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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跳舞我还不会,找那些男……
温阮差点跳起来去捂宴凌舟的嘴。
老太太耳朵灵着呢, 说什么炮友?还站在派出所门口说!
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宴凌舟的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手机铃声就在此刻响起,宴凌舟的嘴角还未放下, 接电话的时候都带着笑音:“喂?”
“你……你怎么在笑?天啊, 你不会是崩溃了吧?你也遇到了吗?”
尖锐的女声从话筒中传来, 此刻,竟然还带着点惊恐。
有些熟悉,温阮蓦然回忆起第一次去钢厂时的情形。
他一溜烟跑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挨着奶奶坐下。
“怎么啦?”老太太一脸好奇。
“是……学长的妈妈。”温阮探头看了眼宴凌舟的脸色。
老太太倒是来了兴趣, 鼓捣了一会儿,找到车窗的控制键, 特意把车窗降下来一点小缝,把耳朵放在小缝边。
“奶奶!”温阮扯着奶奶的袖子,可老太太岿然不动,还悄声用气音说:“傻孩子,听八卦是人类的天性, 大家讨厌的不是你竖起耳朵, 而是到处乱说。”
温阮:……
好有道理的样子。
窗外,宴凌舟的笑容淡了,眉心皱起,语气也变冷:“怎么回事,您在说什么?”
“你没听说吗?现在A市出现了一个专门针对富二代的诈骗集团, 据说为首的特别厉害,说让你给多少钱,你就会给多少钱,居然有人被骗得倾家荡产还为他辩护。我告诉你啊宴凌舟, 可把你手上的资金都管好了,别让咱家的钱给别人骗了去!”
老太太听到这一句,有些吃惊地回头:“这不是跟以前那些骗老人的案子差不多嘛!就,老早的时候,说有人在路上遇见戴了金首饰的老人会去搭讪,然后不知怎么的,人就把金耳环金项链金戒指就给了他,一骗一个准。”
说完她又看了眼外面的宴凌舟:“不过你学长看起来就是个聪明的孩子,他妈妈倒也不必操这个心。”
虽然宴凌舟并没有避着他们,但偷听到了别人的电话,温阮还是尴尬得不行,忙把车窗升了起来。
而窗外,宴凌舟的脸色更冷了:“妈,说起来您当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就算现在不工作,也每天找点正事做,别总是道听途说。”
那边的女声更尖锐了:“我这是关心你,怎么还顶嘴呢?这案子发了好几起了你自己去查,说是有专业催眠师在里面。要不是有人跟我说在派出所前面看见你,我才不会给你打电话!”
说完她又不放心地补充:“马上我就要去日内瓦秋拍了,你别给我在这个时候搞出岔子来!把钱给我守住了听见没!”
女人气势汹汹地挂了电话,宴凌舟面无表情地收起手机,开门上车。
车厢黑暗,只有前方警车的红蓝两色灯光在不停闪烁。
“孩子,妈妈打电话来啦?”奶奶笑眯眯地问。
宴凌舟正在系安全带,动作顿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似的,点了点头。
“当长辈的嘛,总是会有些过度紧张,奶奶不小心听到,是说诈骗?可以理解,毕竟你们赚的都是血汗钱。哦,小宴啊,你已经在工作了吧?”
温阮连忙回答:“工作了工作了,学长还自己开公司呢!”
“那可真不错,是个有出息的孩子。”奶奶笑眯眯的。
生怕老太太再问起宴凌舟的家庭状况,温阮转移话题:“奶奶,您怎么想起来到A市来啊?”
窘迫的神情在老太太脸上一闪而过,她一挺胸脯:“怎么,奶奶来看你,你还不乐意?”
“不是的奶奶,您至少……”
宴凌舟的声音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从手套箱里拿出一张羊绒薄毯,向后递了过来:“奶奶冷不冷?车里虽然开着空调但还是搭一下腿吧。”
温阮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接过毯子搭在老人腿上,没再说话。
毕竟是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又是七十多岁的老人,老太太摸着软乎乎的羊绒毯,很快就靠着温阮的肩头睡着了。
宴凌舟的声音传来:“你就别责怪奶奶了,以后该怎么管慢慢来想,至少这次老太太运气不错。”
温阮嘟起嘴:“我哪里怪她了,就是……关心她啊!”
