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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困局寿数。
官员调派任免虽只是寻常政务,但吴越因纷战刚歇,政权交替,若安置不妥,恐怕引起不必要的动乱,此去东湘城,是需要花费些心思的。
宋怜没有要去东湘城消遣的兴头,只捋了捋耳边被夜风吹过的发,看向黑夜里面色沉冷的人,柔柔道,“兰玠若能同我一道去,时刻看着我,我也不会找别人了。”
那身形骤然一动,似是叫烟火点亮的夜,瞬时灼亮得骇人,片刻后消亡,越加森冷寒冽,“你笃定了我不会去东湘城,便又来温言软语哄骗我。”
宋怜扶着木门框,眨了眨眼,“若兰玠当真肯时时刻刻随在我身边,我必不会寻旁人,怎会是哄骗。”
“但蜀中出了一位皇太孙,名正言顺,新帝李泽与郭闫宗祠正统的地位受到威胁,必不会坐以待毙,而蜀中离乱刚歇,士兵疲乏,在李泽郭闫眼里,是剿灭蜀中,绞杀皇太孙最好的时机,如今郭闫所仰仗的,无非郭庆李奔,二人手中三十万兵马,凡有动作,便是北疆蚕食河西、徐州最好的时机,兰玠会放弃这次机会么?”
高邵综自黑夜里,目光落在染着月光她的眉目上,忽略心间熟悉的灼烫,盯着她,一瞬不瞬,片刻后方开口,声音沉冽冷淡,“你费心劝我回去,打着利用北疆牵制中京的主意。”
宋怜轻轻摇头,“若要蜀中攻入京城,一中间尚隔着益州,蜀中没有优势,二来纵是事成,也抵挡不住北疆军,新帝兴兵南下,是蜀中唯一的时机,兰玠纵是不回北疆,与我和蜀中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
高邵综微微色变,旋即便知道,蜀军此役元气大伤的消息,真伪难辨,外传庆风为吴越王的消息,也有待商榷。
“你——”
他想问她想做什么,实则她想做的事,一直很清楚,且为此殚精竭虑,从未停下过。
宋怜并不理会他些许失神的模样,看了看外头天色,拢着手,语气带着些许遗憾,“若只为牵制中京,兰玠还可以留在吴越陪我,北疆自有诸多名臣良将,郭闫郭庆难不倒他们,但听闻羯族换了一位王,新任的羯王屠万人为王,吞并周边数国,对大周边疆虎视眈眈,那羯王四处征伐,粮草消耗极大,凛冬将至,边关百姓又是叫狼群盯上的羊。”
“刘同几位老将虽有同羯人交锋的战力,但总不比你和砚庭,事关数十万百姓的生死存亡,兰玠你必不会坐视不理,方才见王极带着军信而来,信兵来去匆匆,兰玠又有这一番嘱咐,我想兰玠天明时便要起程离开了。”
她微偏着头,一双杏眸里佯带着些许遗憾,云鬓华颜,温软的眉目似乎为他不能陪她而轻声抱怨着,高邵综冷眼看她做戏,微动的手指负去身后,压住心底泛起的层层潮热,冷淡了神情,“此次分别,你必不会思念我,但我会夜夜想你,入睡时想你,醒来时亦想你,凡有空闲,皆念记你。”
他语气冰冷,落进沉冷的夜里,听不出半点情意,倒似冤死的厉鬼,缠绕着孽债不放,将她些许轻快的心绪压裹成一团,些许透不过气来,宋怜转身。
“冬至那一日,广汉见。”
宋怜脚步微顿,并未回头,快步下了楼去,距离冬至尚有三个月的时间,中京绝不会毫无动作,天下大势瞬息万变,介时北疆未必轻动得蜀中,高兰玠敢来,她便不会让他全身而退。
便不必再受其挟制。
如此想着,脚下便快了,只到了那间已灭了灯火的卧房外,举起的手迟迟没有落下去。
高兰玠说的不无道理,阿宴虽还护她挂心她,却自有傲骨,高平的事已成横在两人中间的刺,她与旁的男子纠缠不清,他纵对她有情意,却是决计不可能再陪她的了。
宋怜在门外立了半晌,还是轻轻叩了叩门,轻声唤,“阿宴……”
夜里极静,门内并无回应,宋怜开口又唤了一次,里头并无应答。
尚还不到他歇息的时日,若不肯开门,便是不肯见她的意思。
敲门的手便有千万斤重,再抬不起来,宋怜屏息听了片刻,屋内任就安静,她等了一会儿,只得冷了那不切实际的念头,若换成是她,也必不可能再同她纠缠不清了。
压在背后的视线阴冷暗沉得仿佛实质,宋怜并不理会,从另一侧楼梯上楼回了房,坐下后怔怔出了会儿神,重新躺下,睁着眼望着床帐,只觉周身空荡,潮湿的海将人淹没,越是想睡,越是清醒。
数着时候约过去一个时辰,宋怜从榻上轻轻坐起来,披上外袍坐去案桌前,翻看案桌上放着的文书,就着月光勾画大周舆图,约莫过去半个时辰,见外头月色正好,想了片刻,索性换了骑装。
出门时却见男子立在廊前,一身黑衣上沾染凉霜,不知站了多久,听她开门出来,也并未回头,只声音冷淡,“陆祁阊品性高洁,见你我夹杂不清,不肯同你苟合情有可原,怎么,他拒绝了你,你便要出去寻欢么?”
