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2 / 2)
“人太多了,小心些。”
姚映疏哦哦两声。
她也想像谭承烨那样撑着谈之蕴蹦起,可看了看自己的手,无奈叹一口气。
这该死的手,什么时候才能好啊,简直误事!
看出她的遗憾,谈之蕴却并未付诸行动,眉心微皱瞧着刑台上背着大刀的刽子手。
这会儿她是在兴奋地凑热闹,可一会儿瞧见血腥场面,晚上保不准会做噩梦。
还是别让她看了。
一手拉住一个避免走散,谈之蕴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
刑台上,随着一声令下,高大壮汉搓搓手,抽出背后大刀,走到一脸惊惧,涕泗横流的姜文科身后。
寒光闪烁,人头落地,鲜血如长流在空中洒落,点点梅花于地面成形。
有胆小的当即惊叫出声。
姚映疏听见动静,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行刑了吗?”
谈之蕴面容平静望着姜文科少了一个头的尸体,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听见姚映疏的问话,低头淡笑颔首,肯定道:“嗯,行刑了。”
谭承烨激动问:“姜文科死了?”
“死了。”
谈之蕴点头,“人头落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好耶!”
谭承烨没忍住,伸手与姚映疏左手相击,兴奋溢于言表,“太好了,这狗官终于死了!”
旁边有路人听见他的话,不由笑道:“小郎君嫉恶如仇,死了个狗官这么开心。”
谭承烨嘿嘿一笑解释,“我们是从河阳县来的,今个儿刚到平州城就听说这狗官要死了,当然开心。”
路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既是河阳县城人,那自然对这位无恶不作的前任县令深恶痛绝。
眼见人群正在散开,谈之蕴立马拉着姚映疏和谭承烨离开。
谭承烨嚷嚷,“谈大哥,咱们这么快就要走了?我都没看到姜文科的惨状呢。”
谈之蕴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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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我怕到时候看到的是你的惨状。”
他凑到谭承烨耳边放低音量,快速道:“姜文科的头掉到地上,身体直挺挺地跪着,身上地面全都是血,你确定要看?”
谭承烨想象了下那个场景,一具无头尸体跪在血泊之中,身前头颅瞪大双眼流出血泪,一副死不瞑目的惨状。
他一个激灵,后背沁出冷汗,颤巍巍道:“不看,我不看了,咱们快走吧。”
谈之蕴眼底掠过微不可察的笑意,温声道:“那就走罢。”
平州城繁华,一家三口找了间最近的客栈入住,这一路虽算不上舟车劳顿,但在船上姚映疏没怎么睡好,进了客房把包袱一放,揉揉眼睛就往床榻走。
她睡眠好,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两眼一闭就梦周公去了。
再有意识时,耳畔响起一阵乒铃乓啷的敲门声,谭承烨的声音穿过门扉,清越稚嫩的少年音含了几分沉闷。
“姚映疏,你起来了吗?”
“姚映疏,吃饭了!一整天就吃了一个胡饼,你不饿吗?”
“快起来吃饭了!”
姚映疏烦躁地翻了个身,一只耳朵压住枕头,另一只用手捂住。
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仿佛回到了刚到河阳县那日,谭承烨这死小子也是这么敲她门的。
“起来了,快起来了姚映疏。”
“听见了!”
姚映疏猛地坐起身,左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黑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头,她双目呆滞,眸底还残存着睡意。
听到回话的谭承烨终于停下敲门,嚷嚷道:“那你快些,菜都快上齐了,就等你了。”
“知道了。”
姚映疏应一声,沉沉叹气,认命爬起,甩了把头发。
受伤前两日梳不了头发,念及在家里不出门,她怎么简单怎么来,将头发一通,就这么披散着。封婶子来了后看不过眼,主动接替了给她梳发的活儿,如今冷不丁的没人梳头,姚映疏竟然还有些不习惯。
她两指翘起,艰难地给自己编了个侧边辫子,发尾缠上红绳,再往发间插一支荷花银簪,简单清新又好看。
收拾妥当后,姚映疏往楼下走。
找到谈之蕴和谭承烨的所在,她快步走过去。
谭承烨早就饿了,招手催促,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慢?”