说起来也确实惊险,老太太其实是在发病的时候出走的。
人恍恍惚惚,却知道要拿着身份证去买火车票。什么行李都没带就上了车,一路和人唠嗑到了A市。
等下了车却突然清醒过来。
看到陌生的火车站,老太太还算镇定,直接问路找到了车站边的派出所,把自己的情况说得明明白白。
只不过她知道今天儿子有任务,媳妇又有手术,这才联系了温阮,好歹算是给家人报了个平安。
温阮低着头半晌,轻轻揽了揽老人,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更舒服些:“宴老师,我们现在去哪儿?我爸过来接的话至少也得两天后,A大附近有适合她住的地方吗?”
宴凌舟抬头,透过后视镜看着后排的少年,乖巧的脸上满是对老人的温情与担忧。
“A大外面的经济酒店不适合老人住,星级套房的话她肯定也不愿,我在A大附近有套房子……”
说到这里,温阮忍不住笑了一声。
原本冰冷的心情被这一声笑撞出轻微的裂痕,宴凌舟的嘴角无意识地扬起微微的弧度:“你笑什么?”
“没……”
就是觉得很像小说,霸总在情节发生的每个地方都有房。
像是知道他的小脑瓜里都在想什么,宴凌舟也没追问:“石骁之前房子装修的时候,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没空下来多久,住几天应该没问题。”
说话间已经到了A大附近,宴凌舟熟稔地拐进紧邻的小区,在地面车位停车。
“奶奶,奶奶?”温阮轻轻摇动老人,“到家了。”
老太太睡得有点懵,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被温阮搀扶着下车。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眼前的高楼:“这里……不是纺织厂宿舍啊。”
原来奶奶要去纺织厂宿舍吗?
宴凌舟自然地接过话题:“奶奶,A市现在发展了,纺织厂太远,今天有点晚咱们就不过去了。这里是我家,您先将就一晚,明天我送您去纺织厂好不好?”
老太太十分通情达理:“哎呀,明天让小软陪我坐公交去就行了,今晚麻烦你,明天还要你送,把你累着了怎么办?”
温阮看了眼宴凌舟,这人似乎又开始有点无措,只是笑着不会接话。
他挽起奶奶:“好啦没关系,学长明天没事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现在先上楼,好冷好冷。”
宴凌舟带着两人上了三楼。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是典型的大学城出租房,深受考研学子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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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保养得很好,也没多少灰尘,温阮帮着老太太熟悉浴室的时候,宴凌舟已经铺好了床。
被领进卧室的时候老人又说:“怎么让我睡这里?临时休息一下的事,我睡沙发就好啦!”
吓得温阮赶紧把她按床上:“那可不敢,让我们老太太睡沙发,我爸来了会剥我的皮。”
说完他又笑了:“您别担心我们,我可以回学校睡,学长也还有地方去。再说我们两个大小伙子,睡沙发也一样很香,您就别谦让了。”
老太太是真累了,倒也没说什么,很快入睡。
已经快到熄灯时间,从这里穿过A大侧门,倒是能赶得及。
温阮安置好了老太太,和宴凌舟打了声招呼,拉开大门。
屋子里的暖气很足,门缝里是外界冷冷的风,宴凌舟叫了声“稍等”,打开刚刚提上来的购物袋。
他从里面翻出一条羊绒围巾,环在温阮的脖子上。
手指有些凉,擦过耳侧的时候,温阮忍不住颤抖一下。
在这天之前,除了去搏击队训练,两人没见过面,各自独处。
今天一整天都在人多的地方,他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楼道里的感应灯老旧,此刻不情不愿地亮起,却因为接触不良而微微闪动。
他又想起去往派出所的路上心中的那份惶恐,也顺带着忆起那时的渴望。
或许是夜色发酵了心中不自觉的欲望,此刻被宴凌舟微凉的指节碰到,从脖子到全身,像是过了一道电,有点难受。
温阮不太敢抬头,只低头看着宴凌舟的手。
那双手骨节分明,看起来白皙修长,常被人误以为是搞艺术的,但温阮却知道,这双手能拉起一百公斤的杠铃,指根和手掌里还有薄茧。
此刻,这双手正忙着给他系上围巾,但系好后,却没有立刻放开,依然拉着围巾的两头。
围巾上传来轻轻的拉力,温阮被拉得上前一步,几乎挨上宴凌舟的胸膛。
灯熄了,黑暗笼罩着两人,远处传来隔壁军校的熄灯号。
他们的休息时间比A大早半个小时,大家总是戏称,不用定闹钟,隔壁的熄灯号,就是A大的预备铃。
“宴……老师,”温阮的声音低低的,“我,我要回去了。”
宴凌舟没有回答,却依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微风吹进楼道,远处不知是谁使劲跺了一下脚,感应灯听到动静,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在两人头顶上闪烁。
“宴老师……”
“温阮。”宴凌舟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我……有点害怕。”
“害怕?”
