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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动静怀疑。
小寒这日飘起了雨,天气比下雪时还冷,黑云压着山峦,风雨欲来。
宋怜和侍卫一道上山看过,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天王殿里堆着的粮食埋在地底下,拿不出来,也只能作罢。
一行人便还是轻装便行。
李珣坚持要早些回零陵城,和宋怜一道起程,只是出了村子十里地,前方探路的斥候来报,因着前几日下了暴雨,山上冲下的泥石堵了原来的河道,水流并入老虎谷,把原先的浮桥淹住了。
暂时过不去,看雨势不知什么时候会停,那浮桥年久失修,水势下去以后能不能走还情况不明,时间耽误不得,一行人便决议绕行。
宋怜让福禄先留在这里,“这一片地势低洼,你回庄村问问,有无熟悉周围村落的,带人打听情况,有受灾的,帮着安顿,带着村里人把浮桥修好,再回广汉。”
福禄应是,点了五人,想着要修桥,支了几千钱,带着先回村里。
宋怜和李珣,连带九名护卫,往西绕行,走了三日天气渐渐放晴,第四日收到福禄放来的鸽信,雨势已经停了,南岭山附近村落稀疏,并未造成伤亡,浮桥被水流冲断,修好需要半月。
入夜后众人在山林旷地里营宿,因着前头路段实在泥泞,车马不便行走,需晾晒一日,便扎了四营帐,又生了火。
李珣从营帐里出来,女子坐在火堆旁,手里握着书册,不必看李珣也知道是那策《楞严经》,这几日凡有空闲,她不是在处理政务,便是翻看这卷经书。
她看得很慢,精致潋滟的眉目间是不同寻常的专注。
李珣心里莫名不怎么安定,劝道,“我已经差人打听过了,此地天气湿润,每年这个时节都会有二三场暴雨,和佛寺塌了没有关系,且现在没有伤亡,你更不需要上心了。”
宋怜见他误会了,有些失笑,将经书放好,提起药炉,把药倒给他,“只是随便看看,福华说你今日没吃多少东西,是想吃辛辣么,我略通些医术,这段时间还是吃清淡些的好,先忍忍罢。”
她话语温和,李珣默然不语,以他在广汉和零陵城所做的事,在她眼里还没长大无可厚非。
他接过碗仰头一口喝了,才解释道,“林医师嘱咐十日以内控制口腹之欲,恐伤及脾胃,所以才用得少了。”
是林流霞的叮嘱,当自有道理,宋怜也就不管了,另取了张舆图,分析各州兵事,京城来信,郭闫已着令搜栗内令调运粮草,上将军陈聪、前将军史群、中将军左致远三人,各率四万兵马南下。
新帝尚未下旨时,在京师安排的斥候已先送来了消息,广汉段重明、茂庆早有准备。
李珣也看过了军报,“想是郭闫以为我蜀越当真兵困马乏,并不屑于发动全军。”
宋怜道,“是受北疆牵制,暂时不敢妄动。”
在夺下吴越之前,高邵综坐看清江以南种种纷争,并没有插手干涉,但蜀中夺下吴越,安稳收编降臣降军,国力大增,已有了同京师相争的能力,高邵综不会坐视不理。
他此番南下,探了虚实,又见她与李珣并未反目,也绝不会再养虎为患,坐看蜀中壮大。
他对她是有情,但要让他放弃京城,放弃夺京畿、蜀越。
想也不要想。
只蜀中也不必仰仗任何人。
宋怜垂了垂眼帘,脑子里理着各方兵事,各将帅手底下可用的人,蜀中得力的斥候实在还太少,有用的消息不多。
夜彻底寂静下来,李珣让随从帮他取了
一卷文书,坐在旁边翻看起来。
天气凉寒,连飞虫也少了,偶有夜枭声啼,倒显得越发清寂。