宋怜没有应付他的兴致,便也不说话,从另一侧楼梯下去了后院,也不惊动清莲清荷,牵了她惯常骑的那匹马,从后院出得街巷,却有吱呀声响起。
原来客舍房间的窗户,正巧对着巷街,窗户被推开,微光倾泻而出,男子只着白色中衣,清润风逸,眉目比暖春的山风还要温暖三分,“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放纵总是有代价,而阿宴便是她付出的代价。
宋怜勒马停住,温声道,“阿霜要到陵零城了,我去接她一下,两个时辰后就回。”
陆宴定定看住她,并未再言语。
林霜武艺超群,身侧亦有侍卫相护,且出行时常遮掩身份,漫说是在吴越,便是去京城,也绝无危险。
况且并无信兵回禀奏报,夜深忽而要去接人。
实不能令人信服。
宋怜驭马离开,蜀中的地界夜里不能奔马,这里已归入蜀中,夜里跑马容易惊醒沿街的住户,令人惶惶不安,她便也耐下性子,直至出了城门,才催马往南奔去,直行了十余里,方才到了临江边。
一头扎进江河里,先是刺骨的冰凉,接着渐渐是不知温的麻木,麻木之后身体自骨髓里散出温热,宋怜头埋进略凉的江水里,逆流而上,心底堆积的不知从何而起的郁结,在体力消亡的过程里,渐渐消散沉凝下去,翻身浮着,看天宽地阔,山峦高远,万籁寂静,心情亦随之舒朗了许多。
陆宴立在江边,看着空无一人的江面,面色苍白,见身侧男子欲下江,定住神拦了一拦,“她自来喜欢游湖,这时候并不喜欢被人打扰,你我等一等便是。”
高邵综挥开拦在身前未出鞘的长剑,眸光冰冷,“她喜欢你便任由她,怎不知这般时节的江水,凉得彻骨,她此时放纵未必觉得如何,将来有一日,必要自食苦果,若祁阊公子待她的情意,是听之纵之,倒是我错看了。”
“你不肯与她同流合污,挑起战乱,却听之任之,眼看她从蓝田方寸之地,一步步走到今日,欲壑难填。”
“祁阊公子贤德清流的名声,也不过沽名钓誉罢了。”
陆宴脸色苍冷如纸,眉目霜雪,“大周四分五裂,不是她,蜀中吴越亦有旁人侵占,旁人与她有何不同,比之杜怀臣、李泽郭闫之流,她出色十倍尚有余,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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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江淮郡守令的位置,以她的能力也绰绰有余,世上枭雄几凡,贪恋功业之人数不胜数,她既想要,又有何不可。”
高兰玠曾以官位许诺求娶,如今竟有将她束之闺阁之意,陆宴一时心绞,压着被激起的怒意,勉强维系着理智,“她半生颠沛,世上已无所爱之人,若权势叫她留恋,就让她去拿,若想有人陪,你既不能全心全意陪她,便莫要纠缠于她,她自能寻到能令她欢喜的人,你既爱她聪慧才智,却又不允她施展,岂非太过残忍了。”
他心急如焚,亦明白高兰玠阻拦顾虑的原因,一身白衣立在江边,几近形销骨立,“来日你二人虽有争锋之时,但无论成败,想必她都是开心欢喜的,这世上有人企望平安顺遂,但她太孤寂无聊,是轰轰烈烈的成败,还是平静无波的枯萎死去,她宁愿选择前者。”
哪怕飞蛾扑火,哪怕结局并不她所愿。
江水涛涛,往东流去,那江水之中渐渐显露出一点身影,江流里由远及近,女子纤弱的身形沉浮江中,宛如一尾游鱼,好似她天生长在宽阔的海里,自由自在,无处不可去。
白衣男子收了厉色,疾步往江河边去,展开风袍将从水里冒出的水妖笼进怀里,痛色掩进温润的眉目里,一语不发。
高邵综冷眼看着,陆祁阊贪恋她的爱意,守着界限不肯越雷池一步,它日若沦为她的玩物,也必活不久。
知两人不会有龌龊,他翻身上马,最后看了眼似已脱力,懒懒靠着的女子,驭马离去。
天明时出了零陵城,王极是知道平津侯来了吴越的,便有些踟躇,“不若属下想些法子,牵绊平津侯回江淮——”
高邵综淡声道,“你多虑了,宋女君是真正将那奸夫放在心上的,决计不肯似玩弄别人那般玩弄陆祁阊,他二人之间,只有亲友之谊,走罢。”
那神情平静,眸色却漆黑无光,暗沉似天边压山的乌云,王极并不敢多想,也不敢多话,低声应是,上马随之起程了,边疆传来急报,羯王集结六万骑兵,往南穿过漠河,恐怕对大周不利。