温阮有些惊讶。
在他心里,宴凌舟是比他大八岁的成年人,是搏击冠军,是黑带,是商界精英,是学校的投资人和客座教练。
所有这一切的身份,似乎都和“害怕”这两个字沾不上边。
但他现在却说,他很害怕。
不理解,但他依然小声问:“你怕什么?”
宴凌舟的手上更用力了些,几乎已经将温阮揽在怀里,回头看了眼卧室。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浮现在温阮的脑海里,他缓缓眨了眨眼睛:“你害怕……我奶奶?”
面对这么匪夷所思的猜想,宴凌舟却点了点头。
“不会吧,我奶奶又不是老巫婆,你……”
“温阮。”宴凌舟低下头,两人额头相触,呼出的气流轻轻打在他的鼻尖,“那晚你说,在我需要救场的时候,可以找你的。”
灯光又熄了,黑暗中,宴凌舟的额头温温,鼻息却有些发烫,青竹的清洌中,有一丝微苦,让他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模样。
温阮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号:“张之宇吗?是我温阮。我奶奶来看我了,今天我陪她住在外面。嗯,我知道周六不用请假,但还是跟你们说一声,好的,你们早点休息。”
鼻息更近了,气流绕过脸颊,带来轻轻的痒,让他的脸发热发红。
宴凌舟又俯下来一点,嘴唇碰碰他的鼻头,挪下来,给他了一个轻柔的吻:“谢谢你,小炮友。”
这套房子曾是宴凌舟上学时所租,房东后来出国,他就干脆买了下来。
沈既明和石骁比他小一点,也都是A大毕业,求学时时常住在这里,倒是把这套房利用得十分彻底。
石骁这次用完房,彻底做了清洁,连宴凌舟留在衣柜里的几件旧衣服也一起洗好,挂在防尘罩中。
老太太矮小,温阮直接给她找了件大T恤当睡衣,这会儿小心翼翼地在衣柜里又翻出一套T恤短裤,去了洗手间。
出来时,宴凌舟已经整理好了沙发。
因为房子小,沙发也只有一张,温阮躺上去刚刚好。
宴凌舟在沙发上铺了一条对折的床单,又用两床被子在沙发前的木地板上打了个地铺。
一人一条毯子,还是从楼下车里拿上来的。
好在房间里暖气很足,又全部铺上了木地板,打地铺也不至于着凉。
穿上满是青竹香的T恤,温阮躺在沙发上刷了会儿手机。
浴室门开,湿热的空气一瞬间散入房间,宴凌舟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男人在走动间,全身的肌肉呈现出极为立体的光影效果。
温阮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目光随着他在客厅里晃动。
只可惜美色只有一瞬间,很快,宴凌舟就找到了温阮刚拿出来的家居服。
倒也不扭捏,他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关掉小灯。
在微弱手机光里,他当着温阮的面解下浴巾,慢条斯理地将家居服穿上。
穿好后还故意走到温阮面前,俯身问他:“满意吗?”
温阮的目光依依不舍地收回,摇头:“要是能跳段舞就更好了。”
宴凌舟蹲在地铺上,拉起他的手,轻声说:“这个技能我还没能点亮,你得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学学。”
他的目光投向温阮的手机:“你是不是收藏了别的男人跳舞的视频?发给我看看?”
温阮:……
刚才说害怕,这会儿又要学跳舞,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宴凌舟吗?