清莲添了柴,往旁侧临时搭的木架子上点了油灯,奉了热茶,才悄无声息退下了。
她不困,就想去山里找找看,有没有爽口的根果,或者能打一点野味,同清荷交代一声,悄悄去了。
李珣察觉两个婢女的动静,看了眼对面的女子,火光照着她黛眉杏眸,比起在零陵城时,削瘦了许多。
许是行路劳累,又吃睡不好。
这几日一同用饭,她吃的也极少。
荒郊野岭没有柑橘瓜果,想打猎也不容易。
晨起天不亮,李珣便叫了福华,他已换上轻便的武士服,探路的斥候午间来报,离此地东南向六七里的地方,有一条溪水,那溪水从潭湖来,里头的鱼虽比不得清江鱼,味道应当也是不差的。
声音压得很轻,“女君这几日食欲不佳,那河里有鱼,午间烤一烤,滋味定要比干粮好一些,你同我一道去,捞一些回来。”
昨夜清莲去打过野味,只不过冬季荒凉,又下过暴雨,猎到一只瘦兔,便给放了。
李珣昨夜已用绳索编织好了一张渔网。
福华拱手行礼,“殿下身上有伤,属下等去便可。”
李珣声音温和有礼,“我的伤没太伤到筋骨,只要不动武都无事,周围你们都探查过了,没有危险。”
他见福华还不同意,负手静静看着他,俊秀的面容多了几分上位者内敛的强势,“比起你抓的鱼,我想女君更愿意尝一尝我抓的鱼。”
福华默然,没再坚持反对,应了声是,吩咐余下斥候护卫守着营地,另叫了福寿,三人一道去。
三人走了近一个时辰,寻到溪流,顺着溪流一路往北,找到清潭的位置,只是还没来得及选蹚水的位置,福华福寿先发觉了正坐在青石上垂钓的男子。
二人神经微绷,都暗自握住了腰间佩剑,从庄村启程时,主上有过交代,自南岭山以后,北疆同蜀中,正如新帝之余蜀中,是敌非友。
“如今的蜀越不比从前,北疆不会坐看蜀中吞并京师,勿要低估定北王的野心。”
女君平和冷静的话,如当头一棒,叫正欲打算和王极虞劲几人相约用饭的蜀中斥候,霎时清醒了过来。
那男子一身青衣,通身并无配饰,身形清俊颀长,气质清冷,似寒山冷峭,坐于青石上,手握鱼竿,周遭岩崖深潭,竟叫人觉得,这里不是枯山寒潭,而是青山隐隐,松风林下。
李珣自是察觉两名斥候的异常,俊秀的眉皱起,“是什么人,认识么?”
女君叮嘱过,北疆王来此的消息不必叫郎君知道,免得节外生枝,福华便只道,“未曾打过交道,只是看气度,不似寻常人,我们不如回去。”
此人背影身形同广汉巷子里那姓季的公子有些相似,只周身气质不同,容貌比之季朝,俊美清贵许多。
然必定是饱学之人,结交之下若才德兼备,延请至蜀中为官,也是好事一件。
李珣上前拜礼,“打扰先生,在下姓萧名云,路过此地,家中女眷食欲不佳,故来此捕鱼果腹,还请先生勿怪。”
昔日唯唯诺诺的平凡少年,如今已颇有松竹之风,言行举止磊落大方,高邵综目光扫过两名斥候,平静道,“此处并非鄙人独有,只是上南岭山拜访僧友,路过此地,歇息片刻,小友自便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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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沉冽,缓缓道来,如同古玉落进寒潭,十分好听,却叫两拨人都变了脸色。
福华福寿对视一眼,都绷紧了神经,小郎君上前失礼示好,约莫是起了结交招揽之心,定北王明知蜀中与山僧有仇,还这么说,岂不是惹出一场架来。
这定北王此时坐地垂钓,周身无半点杀伐之气,一袭青衣,反倒是山间幽居的先贤隐士,文人士子的模样,凭谁看了,也看不出其身手武艺。