高邵综勒马,忽而问,“信令里报,那羯王富有金矿,消息来源可靠么,可是属实。”
王极回禀,“是真的,新羯王家占一处山,他以这处金矿起家,招兵买马,这才起了势。”
高邵综听罢,驭马快行,“军信送出雁门,调集恒州、新兴军,漠河战事一起,两路兵马汇合,取龙城。”
灭了羯王,夺下龙城,收拢边疆四郡游牧一族,除了边患,他能日日守着她,夺下金山,以羯王的财富,引温泉在北疆修筑一条江,以此为聘,她便是不领情,想游湖,也不必进寒入骨髓的野河了。
有了这般念头,此一役必是要胜的,行军赶路,尚未过洛水,军报政令已一份份送
往了北疆。
高邵综离开,宋怜暂时放下一块心病,她在江水里游了个半时辰,消耗了体力,叫夜风一吹,却觉凉冷,被拥进温热的怀里,嗅着熟悉又久违的新雪气息,心底便又翻出了渴望,只拥着自己的人,是这个世上少有真心待她的几人之一,便也克制着不去歪缠,只靠着他,安静的待着。
陆宴用袖袍给她擦着湿发,动作和缓,只越是擦拭,越是缓慢,好一会儿开口道,“等你能彻底在蜀中站稳,掌控李珣和蜀越,阿怜调养好身体,同我生个孩子罢,若是男孩儿自然好,若是女孩,自小叫她女扮男装,相信这样的世下,没有一个女孩愿意做女孩的,若她要做女孩儿,将来站得高了,也好选择。”
宋怜正拨弄着河滩上的石子玩,听了他的话抬起头,怔怔看着他。
“有了子嗣,江淮名正言顺并入蜀中,淮水以南归一,纵是那时中京已被北疆吞噬,你也不会再受北疆挟制,不必同他周旋。”
宋怜并未想过这条路,也不打算走这条路,却不妨碍因他的话心情雀跃,不由有些眉眼弯弯,“阿宴相信我能做好,能做到了啊。”
陆宴心中涩痛,见她欢颜,那痛意又渐渐散去,于这江风里,蔓延出舒悦,她走得越远,走得越高,实则已越难得欢悦,事成后一时欢欣,终是敌不过被迫掩藏于人后,以他人之名的落寞衰败。
他已不想再从她眼里看见那样的心似死灰。
陆宴手指轻触她面颊,“我知和离的事,你心中恐怕存着愧意,我实则极喜爱子嗣,无论男孩女孩,只盼此生能同阿怜有一个绕膝小儿,能唤我一声阿爹,阿怜若肯,这便是待我陆祁阊,最好的补偿了。”
几年前的李珣或许是一个不错的傀儡,乱世里懦弱无能的主君无法成事,亲手将其培养出羽翼,幼兽长成猛虎,却不会甘于受控,李珣将来如何还未可知,陆宴垂首,以额同她轻触,“我知李珣是你别无选择的选择,但有了子嗣,若李珣有叛离之心,合江淮之力,加之你这些年在蜀地的经营,蜀越不会乱,两地群臣乐见其成,主君年幼,你有在江淮积攒出的名声,蜀中亦有对你衷心耿耿的臣僚,主两地军政要务,于你来说想必不是难事。”
宋怜几乎屏住了呼吸,蜀越尚未站稳脚跟,北疆、新帝未除,李珣不敢对她怎么样,但她已需要以女子身份的弊端来消除李珣的猜忌顾虑,便知此人不得不防,待飞鸟尽时,焉知不会弓藏。
单她自己有子嗣,主君太幼,既不能招到兵马,也不能令群臣信服追随,但子嗣是陆宴和其余诸侯王的却不一样。
其余诸侯王不可能放弃权势,臣僚也必不会听她调遣。
江淮却不同,他愿意站在她身后。
陆宴便见她眼里有水渍汇集成水珠,凝在眼睫,却绝非开怀欣喜,他心急如焚,捧着她的脸颊,声音拔高,“我同你这样说,是希望你变好,是希望你开心自由些,我心悦你不假,但正因你可当明主,能力才干不在当今世上任何一人之下,能让两地百姓安平和乐,我方将江淮托付于你,我与诚心追随你的茂庆、段重明、章华几人并不不同,你若将其悉数归结于男女私心,是低看了你,也看低了我陆祁阊。”
宋怜勉力提了提神,阿宴不会同她说假话,他肯出兵助蜀中解围,便说明在他眼里,她至少是比吴越王更有作为的人,也相信她能将州郡治理好。
却也改变不了困住她的困局,需用江淮化解的事实。
若她与他没有子嗣,江淮诸臣与江淮百姓,究竟是选她,选李珣、还是选高邵综,实不必看的。
没有她参与的余地。
陆宴知她看似温和的性子下,自有旁人不注意甚至不以为意的执拗,轻触她眼睫,“既已占有十分之九的劣势,有这一分优势,便要好生利用才是,不要太多思虑,去拿你最想要的东西……”
宋怜尚未下定决心,但也能理会他的好意,暖了眉眼,困顿的靠进他怀里,“阿宴当真想要子嗣么?”
