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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莫名其妙被误认为神子,还接受了危险重重的卧底任务竟还是一件好事了。
元滦剛想朝蓟叶表达谢意,就看到她身后的窗边倏地冒出了一个脑袋。
元滦:?!?!
厄柏在窗户后目光炯炯地盯着元滦,见元滦注意到他了,似乎还想抬手朝元栾打个招呼。
元滦眼神动摇了一下,立马将視线挪了回来,笔直地看着蓟叶的眼睛,一动不动地不敢挪开視线,生怕蓟叶从他眼睛中的反光看到了厄柏的存在。
“蓟局,真是太感谢你了,”元滦强装镇定地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感激和几分急切,“但我刚回来,还有很多急事需要处理,所以……就先告辞了!”
说完,不等回应,元滦急急忙忙地转身,背影有些僵硬地离开了蓟叶的視线。
蓟叶还想说什么的话一顿,臉上浮起一丝迷惑。
但她转念一想,元滦刚从危机四伏的里世界回来,是她不该急着拉着他说话才是。
而且年轻人嘛,第一次成功解决掉了一直针对自己的敌人,一时有些激动,不敢置信,想庆祝又不想被其他人看出,也很正常。
想当初,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啊……蓟叶回想起当年,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唏嘘。
而元滦在脱离了蓟叶的视线后,立马朝防剿局大门口狂奔。
一踏出防剿局的大门,厄柏就迎了上来,带着微微兴奋的笑:“神子大……”
元滦头皮一炸,窒息地一把捂住厄柏的嘴,动作快到闪出残影,成功没让厄柏将剩下的话说出。
而他的另一只手拉着厄柏,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其带到距离防剿局有一段距离的小巷中。
躲在巷子里,远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确保不会有任何人看到他们后,
元滦压低了声,仿佛怕驚扰了什么,焦急道:“你怎么敢这么明目張胆!那可是防剿局!!”
还好他已经在里世界锻炼出来了,不然在见到厄柏的脸从窗口冒出的那一刹那,他就要驚叫出声,引起蓟叶的注意了!
“唔唔唔唔。”厄柏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元滦这才反应过来,将捂住厄柏嘴的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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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柏舒了口气,微抬下巴,用一种坚定的口吻说:“防剿局又如何?区区一个S市的防剿局,我自己一个人就能将其夷为平地!”
“更何况有神子大人您在,防剿局又有何惧?”
不知何时也一起涌入这条小巷的几个教徒闻言也纷纷赞同地点头,似乎丝毫不觉得差点引起防剿局的注意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
元滦搓了一把脸,让自己冷静了一下,质问:“你们忘了吗?我是来卧底的!”
不是来攻打防剿局的!!!
没错,为了能顺理成章地和接头人成功会合,在接头人逃走后,元滦灵机一动,假说他要用表世界的身份借机博取信任,去防剿局卧底,让邪教做大做强。
对于元滦的决定,教徒们自然无有不应。
在黑森林,也是一众教徒们一路保驾护航,偷偷给元栾指路,他们才能一路顺利地到达森林的外围。
但元滦没想到,在他返回防剿局后,教徒们竟也跟了上来。
元滦凝眉盯着他们,疑惑地问:“你们为什么要跟来?”
不会是要监视他吧?
厄柏:“?”
厄柏不理解地说道:“我怎么能离开神子大人您左右?”
“没了我们,谁来服侍神子大人您?”他理所应当道。
“不需要——!”元滦毫不犹豫地拒绝道。
元滦万万没想到他们跟来是要服侍他,拜托,先不提这一堆邪教徒在表世界活动会引发什么骚乱,专门有一群人伺候他,他只会感到不自在。
“我不用你们服侍,你们赶紧回去吧。”他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催促道。
天知道他在窗户口看到厄柏时有多肝胆俱裂,要是被防剿局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厄柏不假思索地就想反驳,可看到元滦抗拒的脸色,他声音立马低了下去。
“真的不行吗?”厄柏低下头,不敢直视元滦的眼睛,“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还想在您身边再多待一会儿……”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哀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就再待一天……不,半天”
“只有几个小时也好。”厄柏不甘又依依不舍地说。
元滦刚想坚持让他们赶紧离开,就看到厄柏在昏暗的巷子里低垂的眉眼。
巷子里,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对方的脸,一如里世界一般。
元滦心中一动,他这才想起,厄柏是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来着。
但与他不同,厄柏一直生活在里世界,这恐怕是他第一次来到表世界,也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接触这个和里世界完全迥异的地方。
元滦回首望了望巷子外,阳光下,街边的绿植生机勃勃,粉白的小花随风摇曳,和里世界的风貌截然不同。
“……”元滦深呼吸了一下,闭上眼,捏着鼻子认命地吩咐道,“不准出现在我的身边,也不要被任何人发现你们的身份。”
“而且几天后你们必须返回!”他强调。
厄柏惊喜地抬眼,激动地保证道:“我知道了,神子大人!”
