人可知,一套完整流程,从中书审议、户部核账、工部呈报、兵部出令、太府走账,再送至织造、交至绣坊、批发入库、张榜发放需几日?”

聂晋眉头微蹙:“按《大宸会典》,特事特办,最快七日可……”

“七日?”

梅公子扑哧笑出声,雪白的玉指掩着鼻尖,笑吟吟地道:“几年前河东闹蝗灾,就是按照这个办的,等到赈灾粮运到河东,足足过去三个月。”

“聂大人猜猜,饿死多少人?”

聂晋静静盯着他,未出声回答。

记录的属官抬起头来,脸色发白,却忍不住问:“多少?”

梅公子歪过头去,微眯着眼似是再回忆,语气懒散的毫无波澜,“记不得了,尸首都被吃干净了,怎么记?谁来记?”

屋内鸦雀无声。

聂晋向来挺直的背脊微不可察地晃了晃,仿佛被人当胸捅了一刀。

梅公子饶有兴味。观察着这位铁面判官的反应,看他喉结艰难地滚动,看着他紧抿的唇线微微发抖,再次轻声问:“聂大人还要抓我么?”

聂晋微微一闭眼,再次睁开眼,声音低沉而坚决:“赈济百姓,本官可以理解,但将灾民当贼防,当街羞辱——”

“本官不能容忍,从今日起,大理寺接管此事,所有发放流程皆改于府衙内堂,棉衣重制、除味、剪边,令工部连夜补报批文,再定分发人名册。”

他说完,转头吩咐属官:“传我令,遣人封此处发放点,移物入府,交大理寺亲办。”

属官应声而去,屋内几名皂衣也默然退出。

梅公子别有深意的目光瞧他,轻轻叹口气:“我劝聂大人别改我的法子,你太年轻,办案尚可,但赈灾,你不懂。”

屋子里只剩下二人,聂晋端量一遍他的脸,见他也不过二十来岁,语气却“老成持重”,仿佛历经风霜,“本官不懂?你懂?”

梅公子轻轻一点头,他站起身,走到聂晋身侧,凑过去靠得极近。

几乎是贴在他耳边说话:“聂大人若是遇到麻烦,就来找我罢,我见不得好人吃亏。”

聂晋嗅到他身上的香泽,如同被蜂蛰一般撤开,这句话倒是提醒了他,“此案尚未结案,本官会随时传唤你,留下你的姓名住址。”

梅公子双手慢条斯理裹紧肩头貂裘,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聂大人去问裴度吧,他清楚我的底细。”

聂晋眉头一皱:“裴靖逸?”

梅公子施施然地向外走,雪色貂裘扫过门槛,头也不回道:“我随时候着聂大人来抓我……”

似是有意拖长尾音,他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可别让我等太久了呀。”

最后一个音节微微上扬,像把小钩子似的轻轻挠在人心尖上,那声“呀”带着气音,既像撒娇又像挑衅。

聂晋神色冷静生硬,官服领口处,却能清晰看到颈动脉在剧烈勃动。

第25章 他又不是顾怀玉养的狗。……

顾怀玉说有“实事”要裴靖逸办, 他进了寺庙才知道,敢情是让他来当监工。

香火缭绕的大雄宝殿前支着几口大锅,粥棚排得整整齐齐。

他挺拔高大的身板, 即便穿着宽袍大袖便服,也难掩一身凌厉的匪气。

一走进庙门, 就惹得众人纷纷侧目,几个正在排队的老妇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小沙弥拿着木勺, 战战兢兢地给灾民分粥。

老住持见他进来, 局促地搓着双手,笑得慈眉善目, “这位军爷!这边请!”

裴靖逸径直走到粥锅前,随手抄起木勺在锅里搅了搅, 米粒还算饱满,粥汤浓稠适中。

住持跟在他身后, 殷切道:“军爷放心,相爷有令要本寺照顾好灾民, 贫僧岂敢怠慢?”

裴靖逸鼻间溢出一声嗤笑,随手将木勺扔回锅里, 发出“咣当”一声响。

小沙弥们吓得一哆嗦,差点打翻粥碗。

“每日供粥多少?”他漫不经心地问。

“回将军,早中晚各一锅, 每锅”

“账册拿来。”

住持忙不迭递上簿子,裴靖逸随手翻过几页, 眉尖微微挑起。

这账做得漂亮, 连每勺粥的分量都记得清清楚楚。

但他又不是第一天做官,哪能不知其中的门道?自幼在镇北军长大,这些糊弄人的把戏他见得多了。

上头下来视察, 下面就做足表面功夫,等巡察的人一走,该掺水的掺水,该克扣的克扣。

一层糊弄一层,最后到灾民嘴里的,怕是喂鸡都嫌不够。

“将军可要用些斋饭?”