陆宴将她半干的发拢进风袍,与她共乘一骑,挡着江风,“若是与你的,我愿以寿数相换。”
宋怜心底微动,偏头看他,视线落在他淡色的唇,好一会儿才转过头,看向远处微微泛白的天际,横在她与李珣中间的隔阂,终有一日是要解决的。
要如何做,却还需思量。
过了城郊,天色已大亮,陆宴驭停了马,千柏已在路旁备下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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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眉目间没了郁结,温声道,“马车是让云府的人租赁的,车上有干净衣裳,你可在马车上歇息片刻。”
进了城人多眼杂,两人不方便同行,宋怜知他恐怕要启程回江淮,今日之后,又不知何时能再见,有些许话想同他说,最终只是道了声保重。
马车渐行渐远,千柏轻声问,“女君愿意诞下小主公么?”
若非有子嗣,想将江淮交到蜀中手里,只怕也难。
清橘的香气似乎还萦绕怀里,掌中依旧残留她发丝的触感,陆宴驭马折身,世上有才之人,能治国理政的人如过江之鲤,他不过唯愿世上有能牵绊她的人罢了。
她待秦氏与小千倾其所有,可见对血缘至亲十分看重,凡有了子嗣,无论男女,她必会欢喜舒悦的。
她既有心想甩脱高兰玠,得江淮与蜀越合并,高兰玠不敢随意过江,她得轻松自在,蜀中也多一二分胜算。
陆宴勒马回身,看了眼陵零城,唤了张青上前吩咐,“你化名留在她身边,暗中相护即可,凡她用得上的地方,江淮潜伏各处的斥候皆听她调令。”
张青应是,继而回禀,“兴王府元颀令全军退回河海,他只带了几名亲卫,与林霜一道进了陵零城,此刻应是与女君遇上了。”
陆宴自看得出那曾受她恩的男子对她抱有情愫,虽知二人必不会有龌龊,心间亦有涩痛,触了触方才被她唇触碰过的颈侧,温声道,“恐怕她想招揽元颀,吩咐斥候营盯着些京城的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张青应是,“主公一路保重,属下誓死护好女君。”
张青略作乔装,用过所进得陵零城,到了云客客舍,先见得一名同样乔装过的男子盘桓客舍四周,跟了一段,叫那人察觉,随进客舍后院巷子,两人交手,认出了对方。
王极从暗处出来,他知这江淮斥候令的身手本事,与其纠缠打抖,必是两败俱伤,格挡开二人,问道,“你我二人相斗,倘若引出些不必要的麻烦,反误了女君的事,主上只是挂心女君手边无人可用,差我等暗中相互,蜀中既有郡守令的人在,我们即刻北上便是,阁下勿恼。”
张青是长袖善舞的脾性,也敬畏北疆王文攻武略,敬重其守卫边疆安平十数年,承其护卫中原腹地安平的恩,但掳掠女君北上一事,实在令人不齿,对这些不劝主君反倒助纣为虐的爪牙便不打算客气,他朝东面略一拱手,笑道,“女君昔年同我家主君分开,不过是为护住我家主君不受牵连,期间女君与主上有些误会,但如今已悉数解开了,不日我家主君和女君结亲,还请北疆王不吝祝福他们,来饮一盏喜酒。”
王极色变,便又想到今晨江边看到的情形,原先只有两分相信,这会儿也变成了七分,那元颀并不如何是威胁,主上尚且叫他们回来看好人,更勿论平津侯。
第132章 后路安心
兴王府元家军驰援浈阳山,战局稳定后,元家军撤回海河河岸,元颀单领数名亲卫,夤夜进了陵零城,住进城东凌阳客舍。
广汉治书御官王邈年四十,曾任太子侍讲,越州人士,京都易储时,因丁忧回乡,避过一劫,自此隐居避世,太孙驾临吴越,王邈喜不自胜,连夜赶至陵零,赤表衷心。
李珣对这位并不受父王待见的侍讲还有印象,父王不喜其擅谋,他却知治蜀越,麾下武有李旋、方越,庆风、田世荣亦可用,擅谋的段重明、茂庆二人,却非因他而来。
李珣尊王邈为治书侍官,名为师长,实则为近臣僚