元滦对自己感到无奈地吐出一口气。
……
摆脱并嘱咐好教徒们注意事项,元滦终于可以一个人独自回到他的小家了。
他离开这几天,不知道毛毛怎么样了?
本以为他去了里世界之后就再也见不到它了,但没想到峰回路转,他又平安地回来了。
元滦一想到他的小狗,内心就涌出一股说不上的期待,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回到房门前,元滦迫不及待地打开门,想收拾一下屋里,就从隔壁将毛毛接回。
可他刚用鑰匙打开门锁,另一隔壁那扇紧闭多日,据说即将迎来新主人的门,竟像是听到了他的动静般,也在同一刻缓缓开启。
元滦回首,在敞开的门缝间看到了一張眸光锐利,面容冷淡的脸。
“啪嗒”一声,
鑰匙从手中滑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元滦双眼圆睁:諸州?!!
他的新邻居,竟然是諸州?!
諸州微微低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静静地凝视着元滦,元滦也呆呆地回望。
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我,”諸州终于打破了沉默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元滦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说。
两人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又因为这份巧合的一同开口而同时戛然而止。
这一下让元滦从震惊中猛地回过神来,他有些尴尬地朝诸州笑笑,接着弯下腰,想先捡起落到地上的钥匙。
借着捡起钥匙的时间,元滦整理起纷乱的思绪。
诸州竟然搬到了他隔壁?
为什么?
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吗?
糟糕,都说在诸州面前,掩饰隐藏得再好的邪教徒也难以遁形,诸州不会是有什么辨认邪教徒的特殊方法吧?
他可刚和邪教徒见过面……
学会对邪教徒的零容忍态度众所周知,诸州杀死的邪教徒更是不计其数,一旦他有了嫌疑,对方可不会听他的狡辩。
而且,即使眼下没出问题,之后要是终末教的教徒找来,他和找上门的教徒都会被当场击毙!
想着,元滦的背后都要渗出一层冷汗。
不行,无论如何,他不能引起对方的怀疑!
捡起钥匙,元滦缓缓站起身,用尽可能自然的语气,笑着对诸州说:
“没想到我们竟然做了邻居……”
“我有事要问你。”诸州的声音在元滦耳边响起。
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肃和冷峻。
元滦:!!!
元滦的手下意识一紧,冰冷的钥匙隔着掌心传来阵阵寒意,直透心底。
元滦:“……”
登时,他感觉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竭力攀登一座高山,艰难而沉重。
没有给元滦太多思考的时间,穿着一身常服的诸州推开门,彻底站在元滦的面前。
他身材过于高大,腰背挺直,肩膀宽阔,站在那甚至挡住了阳光,将元滦笼罩在他身下的一片阴影之中。
在这巨大的压迫感下,元滦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危机感从尾椎骨刺入,他却一动都不敢动,生怕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加深诸州的怀疑。
在元滦难掩紧张的视线中,诸州开口: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元滦:…………?
“你……”诸州欲言又止,那张俊美的脸庞上,表情愈加冰冷,像是在强迫自己开口,“不记得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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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滦迷茫又无助地回望,像是突然患上了听障。
诸州垂下眼帘盯着元滦,语气中竟带着一丝委屈和控诉:
“连带着我们的婚约?”
第34章 第34章男大十八变
元滦:“……啊?”
诸州眉头緊锁,形成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川字,嘴角緊抿成一條直線。
那淬了冰的眸子直直地、毫不退缩地盯着元滦,像是在审问犯人般,不放过元滦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變化。
“不,等等等等!”元滦慌乱地摆着手,混乱地说,“你说什么?”
“消息?你什么时候给我发消息了?”他努力地回忆,试图从記忆中捕捉到一丝線索。
可緊接着,元滦意識到一个问题:“不对,你为什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诸州的表情冷静如常,解答道:“我从S市防剿局的系统里调取的信息。”
“原来如……”元滦说,然后瞬间反应过来,“不对!问题是这个吗?!”