便暗自警惕小郎君的反应,漫说要照顾有伤在身的小郎君,便是只他二人联手,也决计不是定北王的对手。
更勿论这些枯草芦苇丛里,恐怕藏着不少北疆侍卫。
福华额上出了一层汗,欲差福寿回去送信,唯恐走了,凭他一人,更护不住太孙。
想放烟信,也担心这烟信是催命符,反将路走绝了。
也是,除非是要南岭山,否则这样的深山老林,又怎会出现这样一个人物。
李珣心里可惜失望,略想了想,道笑了笑,施还一礼,俊秀的面容和煦如风,挽起袖子,在河岸边踱步寻找,见确实有尺长大小的鱼,也不畏惧河水冰凉,下网捞鱼。
少年身上稚气已脱,短短数年,身形抽得高挑,模样几分俊秀,气度温和,高邵综专心手里的鱼竿,此子既未发作,也没有离开求援,定是有后招,且心有成算。
他微阖了阖眼,并不去理会。
福华连续几番暗示该回去了,“出来的时间久了,恐怕女君问起,我等不好交代,家主回去罢。”
福寿亦劝,“有这两条尽够了,女君必知家主心意。”
他压低声音劝,直觉有视线暗沉沉压在肩上,转身时,那目光看着他,平静无绪,福寿却觉寒意从地上升起,叫他脖颈发凉,又不知直接告知殿下这是定北王会生出什么事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提着精神,暂时静观其变。
李珣要在河滩上烤鱼,福寿哑口无言,犟不过他,只得从命,却也不敢走太远,就在附近捡了些树枝,雨后枝干潮湿,好在枯草多,火升起来,倒也勉强烤上了。
空气里飘着糊味,福寿只觉自己才是树杈上的鱼,小郎君迟迟不走,还将捞上来的鱼烤了,必定是要做什么。
待小郎君将亲自烤的鱼,连同装水的竹筒一道,亲自送去给那煞神,更是眼皮直跳,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只差跳起来喊那是定北王,若将定北王毒死在越地,此时的蜀中,受不起北疆报复和反扑。
叫福华拉了一下,才压住要冲出喉咙的喊声,是了,小郎君不知定北王的身份,定北王却知小郎君身份,他自来不待见小郎君,怎会接小郎君的东西。
再者北疆王精通医毒之术,怎会逃过他的眼睛。
鱼竿下有鱼咬饵,高邵综并未急着往上提。
那鱼烤得金黄,看得出是废了一通心思的,新削制的竹筒干净整洁,刚至加冠年纪的少年目光温和清正,极易能博得好感人心,凭谁也不会心存怀疑。
此子像是她手里的一块泥,雕的时间久了,花的时间足够多,朽木也成了气候,南岭山上,此人并未供出浈阳山主谋,确实出人意料。
若他受不住刑,吐露出秘密,此君臣二人,心中必留嫌隙,她想夺天下,便没了可能。
如今蜀越有兵有粮,有臣有将,已有了一争之力。
她不愿蜀越与高邵综三字扯上任何关系,绝意割席,待他无一丝情份。
高邵综哂然,道了声谢,接过竹筒,递到唇边时,略停了停,唇角扯了扯,敛着宽袍广袖,将竹筒中的水一饮而尽。
“多谢小友。”
李珣略有些失神,离得近了,越觉此人气度不凡,只奈何与贼为伍,也就怪不得他不客气了。
为免误伤,他便开口多问了一句,“你究竟是何人,那山上僧人作恶多端,你是受其蒙蔽,还是与之为伍。”
高邵综眉目间压着阴戾寒霜,不再周旋应对,只提了鱼竿,将勾上尺长的鱼放回水潭里,收了鱼竿,等着药效发作,他倒想看看,此子究竟想做什么。
福华见那煞神喝了水,猜太孙没有在里面下药,刚松了口气,却见那煞神本是静坐着,忽而倒在地上,立时吓得魂飞魄散,飞奔上前去,探了探鼻息,见还有气,稍回了回魂,“主上下的什么药?”