佐,已将蜀中诸事和盘托出,“真正解除浈阳山危困,夺下吴越之地的人,不是李珣,愧对先生期望,先生若不愿留在李珣身侧,李珣也毫无怨言,依旧以先生为尊师。”
自蓝田来,桩桩件件,听得王邈目瞪口呆,虽尚未见过那名云氏女子,心底翻起的惊涛却比当年听闻储位易主,太子圈禁楚王府还要骇人,若非太孙斩钉截铁,他此时尤自是不信的。
人人都道太孙真龙天子,扶危定倾,以三万兵力转败为胜,是不屈居于北疆王、高祖的不世之才,他来时欣喜万分,此时知晓另有其人,失望失落定是有的。
但太孙坦坦荡荡,坦诚相告,不失为良主,太孙既托以信任重用,他王邈,竭心为其筹谋,王邈掀了衣袍叩行大礼,“李泽之流乱臣贼子,普天之下,唯太孙是为李氏一朝血脉,邈誓死为主公效力。”
李珣崩直的肩头不着痕迹松了松,忙快步上前将人扶起,“必不负先生期望!”
王邈起身,依旧忍不住问了一句,“当真是那云氏?”
李珣心中却无半点意外,“想必先生曾听过,江淮郡守令曾冒天下之大不韪,任用女子为官……”说话间看向窗外,离此半条街的凌阳客舍,住着兴王府上将军元颀,此人被人问起为何会渡江入吴越,从未避讳过提起蜀中一人,曾与他有恩。
李珣不知是什么恩,此人与蜀中有何牵扯,但斥候探得元颀与林霜熟识,与其有恩,又不能提及其身份姓名的,恐怕是她了。
“竟是她?”
王邈本不敢小觑云氏,听其曾是平津侯夫人,虚白的脸上风云变幻,半响憋红了脸,甩袖道出了一声荒唐!
若为权势地位,身为平津侯夫人,得以出闺阁后宅,插手江淮诸政,已是翻天的异类,竟不满足于此,挟制太孙,图谋大周。
荒唐!实在荒唐!
王邈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李珣朝王邈郑重拜了一拜,“学生亦知宋女君领蜀中政务,有诸多不妥之处,但李珣的命是女君保下的,没有宋女君,便没有今日的李珣,纵有不妥之处,也请先生多多包涵,敬其为李珣尊长,李珣感激不尽!”
王邈有些不满,看着面前俊秀赤诚的少年,心中又不住点头,天下没有一个谋臣,愿意跟着不知感恩的主公,太孙之贤,有高祖遗风。
有信兵快步进来,呈上密信,李珣看了,递给王邈,“女君似与元颀有故交,若能为蜀中招揽元将军,蜀中少一位劲敌,多一员大将了。”
宋氏做男子装扮,已进了凌阳客舍。
王邈两道虚白的眉皱成川河,此女本该是贞静的后宅妇,却同许多男子有牵扯瓜葛,实在寡廉鲜耻,岂配做先太子的未亡人。
只这云氏智计不俗,不显于人前,于太孙确实是一大助力。
也不得不防,“太孙顾念旧恩,恩深义重,此女毕竟同江淮有诸多牵扯,防人之心不可无,太孙不可单听一面之词。”
那平津侯待其妻之爱重,天下人有目共睹,将来若起叛心,或是与平津侯孕有子嗣,蜀中危矣。
李珣答,“先生多虑,女君必不会弃学生而去。”
王邈刚放下的眉头重新皱起,却不再争辩,罢了,太孙年少赤诚,不知人心险恶,该如何做,当细细思量。
兵乱已歇,陵零城少了贾家军作威作福,新上任的郡守令林易林大人,连夜肃清府衙吏治,城东阶前叫鲜血染红,杀的都是贪官污吏,百姓们见了晾晒的人头,无不拍手称快。
消息流至大街小巷,激起千层浪,因不见新军干涉,书生文人汇集茶楼酒肆,连百姓也放声议论,客舍里亦满是义愤解气的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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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
“要说大周十三州本为一家,你我皆是大周人,怎地要分蜀人越人,那杜怀臣正是因叛出大周,上头无人管束,才任由那贾宏为非作歹,死了好,太孙真龙天子,能文能武,又与阉党有国仇家恨,将来入主京城,必还天下太平盛世。”
“单说那些游手好闲,什么都不做就腰缠万贯的妖僧,就是死了的好!”