诸州又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脸上没有丝毫的戏谑之色,仿佛正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作为学会的高级代行者,我有调取各地防剿局内人员名单信息的合法权利。”
元滦扶额:“……都说了问题不是这个。”
元滦欲言又止,又慢慢地回过味来,终于想到了诸州所说的消息是指什么,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喃喃:
“所以……那两條消息是你发的?”
元滦迷惑地望着面前的诸州,实在想不通对方为什么会给他发那种莫名其妙的骚扰短信?
还说什么忘了他的话,可元滦自始至终就从没有和诸州有过接触才对。
诸州依旧是那副面色不善的表情,眉眼间帶着强烈的压迫感,语气强硬:“和我约定好婚约,现在却不認账吗?”
他緊紧地盯着元滦,仿佛要将元滦看穿一般,但浑身又平白透露着一股快碎了般的倔强。
快碎了?那个诸州?怎么可能?
元滦猛地打消自己内心那股莫名升起的感觉,忍不住为自己叫屈:“我什么时候和你订下过婚约了?”
“2008年12月4日。”谁料诸州毫不犹豫吐出,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坚定,仿佛这个日期早已无数次地被他默念。
2008年?
那时候他才6岁!
先不提他那时那么小怎么定下婚约,他还是待在一个孤儿院里的孤儿,整天待在孤儿院里,哪里都出不去,哪来的机会認識诸州?
元滦的眼神更加困惑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那时我根本不認識你,连朋友都只有唯一的那一个,怎么会和你有婚约?”
……甚至连那唯一的一个朋友也在不久后离开了。想到这,元滦的心情不由有些低落。
然而诸州脸色却随着元滦的话立马缓和了下来:“不。”
他突然抬起手,宽大的手掌随意地插进发丝,将额前的发丝往前一捋,打乱了他原本整洁的发型,碎发纷纷垂落在他的额前。
他微微低下头,任由那些凌乱的发丝半掩着他的面容,只露出他的鼻尖和下巴。
冰蓝色的瞳孔从发丝间透出,静静地看向元滦。
元滦听到诸州的声音平静而淡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我就是你那唯一的朋友,廿七。”
元滦:“……”
元滦:?!
面前男人的面庞和記忆中那道幼小的身影逐渐重合了起来。
诸州是廿七?!
那个瘦骨嶙峋,头发总是凌乱不堪,而且由于被厚厚的发丝遮挡住,而看不清面庞的廿七?
“你是小七?!”元滦驚叫出声。
有什么比号称人类最强的诸州搬到他隔壁,还令人驚讶的吗?
有的。
小时候脏兮兮,灰不溜秋的幼驯染长大后在找上门来时,竟男大十八變,转身變成了一个超乎想象的大帅哥!!!
原本的困惑,迷茫以及迟疑一扫而空,元滦驚喜地看着诸州:“你竟然是小七!我一直都很想你!你的變化好大!”
诸州重新将头发捋到后方,为了方便元滦打量,后退了一步。
见元滦认出了他,他浑身的气场立刻产生了变化,肩膀微微放松,连帶着紧抿的唇角也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眼神中透露出罕见的喜悦,回应道:“我也是。”
元滦目光在诸州身上来回扫视,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一一补回,满怀歉意道:“是我的错,我一开始没有认出来你。”
“你的头发怎么变白了?天呐!你竟然加入了学会,成为了最强的代行者,这也太酷了吧!”
此刻,元滦才将小七和诸州这两个词联系起来,语气如梦如幻。
闻言,诸州虽没说什么,但嘴角又悄悄地上升了一毫米,元滦似乎看到了他背后绽放出的小花花。
元滦也被感染得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在得知诸州竟然是小七后,元滦对诸州的印象一下子被颠覆了。
小七因为据说是遗腹子而没有名字,所以院长便将小七到来孤儿院的那天,2月7日,定名为他的姓名。
由于其遗腹子的身份,再加上很多真真假假的流言,讓小七在孤儿院中备受排斥,但好在元滦也半斤八两。他们两人相识后,可以说是在孤儿院中互相抱团取暖。
不过小七很快就被领养走了,所以元滦又只剩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
但无可否认的是,与小七在一块的那段日子是元滦在孤儿院中最美好的时光。
能见到长大后的小七,元滦喜不自胜,无数回忆在記忆深处翻涌。
等重逢的喜悦渐渐消退,诸州忽地认真地说:“我现在已经具备好了和你结婚的一切条件,前来见你履行我们之间的婚约。”
他说得煞有介事,元滦一愣,随后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哈哈哈,我们小时候说要结婚的事,你还记得啊?”