住持小心翼翼地问,却向身后的小沙弥使个眼色。

裴靖逸稍一眯眼,见那小沙弥的手正往袖子里摸,怕是早已准备好“孝敬”的银票。

这戏码他见得多了,小动作一起,后头的套路他司空见惯。

送礼不光看心意,还得讲门道,官阶越高,码子越大,左右随从、办事师爷,也都讲究“雨露均沾”。

谁出面、谁收钱、谁开口提账,他全门儿清。

那些视察的官员不就是为了这个?拿够好处,自然会对账册上那些猫腻睁只眼闭只眼。

顾怀玉确实宠他,将这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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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事”交给他来办。

小沙弥堆着满脸谄笑凑上前来,裴靖逸淡淡扫一眼,吓得小沙弥踉跄倒退几步,他转身就走,没工夫跟这帮秃驴扯皮。

还未走出寺庙,迎面遇上柳二郎。

柳二郎原本跟在顾怀玉身边伺候,也被顾怀玉扔出来办事,一见裴靖逸,当即拉下脸:“原来你在这儿?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裴靖逸抱着手臂,眉头微挑,“怎么?顾相不放心我?”

怕他一时兴起,宰几个秃驴玩?

柳二郎看不顺眼他,那日他掐顾怀玉脖子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于是没好气地说:“我看相爷是这个意思,将军性子急,要是掐死和尚,谁给你善后?”

裴靖逸扫一圈寺庙的红墙青瓦,自嘲地嗤笑:“这帮秃驴账做得漂亮,粥也熬得浓,我能挑什么毛病?”

柳二郎见他不知情,不由冷笑道:“账做得漂亮?那是因为他们怕相爷。”

说罢,他皮笑肉不笑,“你不知吧?相爷每日会派人突袭抽查寺庙道观,若发现粥里掺水,账目作假……”

裴靖逸唇角微挑,“宰了?”

柳二郎笑而不答,只淡淡道:“昨夜慈云寺被抓到克扣粥米,相爷让人把粥烧得滚烫,当着那群和尚的面,一滴不剩地灌进住持嘴里。”

裴靖逸眸光乍然发亮,舌尖抵着上颚轻啧一声,“狠。”

“住持肚子吃个滚饱,给活活烫死了。”

柳二郎说完一笑,脸上透着股与有荣焉的得意劲儿,“现在这满城的寺庙,没人敢在相爷眼皮子底下耍花样。”

说完,柳二郎看向他,意味深长地道:“相爷哪比得上将军狠,将军掐了相爷的脖子都能全身而退,您才是真狠啊!”

裴靖逸哼笑一声,若论起狠来,他跟顾怀玉不是一个路子。

他在战场上杀人,讲究的是痛快,一刀下去,人头落地,血溅三尺。

可顾怀玉这手滚粥灌喉,烫烂五脏,既不见血又不脏手,还让满城和尚都记住了教训。

手段阴毒是阴毒,可偏偏毒得漂亮,毒得精准,毒得让人……心痒难耐。

怪不得满朝文武背地里都叫顾怀玉“顾猫”。

真就像只猫儿,连害人性命都能害得这般赏心悦目。

裴靖逸出了寺庙,又在城中几处道观、粥棚转了一圈。

京城里的景象与平日并无不同,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安宁祥和,比平日里还要热闹几分。

这反倒令他眉头蹙起。

按理说,十万灾民入城,早该闹得鸡飞狗跳。

他在边关见过太多流民作乱的惨状,抢粮、偷盗、奸/淫,最后不得不派兵镇压。

但眼前的京城,竟比平日还要井然有序。

他走过街巷,竟连一个失控的都没看见,街边铺子照常开门,挑担的贩夫在吆喝,巡逻的捕快都比平日少了。

“有意思……”他拦住一个巡逻的小吏,旁敲侧击问道:“最近城中可太平?”

那小吏见他人高马大,惴惴不安地说:“太平啊!”

