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节(2 / 2)
没有等待对手整理好自己阵型的意思,在麾下骑兵列队完毕的一瞬间,他便猛然挥下了自己的右手,骑兵们迅速开始催促胯下的战马,借着马蹄之下状况良好的行省道路开始提速,寒光闪闪的枪矛排列如林,光亮的头盔在月光之下闪烁着点点鳞光,此刻也开始迅速跃动起来。
骤然炸响的马蹄声如同滚滚闷雷一样翻滚在了帝国的村庄道路上,这也是他们第一次在帝国的道路上冲锋,第一次矛头指向的目标不是国家的外敌,但也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毫无畏惧,毫不迟疑!
在极速奔驰之中,特索律斯的左手就已经从弓囊里摸出了自己的角弓,在逐渐加速的战马上弯弓搭箭,于月光之下将强弓拽成了满月,然后在下一次呼吸松开了手指。
下一刻,位于对面骑兵当中的一个正在发号施令者便一头翻下了马,贯穿喉咙的箭矢还在空气当中震颤的时候,泼洒出的热血就已经扬到了半空,而周围之人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紧接着,伴随闷雷一样的滚滚蹄声和烟尘而来的便是一道又一道象征着死亡的尖啸,接连将他们当中的领头者射下马来,在几个呼吸之间失去指挥,突然混乱起来的他们最后见到的,便是那已经堪称近在咫尺的枪矛上的寒光…………
444 功亏一篑(6)
骑兵之间的厮杀如果没有在第一时间分出胜负,往往会陷入绞肉之中,因为并没有速度上和步兵那巨大的差距,所以一次冲锋没有击溃敌人往往就会被对方纠缠上,这个时候就只能用短兵近身搏杀,依靠自己的武艺护甲纪律勇气来决出胜负,互相之间绞杀的血肉横飞。
在这种情况下,纪律与配合至关重要,哪怕是武艺相同的两队骑兵,只要一队有着默契的配合,那他们往往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击败自己的对手,原因也很简单,就是形成短时间的以多打少,用最高效率快速击溃对手的反抗能力,以此自然让自己占据上风。
而在这一方面,特索律斯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就是天下第一——至少在目前他还没有碰到过能够在骑兵上和自己较量的对手,他麾下的骑士们也最善此道,整个帝国最为精良的甲胄和最为出众的技艺加上最为神骏的战马,让他们无惧任何敌手。
在冲突的一瞬间,他手中的长矛便上下飞舞,左右盘旋,锋利的矛刃在月光之下带出粘稠的鲜血,转瞬之间撕开了三个人的喉咙,然后将第四个人直接从他的战马上挑飞了出去,半死的尸体还在半空,他的长矛就已经贯穿了第五个人的喉咙,直接将他的脖子从侧面撕扯开一半,被撕碎的锁子甲甲环在月光之下飞散开来就如同被砸碎的冰渣。
对方的指挥系统在刚刚就已经被他摧毁殆尽,而此刻这混乱无序的队形立刻迎来了最为凄惨的后果,虽然依旧有敌人按照长时间接受的训练,试图组织起队形迎敌,但却依旧被他的骑兵一冲之下死伤惨重七零八落,数不清的长矛刺进了战马的胸腔和人的腹部,一瞬间扩散开来的血腥气和内脏的恶臭如同下雪天洒出的热水一样蒸腾开来。
借着马势挥砸的铁杖在坚固精良的头盔上重重地开出一个凹口,巨大的冲击力让对手直接两眼一翻陷入了眩晕,随后便被紧随而来的长矛贯穿了胸口。
挺直手臂直刺而出的军刀擦过锁子甲的甲环在腋下最为薄弱的部分钻出血肉,在离开的时候恶毒的搅动,直接挖走还镶嵌着碎片的肉丝。
在空中旋转蓄力的链锤在力量最为凶悍的那一瞬间,自上而下的挥砸直接摧毁了对方没有带面甲的整个面部,带出破碎的玻璃体血浆鼻涕以及被封在喉咙里的惨叫。
在空中划过圆弧的尖刺战斧,血肉淋漓的切开了敌手的肩膀,然后又在这一瞬间巧妙的用右手的盾牌挡开对方反击的长刀,在战马交错而过的一瞬改变手法用力向下一扯,便从容的拔出了自己的斧头,只剩下重伤垂死的敌人哀嚎着趴在马背上,被自己惊慌失措的坐骑直接带离了战场。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战争一样,他的骑兵们跟随着他肆无忌惮地宰杀着敌人,哪怕对方身上披着和他们一样的红色军衣,在得到命令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手下留情,手中的武器也没有一刻的犹豫,他们是战争当中孕育出来的怪兽,不会对他的命令有丝毫质疑。
于是乎,面对人数是他们三倍的敌军,特索律斯在几十个呼吸的时间里就已经将他们的阵型凿了个对穿,骑兵们在他的命令下肆无忌惮地开始穿插分割起来,将对方的组织彻底拆了个粉碎。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是这样短暂,甚至让对方都没来得及做出什么有效的应对,就陷入了血腥惨烈的厮杀当中,并迅速地被拆解分离,士气也如同被刺穿的水气球一样迅速流失,于是在某一个瞬间,伴随着第一个人打马转身而逃,他们面前的阻挡者便立刻开始一哄而散。