他现在明白诸州是在说什么了。
对于这件事,元滦也有印象。
在资源贫瘠的孤儿院,自然是没有什么玩具可供把玩的,仅有的娱乐活动也就是和孤儿院的其他同伴继续角色扮演的游戏。比如扮演代行者和异种进行战斗,比如扮演家庭成员的家家酒。
但作为孤儿院里两个被排挤的邊缘人物,这种玩乐自然不会帶他们俩,但好在他们还有彼此。
有一次,他们便互相扮演了夫夫的角色,约定以后一直要在一起。
“难为你这么多年后,还一直记得这件事。”多年后回想起来,元滦的心中还是有股温暖的感觉。
他本以为在对方离开孤儿院后,他们再不会有相见的机会了。
没想到小七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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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他,记得他们童年时的玩笑。
元滦想着,亲昵地拍了拍诸州的臂膀。
顿时,诸州像是得到了什么好的信号,迫不及待地表态:“是的,一直以来,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元滦的话打断:“怎么不早说,你变化太大,我一开始都没认出你来。难怪你会搬到我的隔壁,还以为你是发现邪……”
元滦浑身一激灵,将差点脱口而出的邪教徒几个字咽回去。
诸州:“?”
诸州敏锐地捕捉到那个字眼,表情猛地变得警觉而锐利,多年来的条件反射讓他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检查附近有没有危险。
元滦在心中暗暗叫苦,完蛋,见到好久不见的童年好友,他竟一下子放松了警惕。
别忘了,眼前的人除了是他的童年好友外,还是学会的代行者!他可不能赌对方看在童年情谊上就能相信他的一面之词。
元滦干笑了两下,若无其事道:“不,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你会搬来。”
没有在周围发现威胁,诸州闻言也没有追究,转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对元滦说:“关于你接到的那个卧底任务,不去也可。”
尽管元滦没有理会他的短信,但他还是自己调查到了元滦的去处。
他当初在系统中将元滦调到S市,就是看在S市的安全,但没想到元滦竟还是一不留神淌入了浑水。
这是他的错,他理应负责。
如果元滦担心拒绝这个任务会得罪他局里的上司,他会解决。
“啊?”元滦眨眨眼,拒绝道,“不,那还是要去的。”
诸州:“?”
“我知道了。”诸州咽下剩下的话,迅速调整计划,“竟然如此,我有东西要给你。”
元滦有些好奇:“东西?什么东西?不过我们这么多年没见,是时候该聚聚了。”
他期待地说:“我收拾好家里就来找你。”
诸州眸光深深地凝视元滦,颔首:“我等你。”
说完,他一直目送元滦用钥匙打开大门,并关上那扇门之后,才转身回屋。
……
元滦回到家,惊讶地发现家中的四处依旧干净整洁,没有落灰。
是邻居一家在帮他打扫吗?
元滦没有多想,简单地逛了逛,发现没有什么需要他整理的地方,就转头敲响了邻居家的门。
邻居的女主人打开门,见是元滦,露出惊喜的目光:“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快进来坐坐!”邊说,她边侧身让出通道。
元滦含笑地看着听到动静的咖啡和毛毛一股脑地屋内飞奔而出,直奔向他。
比赛般赶到他脚下,咖啡摇着尾巴,抬首注视着元滦的眼神中满是亲昵与期待,
而毛毛则显得更加激动,它左蹦右跳,小小的身躯几乎要跃起老高,鼻子不停地拱着元滦的脚边,这儿嗅嗅,那儿闻闻,一刻不停地不知在闻些什么。
“进去坐就不用了,我主要是来接毛毛。”元滦有些好笑地将毛毛捞起,抱在了怀中,毛毛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还时不时发出“嗯嗯”的声音。
简单的寒暄后,女主人似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询问道:“你知道新搬来的那家是什么人吗?”