“迷药。”
此人一副得天独厚的样貌,属实少见,加之身形修长伟岸,便是贼人,李珣也不得不叹
服,他折身去提木桶,里面两尾鱼活蹦乱跳,收拾好见福华福寿还在那男子面前不动,吩咐道,“先把人带回去。”
又叮嘱了一句,“小心他的脸,莫要磕到了。”
福寿脑子还是木的。
福华抽了剑四处警戒,周围无半点动静。
人倒在这里这么一会儿了,竟没有北疆斥候出现,两人面面相觑。
第142章 绣字赴宴
“殿下把……定北王绑了。”
福华应着头皮回禀,现在人已被带回了殿下的营帐,他实在看不出殿下想做什么。
若说是敌,殿下还特意叮嘱勿要伤了此人。
若是友,又让福寿用绳索将人捆了起来。
刚用过午饭,宋怜正在林子里张弓练箭,听得福华的回禀,吃惊不已,“人现在如何?他认出了高邵综?”
“只是中了迷药,没有大碍。”福华把事情经过细说了一遍,“殿下当是不知他的身份,那定北王假冒山僧友人,殿下临时决定下药的。”
恐怕是以为这位‘僧友’在圣门里居高位,所以才没有立刻下杀手。
李珣受尽僧人折磨,对其恨之入骨,对同道清道境同流合污的‘友人’,恐怕不会太客气。
宋怜将手里的长弓递给福华,都是往北的方向,浮桥叫泥流截断,他们会选择绕行,王极他们也会,“小珣哪里来的迷药,竟能叫定北王也分辨不出。”
福华茫然,“属下不知。”
说话间已到了营地,福寿见主上来了,大松了口气,忙上前见礼,“主上。”
此次带来的都是亲信,见三人绑回了定北王,立时便都守在外围戒备,林流霞不曾见过,听是路边救下的一人,把了脉说睡一日便会醒了,让他们不要担心,自顾自去山林里挖药材去了。
北疆斥候竟也未寻来,宋怜吩咐二人,“倘若遇见来寻人,解释清楚,放人进来,让带回去罢——”
“回来了——”
李珣掀帘出来,福华福寿告礼退下。
虽是受了重伤,但从南岭山下来后,他的性格态度有些细微的变化,此时看着她,俊秀的眉目里含着笑意,随和亲近,似带着些期许。
似有了些朝气,以往暗藏于温和外表下的顾忌疏离散了许多。
宋怜乐见他的变化,只是看着他眼里隐隐的欢喜,直觉要发生什么欠妥的事。
“我知你素喜有人相伴,但女君虽许身于我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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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是为形势所迫,这人样貌气度不俗,整个蜀越恐怕也难寻出能同他比肩的,正好,他是那恶僧的友人,可替代季公子,收在你身边。”
宋怜窒息住了,看了眼被绑着靠在石块旁的男子,转回头来,迎着李珣有些不自在却双眸晶亮的目光,一时哑口无言。
李珣耳根泛红,“你看他的样貌,是否比季公子还出色些。”
宋怜无言,好一会儿才道,“此事有伤风化,日后我会收敛,不会再出现先前季公子那样的情况,小珣无需操心这些。”
宋怜走上前,蹲下给高邵综解身上捆绑的绳索,未免他将来再做这样出格的事,少不得要叮嘱一通,“且你身为统领一方的主君,不能做这样欺男霸女的事,让人知道了,名声有损。”
李珣嗯了一声,“他知晓南岭山,同那群恶僧为伍,饶过他性命已是宽厚,我想他没什么不愿意的。”
