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洪仁玕来到混元宫！【求月票】（1 / 2）

李清照觉得武媚娘的构想非常符合大宋的需求：

“若是让漠南的蒙古人抓漠北的蒙古人换钱，必能大量消耗蒙古人口，为接下来大宋平定草原扫清障碍。”

说到这里，李清照一拍脑袋：

“如今我们...

陈玉成的手指微微发颤，纸页边缘被捏出几道浅浅的褶皱。他盯着那本薄册子封面上烫金的“基督圣祖论语辑要”六个字，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咽的不是唾沫，而是千钧之重的疑云与顿悟。凉亭外桂树影斜，晚风卷起未干的衣摆，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洁的后颈——那里再无辫子垂坠的牵绊，却像有根无形的绳索，正悄然松开又悄然绷紧。

“孔夫子……是基督圣祖？”他喃喃重复，声音低得近乎气音。

洪秀全未答，只将一枚铜质徽章推至案前。徽章正面浮雕一册半开《论语》，背面刻着十字与八卦相叠的纹样，中央嵌一小块青玉，温润如凝脂。“此乃‘明心章’，凡受洗者皆佩。玉中藏符，非诚心向道、不违誓约者，触之即灼。”他指尖轻叩徽章，“你既已剪辫易服，便已是太平军中人。明日晨鼓响时，随我赴桂林府学。那里，孔庙尚在，只是神主牌位已撤，换成了圣祖像。”

陈玉成抬头，目光穿过凉亭飞檐，望见远处府学高耸的棂星门。那里曾是他少年时日日叩首之地，朱砂匾额上“万世师表”四字，他背过三百遍，默写过八百次。如今那匾额是否已被摘下？新立的圣祖像，究竟是夫子端坐杏坛，还是手持十字架立于橄榄山巅？他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天王……”他顿了顿，改口极快，“荡妖将军，学生有一问——若圣祖真为基督之祖，那《圣经》所载创世、洪水、十诫，可曾见于《春秋》《尚书》？”

洪秀全颔首，自袖中取出一卷竹简，青漆封口，以朱砂绘着云雷纹。“此乃混元宫赐下的《天工契书·圣祖遗训补录》，由周仙长亲授，司马迁执笔，武媚娘监校。其中载有圣祖西行教化番邦之事：周昭王二十三年，圣祖遣弟子七十二人，携《礼》《乐》《易》远赴大秦；秦始皇三十四年，徐福东渡，实为护送《诗》《书》残卷赴倭国避焚；汉武帝时，张骞凿空，带回的不只是葡萄苜蓿，更有大月氏僧侣誊抄的《论语》希腊译本残页……这些，俱在补录之中。”

陈玉成双手接过竹简，指尖触到竹节处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新剖竹片时自然生成的纹路，绝非伪造。他缓缓展开寸许，但见墨色沉厚，字迹古拙，分明是先秦篆隶杂糅之体，而落款处赫然写着“太史公记于甘泉宫侧”。心口猛地一跳，他想起幼时听私塾先生讲过，司马迁曾因李陵事下狱，受腐刑后发愤著书，其笔力之峻烈，天下无双。眼前这竹简，若真是太史公手泽，便是活生生的证物。

“圣祖西行，为何史书不载？”他声音微哑。

“史官所记，不过帝王将相家谱耳。”洪秀全一笑，指向桂林城南方向，“你可知漓江源头猫儿山？山顶有石穴，深不可测，穴壁刻满蝌蚪文。去年春，我派匠人探入三里，得青铜匣一只，匣内盛三枚龟甲，甲上灼痕纵横，竟与《尚书·禹贡》所载‘导河积石，至于龙门’方位分毫不差。更奇者，甲背阴刻小字：‘昭王廿三，子贡携礼使大秦，舟覆于海，得圣祖庇佑，浮木登岸。’——子贡，孔门高弟也。”

陈玉成呼吸骤滞。子贡使齐、使楚、使越，史有明载；唯独使大秦一事，连《史记》都付阙如。可若真有其事，那龟甲上的灼痕，岂非比《竹书纪年》更早的原始档案？

“所以……”他抬起眼，瞳仁深处似有火苗窜动，“太平军所行，非造反，乃是复圣道？”

“正是。”洪秀全抚掌而笑，“满清剃发易服，毁我冠裳；文字狱兴，禁我典籍；更将《四库》删篡七分，伪作‘考据’之名，实行愚民之策。今日你剪辫，不止弃奴役之形，更断精神之枷锁。圣祖之道，不在高阁，而在稻粱之间、沟渠之畔、市井之口——你见过桂林码头挑夫唱的船歌吗？‘日头落，江水涨，阿婆煮饭香’，这调子，原是《诗经·豳风》里‘七月流火’的遗韵，被百姓口口相传，改了词，未改腔。”

陈玉成怔住。他确曾在码头听过那歌，只当俚俗小调，从未想过其源竟可溯至周代。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顶门，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年考中秀才，在府学拜圣时，老学政曾拍着他肩说：“陈生，你文章里有股子野气，不像读死书的，倒像田埂上跑出来的。”——原来那野气，竟是血脉里未曾熄灭的火种。

此时，凉亭外传来窸窣脚步声。黄本龄身着素白直裰，腰束青绦，发髻用一根竹簪固定，步履虽缓，却稳如磐石。他径直走到陈玉成面前，深深一揖：“陈兄，久仰大名。前日你率乡勇守桂林北门，箭射清军参将面门，箭尾犹带血珠，我于城楼亲眼所见。那时我尚在病榻，只叹忠勇之士竟困于蛮夷帐下，今朝方知，非困也，乃待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