姚映疏瞪他一眼,扬起自己受伤的右手,“我手伤了,洗漱可不得慢些?你催什么催。”
“哦。”
谭承烨撅了噘嘴。
他自知理亏,殷勤起身为姚映疏挪开凳子,“姚娘子请入座。”
语调怪模怪样的,配上那张挤眉弄眼的脸,显得有些滑稽。
姚映疏乐了,下颌一抬,尾音上扬,夹带些许小傲气,“动筷吧。”
谭承烨迫不及待坐回去捏起筷子。
谈之蕴失笑,给姚映疏盛了汤,将她喜欢的菜夹起放在碗里。
“够了够了,再多就吃不下了,浪费了多可惜。”
谭承烨吃饭的工夫还不忘与她呛声,“就算不放到你碗里也吃不完,结局都是浪费。”
姚映疏白他一眼,熟练地拿起木勺往嘴里送饭。
这种对话谈之蕴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面不改色低头吃饭。
就在一家三口安静用饭时,隔壁却热闹起来。
几个男人凑在一处吃饭喝酒,兴致上头,说得唾沫横飞,激动不已。
一人放下酒杯,趴在桌上打了个酒嗝,“秋闱将近,咱们平州城是越来越热闹了。”
“可不是。”另一人饮尽杯中之酒,感慨道:“光是今个儿,我就瞧见好几拨进城的学子。”
“诶,你们猜,这次平州府的解元最后会花落谁家?”
一人哈哈大笑,“还用猜,当然是咱们知州的大公子了。”
“对对对,陈知州的大公子德才兼备,温文尔雅,是这平州城里出了名的才子,除了他,解元还会是谁?”
“不错,陈公子定是解元的不二人选。”
“来来来,咱们碰一杯,提前预祝陈公子夺魁。”
“来,喝!”
一家三口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谭承烨不服气,现在在他心里,那什么陈公子程公子的完全比不过他的谈小爹,太子都不能保证自己未来一定能当皇帝呢,秋闱还没开始就说大话,说不定是个徒有虚名的。
他不忿,低声道:“名声吹得这么响亮,这位陈公子当心肿了脸。”
姚映疏吃饭的空隙抽空问:“为什么?”
谭承烨压下激动,眼睛略略发光,“一般这种名气大的高官之子不是请人代笔宣扬出好名声,就是的确有才气,却恃才傲物,目下无尘,最终成为身份地位皆不出色的穷秀才的垫脚石。”
姚映疏:“你从哪儿知道的?”
“当然是话……”
迎上姚映疏好奇疑惑的视线,谭承烨硬生生把“本”字咽下去,抬起颧骨呵呵笑两声,“当然是听别人说的。”
姚映疏放下木勺,屈指在他额头上敲一下,“少去听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你又没见到人,怎么知道那位陈公子什么品行模样?没见面之前不许胡乱揣测别人。”
“往后不许再说这种话,听见了没?”
谭承烨摸摸额头,丧着脸道:“知道了。”
谈之蕴笑了笑,往他碗里夹一块清炒藕片,“方才虽然说得不对,但一句话里出现了两个成语,值得表扬。”
谭承烨表情瞬间变换,得意地看了姚映疏一眼,美滋滋把藕片吃下。
他含糊道:“谈大哥,你不担心吗?”
谈之蕴反问:“担心什么?”
“那位陈公子啊。”
谭承烨小声道:“万一他真的是解元,你怎么办?”