宋怜一边给高邵综把脉,一边耐心解释,“无论是男是女是敌是俘,掳掠回来做了玩物,或是肆意折辱,皆失了气度,士林学子不待见,品格清正的人听了你有这样的事迹,想来投奔效力,总也顾忌三分。”
李珣并未放在心上,若换了他自己,必不会做这样的事,只他身边的谋士,似张淼,以儒生自居,也家有妻妾,京城章台游冶那么多,出入的多是达官显贵,她的才能不输于他们任何人,他们配得,她便也配得。
她既然曾想同季公子结亲,便没有什么不能做的,李珣偏过头不去看她,“他见了你,不自愿也必定自愿。”
声音放得很轻,却笃定,“这世上能配得起你的男子不知是何等模样,能相伴你身侧,是便宜他了。”
宋怜被逗笑,大约李珣将她当做了最可亲近信任的人,譬如她,昔年便觉小千将来的夫婿,必定要是天底下她最合心意的人,而平阳侯,是无论如何也配不上母亲的。
他的好意宋怜心领了,她探不出高邵综中的什么迷药,让李珣将解药给她,这些年不少能人异士投奔蜀中,又重金招募医师,除了林流霞,李珣麾下另有两人擅医擅毒的,宋怜也未接触过。
“就是你给我的药包,寻常的迷药,睡一日就醒了。”
宋怜看向尚在昏迷的人,纵是昏迷不醒,依旧带着不可靠近的严冷威慑,眼睫意外的长,在冷白的脸上留下些许阴影,宋怜看着那似乎随风晃动的睫影,心中困扰,这样简单的迷药,他怎么会识别不出。
现下竟分辨不出他是装睡还是真昏迷了,又有什么目的。
李珣见她看着男子出神,轻声道,“他的样貌同你是相衬的,他若有眼无珠不愿意,只好杀了。”
宋怜无奈,示意他同她一起,将人挪去木板床上,这是从马车里拆下来的,平时卡在壁槽里,在外营宿时取下来铺在地上,能抵挡些寒气。
斟酌再三,宋怜把面前人的身份告诉他了。
“怎么可能——”李珣不可置信,立时否认了,“定北王怎会在这里。”
高兰玠看似是为她而来,恐怕也有旁的目的,宋怜单寻了个说得过去的借口,“北疆斥候营势力遍布十三州,当年我还未曾注意到道衍,圣门里就已经有了北疆斥候,北疆缺粮食,南岭山有藏粮,是正合他意。”
她从来不是会开玩笑的性子,李珣意识到这竟是定北王,寒意从地上冒起,顺着腿骨往上,冻得他浑身僵硬。
架着人的肩背陡然一沉,重量悉数压来了她肩背上,宋怜差点没稳住,看了眼神情变幻莫测逐渐苍白的李珣,心里叹气,先将人扶去躺下了。
半响见李珣还立在原处,一时也没有说话,她同高邵综确有瓜葛,她也在赌,赌李珣相不相信她。
她敢这样赌,是因为她服下了绝嗣药。
李珣走至木板床前,看男子的身形容貌,已猜到他来这里,同宋女君有关,“他当真胆大妄为,带几个人了,就敢到这种地方来。”
他根本没往旁的地方想,若到了这一刻,他还怀疑她,实在是愚蠢至极,只是看着这定北王,神情复杂,“他必定是知道了我的身份,知我不敢伤他,才接那竹筒的。”
宋怜听出了他语气里的黯然,隐隐有些自卑之意,劝道,“他敢来,是基于北疆势盛,也因他武艺超群身手不凡,你还年轻,修身养性,将来未
必不如他。”
李珣心里并不相信,高邵综生于高门贵府,自小延请名师,百年世家底蕴,养育出他这一身学识气度,是他永远也比不及的。
十几岁便率两千人伏击羯人,数战数捷,也是他自问不敢,也做不到的。
但不妨碍他为她的话暖热,李珣脸颊微热,“你相信我么?”