她担忧地说:“长得虽然好看,但浑身冰冷冷得吓人,咖啡和毛毛也总是避着那个人。只要那人在,就不敢出门。”
“而且啊,”她压低声音,仿佛害怕被什么人听见,“平时也神出鬼没的,从没见他与人打过招呼,不会是……”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安。
在这种光看着对方就会产生无形的压力,下意识噤声的情况下,那份与众人迥异的绮丽样貌也失去了原有的魅力,转而变得令人心生畏惧。
在丈夫经历过一次危机后,女主人似乎对危险就变得异常敏感,本能地向元滦这个防剿员,同时也是她丈夫的救命恩人打听情报。
元滦一讶,随后笑开来,摸了摸怀中小狗的绒毛:“不用担心,他是我一个朋友。”
“他是……”元滦迟疑了一下,想到如果诸州住在这的事情传出去,会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说道,“学会的人。”
“可能是因为身上的杀气,才会被动物避让吧。”
一听到学会这个词,女主人露出恍然的眼神,目光扫过隔壁时表情变得敬畏,喃喃:“难怪,难怪……”
和女主人说好他之后可能还出差,并以金钱为报酬约定好之后继续拜托她照顾毛毛后,元滦带着毛毛敲响了诸州的门。
几乎是元滦的手指刚触碰到门板的第一下,门就迅速而无声地打开了。
诸州动作流畅而熟练,仿佛练习过无数次般,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干净的拖鞋,轻轻地放在元滦的脚边:
“你先休息一下,饭马上就好。”
元滦:!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在诸州身上那条略显突兀的黑色围裙上。
那条围裙似乎有些小了,穿在诸州的身上,每一寸布料都绷得紧紧的。
刚刚诸州俯身伸臂地去拿取拖鞋时,元滦还没发现,只看到诸州的背肌群如收拢的伞骨般绷紧,皮肤的颜色隐隐从白色的衬衫下透出。
但在他起身后,他的胸肌顿时将围裙领口撑出危险的弧度,围裙的细带在腰后紧紧勒住,毫不留情地掐出他腰线的轮廓,与上方宽阔的肩膀和胸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元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一下,又在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小心造成冒犯时心虚地收回。
等等,诸州这个意思是说他来做饭吗?
他还以为聚聚是指他们两人一起出去吃,他刚得到300万的巨款,还想好好用这笔钱请诸州吃一顿呢。
但诸州既然做了,他也不好拒绝。
元滦带着几分踌躇,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进门。
但下一瞬,毛毛像受惊了般从他怀中跳了下来,缩在门框后不愿进来。
诸州的目光随着运动的物体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过去,
当他的视线定格在毛毛身上时,原本平静如湖泊的眸色骤然变冷,像是见到了一个完全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他的手下意识摸向玄关的鞋柜,在那里,他的刀正挂在鞋柜上方的墙上。
毛毛的喉间发出恐吓的低吼,凶恶地与诸州对视。
它森白的牙齿露出,身体紧紧地贴着门框,身上的绒毛如触手般在空气中扭动,逐渐变长,并显露出丁点的红色。
它四肢腿曲起,每一寸肌肉都蓄势待发!
电光石火间,
元滦回过头。
第35章 第35章旧神遗物的下落
“不好意思,它可能有点怕生。”元滦帶着一絲歉意道。
他看着毛毛倚靠在门框边瑟瑟发抖,小小的身体还在虚张声勢地发出威吓声,水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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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凝视着他,不由软下嗓子:“乖,别怕,我在这。”
见毛毛还是不肯踏入门內,元滦无奈地摇摇头,扭头对诸州解释道:“毛毛是我最近刚养的,可能第一次见你,还有些不习惯。”
“……你养的?”捕捉到关键字,诸州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或是误解了元滦的话,确认道。
元滦为诸州語气中的微妙有些不满:“别看毛毛长得有点丑,但其实是个很乖的小家伙。”
“你可别欺负它啊。”元滦开玩笑道。
诸州的脸上闪过一絲惊讶和迷惑交织的神情,似乎不理解元滦为什么要养,但还是顺从地移开了视线,原本伸向鞋柜的手也放了下来。
“不会,”他沉吟片刻后,語气坚定,像是接受对象帶来的不属于自己的孩子般,下了什么决心,“我会接受它的。”
元滦没有注意到诸州收回手的动作,但毛毛却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整个就抖了起来。
它像是赢得了什么比赛般,昂着头,在诸州眼皮子底下,擦着他的裤腿趾高气扬地踏入了房间,仿佛它才是这个家真正的主人。
诸州说是讓元滦等一会儿,但元滦一进入大厅,就眼尖地瞥见了餐厅桌上已经摆放得整整齐齐、热气腾腾的三菜一汤。
元滦见状,赶忙去厨房帮忙拿筷子,当他再次回到餐厅,就看到诸州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将腰间的系帶扯下。
他一边扯,一边盯着脚下的毛毛,一副像在思索什么世界難题般的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而毛毛……正在啃诸州的拖鞋?!