“太孙万岁!”
有人插嘴,“莫要高兴得太早,清江水以北,太孙初出茅庐,虽有惊世的才华,却决不是北疆王的对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有人饮了一盏酒,含混着喊饿,“高家军所过之地,从未取百姓一厘一毫,治军极严,世贵清流,从来庇佑一方百姓,这太孙有高祖遗风,加上贤王江淮郡守令,这天下谁人做主,我方元都高兴!当孚一大瓢!”
“说的是!”
清荷不动声色扫过人群,待随女君上了楼,方才小声回禀,“是剪秋手下的斥候和文和武,客舍外另有三四人,不是我们的人,已经离开了。”
萧小郎君已开始训养斥候,自发现女君周围有萧琅派遣的斥候以后,清荷心里警铃大作,花了些时间精力,把太孙斥候营的人都摸查了一遍,和文和武是生面孔,却也瞒不过她的眼睛。
“新有一名谋士拜在太孙门下,姓王名邈,四十上下,是东宫旧人,太孙赐封治书侍官。”
京城未乱时,行走东宫的官员,官职再小,也是众人追捧奉承的对象,当初为解平津侯府危困,能查到的她都查过,对这位太子侍讲也并不陌生,先太子羸弱,不喜纷争,王邈郁郁不得志,却从未心生背离,避过东宫之乱,李泽差人派官任职,也以要为其母守孝三年为由推拒了。
此番自荐上门,一是为续先太子知遇之恩,二来恐怕揣着大展宏图的心志。
其人习儒家正统,一言一行无不板正归训,又颇有些谋算,对她这样一个异类,必定
猜忌防备。
京城诸事未定,大业未成,尚不到兔死狗烹之时,李珣不会对她怎么样,只是他身侧臣僚亲信会越来越多,早些绝了隐患,也免于蜀中祸起萧墙。
宋怜听着楼下的喧哗议论,摒弃心底闪过的人影,思忖片刻,吩咐清荷,“让来福寻一寻好的大夫,开能令女子绝了生育的药,你亲自煎药,每日戌时送来我房里,此事需做得隐秘,又无需太隐秘,能叫剪秋的人查到。”
“主上……”清荷吃惊焦急,压着声音急急问,“女君何至于此——”
宋怜轻轻摇头,尚有京城虎视眈眈,蜀中新起,经不起半点耽搁,她绝了子嗣的可能,李珣或是蜀中谋臣,也大可安心了。
“去罢。”
清荷知女君定下的事,绝无更改,再心焦也只得听令做事,见林霜隐在人群里远远守着,另交代了两名身手好的斥候随时注意着客舍里外的情况,出了客舍,去寻了来福,心底却极不愿意女君绝了后路的。
林霜往二楼正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房门开了,出来一名身着武服的男子,已是大步迎了下来,态度极其恭敬有礼,正是元颀。
第133章 军务专注
清莲打听了两家医舍,广汉城熟面孔多,府里人多眼杂,每日煎药服药,很容易走漏风声,带来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倒不如陵零城,只是医师和医舍需要多打听些。
清莲出了客舍,惯常在街巷里走了走,成衣铺子里稍换了装束,确认没人跟着,这才往城东的医舍去。
路过一家正骨医舍,瞧见一名男子的背影,脚步略停了停,抿抿唇迈步进去。
“林护卫,你受伤了吗?”
男子未着兵服,未佩长剑,姓林名圩,生就一张端正爽利的面容,手里拿着药包,付了银钱,正同掌事道谢,转过头来,既惊讶又意外,抬手施礼,“清莲姑娘。”
“……可是女君受了伤?”