宋怜点头,“定北王足大你十余岁,你还如此年轻,只要勤学不辍,假以时日,必不会辱没太祖威名。”
李珣嗯了一声,又道,“他既对你有情,我蜀越何不与北疆联手,如此南北夹击,那李泽纵是倾合军之力,也不是对手。”
宋怜看他一眼,知他近来挂心京师大军压境,便是喝了药夜里也睡不好,“若与我们联手的是其余诸侯,此一役尚有可谋划的,但北疆势盛,比蜀中强数倍,便是夺下京城,国玺也不会教到我们手里,北疆臣将不允许,定北王也不会,我同你的下场,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纵是对方仁义,不对你我起杀心,蜀中也不会存在了,同北疆联手,只是给他做嫁衣罢了。”
李珣霎时便清醒了,他是大周太孙的血脉,叫定北王屈居李氏一族之下,绝无可能。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气,心里忧急,不由更懊恼此番被劫,平白耽误许多时间。
路烂得走不了,再急也无法,到了他每日文课的时间,他近来再墨绘舆图,这是他从她身上学来的办法,除了整个大周的舆图,每收到一个州郡镇县的舆图,都记进脑子里,尤其一些兵家必争之地。
他并不喜欢同定北王待在一处,起身道,“他想必还不欲同蜀中交恶,你同定北王解释好。”
虽有些不情愿,却还是道,“待他醒来,我再来同他赔罪。”
宋怜点头,“去罢。”
王极几人寻不见人,自会寻来,宋怜便也不急,随手拿了根木棍,在砂石上勾画着,理着思路,推演兵势。
沉冽严冷的声音陡然在营帐中响起,“我不住这顶营帐。”
宋怜正专注,被吓了一跳,偏头去看,对上他漆浓渊深的眼眸,心里有些恼火,这会儿确认他是戏弄李珣无疑了,“你既已醒了,便可回去了,王极他们也该着急了。”
高邵综一动不动,平静看着她,“我还以为是未婚妻想要给我什么惊喜,才将我掳来此处,原来不是么?”
若叫他知晓,李珣将他掳来此处是为什么,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端,宋怜只得解释,“小珣没见过你,以为你同道清有交,他想追查圣门秘宝藏在何处,所以将你掳回来了,抱歉。”
高邵综眉宇落霜,“不是说我样貌比季朝出色,可堪为配么?”
竟是那么早就醒了,宋怜脸色一时青青白白,亦或者他根本没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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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李珣用了多少迷药,但此人昔年落进阉党手里时,受了百般折磨,一些药在他身上有作用,却不如寻常人有效。
宋怜压住想将他打昏直接送走的冲动,去拉他的手,“你必也听见了,我同李珣不会再做出格的事,我既已承诺了你,便不会食言。”
高邵综依旧面沉如水,“我不住这顶营帐。”
宋怜四下看了看,本就是临时遮风挡雨的营帐,里面什么陈设也没有,连被褥也是叠起来的,没有私人物品,不知他哪里不满意了。
但还是没有同他争执,好声好气道,“那先去我的营帐等。”
他只看着她,躺着不动,两人僵持片刻,方才见他淡淡道,“女君自己惯用的迷药,不知药效么?”
“我能醒来已是不易,起不来了。”
宋怜在心底深吸口气,上前扶他,他倒没了定北王的气度,被拉起来以后,往她背上一压,下颌贴着她颈侧,眼睛阖上,便什么都不管了。
两条长腿还拖在地上,这人凡不在战场,衣着上必一丝不苟,现下似乎也不在意了,宋怜叫他压得喘气困难,又敢怒不敢言,到了营帐口,就有些踟躇,立在原地没有去掀帘。
耳边响起一声冷哼,“担心你的属下看见你将本王拖回你的营帐,以为你见色起意,是色中恶魔么?”
那声音低沉如陈酿,宋怜叫他猜中心事,热意涌上头脸,她行事不端,难免心虚,这会儿是真不想走了。
咫尺间她耳垂晶莹玉润,高邵综盯着那抹红,见她脖颈上已浸出汗珠,唇微动,开口声音微哑,“最近的侍卫在二里开外,正在练剑,除了福华福寿,你的两个婢女,其余人并不知两顶营帐谁是谁的。”
宋怜不知他从何得知,但事实确实是如此,只以眼下的形势,他便是在此处露脸,她也不当再同他有纠缠。
便让他装睡,人昏迷着总归好些。
高邵综盯着她潋滟的唇,“是你‘请’我来的,我为什么要配合你,全你的名声。”
宋怜叫他埂得心口起伏不定,恐怕整个北疆,哪怕是他的好友沐云生,也不知道定北王,国公世子有这样惹人厌的一面,忍着脾气,“你别闹。”
却骤然被吻住,他手臂自后箍住她的腰,唇追逐她的唇——舌,先似有似无的触碰,渐似汹涌翻腾的岩浆,吞噬掠夺她的呼吸。
腰上臂膀力道似铁,箍着她往后紧贴,透不出一丝缝隙,她后腰触到的温度仿佛岩浆浇筑,她叫腰间的臂膀往上提了提,双脚离了地面,也换了位置。
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越界的距离,宋怜心颤,扶住腰间的手臂,见使不出力道,勉强稳着呼吸心神,“……你放我下来。”
她呼吸起伏,语带轻颤,暗昧的光影里眸色潋滟,连搭着他手臂的指尖都透出粉,显是情动得厉害,高邵综紧盯着,平心静气问,“今日若那李珣帮你猎来的是旁人,你也这样叫他亲近么?”