裴靖逸拽着衣领,凑近一些低声问:“江州来的——”

小吏立即会意,擦着头上冒出的虚汗,“原来您想问这个,相爷早就安排妥当了,商户聘用江州来的灾民能减税,现在江州来的可抢手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街对面,一张招工告示赫然贴在门边:

【本铺招车夫、伙计、打杂,限江州灾民,报官入册,即日上工。】

裴靖逸松开小吏的衣领,走马观花般沿着街巷继续前行。

各家商铺门前都贴着醒目的招工红纸,上面清一色写着“急招江州工”。

布庄里,灾民妇女们正麻利地纺线,酒楼外,几个年轻力壮的灾民在搬运酒坛,连药铺门口都有老者在分拣药材。

最令人称奇的是,这些做工的灾民虽衣衫褴褛,却个个神色安定,不见半点流民常见的惶恐与戾气。

几个孩童甚至围在糖人摊前,眼巴巴地看着摊主捏糖人。

裴靖逸立在摊前,难得盯着糖人若有所思。

他原以为顾怀玉所谓的“实事”不过就是朝廷的一贯做派,做做样子糊弄人,没想到竟是这般滴水不漏的安排。

从寺庙的粥棚到街巷的工坊,一环扣一环,将十万灾民化整为零,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京城的生活。

自并州到京城来,他见过的文官不计其数,一个个却大同小异。

奏折写得花团锦簇,话说得天花乱坠,真到办事时却一塌糊涂。

那些个劳什子的学士,连最基本的军粮调度都能搞得一团乱麻,那些个地方官员,遇到灾情除了写请罪折子外束手无策。

可如今在这京城街头,他却破天荒地停了下来。

粥棚不空,工坊有活,灾民不闹,商户贴榜,一环接一环,滴水不漏,全像有人提前预判、提前铺排。

顾怀玉说的“实事”,原来真是实事。

“喂!裴将军!”

柳二郎小跑着追上来,脸上带着几分不情愿,“相爷要回府了,叫你一道回去。”

裴靖逸微微点头,跟着柳二郎往前走去。

转过街角,就见一处发放棉衣的摊位前排着长队,差役正在给灾民分发灰扑扑的棉衣。

那棉衣的气味不好闻,连差役都掩着鼻子,嫌弃溢于言表。

裴靖逸的狗鼻子灵得很,隔着长长距离,便能嗅到其中几味防虫去虱的草药。

柳二郎见他往街角看,撇撇嘴解释道:“你可别误会,相爷这样做,都是为了他们好,若不是——”

“我知道。”

裴靖逸截断他的话,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柳二郎小跑着跟上,只见这位将军的背影挺拔如松,每一步都踏得干脆利落,像是要把什么情绪都碾进青石板里。

他走得太快,以至于柳二郎不得不气喘吁吁地喊:“你慢些!相爷的轿子就在前面拐角!”

裴靖逸却恍若未闻,反而越走越快。

他并非书香门第出身的沈浚,也不是眼里不揉沙的聂晋,他是真正见过尸山血海的人,见识过城破之后的炼狱景象。

当年镇北军收复凉州,百废待兴,朝廷拨下的棉袍刚送到府衙,没几天就被当地豪强一抢而空,仓库账目却滴水不漏。

那些棉袍转手进了市集、落进账房,换来的银子装进了谁的荷包,至今无人知晓。

真正的灾民连件破衣都没摸着,只能裹着草席在雪地里蜷成一团,冻成一具具硬邦邦的尸体。

若是当年他们遇到的,是顾怀玉,想必不会丧命。

这哪里是一个养尊处优的文官能想到的?

更不像是个靠着裙带上位奸臣会做的事。

顾怀玉的轿子停在街尾,几个便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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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铁鹰卫跟在四周,守卫分明。

他斜倚在轿中,雪色绒貂披肩滑落半边,露出里头朱砂色的衬里,一只手懒懒撩着轿帘,正侧首与沈浚说着什么。

沈浚身子微微前倾,听得极认真,那姿态近乎虔诚。

裴靖逸不自觉放慢脚步,停在三步开外,轿中人肤色近乎苍白,毫无血色病恹恹,唯独唇色极艳。

他薄唇轻启慢合,吐字时唇线起伏如笔走游龙。

“董太师那边盯紧些,定会借灾民生事。”

沈浚问道:“要不要先抓几个?杀鸡儆猴。”

“不必,让他们闹。”顾怀玉轻笑一声,“他们想翻风浪,给他们风就行,浪我来定。”

那嗓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不疾不徐的语调下,藏着股近乎本能的掌控欲,连吐息间的停顿都算计得精准。

不是刻意摆出的威严,而是经年累月浸润在权力中养成的气场,旁人除了俯首听命,再无可置喙的余地。

顾怀玉忽然抬眸,漆黑瞳仁准确捉住裴靖逸的视线,唇角微扬,懒洋洋勾了勾手指。

“过来。”

以往裴靖逸最厌这个动作,他又不是顾怀玉养的狗。

可这次他却鬼使神差地迈步上前,单手撑在轿窗边沿,俯身凑得极近,近到能看清顾怀玉眼底映着的自己:“相爷有何指教?”