看出了他的疑惑,宴凌舟笑着亲了亲他的手指:“别乱想,我只是在尽一个炮友的义务罢了。”
炮友……
“毕竟,要让我的小炮友觉得满意,十八般武艺还是要多涉猎才是。”
他故意叹了口气:“这年头什么都卷,万一炮友也要竞争上岗呢?我还是多学的技能傍身比较好。”
终于明白过来他是在开自己的玩笑,温阮抽出手指,把自己裹进了毛毯中。
背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宴凌舟应当是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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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也暗了下来。
温阮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虽然被赋予了竞争上岗的原因,但今晚的宴凌舟的确和平日不同。
温阮有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每次宴凌舟表现反常,都是有原因的,只是他一时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温阮又翻了个身,看向地板上背对着他的宴凌舟。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顶层公寓里的那间小小的安全屋,和蜷缩在屋内的少年。
“宴……哥。”他忍不住发声。
“嗯?”宴凌舟没有回头,声音有些模糊。
“你……为什么怕我奶奶啊?”
过了好一会儿,宴凌舟才发出一点轻微的笑声:“因为,我从没见过这么开朗健谈的老太太。”
第32章 第 32 章 你,喜欢我们家小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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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喜欢,是街边甜点热腾腾……
“你, 喜欢我家小软吧。”
老太太的话如同晨钟,在宴凌舟的脑海中敲响。
是喜欢么?
宴凌舟暗暗思索。
一般人的喜欢是怎样的?
从有好感的那一刻开始,慢慢接近, 相互熟悉, 然后, 变得喜欢。
而他们两人,关系从一开始就混乱,每一次见面都陷入暧昧。好像上天在设计这两人关系时犯了个错误,让他们跳过了产生好感这个过程, 直接从常人的终点开始。
就像是倒着开出的过山车, 只能看见走过的惊险,但若是没有勇气回头, 就根本无法得知前路是怎样的。
此刻,老人的问话摆在面前,他这才扪心自问:是喜欢吗?
宴凌舟沉默不语,老太太倒是点了点头:“原来你也还不确定啊,我还以为是我家那傻小子的问题。”
“不, ”宴凌舟下意识地反驳, “温阮很好,是我……”
或许是他维护的姿态太急切,老太太忍不住笑了起来:“哎呀,是我多嘴。傻孩子,感情问题本来就需要自己多想多琢磨, 你别在意,按你的步调来就行。”
说话间馆长已经开来了代步的电瓶车,在台阶下按了两下喇叭。
宴凌舟搀着老太太慢慢走下台阶,坐进车里, 低头给温阮打电话:“来了吗?我们要出发了。”
热气腾腾的小摊旁,温阮刚刚拿到自己的那份红豆山药卷,白色的热气从纸袋中冒出来,空气中都充满了甜蜜的气息。
温阮把袋子托在左手,右手拿着手机:“不用等我,你们先去,我们在上次差点被抓的地方见。哎呀我要挂了,好烫!”
说完,他连忙把袋子和手机交换,呼呼吹了吹自己的左手手心。
“诶,这不是温阮吗?”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温阮扭头,是上次活动时认识的街道主任。
大叔今天显然没上班,穿了件大约是二十年前流行款的旧呢子大衣,手里拎着一兜土豆白菜,显然是刚逛了市场回来。
温阮立刻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一个:“您尝尝。”
“不用不用,你自己吃,我们就住这附近,随时能买。”
街道主任把袋子推回去,好奇问他:“今天又在这边搞志愿者活动?”
一边心里还嘀咕着,怎么的,隔壁社区也和A大联合搞活动了?可以啊,快到年终总结了开始抄作业。不对,这明明是考试抄答案!
温阮摇头:“不是的,陪家里的老人来这边看看,她以前在纺织厂上过班。”
“故地重游?哟,那你和我们社区还真是有缘,这都是好几代的缘分啊!”
街道主任大笑而去,温阮挥手跟他告别,一转身,宴凌舟就站在不远处。
“你怎么来了?”温阮啪嗒啪嗒跑过去,再次递出袋子,“红豆山药卷,尝尝?”
纸袋一打开就冒出腾腾的热气,食物的香气也萦绕在鼻端,宴凌舟突然想起一路走来时和AI的对话。
他问AI,什么是喜欢。
AI居然给他写了一首诗。
它说,喜欢是灵魂在晨雾中瞥见一朵玫瑰,是夜半惊醒时窗外的月光,是独处时突然浮起的微笑。
而此刻,宴凌舟却想要反驳。
喜欢,分明是街边甜点热腾腾的蒸汽中,带着笑的那双眼。
“奶奶呢?”
温阮朝宴凌舟身后看:“老太太和馆长单独在一起行吗?可别又犯病了。”
“你这是担心馆长的安全?”