他身体分明似烈火,隔着两人的衣裳在她身后,浓烈得她无法忽视被紧触着的臀下,这团烈火却被束缚在理智之下,叫他声音无半点波澜,宋怜后背浸出汗珠,知他这几年性情大变,阴晴不定,若答得不叫他满意,不知又要如何戏弄她。
宋怜平着呼吸,“你也听说了……世上比你样貌更出色的难找……”
话却骤然断在了口里,惊呼声起又止,两人衣衫整束,连乱也不曾乱。
她刚远离的身体被箍得往后贴近,越贴近越难受,宋怜眼里泛出泪花,气急,一时忘了哄骗他,“我只盼着等我势盛那一日,将你困在府中,链子拴着,叫你做了宠奴,累到下不了床榻——”
见身后高大的身躯微僵,宋怜心底解气,身体被引起的绵火却难以平复,只能去默背那卷楞严经,可她对那经书一知半解,想要让身体五蕴皆空,那是做不到了。
箍着腰间的掌心越见的炽,热几乎透进她骨子里,宋怜只得道,“……只对你这样,只对兰玠这样……”
他似是心悦了,又似在犹疑,片刻后稍松了些手臂,宋怜脚落了地,安稳了些,脱出他怀里,瞥见他身前的情况,别开眼不去看。
高邵综亦道,“我亦只对阿怜这样。”
他似已不生气了,冷冽的声音沉醇好听,看着她的目光似不见底的深渊,能让人整个都陷落进去。
宋怜避开,沉默地转身,掀开帘幕时,双腿依旧似沾了水的泥,使不上力气,但只要无人招惹,静心修习,清心寡欲十年,也并不难做到。
既无人在营帐周围,便也无需他再伪装了。
宋怜也不管他,回了自己的营帐,取过经书接着看起来,片刻后烦躁地放下,换成了医书。
她于佛法上没有天分,心浮气躁,那可随时恢复理智的人却似乎已经离开了,并没有跟进来。
回北疆路更远,边关形势复杂,高兰玠不会在此久留。
营帐里外俱是安宁。
宋怜靠着案桌阖了阖眼,被撩拨过的身体实在空乏得厉害,只这里只是临时住的营帐,清莲清荷随时会过来,二人是清正的女孩,一直尊敬敬重她。
她并不想叫她们知晓她阴暗肮脏的癖好秉性。
耐下心来看着医书,时间久了,忘了那入
骨的欢愉,除却精神有些怏怏疲乏,也恢复了。
晚间去河边悉数,倒想夜里游湖,天气凉寒也不怕,只是河水太浅,便也只能作罢,回去时见本该安在她营帐旁的两顶小帐都搬远了,宋怜奇怪,快步进了自己营帐,男子一袭玄衣,坐在案几前,不知正做什么。
宋怜恼火,“你让清莲清荷把营帐搬走的?”
高邵综专注手里的刻刀,眼帘也没抬,“我怎么会僭越,她们自己搬的。”
眼见她脸色通红,杏眸里俱是难堪,握着刻刀的手缓缓放下,面沉如水,“昔年你勾搭季朝,不惧她二人知晓,如今换了我,便觉难堪了么?”