谈之蕴失笑,“他是就是,这有什么好计较的。只要能中举,此行便算是圆满。”
“哦。”
谭承烨有些失望,没想到谈大哥完全没抱希望,看来那陈公子当真还有两下子,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心里不甘,小小声道:“谈大哥,我觉得你一定会是解元。”
重重点头,谭承烨笃定,“一定。”
看着小少年眼里的坚定与信任,谈之蕴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姚映疏倒了三杯水,举起杯子笑,“来来来,未来的解元,我们敬你一杯。”
“对对对,咱们先敬谈大哥一杯。”
谈之蕴回神,无奈一笑,举杯与两人相碰,嗓音含笑,“那就借娘子和承烨吉言了。”
三只不同大小的手聚在一处,酒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吃完饭,三人相伴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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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映疏拍拍谭承烨的肩,“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现在对你谈小爹挺崇拜信任。”
“那当然。”
谭承烨骄傲扬起下巴,“谈大哥是我的榜样,我要学着做一个向他一样聪明勇敢又有担当的男人。”
姚映疏险些没笑出声,含着笑音鼓励,“你努力。”
一家三口各要了一间客房,在房门口分道扬镳。
谭承烨站在门前,脑子里忽然回想起白日那一幕。
流着血的无头尸体,死不瞑目的脸……
腿肚子不争气地抖了两下,谭承烨僵硬地转向尚未进屋的谈之蕴,颤巍巍道:“谈大哥,今、今晚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谈之蕴:“怎么了?”
谭承烨快哭了,声线不稳,“我、我怕……”
谈之蕴:“……”
姚映疏憋了憋,快速开门进去,靠在门上捂嘴狂笑。
想做聪明勇敢又有担当的男人,小少爷还是再练几年吧。
第74章
要在平州城住上将近一个月, 住客栈实在烧钱,隔日姚映疏和谈之蕴就去牙行看可有合适的短租院子。
牙行正是热闹时候,姚映疏光是等牙人就等了半个时辰, 好不容易等到人,介绍的院子却没一个合适的。
秋闱马上就要到了, 各个县城的学子都在陆陆续续往平州城赶,房屋租赁正是紧俏的时候,好的都被别人抢走, 自然轮不到姚映疏。
从牙行出来,她懊丧道:“早知如此,当初我们就该早些时日启程的。”
谈之蕴安慰,“无碍, 这个牙行不行, 咱们再去另一个就是, 这偌大的平州城难不成还找不到一处合适的院子了?”
姚映疏勉强点头,“好。”
然而两人一连跑了好几个牙行,始终找不到合适的。
姚映疏丧气不已, 抓着谈之蕴的衣袖,咬牙道:“实在不行, 咱们就住客栈。”
不就是多花些钱吗?为了能住得舒服,花就花了。
谈之蕴却不赞同。
若是住在客栈,住宿的银钱不说, 还得加上饭食、热汤等等零碎的银子,一个月下来,那可是笔巨大的开销。
不说姚映疏,就连谈之蕴心里也在肉疼地滴血。
而且客栈鱼龙混杂,天南海北的人聚在一处, 谁能分晓何人是好是坏?加之各种汗味、臭味糅杂在一起,姚映疏也受不了。
“没事,咱们明日再接着找。”
姚映疏拧眉不同意,“不行,你来平州城是参加秋闱的,怎么能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事上?不如就住客栈。”
她如此坚持,谈之蕴只好半真半假道:“客栈人来人往,我无法静下心来看书。”
姚映疏双唇微张,“啊”了一声。
也对,客栈里人这么多,走廊上时时都能听见走路吵闹声,在这种环境下,谈之蕴怎么能静心?
如此看来,的确不能住在客栈。
可这一时半会的也租不到合适的院子。
姚映疏心里焦灼。
谈之蕴抬头在她发顶摸一下,温声安抚,“没事的欢欢,明日找不到就后日找,总能找到合适的。”
温柔舒缓的声音似涓涓细流从心里淌过,如春风吹过耳畔发梢,姚映疏勉强平静下来,点头应道:“好。”
今日实在累了,两人正准备回客栈,忽然有道声音问:“娘子和公子是要租房吗?”
姚映疏转过头去,只见面前站着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五官端正,面上带笑,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二人。
姚映疏迟疑问道:“你是?”
少年扬起嘴角,笑容灿烂,“我是平州城内的住户,最近家中长辈搬离平州城,托我将房子挂到牙行租赁,方才一到就听见两位的对话,这俗话说得好,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二位要赁房,我要租房,这不正正好?不知娘子和公子可有兴致去瞧瞧?”