“那是,老太太可是我们社区老年武术队队长,”温阮从纸袋里掏出一个红豆卷,拿指尖托着递给宴凌舟,“给,还好烫!”
小小的红豆卷冒着腾腾的热气,把少年的指尖也烫得微红。
宴凌舟接过去之后,温阮立刻收回手指,捏住耳垂。
“快走快走,”他捏着纸袋出发,没发现被捏红的耳垂上,还沾了一小颗黏黏的山药粒。
宴凌舟抬起手,又放下,轻笑着把红豆卷放入口中,视线却像是被那一小块山药粒黏住,一直停留在少年的耳垂。
“说起来啊,这钢厂已经废弃了十多年了,现在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后来修的,您还在纺织厂的那会儿,这里应该是一大片棚户区。”
馆长正带着老太太往钢厂的方向走,生怕把老人颠着,电瓶车速度比自行车还慢。
“对,挨着铁路嘛,我还有几个小姐妹住在这里,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能听到火车经过的声音,我们都很羡慕呢。”
“对!对!我小时候也在这附近住,那会儿安全意识不强,小孩子们总是拿小铁钉放在铁轨上,火车一过,铁钉就被压成小宝剑的形状,男孩子们就拿着那种宝剑斗着玩。”
虽然年纪相差了有近三十岁,但因为这条铁路,两人有了共同的记忆,关系一下子变得亲近起来。
馆长停下电瓶车,指了指一旁的一座老式建筑:“您看,这里就是以前的车站,一直到90年代才搬到市郊去,铁路也变成了钢厂运送原料的货运专线,喏,就在那儿!”
馆长伸手指向不远处的钢铁巨兽,奶奶却下了车:“我能到车站去看看吗?”
“好啊,您别着急,等我把车停好,扶着您一点。”
馆长把车迁到两棵行道树之间,四处观察了一下,找到一块缓坡,把老太太扶了下去。
就在这会儿,温阮和宴凌舟也到了。
“奶奶!”温阮脚步不停地冲到老太太身边,“当当当当~您最爱吃的山药红豆卷!快尝尝,还热乎着呢!”
“我说你怎么自己跑了,原来是去给我买吃的了。”老太太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捧住温阮的脸颊,“我孙子就是孝顺。”
“嘿嘿,知道就好,过年给您磕头的时候,您可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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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给我个超级大红包!”
老太太刮他的鼻子:“小财迷,我哪年给你的红包不够大?”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老太太这才拿出一块红豆卷吃了,宴凌舟从大衣口袋里拿出个保温壶,倒了半杯盖红枣茶出来。
“哎哟哟,老太太您真是有福气,有这么好两个孙子陪着,真是好人有好报哦!”
馆长一脸羡慕地感叹着,老太太也不反驳,乐呵呵地吃糕喝茶。
温阮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宴凌舟,却正好撞见他的目光。
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他垂下眼,拿起另一袋红豆卷,递给馆长。
“这袋是专门给您买的,谢谢您百忙之中陪奶奶过来。”
“哪里哪里。”馆长原本想推辞,愣了一下,又把袋子接了过去,“哎呀,跟你们在一起这氛围也太好了,我都不敢破坏。那我就收下了,谢谢这位小朋友。”
被叫作小朋友,温阮很无奈,奶奶此刻已经喝好了茶,把杯盖递给宴凌舟,也乐呵呵地说了声:“谢谢你啊,小朋友。”
宴凌舟微微怔愣,温阮却立刻得意起来,躲在奶奶身后,冲着他做口型:“小~朋~友”。
三人所在的地方,是以前的车站广场,长年没有修缮,广场的地砖间已经长起了一茬茬野草,此刻全都枯黄。
寒风吹起,草叶在脚下打着转,满目萧条。
老太太站在车站前,定定地看着钢厂的方向。
“当初我要离开的时候,也是站在这里,看着那边。”她缓缓地说。
“那个时候,一切都还是崭新的,那边的高炉群像是赭红色的钢铁巨人,烟囱里喷出的浓烟比云层还要显眼。”
温阮的眼前徐徐展开一幅画卷。