那时同季朝,是想过定亲的,且孀居的女子招赘也稀松平常。
而高邵综是定北王,她同他纠缠不清,漫说旁人,便是她,也只会鄙薄自己。
宋怜不愿回答,看见他身边放了两个竹篓,走过去时先叫他面前一团半尺长的玉吸引了目光。
已是暮色十分,营帐里点了灯火,光线不算暗,那淡青色的玉晶莹剔透,光泽柔和,漂亮得惊人,宋怜走南闯北,经营着商肆,缴过不少匪贼窝里的财帛宝物,但从未见过这样尺寸的玉石。
是可以用来雕刻玉佛、玉珊瑚、玉尊的玉基石。
竹篓里还有一块,尺寸比案几上这一块还要长一些。
那玉的质地,凭眼睛看,便透亮水润,实在是两个价值连城的宝物,宋怜见他正握着刻刀,他手指握着玉石,叫她一时分不清,是玉好看,还是他的手更好看些。
宋怜看了一会儿,到底没忍住开了口,“这样好的宝物,你拿去请精通此道的匠人雕刻,转手卖出去,必有富商贵人买账,可换不少粮食。”
高邵综专心拨弄手里的玉梭,“是给你的,并不想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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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手,粮食我已有另外的办法。”
宋怜在案几对面坐下,看着两团美玉,一时竟没说出拒绝的话,沉默片刻后道,“你不用刻了,直接给我就好了。”
她知大周城里有位将军,极喜爱玉石,越有规格的,越喜欢,这两团玉,必足够有诚意。
高邵综抬首看她一眼,深眸里便带了些笑意,大抵是因实在价值连城,她想拒绝,又舍不得拒绝,十分难为情,杏眸里俱是挣扎,瓷白的面容上泛起一层微红,清丽动人。
他不知想到什么,喉咙微干,别开眼,并不答话,继续手里的事。
案几上摆着铊具,齿形具,锉子,子弓,匕首,凿磨石,竟备下了一整套制玉的器具,宋怜探手摸了摸那玉石,触手时便怔住了。
心跳也随之砰砰跳了起来,她松开手,再覆盖了一次,那玉石的温热不是错觉,且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暖,纵是夏日,亦能发现它的温度,更不用说是冬夜了。
竟是质地上乘的暖玉!
如此一来,价值又翻了不知几番了。
惊呼和质问几乎要脱口而出,宋怜克制的收回了手,忍着不去看竹篓里放着的那一块,问他,“兰玠从何处得来的玉石。”
这样贵重的东西,北疆斥候俱是骑马,连马车也没备,不可能是从北边带来的。
高邵综再次抬头,见她一双杏眸光亮,端坐得笔直,贪婪二字写得如此含蓄,实在难得一见,便多看了一会儿,“是路过南岭山时发现的。”
不等她开口,他又开口道,“虽是阿怜地界发现的,但玉石是天地赠与,我发现的,便跟阿怜没有关系了,它日阿怜若是在北疆发现了玉石,我也不便占为己有。”
被他勘破心思,对面女子清丽的华颜嫣红,美如芍菡,身子稍坐回去了些,显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诡辩了。
高邵综凝视她容颜,唔了一声,放下刻刀,将竹篓里另一块玉石取出来,放到案几上,“你摸摸看。”
那块玉石颜色水翠一些,相较而言,她更喜欢他正雕刻那块的色泽,只单看价位来说,两者不相上下,或者因为尺寸,这一块可雕琢的范围更广,而更贵些。
宋怜指尖碰了碰,又用手背碰了碰,实在心有不甘,本是自己家田地里的菜,叫人拔了,菜越珍贵,就越令人扼腕。
譬如这一块,竟也是质量上乘的暖玉,恐怕整个大周,也再寻不出第三枚了。
她怏怏道,“知道你挖在蜀越挖到宝贝了。”
他是当真高兴,素来沉冽的面容此时带着些许笑意,淡化了严冷,竟似乎月华批身,俊美得不似凡人,宋怜垂下眼帘,去拿案桌上的经书。
高邵综视线落在那卷被翻得陈旧的经书上,目光一顿,将身侧一个提篮拿起来,放到案桌上,语气低沉沉冽,“素知阿怜绣技了得,我缺一件中衣,两方巾帕,劳烦阿怜将它绣好,若绣得满意,这一块玉石可切一半做酬劳,抵给阿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