姚映疏和谈之蕴对视一眼,心中惊奇。
刚刚还在头疼租房一事,转眼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了?
总觉得世上没这么好的事。
可姚映疏连继承谭老爷的遗产这么天大的好事都遇上了,碰巧遇上租房子的罢了,有什么稀奇的。
见她心动,谈之蕴低声道:“要不去看看?”
姚映疏点点头,继而对少年道:“好,那劳烦你带我们去看看。”
少年嘴角上扬的弧度加大,笑容满面道:“好嘞,二位这边请。”
路上,姚映疏问起那院子的规格,少年热情介绍,“是座小一进的宅子,虽然不大,但三个……三四五个人完全住得下,还能有空余呢。厨房旁打了口水井,吃水完全没问题,隔壁就是净房,方便又干净。”
听少年絮絮叨叨的,姚映疏心里还真生出几分喜欢。但走了几条街还没到,她瞧着前头的少年有些警惕,悄悄绕到谈之蕴另一边,左手轻轻拉了下他的衣袖。
谈之蕴会意,目光在四周巡睃,问那少年,“这附近是何处?”
少年回了下头,眉眼依旧爽朗热情,“前头就是泰安巷,再过三条街就是贡院。”
“贡院?”
“对啊。”
少年点头,视线在谈之蕴身上来回扫视,犹疑道:“我观公子的面相像个读书人,难道是此次乡试的学子?”
谈之蕴笑,“小哥好眼力。”
少年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公子瞧着年纪与我差不多,怎的说话如此老成。”
姚映疏禁不住笑,“少年老成嘛。”
少年嘿嘿直乐,“少年老成好,稳重,公子往后的前程一定不会差。”
他笑得眼睛弯弯,又把话拐回宅子上,“马上就是秋闱,公子住这宅子不是正正好嘛,离得这么近,走几步路就到了。”
谈之蕴笑笑没表态,“先看看吧。”
少年对自家院子格外有信心,“娘子公子肯定会喜欢的。”
他没说错,姚映疏的确喜欢这座宅子,虽然比起河阳县的来说小了不少,但样样齐全,干净整洁,光线明亮,看了就让人舒坦。
就是正房没有单独的净房。
不过乡下也没有,这么多年她不也过来了?果然是好日子过惯了,由奢入俭难。
总的来说,姚映疏还是很满意的,偏头去看谈之蕴。
后者了然,问道:“这宅子如何租?”
少年:“长租短租皆可,不过最短也得一月,租金一月一两。”
一两?
姚映疏两眼放光,恨不得当场应下。
在平州城,这个价格已算是极为厚道,谈之蕴去看姚映疏,见她猛地点头,笑着对少年道:“好,这宅子我们租了。”
少年瞬间眉开眼笑,“好,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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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等,我这就去立契!”
他转身出去,留姚映疏和谈之蕴在院里。
谈之蕴细细打量这座宅子,走到檐下,指尖从房柱拂过,他低头瞧了眼指腹,两指轻轻一捻。
姚映疏不解,“怎么了?”
谈之蕴摇头,“没什么。”
只是这也太新了。
姚映疏看出他有顾虑,正要追问,那少年从院外跑进来,喘着气道:“契立好了。”
双方签字画押,少年拿着一月租金笑得合不拢嘴,目光瞄过姚映疏缠着白布的手,询问道:“这位娘子的手瞧着不太方便,可需要雇个婆子做饭打扫?”
这手现在已经不疼了,再过几日连布都不需要,姚映疏并不打算雇人,婉拒道:“多谢小哥,我家还有人,暂且不需要。”
少年怔愣片刻,眼睫一眨,失望被他掩去,笑应,“好。”
谈之蕴收回目光,将房契叠好递给姚映疏,“欢欢,我们该走了,天色不早,承烨还在客栈等着呢。”
姚映疏收好房契和钥匙,“行,这就走。”
少年极有眼力见,“娘子公子可还记得回去的路?我带你们出去。”
“记得。”
谈之蕴嘴角带着浅笑,“就不劳烦小哥了。”
少年也不失望,乐呵呵与两人挥手,“行,那我就先回了,二位慢走。”
将院门锁好,姚映疏和谈之蕴往客栈走。
天色渐晚,西边光线变暗,两人并肩走在巷子里,谁也没开口。
须臾,谈之蕴偏头启唇,“方才那……”
“你方才叫我什么?”