崭新的钢厂前,工人们穿着泛白的劳动布工装,戴着安全帽,在钢花四溅的车间内工作。
车间黑板报用粉笔画着超额完成的生产指标,广播喇叭里革命歌曲的旋律与汽锤撞击声合成交响。
厂区梧桐树下停着28大杠自行车,食堂飘出熬猪油炒白菜的香气,光荣榜上劳模在照片里笑得灿烂。
轧机轰鸣,一切都那么热闹,那么生机勃勃。
而离此不远的纺织厂,同样生机的外表下,却在悄悄变质、腐烂。
岳绣十五岁开始在纺织厂工作,十八岁那年,在织布车间工作三年的她,终于被提拔到会计科,成为一名成本会计。
岳绣纤细的手指上还带着纺纱磨出的薄茧,此刻却捏着一支崭新的钢笔,拿过草稿本,又算了一遍,皱起秀气的眉。
按照生产记录,上月织布三车间领用棉纱8吨,可刚从那里调过来的她很清楚,三车间的成品入库数折算成原料,最多只该耗6.5吨。
剩下1.5吨的差额,被上一任会计记作“合理损耗”。
一个车间怎么可能有近20%的损耗?她百思不得其解,拿着账本去找了科长老张。
“别查了,王厂长定的数。”老张端起搪瓷杯喝了口热水,“非要问原因的话,咱们厂里不是在翻新纺织机嘛,上个月三车间的纺机刚换过,新机器,损耗大点也正常。”
正说着,厂长王德海推门进来,手里的搪瓷缸还冒着热气。
他扫了眼岳绣手里的账本,又看了眼老张,笑道:“小岳啊,年底‘大会战’任务重,损耗高点正常。”
说着,他从干部装的口袋里摸出两沓“工业券”推过来。
“老张跟我说了,你调过来两个月,工作都做得很仔细。小同志工作这么认真,该给个先进才是。只是今年的你在这个岗位上不满一年,不符合先进的条件。这二十张券你收着,年底给家里添点东西,是对你工作的肯定。”
在那个年代,工业券是购买紧俏工业品的必备凭证,获取渠道受到严格控制,可以用来兑换自行车、缝纫机等大件商品。
岳绣到了这个年龄,家里当然也开始为她准备嫁妆,全家人攒了两年才凑够15张券,而厂长随手就给了她20张……
岳绣蓦然想起上个月仓库角落里那批“暂存待处理”的棉纱。
雪白的棉卷,正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悄悄变成了黑市上的紧俏货。
正直的岳绣拒绝了那些诱人的票券,她的悲剧也从此拉开序幕。
先是工作开始频繁“被出错”。
月底盘点时,仓库“不小心”把她锁在寒冷的仓库内;车间主任突然要求“重新核算半年的工时”,逼她熬夜对账;同事老李“不小心”打翻墨水瓶,污了她刚做好的成本表。
这一切都只是警告——服个软,就没事了。
岳绣咬牙坚持着,因为她还没能完全掌握厂长以权谋私的证据,但此刻的她,已经无法轻易地去接近那些证据了。
为了争取时间,她去找了厂长、认了错,终于做回了原来的工作。
再一次被贿赂时,她默默收下了那沓工业券,转头便将假账的核心证据,连同这些工业券一起,向上级部门举报。
但她不知道的是,当时的A市纺织系统,从上到下,都烂到了极点。
于是,她开始频频出现意外,直到某天下班晚归时,被一群小混混围住。
一看就知道自己无法逃脱,岳绣依然拼了命地想办法逃跑。
小混混们含着烟,手里拿着折断的钢筋,将她包围的时候,她才绝望地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另一份举报信和证据,悄悄塞进路边的砖缝下。
然而悲剧并没有就此降临。一个男人从天而降,打跑了小混混们,又把她送回家。
“小姑娘家别一个人走夜路,”那人说,“你可不一定每次都这么好运气,刚好碰到我下夜班。”
那个男人自称高胜,是前面钢厂的工人,岳绣找人打听过,钢厂里真的有这个人,那天也确实是他的夜班。
他是个正直的人,说不定可以帮我!
但父亲并不这么想。
岳绣是老来子,在附近小学教书的父亲此时已经到了退休年龄,得知女儿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一向怕事的父亲做出了这辈子最干脆、也最大胆的决定——带领全家搬回南城老家,远离是非。
“我父亲的动作很快,第二天就给我请了病假,让厂长以为我被打伤了,拖延着时间。然后催着自己的工作单位加急办理退休手续,一个月后,就带着一家人举家南下,再未回去。”
“诶不对啊奶奶,”温阮擦干净了张背风的休闲椅,扶着老太太坐下,“您就这么走了,馆长他们怎么知道是您的举报起了作用?”