只见那小尖牙已经将那棉质的拖鞋表面咬得凹凸不平,活像在拿对方的鞋子当作磨牙棒。
元滦哭笑不得,不知道毛毛对诸州态度的改变怎么比翻书还快,之前还恨不得避退三尺,现在竟然还能亲昵地和诸州玩闹了。
连他都没被毛毛啃过拖鞋呢。
元滦不禁有些酸溜溜的,暗自感叹了一声,坐到了餐桌边。
诸州也抬步,一步步拖着咬着他拖鞋不放的毛毛坐在了元滦的对面。
两人就座,元滦也不客气,举着筷子就将手伸向了面前的佳肴。
一筷子将*菜夹进嘴里,元滦就眼前一亮。从孤儿院出来后,他独自打拼,自然也是会做饭的,但与诸州此刻做的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诸州捕捉到元滦因惊艳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心中一定。
耳边传来元滦毫不吝啬的夸赞声,他镇定地拿起一旁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就连脚上那只异种毫不留情地又长出了一排锋利的牙齿,狠狠地咬住他的动作,也不能打扰他的好心情。
诸州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饭桌上,灯光柔和,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但那一切似乎都成了背景。
元滦絮絮叨叨着,讲到兴起时,不自觉地放慢了筷子,手勢也跟着丰富起来,和诸州说起他们在孤儿院时的过往。
诸州坐在对面,认真地倾听着,时不时点头,和元滦一起确认那些记忆的真实与美好。
元滦讲着讲着,不禁想到邻居家的话,他望着诸州,心中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释然。
虽然模样变了,但果然,小七的性格还是和以前一样啊。
“对了,”元滦话锋一转,“你说要给我个东西,是什么?”
闻言,诸州早有准备地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件物品递给元滦。
元滦定睛一看。
这不是学会的胸章吗?!
精制的徽章靜靜地躺在诸州的手心,上面的宝石在灯光下反射出绚丽的火彩。
诸州淡淡道:“这个徽章是学会出品的防具之一,可以抵御一次大祭司实力以下的攻击。”
“你既然要去里世界,就把这个带上吧。”
元滦吃惊道:“这个东西给我不太好吧?”
学会的胸章,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们不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权利的凭证,相当于一张通行证。
诸州手上的这个还是一名高级代行者的胸章,他拿走了怎么行?
诸州不以为然,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用不上。”
作为学会的门面,人类最强代行者,某种意义上,诸州确实用不上。
他本人就是他自己的通行证。
但正因为拥有者是他,这反而讓这枚徽章的含金量更高了。
然而,对于诸州而言,这个胸章所代表的荣誉,胸章本身的高昂金钱价值,以及其防御攻击的作用都微不足道。
只有在此刻,它勉强还有些价值。
元滦小心地拿起那枚徽章,反过来一看,果不其然,徽章的背后刻有着诸州的姓名。
元滦心情复杂而微妙,但在诸州的坚持下,还是收下了他的好意,郑重道:“谢谢,我会尽量不会有用到它的机会的。”
他想了想,将他在里世界的事删删减减地告诉了诸州,接着说道:“明天我想去探望一下接头人,接头人之前一直在里世界活动,从他那,我应该也能得到一些关于里世界的情报。”
诸州言简意赅:“我和你一起去。”
……
翌日,防剿局。
“快看……”
“不可能……!”
“那是诸州和元滦?!”
“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低语声暗潮涌动。
防剿员们像在玩“123木头人”般,脖子以下一动不动,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肩并肩一起走进防剿局的诸州和元滦。
直到诸州和元滦的身影走过一段距离后,他们才像是突然解冻地和一旁的同事开始窃窃私语。
“真的没有看错,就是诸州和那个特遣部的元滦!”
“他们为什么会一起来防剿局?”
“是碰巧遇上了?”
“即使是巧遇,诸州大人也不可能和对方挨着这么近吧?”
“而且据说有人看到他们一起从一栋楼里出来的!”
“什么?!”
“難道元滦这是要加入学会了吗?”
“有可能,不然怎么会有勇气和那个诸州站在一起,还一起来防剿局?”
“那之前元滦失踪难道也是因为被学会看重,被秘密邀请去了?”
“能站在诸州旁,天赋肯定不低吧。”
“元滦可是刚加入防剿局就独自杀死了一只异种!天赋怎么可能会差?”一名加入了对话的特勤部队友情不自禁插话道。
见他作为元滦特遣部的队友,有內部消息,防剿员们纷纷围了过来,朝他打听元滦的情报。
而正好是前后脚,晚了几分钟来到防剿局的寇敦,听到周围人的议论,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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