话音被人截住,谈之蕴一愣,略略低头,对上一双明亮澄澈的鹿眼。
心里略显无奈,他都改口这么久了,现在才发现?
浅浅扬唇,谈之蕴眸色柔和下来,温声道:“欢欢。”
清晰无比的两个字钻入耳中,温柔舒缓,如令冰雪消融的一抹春风,在姚映疏心里留下一道难以磨灭的痕迹。
她恍惚了许久,嗓子略微发紧,喉咙吞咽一下,轻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字?”
谈之蕴唇畔带笑,从容不迫往前迈步,“我记性还不错,当初离开雨山县时听你伯父伯母这么唤过你。何况。”
略微一顿,谈之蕴失笑,“林娘子唤了这么多遍欢欢,若是还不知道这是你小字,我这秀才当得可就叫人怀疑了。”
姚映疏抬腿,毫不费劲跟上他的步伐,心跳如擂鼓,砰砰砰的在耳畔回响。
“那……你为何这么唤我?”
谈之蕴:“我们是夫妻,我唤你小字再是正常不过了。你也可以唤我表字。”
听到这个解释,姚映疏不知为何心里涌出一股失落,但具体在失落什么,她也说不清。
鼓了鼓脸颊,她随口问:“你的表字是什么?”
谈之蕴清润温和的声音里藏着一抹期待,“云祁,老师为我取字云祁。”
姚映疏念了两遍,“念着还挺好听的,有什么寓意吗?”
谈之蕴顿了一瞬,无奈一笑。
果然没记住。
他轻声解释这个表字的意义,姚映疏听在耳中,不由感慨,“你老师对你有很高的期待。”
谈之蕴眉目温和,“嗯,老师对我的确极好。”
他偏首,轻声道:“倘若有机会,将来我带你去看看他。”
“好啊。”
姚映疏没听出来这句话的具体含义,一口应下,“到那时候,你说不定已经是举人或者进士,回去你老师肯定脸上有光。”
谈之蕴笑,“我也觉得。”
姚映疏噗嗤一下笑出声,调侃道:“你可真不害臊。”
谈之蕴:“我这是自信。”
“好好好,未来的举人谈公子,我们得快些了,否则你那大儿子迟迟不见人要闹了。”
“好。”
黑光一点点压下,万千灯火亮起,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走在街上,周身被明亮灯光笼罩,映照年轻男子含笑眉眼,与姑娘洋溢着笑容的脸颊。
回到客栈,谭承烨果真等得不耐烦了,见了人就唠叨,“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桌上饭菜都热了一次,我快被饿死了!”
姚映疏:“你饿你先吃呗,下次不用等我们。”
谭承烨不接话,不在一起吃饭,算什么一家人。再说了,他也不想孤零零一个人在屋里吃。
他不吭声,姚映疏就知他心中不愿,白他一眼在桌前坐下,“好了,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谈之蕴也随之落座,温声道:“吃吧。”
谭承烨当即拿起筷子,一口气吃了半碗才有工夫问:“怎么样,租到宅子了吗?我不想再在这儿住下去了。”
小少爷两道眉头拧起,神情嫌恶又厌烦,“你们不知道,白日我隔壁的人喝醉了,我路过时险些没吐我一身,太恶心了。”
姚映疏舀起谈之蕴夹给她的菜送入口中,闻言庆幸自己听了谈之蕴的话,没坚持要住客栈。
若是日日如此,别说谈之蕴了,谭承烨也坚持不下去。
“租到了,明日一早我们就搬过去。”
谭承烨大大松了口气,兴奋道:“太好了!”