“对!”馆长不停地点头,“我们一直在试图还原那段历史。当年的案情通报上确实说得很清楚,是经纺织厂会计岳绣实名举报,但这其中到底怎么回事,也正是我今天想要向岳奶奶请教的关键。”
老太太笑了一下,却看向了一直没有发言的宴凌舟。
觉察到她的目光,宴凌舟简单吐出两个关键词:“高胜,砖缝。”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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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笑了:“还是你聪明。是的,在家休息的那一个月里,我又见过高胜几次,也把最后一份实名举报信和证据交给了他,但是……”
奶奶叹了口气:“就在我离开的前一天,打算去钢厂跟他告别,却听说他头一天晚上因为参与聚众斗殴被开除了。”
狂奔到那间空置车间的岳绣惊呆了,车间里一片狼藉,地上都是血迹,墙角里,还有她曾送给高胜的一条手绢,一角上是她亲手绣上的山茶花。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害了他,或许那根本不是斗殴,而是厂长为了拿回证据而设的陷阱,我甚至不知道他后来到底是不是平安。”
当年的岳绣,就是站在这个小车站前,怀着悲伤又复杂的心情,离开了这个让她心碎的城市。
“我知道的就是这么多,至于后来案子是怎么破的,为什么依然承认了我的作用,就都不知道啦!”
老太太仰头迎着阳光,眯了眯眼睛:“人老了就开始怀旧,这几年我倒是总是想起这些事情,原本年轻时已经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倒是历历在目,记得很清楚。”
温阮回头去看宴凌舟,两人眼里都有一丝了然:或许就是因为对高胜的担心和对整个事件的不甘,才让老太太在罹患阿兹海默时,执着地要到A市来,因为这件事,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心结。
所谓心结,就像是遗忘也无法消解的债务,会在某个辗转的深夜,突然来讨要利息。
馆长的眼中也有触动和惋惜:“后续的情况我们真还不清楚,但今天的收获太大了,有了您的这番自述,我们就明确了探寻的方向。以往我们总是在纺织厂的范围内搜寻,谁能想到,这里面竟然还牵涉了钢厂的职工?”
他很坚定地向老太太保证:“如您所说,高胜是钢厂职工,那边的老文件里,一定会有聚众斗殴被开除的记录,那个年代户籍制度那么严格,我们总能从其他方面找到高胜后来的生活轨迹,除非……”
他没把话说完,其实大家都知道,如果高胜真是遭到报复,就算那次能逃脱,后续也会有大麻烦。
“不会的。”宴凌舟突然开口,“既然后来厂长真的被扳倒,而关键证据也就是奶奶给高胜的那一份,说明高胜至少把证据交给了一个十分可靠的人。如果在那时他就有这样的朋友,大概率是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坚定,灿烂的阳光照亮他的侧脸,利落的面部线条,严肃的表情,让这番话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温阮悄悄给他竖了竖大拇指,没骨头似地趴在老太太的椅背上,拿胳膊当围巾,环着她的脖子,懒洋洋地说:“我还发现一件事。”
老人笑了,回手拍拍他的脑袋:“你又发现什么了?”
温阮附在老太太耳边,笑嘻嘻地说:“我发现——奶奶你是不是喜欢高胜啊?这次跑过来,就是来找情郎的吧?”
老太太被他说得一愣,脸都有点红了,却扬起了下巴:“对啊,我就是稀罕他,要真的找到他了,我还当真要问一句,当初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34章 第 34 章 原来,这,就是喜欢……
“哇!奶奶您真棒, 给您鼓掌!”
温阮说着,真的啪啪啪地拍起了手。
原本压抑的气氛被祖孙两人的妙语打断,大家都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馆长一脸感激:“太感谢您了岳奶奶, 我现在是真的想请您吃饭, 吃几顿都表达不了我的感激之情。”
老太太哈哈大笑:“不用了不用了, 我过来的时间不会太长,还想跟孙子多相处相处,等馆长你的研究出结果了,我们再聚。”
馆长千恩万谢, 又用电瓶车把三人送回纺织博物馆门口, 从馆里拿了好几本纪念册送给他们,这才依依惜别。
“奶奶, 晚上我们去吃A市老味道吧。”
宴凌舟现在叫奶奶已经叫得颇为顺口,趁着温阮去路边丢垃圾的空档,悄悄邀请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