而从始至终他的战术都简单至极,就是射杀对方指挥和传达命令的军官,使得对方无法组织起自己占优势的人数,已经陷入慌乱和动摇当中,然后用如快如闪电一般的冲锋和突击迅速打开缺口,分裂对方阵型,彻底放干他们的士气,接下来要做的就只是追杀上一阵,然后满载而归罢了。
当然,说起来简单,但真要做起来,恐怕也只有他和兄长的骑兵能够做到
而得益于他对帝国军队无与伦比的了解。哪怕对方没有张起旗号,他也能轻而易举的从细微的变动当中找出那些负责发号施令的家伙,从始至终就如庖丁解牛一般从容自如。
麾下的骑士已经开始追杀逃敌,而他也将手中已经被血浆糊满的长矛扔给了旁边的亲卫,立刻便有人扯下旁边尸体上的披风擦去血浆。
“统计伤亡情况。”
在一阵交口传令之后,亲卫立刻前来汇报:
“我们有六人战死,八人负伤……至于斩杀之敌暂且还没有统计完毕,他们的尸体堆积在了一起,估计要花一些时间。”
“不用去管,让他们的尸体堆在这儿吧,吹响号角,追击的人归队,带上俘虏,我们立刻返程……前往帝都。”
用宽阔修长的牛角做成的号角声音悠长远阔,在强大肺活量的推动下立刻便将回归的信号传递到了四面八方,没过多久周围的道路上便开始陆续有追击的骑兵返回,每个人浑身都鲜血淋漓,马鞍上拴着两三个脑袋,用极快的速度在他身后列队,而他也在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已经变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道路后,转身打马而走,众军纷纷跟随。
接下来那些被击溃的残兵败将,就会将他的消息传递到后方,传递到派他们前来的人那里去,传递到那些心怀不轨之徒那里去,让他们知道特索律斯已经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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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意念能够杀死一个人的话,英格索尔相信对面这个可恶的男人已经被她揪掉脑袋了……皇宫之中的混乱究竟如何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送到这里,但在这段时间里,面对图里亚尔斯那一副大势已定,智珠在握的姿态,她实在难以压抑心中的火气,恨不得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一斧头把他劈碎。
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做到——更准确直接的说轻而易举,就像猛虎能够轻而易举地扯碎羔羊一样,她也能轻而易举地撕碎这个发福的中年男人……但偏偏这个时候对方却一副有恃无恐的表情,就是赌她不敢真的跳下来。
她确实不能这么做,这不只是因为在这个高度跳下去,哪怕是她也会把自己摔断腿,更是因为身为皇宫的禁卫军首领,她有着属于自己的职责,不可能因为一时意气去干一些愚蠢的事。
“只是宫中失火而已,与阁下应该没什么关系,为此你半夜兴师动众又是为何?这不是叛贼干的事又是什么?!”
于是勉强压住自己心中火气,英格索尔继续大声质问了起来,声音洪亮的几乎震动周围的砖瓦,并且迅速开始向周围扩散,让城墙下方的骚动越发的明显起来。
“事到如今,你还想要继续隐瞒吗?英格索尔大人!”
图里亚尔斯面对这种状况丝毫没有动摇,反而突然扬起脑袋大吼一声,就如同在人声沸腾的闹市当中看到一位扒手正准备将手伸进别人口袋的巡逻士兵一样,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义正言辞,理所当然的在履行着自己的责任。
“呵——我倒要看看你那毒蛇一样的舌头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英格索尔彻底冷静了下来,只是右手在不断转动着自己的斧头,让那宽大的锋利斧刃印着火光不断闪烁着寒色,坚韧无比的精钢将城头的石砖都戳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坑,就像准备动手的行刑者。
“不用再表演了,英格索尔,你的所作所为瞒得了别人,但却瞒不过我……陛下已经被你所害!你却还要在这里惺惺作态,试图隐瞒过去!”