顾怀玉察觉到称谓的变化,缓慢扫量他的脸,讥诮道:“裴将军的舌头不金贵了?”

裴靖逸一手探进轿帘里,捏着他滑落的貂裘,轻掖在他的颈下,“不如相爷的身子金贵。”

顾怀玉不信鬼神,不然真以为他鬼上身了,按照往日裴靖逸不得抓住这个机会,尽讲些他不爱听的。

他盯着裴靖逸的脸看了好几息,像是要看出个什么来。

裴靖逸被他看得耳根发热,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怎么?我脸上有字?”

顾怀玉目光扫过他左右脸颊,淡淡地吐字:“有字,忘了?”

裴靖逸神情凝滞一瞬,抬手摸一把自己脸颊,“拜相爷所赐,现在相府里的丫鬟见了我都绕道走,活像我是个色中饿鬼。”

顾怀玉心想:不都是你自找的?

裴靖逸俯身凑得更近,压低声音,“相爷这一手让我名声尽毁,日后谁家姑娘敢嫁我?”

顾怀玉懒懒睨他一眼:“本相还要管你娶妻不成?”

“相爷!”

沈浚终于受不了这逐渐升温的气氛,忍无可忍,“该回府了,您今日还未用药。”

顾怀玉搁下轿帘往后一靠,“回府。”

裴靖逸直起身,眼神骤然一厉,冷冷扫过沈浚。

沈浚嘴角微扬,回了个心照不宣的笑。

第26章 “叫两声,本相就放你走。……

顾怀玉回到相府时天色已黑, 前厅灯火通明,云娘早候在廊下,双手捧着玉石匣子。

“相爷。”云娘屈膝行礼, 将匣子呈到他面前,“相爷, 今日刚送来的‘谛听’。”

顾怀玉指尖抵着眉心,连日劳顿让他连抬眼都嫌费力, “送书房去。”

云娘见他脸色不对, 忍不住劝道:“相爷要不先歇一歇?明日再看也不迟。”

顾怀玉不置可否地摇头,云娘所说的“谛听”, 便是他遍布大宸的密报系统。

睿帝当年登基纯属走了狗屎运。

西山寺那位陈太后的大儿子是个短命鬼,登基没几年撒手人寰, 膝下半个子都没有。

一时间宗室内斗不休,朝堂上乌烟瘴气。

睿帝本是个闲散富贵王爷, 整日只知道吟诗作画、赏花弄月,又搞出元琢生母那档子事。

陈太后本来看不上这个儿子, 因那事惹得更厌烦,即便是亲生的, 也不愿扶持他上位,若不是他身边的小舅子惹眼,这个帝位还轮不到睿帝来坐。

睿帝登基后如履薄冰, 夜夜梦中惊醒,生怕皇帝的位子被人抢了。

于是暗中委托顾怀玉组建“谛听”, 在诸路布子、在朝堂留耳, 谁在私下说了什么,他都要知道。

这种东西,朝堂无人敢提, 但人人都怕。

从睿帝死后,整个“谛听”系统便属于顾怀玉一人,只听他的。

顾怀玉向来事无巨细,密报虽多,每日也须亲自过目,以防遗漏半分风声。

书房外头,云娘端着新沏的参茶走在游廊,刚转过角,一道高大的身影倚在廊柱边,拦住了她的去路。

“裴将军?”云娘脚步一顿,有些诧异,“您怎么还在相府?”

裴靖逸接过她手中的茶盘,举到面前轻嗅一口茶香,“相爷不是要我伺候他么?”

云娘微微睁大眼睛,前些日子你不是每天擦黑就走,生怕多留一刻?好似相爷是吃人的老虎,如今倒主动当差了?