吃过饭,一家三口上楼歇息,姚映疏躺在床上一时睡不着,正在辗转反侧酝酿睡意时,隔壁陡然传出一道声响。
姚映疏猛地睁眼。
声音越来越大,意识到那是什么,一张白里透红的脸瞬间染上红意,热度从脸颊蔓延至耳后根,整张脸都是烫的。
姚映疏的睡意彻底被吓跑了。
她僵硬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
偏生隔壁的床榻仿佛就与她隔了一堵墙,无论怎么避都躲不开那两道声音。
姚映疏闭上眼,强迫自己快速入睡。谁料周公也与她作对,平日里分明不到半柱香就来与她相会,今个儿却久久不来,任由她听着隔壁的动静心浮气躁,小脸通红。
煎熬了大概半个时辰,隔壁终于停下了,姚映疏吐出一口浊气,暗道可算是能睡了。
她平躺在床上放空思绪,缓缓入睡。
前一瞬脑子里一片混沌,后一瞬,眼前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他像是半卧在榻上,薄薄一层衣衫裹住身子,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掉落。姚映疏僵坐在床边,瞪大眼瞧着眼前一幕,一动也不敢动。
那人缓缓起身,衣衫随着动作从胸前滑落,白皙紧致的肌肤得以展露,两点茱萸艳红如血,长发扫过胸膛,垂在肩上轻轻打着转。
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拉住姚映疏的,缓缓放在块垒分明的胸前。
感受到掌下肌理,姚映疏肩膀一抖,脸色瞬间爆红,下意识想收回手。
那人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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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捉住,清润含笑的声音震得胸膛起伏,令姚映疏越发面红耳赤。
“欢欢,你不喜欢吗?”
这声音,好耳熟。
姚映疏怔怔抬头,陡然撞入一双熟悉的桃花眼。
眼尾泛红,汗珠滴落,将眼下小痣浸得旖旎多情。
是谈之蕴。
姚映疏一下子吓醒了。
清晨,一缕熹光爬上窗台,悄悄钻进床帐,将姑娘震惊惶恐的绯红脸颊照得一清二楚。
姚映疏呆呆坐在床上,半晌回不过神。
她缓缓伸手抚摸滚烫侧脸,尖叫声被堵在喉咙里,瞪大的眼里满是羞愤。
她怎么、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心脏跳得飞快,仿佛下一瞬就会从嗓子眼里钻出来,姚映疏捂住脸,把自己埋进柔软被衾中。
一定是昨晚受到隔壁的影响,她才会做这种乱七八糟的梦。
转念一想,她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对这种事害羞紧张又好奇,做个梦而已,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如此将自己说服,姚映疏瞬间理直气壮地挺直腰杆,从被衾里抬起脸。
至于为何会是谈之蕴……
在她身边晃悠的总共就只有那几个人,谈之蕴又是她名正言顺的丈夫,梦到他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吗?
嗯,这是正常的。
姚映疏忽然单手抱住脑袋,又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无声尖叫。
啊啊啊啊!!!!
“欢欢。”
突如其来的声音将姚映疏吓一跳。
怎么回事,这一大清早的,刚睡醒呢,她又开始做梦了?否则怎么会听到谈之蕴的声音?
姚映疏心尖抖了一下,她已经病入膏肓到这种程度了么?
“欢欢,醒了吗?”
声音逐渐变得清晰,与此同时,房门笃笃被敲响,谈之蕴隔着门道:“早食已经备好了,醒了就起来吃饭吧。”
姚映疏怔在原地反应了一会儿。
哦,不是梦,是谈之蕴在叫她。
“欢欢?”
许久没听见回音,谈之蕴疑惑问:“还没醒?”
“醒了!”