叮的一声,手里的斧头直接凿碎了一块石砖。英格索尔的右手猛然握紧,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狞恶而凶险的气势,就如同突然开始摩擦牙齿的饿虎,让人心惊胆颤,甚至让两侧侍立的禁卫都不由自主的频频转头看过来。
“你在说些什么?图里亚尔斯。”
“我说你是真正的弑君大逆!就是这么简单,英格索尔,还有斯克利普斯首席元老……你正是与他勾结,才在皇宫当中谋害了陛下,你们不满足于自己手中权力的减少,所以才会做下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准备重新拥立一位受你们控制的君主!这一切陛下都已经通过亲信的仆人送到了我的手中!”
说到这里,图里亚尔斯的表情变得悲愤起来,咬牙切齿的一把摘下自己的头盔扔到了地上:
“只可恨天意弄人!我终究没有救下陛下!让你们这帮叛贼把事情做成了!事到如今,我也别无选择,只能让你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甚至流出泪来整个人的脸都胀得通红,显然是因为极度的愤怒,连话都有些说不下去了,缓了好一会儿之后才猛然转过头来看向已经有些安静下来的卫戍军团:
“这就是我要让你们知道的事!士兵们!我们荣耀而伟大的陛下已经遭遇了谋害!而罪魁祸首就是他们这些阴谋之徒!”
“我们受到陛下的供养,领着丰厚的军饷,却不能在她被歹人暗害之时保护帝国的皇帝,这是何等的耻辱啊!!”
卫戍军团的队列当中骚动起来,只不过这种骚动却不是动摇,而是怀疑和怒火正在心中燃烧,士兵们尽管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军团长的话,却已经因为这个消息而感到愤怒了。
没有一个皇帝能够像当今的陛下一样受到如此之多的拥戴,尤其是军人们的拥戴,在接连的胜利当中,大片的土地插上了帝国的旗帜,无数的荣耀被军团收入囊中,如今的帝国毫无疑问是这片土地上最伟大和广阔的国家……而这一切都是在如今的这位皇帝坐上皇位之后发生的。
他们之所以能够拥有现在的地位,能够拥有现在的宽裕生活,能够肆意蹂躏周边的敌人,全都是这位皇帝坐上宝座之后才发生的事,谁又能不敬爱这样一位皇帝呢?
年轻的士兵已经开始叫骂起来,但那些从其他军团退役下来的老兵却依旧满腹狐疑——他们不是容易被人引导思绪的鲁莽年轻人,或者换句话说,那种鲁莽的人根本不可能活到退役,所以也很容易就能注意到这所谓的叛逆都只是图里亚尔斯的一面之词,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皇帝已经被谋害,只是在那里自顾自的开始哭泣和煽动情绪而已。
这样单薄的证据不足以取信他们,而年轻的士兵在一阵怒火动摇之后也有些冷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有些迷茫,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迫切的希望有一个人能给他们解答。
而紧接着,这个解答就送到了他们面前——图里亚尔斯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一张华丽的羊皮纸,边缘镶嵌着细致的金线,上面甚至还盖着属于皇帝的印章,就这样迎着所有人的视线,在十几个火把的照耀当中高高举起:
“这便是陛下交给我的密信!这就是我的凭据,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这个!如若不然,你们自然可以将陛下请出来亲口驳斥我的话!……但你们能做得到吗?!”
这一下子,整个军团都开始动摇起来,士兵们议论的声音就如同风暴一样,从地面席卷而起,直冲皇宫,让火盆当中燃烧的火焰都开始跟着一起摇动,刀剑与盔甲的摩擦声汇聚成风雨雷霆。
情况立刻变得危险起来,越来越多的士兵已经开始怀疑,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对图里亚尔斯的话半信半疑,他们就如同风雨之中的湖水一样,开始波动开始汇聚……毕竟谁都清楚,图里亚尔斯是跟随皇帝一起打拼起来的人,而她英格索尔成为禁卫军首领却是上一任皇帝的事了…………
445 功亏一篑(7)
大多数人总是会在公共场合随大流思考,随着气氛愈加热烈,他的情绪也往往会跟着一起被调动起来,这个时候能够自主思考冷静分析的能力就会显得难能可贵,就算有也往往会被淹没在大众的浪潮当中,很难造成什么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