清莲回礼,两人从前虽没怎么说过话,但因林圩常随萧小郎君身边,也算熟识的,遇见便攀谈几句,“女君无碍,是清荷身体不适,我来寻点药回去。”
林圩爽朗笑道,“姑娘来宣城医舍算是来对了,这里的坐诊医师很有名,陶正肚子疼了几日,两贴药下去,就见效了,在下打听过,这是陵零城医术最高明的医师,姑娘要什么药拿了,在下一并付了。”
清莲摆了摆手,脸色有些不自然,又重新挂起笑,“我不忙拿药,还得多寻几家医舍看看,只是见郎君在这里,以为萧小郎君也在,进来拜礼。”
说罢,看了看天色,略服了服礼,告辞了。
林圩送了两步,待女子的身影转入街角,依旧立在门侧。
陶正捂着肚子过来,手臂往他肩上一架,笑得揶揄,“清莲姑娘模样生得美,跟着女君读书识字,说是主上的同门也不为过,你小子有福气了——”
他被手肘击中肚子,疼得倒吸了口气,“我说的没错啊,主上棋艺是女君教的,没有战事的时候,主上每日戌时随女君一道温书,讲的那些东西,我听着倒比那些个大儒实用,主上也更喜欢云女君授课,清莲姑娘可不就是主上的同门,将来的地位可不一般,同你是极登对的。”
林圩斜睨他一眼,压低了声音,“休要再胡说,清莲姑娘性子温和,待谁都客客气气的,你休要胡乱揣测,坏了姑娘清誉名声。”
云府大大小小的事都由这位姑娘操持,且云女君陶正见过几回,虽不敢冒犯正视,但那气度总令人不自觉低了头,身为云女君身边得用的人,陶正也就不敢再调侃了。
可若非对自家兄弟有意,怎会不买药进来专门打招呼说几句话的。
不待他开口,就见林圩放下药包,跟了出去。
陶正追出去几步,哎哎两声,“还赖我想得多,我只是说说,你倒要跟着清莲姑娘去了)”
林圩打断他,低声耳语,“若是给清荷姑娘买药,多买的是伤药,怎需这样遮遮掩掩,必定是女君要用的药。”
什么病不能告知旁人的。
陶正与他对视一眼,也不再玩笑,两人分头行事,陶正去查,林圩跟人。
两人出了医馆,角落里一十六七岁小厮福乐揣着手笑,“看来咱府里好事将近了。”
来福兜头给他一枚栗子,冷笑一声,思量这清莲已经叛变的可能。
浈阳山太孙身份露了出来,又是身披龙甲,解救吴越百姓于水火百战百胜的少年将军,斥候营的人知晓是怎么回事,没有生异心,镖局、生意铺可是好一阵动荡,请辞另奔前程的就不少,更不消说生了异心的。
当年清碧的事,就叫女君吃了大亏,现下这想着要嫁太孙近卫的清莲,恐怕也靠不住了。
冲着林圩的夫人,不定能比在云府做婢女强,储妃就不一样了。
若清莲当真有这个心思,只怕又是另一个清碧。
来福一时恨得牙痒痒,只他从来也不是冲动的性子,便也不声张,只吩咐了两个稳妥的人去查,不放心那元颀,将采买药材的事交代给福寿,自己去云客客舍看看。
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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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正堂里正议论的火热,忽有人发出惊诧的嘘声,众人往楼上看去,只见一名身着武服的男子,竟朝一位带着围帽的女子拜了大礼,以为是哪个大官的内眷,不敢惊扰,一时噤声,又怕惹祸上身,不一会儿都散了。
男子一身简略的青色武服,身形笔直挺括,样貌寻常,单就一双眼,野心隐匿于温和爽朗的笑容下,已绝非当年被逼入禁军,看阉党为非作歹束手无策的青年了。
他必不会受蜀中招揽。
宋怜见他第一眼,便知能招揽他来蜀中效力的可能很低。
“女君大恩大德,元颀无以为报,蜀中但有差遣,元颀愿尽全力相助。”
宋怜上前虚扶他一把,让他起来,二人一同进了屋舍,林霜守在门外。
元颀还欲道谢,宋怜取出带来的舆图,在案桌前铺开,温声道,“当年的事,不必再提,此次与将军相见,是有要事相商,吾欲谋取京城,将军若有意与蜀越联手,可共取之,北疆势盛,日渐强大,南土若想成事,同心协力,方有一线生机。”
元颀偏首,看向身侧女子,一时恍了神,听得一声轻唤,目光落回舆图,垂在身侧的掌心已带出潮热,敛去神思,神情微微赫然,“是在岭南识得一名女将军,名唤江云,岭南三十二山,她竟能将舆图悉数默写下来,守着岭南地界,寻常三五万士兵不能耐她如何,方才见女君模样,一时想起她,便走神了。”