姚映疏急忙应声,裹着被子道:“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谈之蕴松了口气,温声应道:“好,我们不急,你慢慢收拾。”
声音渐落,姚映疏大松一口气,拍拍脸让自己清醒清醒,小声自言自语,“忘了忘了,快忘了。”
如此念叨了几十遍,狂乱的心跳平复下来,姚映疏下床穿衣,动作缓慢将头发梳好。
房门再度被敲响,她以为是送水的堂倌,走过去打开门,“进来……”
剩下的话硬生生被她咽了下去。
谈之蕴端着水站在门口,清隽俊雅的面容上浮着温柔浅笑,“水温刚刚好,先洗漱吧。”
下一瞬,伴随着砰的一声,房门被紧紧阖上。
谈之蕴嘴角笑意凝住,两道长眉微蹙,不明白这是何意。
这是……不想看见他?
屋内,姚映疏后背贴着门扉,单手捂住脸颊无声尖叫。露在外面的肌肤泛着红意,宛如裹着红绸的上等白玉,清雅中透出一丝艳丽。
一见到谈之蕴,被姚映疏刻意忽略的画面一股脑钻进脑海,他半散不散的衣衫,泛红的眼尾,被汗水浸湿的眼下痣,还有顺滑白皙的胸膛……
不对。
姚映疏猛地醒过神来。
她又没摸过谈之蕴,怎么知道他胸膛是什么触感?
那都是梦,是自己想象的虚幻的东西,不能当真。
这个念头从心底涌现,姚映疏彻底冷静下来。
掌心在仍旧泛着热意的脸颊上摩挲一下,激荡的情绪却逐渐平息,她闭了下眼,直起身子转身开门。
谈之蕴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只是眉头紧皱不放,“怎么了?”
“没事没事。”
姚映疏摆手,“方才衣裳没穿好。”
见她神色无虞,谈之蕴信了,端着水抬步往内,拧好帕子递过去。
姚映疏接了,单手在脸上认真擦洗,抬起湿润小脸对谈之蕴笑,“好啦,咱们快下去吧。”
谈之蕴彻底放下心来,温和一笑,“好。”
跟在他身后下楼,路过隔壁房门时姚映疏悄悄瞪去一眼,旋即昂首挺胸,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早食早已摆好,谭承烨坐在桌前,单手撑头,歪着脑袋打瞌睡。
姚映疏拧眉,“昨晚没睡好,还怕?”
“啊?”
谭承烨两眼迷瞪,迷迷糊糊发出一个音节,听清姚映疏的话,他略显心虚侧目,语焉不详道:“没,不是,是太吵了,吵得我睡不着。”
姚映疏深以为然,抚摸谭承烨的脑袋安慰,“没事,吃过早食咱们就搬家,今晚上就能安生睡个觉了。”
谭承烨含糊低头,“嗯。”
目光在母子二人身上扫过,谈之蕴捏着竹筷给两人夹菜,“吃吧,早些吃完早些搬。”
“好。”
早食过后,一家三口拎起自个儿的背包往租的宅子走。
快到巷口时里头有道人影走出来,见了三人就是笑,“娘子、公子晨安。”
是租房的那个少年。
姚映疏扬唇,“小包晨安。”
姓包的少年视线不经意从谭承烨身上掠过,笑道:“这就是贵府公子了?怎么瞧着脸色不太好?”
姚映疏无奈,“客栈太吵了,他昨晚没睡好。”
小包了然,“客栈是吵,今晚就好了,这宅子安静,保管三位能安安生生睡个好觉。”
姚映疏满意,“那自然好了。”
“我看娘子的手还未好,当真不需要雇个婆子?”
小包积极道:“我这儿刚好有个人,勤快又老实,一月四百文月钱,娘子可要考虑考虑?”
“四百文?”姚映疏和谭承烨脱口而出,“这么便宜?”
小包愣了一瞬,旋即失笑,“在平州城内,这是正常的价格。”
姚映疏低声重复,“正常的价格?”
“正是。”
小包笑着解释,“平州城内大户人家的寻常下人大多都是这个价格,不过贴身伺候的另当别论,有的一二两,也有的三四两。”
原来如此。
她从一开始接触的就是谭家内务,谭老爷不缺钱,家中仆人的月银也颇为丰厚,起初姚映疏给封婶子的月银是比照谭家下人的一两,后来转念一想,谈宾那么难伺候,也是委屈封婶子了,便加到了二两。
如此看来,是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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