她嘴上不能说,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劳将军费心了。”

裴靖逸端着茶盘进了书房,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呼吸一滞。

地龙烧得火热,炭盆里银丝炭噼啪作响,热浪将整个屋子烘得如同蒸笼。

可软榻上的顾怀玉竟像感受不到这灼人的温度,他半倚在榻上,披着一件素白单薄的外衫,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这般燥热的环境里,不仅没有出汗,指尖反而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地龙的热力竟然都暖不热这副身子骨。

裴靖逸目光微敛,早知顾怀玉体弱,却没想到病得这般严重。

顾怀玉头也不抬,把手中的纸条抛进炭盆里,“灯挑亮些。”

裴靖逸走到烛台前拨亮灯芯,又听顾怀玉吩咐:“研墨。”

他执起那块乌沉沉的松烟墨,嗅到丝丝缕缕冷香,这位相爷不但鞋履是香的,连用的墨都掺了香料。

裴靖逸不由抬眼,烛光下顾怀玉垂落的发丝泛着淡淡的乌泽,想必也是用香露养过的。

顾怀玉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都透着香气,香得挑不出一丝俗气。

裴靖逸认识的男人不是浑身汗臭的大头兵,就是满身羊膻味的牧民,即便是京城的文官,也不过是佩个香囊了事,何曾见过顾怀玉这种人?

顾怀玉眼睫低垂,仍看着手中的密报,忽然开口道:“裴将军前几日一刻都不愿留,今日为何还未回去?”

裴靖逸眉梢微挑,他分明留意到,自他进屋起,这位相爷连眼皮都未曾抬过,“你怎么知道是我?”

“闻着味了。”

顾怀玉将手中的一封密报折起来,搁进桌上的匣子里。

裴靖逸凑近他问:“什么味?”

“狗臭味。”顾怀玉终于抬眼,被炭火熏得微红的眼尾挑着几分讥诮,“熏得满屋子都是。”

裴靖逸最忍不得被当狗训,何况是这般明目张胆地羞辱,若是往日,他早该摔了墨锭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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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日他却只是将手中的松烟墨转了个方向,力道均匀地继续研磨,“孤家寡人一个,在哪儿都一样。”

顾怀玉讶然抬眼,正欲讥讽他何时这般好脾气,余光却瞥见匣中露出一角的加急密报,顿时神色微变。

【东辽使团启程入京,拟将明珠公主嫁与天子,与大宸结秦晋之好,随行尚有摄政王之亲信——极可能微服在列。】

他心里默算时日,这密报从边关到京城,就算用最快的驿马也要跑上大半个月,算算日子,不到十天半个月,东辽的鸾驾就要到城门外了。

裴靖逸凑过来扫一眼,不由轻轻嗤笑道:“秦晋之好?明珠公主的年纪都能给小皇帝当娘了。”

顾怀玉倒不知道这一点,但先前并州节度使递来的密折里,东辽要求今年再次开市,说白了,年初大宸交的“保护费”花光了,年尾又想再勒索一次“保护费”。

这和亲使团怕是来伸手要钱的,真是会挑日子,户部连京官的俸禄几乎都要发不出,哪来的银子交纳岁币?

裴靖逸与东辽打的交道不计其数,太了解这帮豺狼,他屈指在纸上后半句敲了敲,笑得松散,“相爷可知这位摄政王的底细?”

顾怀玉埋在东辽的密探没能混进高层,所以他对这位摄政王一知半解,只知是皇帝的叔叔,年纪不大,为人鹰视狼顾,是一个棘手的对手。

“嗯?说说。”

裴靖逸指尖在“摄政王”三字上重重一叩,烛火在他眼中映出幽深寒芒,“耶律迟,今年二十七,他爹就是我在吴山一箭射穿的老匹夫。”

顾怀玉握着纸条的手微微一顿,不愧是小说男主,尽惹一些难缠的角色。

“耶律迟与其他东辽人不同。”

裴靖逸从怀里取出帕子,随意地擦擦手上的墨痕,说得信手拈来,“东辽被大宸喂了那么多年岁币,他们朝中文武官早都丧失战意,只想过舒适安稳日子。”

烛光爆出一星火花,衬得裴靖逸眉骨下的阴影越发深邃,“唯独耶律迟,他是东辽唯一的主战派,他的胃口很大,想一口吞下整个大宸。”

顾怀玉不惊不惧,反倒有几分玩味的笑意,“胃口如此好,他就不怕撑破肚皮么?”