周慧麾下如今的斥候营,已遍布清江以南的土地,宋怜没听过有这样的人,但大周十三州,山明水秀里,藏着多少能人才士,她只是先记下,想叫周慧去查,心里疑虑散去,思虑便又悉数放在如何谋取京畿上。
元颀悄然松了口气,收敛神思,专注军务上来。
第134章 猜忌欢腾
“至多半个月,皇太孙的消息会连同蜀越战事军报一同传往京城,李泽坐得住,郭闫也未必。”
李泽言行暴虐,内里实则软弱,信用郭闫,阉党横行朝野,排除异己,手段毒辣,朝臣虽畏惧阉党势盛,不敢张声,但听闻皇太孙蜀中起势,朝野上下也必会心思浮动。
先帝之死尚有疑云,新帝登基以后,天灾不断,世人痛恨阉党,新帝得位不正的猜疑揣测从来不少,李泽对李氏旁宗赶尽杀绝,此次萧琅太孙的身份昭之天下,李泽郭闫便是不想动,也不得不动。
她声音温和沉静,元颀不由侧目。
蜀越战事方歇,士兵疲累,越州百废待兴,两郡时局实算不得稳当,大成毕竟历经百代,新帝举兵南下,叫他看来,如何蜀中也难有胜算。
舆图足有丈长,两人之间有三尺余间隔,元颀高出身侧人半尺,偏首时,目光便能触到其耳侧,昔年半梦半醒被挟制时棉麻布料压着他的脖颈,匕首锋刃冰凉,却似乎留下火灼的痕迹,这几年越发
灼烫了。
不由抬手,触及脖颈,又放下,听她究析京畿朝臣,“郭闫麾下郭庆守北,受北疆军牵制,并不敢轻举妄动,朝廷可动的兵力除徐成率领的驻京驻兵九万人,郭闫私军六万外,有十六县府兵合三万,蜀越并非没有一线生机。”
元颀目光落在徐雍二地,“女君说李奔必弃雍徐两地,领兵南下,李家军与北疆军交兵数载,虽失势退避,战力比起贾家军,却是不弱的,他若当真南下,合二十五万大军,广汉必亡。”
徐雍两地因北疆蚕食,李家军一退再退,如今的驻地似一条狭长的江道,弃之虽有可惜,继续囤驻却是将咽喉送进北疆军手里,撤出徐雍两地,攻蜀中,想必李奔与郭闫,在这一件事上,是不会有太大争执的。
蜀越一役,老将田世荣重伤,麾下六万兵马折损过半,秋恬浈阳山带走三万秋家军,蜀中得胜后,秋氏驻十二县府兵两万人撤出江阳,加上新编投诚的越军六万,蜀地拢共不过十五万兵马,虽算不得新兵,但同兵器精良的京畿驻军、李家军相比,差的实在还是太远。
元颀不认为这一役,蜀越有胜算。
他偏头看向身侧的女子,“皇太孙尚未称王,可上书朝廷俯首,新帝定没有不允的,忍一时,续存实力,总好过全军覆没。”
宋怜并不意外,纤细的手指握住舆图边角,缓缓收起,收入墨色绒袋里,朝元颀笑了笑,“一月后雍徐两地军报传来,或许那时,元将军会对兴、蜀盟约有兴趣。”
元颀一怔,脸色骤变,猛地上前了一步,“……你去求了北疆王………也是,北疆王何等高门贵胄,素来秉礼持重,竟放任声名狼藉,与平津侯夫人诸多纠葛,令世人议论纷纷,想必爱你至深,又怎会放任蜀越有难。”
他面上不见先前爽朗,言语间浓厚的失望连同锐色的目光一起,说是指摘也不为过。
宋怜已不会为此失望,心绪依旧平静,只就事论事,“新羯王强兵铁骑吞并草原十八部,铁勒、摩秣、高车已归入羯国,代郡边疆动荡,北疆防御外族,西河阳关郭庆与外族勾结,目前北疆军无暇估计李奔,但守荆、豫、徐三地于李奔来说是剜肉补疮,对益州罗冥却不是。”
益州……
元颀被冻住一般,待想清楚个中关节,愕地一震,方才看过的大周舆图飞快从脑子里掠过,脱口道,“你想攻下——”
话到一半,一时如木雕泥塑,心如擂鼓,“你欲助罗冥夺荆豫。”
宋怜点头,此事已同益州有过议定,朝廷大军南下,蜀中若失势,大成军必对益州成合围之势,昔年罗冥放坐看京城陷落,这些年几度依附北疆,李泽郭闫便是能接纳益州投诚,罗冥也未必能睡好安稳觉。
被蚕食吞并,是迟早的事。
蜀中出粮助罗冥夺荆豫,掐住李奔咽喉,哪怕胜不了,拖住李奔半月,李珣李泽交兵,悉心经营,蜀中未必没有胜算。
宋怜取过幕离带上,“将来事成,苍梧、番禺两地归兴王府治下,元将军若有兴趣,可随时前往广汉。”
淡青色薄纱帘幕阻隔视线,但元颀知那清丽绝艳的眉目间,从来从容自如,后背不由自主冒出一层凉汗,世人皆以为兴王府与蜀越交好,欲谋始兴,却叫她一眼道破,如此他正秘密训练的水军,建造的船舶,在她这恐怕也不是什么秘密。
心念电转间,一时不能分辨,她是否是在他身侧安插了奸宄斥候。
宋怜观他神色,知他果然欲在水战上取胜,心底越发想同兴王府结盟,只是元颀颇有野心,眼下时局不明,多说亦无用,临近出门,却被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