裴靖逸盯着他,唇角情不自禁微微一勾。

如此镇定从容,若顾怀玉这副身子能硬朗些,兴许真能披甲上阵,指挥千军,做他裴靖逸愿意鞍前马后、并肩杀敌的那种人。

可惜了。

夜已深,更漏滴尽三更,顾怀玉又困又累,薄弱身子熬不住了,再着急的事情,也得一样一样地办。

云娘早就命人温好汤池,摆好软巾香膏,正等在外间。

顾怀玉不爱在旁人面前赤身裸/体,哪怕是跟了几年的云娘,也只允她送至屏风之外。

他这副身躯没什么好看的,清瘦单薄得不像样,连那个地方都秀气素净,与这副病弱身子倒是相称。

倒是替他省了娶妻生子的麻烦。

顾怀玉披着素白寝衣从汤池出来,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他环顾四周,软缎睡鞋不知被搁到何处去了。

寝房里静悄悄的,炭火烧得噼啪作响,裴靖逸正拨弄着炭盆里银丝炭。

顾怀玉困得眼皮直打架,语气却依旧吊着一股懒倦,“裴将军这是要给本相守夜?”

裴靖逸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摆弄炭火,“我怕炭火不旺,一会冻着相爷。”

顾怀玉眯了眯眼睛,困得发晕,索性赤着脚往床榻走,白玉似的足尖刚触到冰凉的地砖,就听见裴靖逸那散漫的声音,“相爷千金之体,着凉了可怎么好?”

裴靖逸三两步上前,弯腰一抄,手臂穿过膝弯,轻轻松松就将人打横抱起。

顾怀玉挣都没挣,只觉他身上的温烫恰到好处,反倒往那热源处靠了靠,他慵懒抬眸,“裴将军今日真教本相意外。”

裴靖逸臂弯里的躯体轻得惊人,单薄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他不动声色地收着力道,连呼吸都放轻几分,“相爷有所不知,我不混账的时候,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顾怀玉轻轻“嗯?”一声,明知故问:“照你这么说……先前都是故意混账咯?”

裴靖逸脚步一顿,难得无话可说,他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正欲抽身离去,忽觉头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裴将军终于认清自己的地位了?”

顾怀玉修长的手指死死绞着他的一缕头发,在指节上缠了三圈,像在勒紧狗绳,低声赞赏道:“会做狗了。”

狗来狗去,没完了是吧?

裴靖逸骤然眸色发沉,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猛地扯过锦被,将那副嚣张的病骨架子整个兜头盖住,语气不善:“粗手粗脚,照顾不周,还请相爷见谅。”

可那根发丝仍在顾怀玉指节,死活不放开。

被下那人没急着掀被子,反倒笑出声来,声音带着困意,又透着温柔:“叫两声,本相就放你走。”

怎么叫?

狗还能怎么叫?

裴靖逸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盯着他白皙如玉手指上缠绕的头发,心里一个念头劈头盖脸地冒出来——

这还是白日那个手腕毒辣、济世安民的顾怀玉?

妈的,真叫人受不了。

第27章 到底是谁?好难猜啊!……

这一夜不止裴靖逸因顾怀玉没睡好, 整座京城里,亦有不少人为了这位相爷,彻夜未寐。

灯火通明的遇仙楼。

太师府长年包下一整层, 七八间包厢门牌皆被取下,只剩一块金漆红底的木匾高悬:“正言斋”。

此处清流聚议之所, 平日里谈学论文,实则齐聚斥奸。

这个“奸”是谁, 无须明言, 众人心知肚明。

今夜却不同。

往日喧闹的正言斋,此刻竟静得可怕。

满座书生, 无人开口。

平日早已习惯左一句“顾猫”,右一句“奸贼”, 今夜想说点不同的,众人竟无从开口。

董丹虞作为东道主, 轻咳一声打破沉默,“今日倒是好天气, 城南腊梅绽了。”

此话无关风月,也不算雅致, 偏偏一语落地,竟有人顺着接句:“梅花乃是花中君子,今年开得这么早, 我看是有真君子在京城里。”

屋中气氛微变,众人面面相觑。

谢少陵并未入席, 他斜靠在窗前, 垂目一动不动,楼下是酒楼后院,几个穿着赈灾棉衣的人有说有笑, 正在干杂活。

“说得有理!”

有人接过话茬,意味深长地道:“古语有云,君子举大体而不论小事,务实效而不为虚名。”

另一人当即附和:“舜不过一介耕夫,终登帝位,可见用人贵在贤能,岂可拘泥于出身?”

室内再度沉寂。

众人原只想拐着夸夸那位的才干,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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