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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羽神的皮囊圣经(1)……
这是……因为那件旧神遗物?!
短暂的失神后,元滦迅速恢复常态,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侯坚飛不知怎么竟触发了那件羽神的皮囊圣经,其力量影响让整个博物馆内的收藏品都复苏了!
但旧神遗物仅仅是让他们都活动起来了嗎?
正想着,一道破风声骤然划过空气,元滦本能地一矮身。
几乎是同一瞬间,一把铁剑呼啸而过,险之又险地擦过了元滦的头顶。
元滦愕然地抬眸一看,那赫然是一件和画像一样,原本挂在墙上的装饰性文物!
但与被固定在墙上的画像不同,这把铁剑像是正被一位无形的剑客操控着般,自行从墙上的剑鞘中跃出,带着凛冽的寒意,直指距離它最近的元滦。
一擊落空,那剑在空气中轻轻一挽,剑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随即再次朝元滦刺来!
元滦一个利落的侧滚翻躲开了这凌厉一擊,同时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迅速对其扣动扳机。
然而那把剑竟出乎意料的灵活。
它只微微一侧剑身,用那不足半指宽的侧锋一面面对元滦,就在半空中轻巧地避开了飛来的子弹。元滦连续射擊了几次,都没能成功擊中对方。
这么看来,除非他能够预判到它的行动轨迹,并精准地击中侧边的剑锋,否则根本无法将其击落。
再一次以毫厘之差躲过了那把凌厉剑锋的袭击,元滦的后背重重地撞上了展示柜。木质底座在大理石地板上划出刺耳的位移声。
元滦顾不得疼痛,迅速爬起身来,目光在四周急切地搜寻着,渴望找到一件能够抵御这把剑的武器。
在密集的攻击间,他根本无法集中精力施展神术,而手枪根本无法制服这把剑,他需要一个别的武器,即使是一根手杖也好!
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
在这座复苏的博物馆内,即使有,也和攻击他的这把剑一样化为了无法操控的活物。
元滦心急如焚,就在这把剑再次呼啸着朝他劈来时,他竟鬼使神差地一侧身,绕到那把剑的后方,猛地一把握住了剑柄,企图以此制止对方凌厉的攻势。
而出乎意料的,被元滦緊緊握在手里后,那把原本气势汹汹的剑,在元滦手中竟然骤然停止了攻击,仿佛被驯服了一般,乖乖地悬停在他的手中。
元滦心中一喜,情不自禁推测,难道只要握住对方,它就不会再朝他攻击了?
可就在他稍微放松警惕时,手中的剑猝不及防地剧烈震颤起来。
剑光閃烁,寒气逼人,剑身发出嗡鸣,如同一个被激怒了的公牛般开始在空中疯狂舞动,力道之大几乎要挣脱元滦的掌控,
元滦死死握住剑柄,想要控住这把剑,却仍被带着踉踉跄跄。
几秒后,像是为了和元滦作对,剑竟拖着他直接开始在展廳内横冲直撞起来!
“停,停!啊啊啊!”元滦在剑开始拖行他的时候就后悔了。
但说时迟,那时快,元滦风驰电掣,像只风筝般一路刮过整个展廳。
他被迫高举着手臂,双脚几乎離地,剑带着他飛掠过展区,一路向西。
但那把剑可不顾元滦周围有什么,直线地朝展廳的出口处飞去。
元滦被迫在途中撞翻了一个展柜,让那本就破了一个大洞的玻璃罩摔想地上时更是变得粉碎。
接着,“砰!哐!”
一个又一个在展廳游荡的雕塑竟也被元滦直接接连撞翻。
雕塑们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几秒后,地上的碎片蠕动地腾空重新组合回本体。
复原的雕塑们摇摇晃晃地爬起,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元滦的方向,透露出一股无机质又虎视眈眈的意外。
元滦注意到这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苍白,虚弱地勉强打哈哈道:“……不是吧。”
在元滦怀有一丝侥幸的目光中,雕塑们发出一声不似人间的嘶吼,用一种和之前慢悠悠游荡时完全不同的速度,如同恶鬼朝元滦猛地冲过来——
“啊啊啊啊!”元滦凄惨地大叫。
剑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突然一个急转弯,拖着元滦堪堪避开雕塑们朝他伸来的手。
但这一转向,元滦又撞倒*了一排卫兵般整齐游行的彩色陶俑,被撞到后,他们也化为张牙舞爪的怪物,一同加入了追逐元滦的队伍。
元滦脚下几乎要跑出残影,极力跟上飞剑的速度,他握着剑的胳膊都快要脱臼,却不敢松手。
无数丧尸般的怪物正追在他的屁股后面,他一旦放手,就会被身后追来的怪物们生吞活剥!
元滦绝望得如同一个被疯狂蹂.躏捶打至Q弹的肉丸。
手中的剑还在飞,带着元滦将拦路的文物一路挥砍撞开,而元滦在创飞无数文物后,终于见到了属于活人的身影。
几名身穿防剿局制服的队員站在一个圆形的展厅中,他们互相背靠着背,周围围着至少有二十具活动的骷髏标本。
其中一人将手中的枪狠狠砸向近在咫尺的一具骷髏,骷髏应声而碎,骨头散落一地。
但转眼间,散落在地上的骨架又重新组合恢复成原状,而周围的骷髅进一步朝他们聚拢过来。
该死,这些怪物根本杀不死,他们的弹药又已经所剩无几了!防剿員面色难看。
再这么下去,他们几个都要被困死在这!
“让…快让一让啊啊啊!”
蓦然,展厅的另一端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呐喊,这声音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和急迫感。
防剿員喘息着闻声回头,见状后紛紛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一个穿着学会制服的年轻人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来,手中的剑閃烁着锐利的光芒。
“让开!”领队的防剿員急忙对身边的队员们厉声喝道。
紧接着,那名年轻人就如一个人肉炮弹,直直地撞进骷髅堆中,剑锋所指之处,白骨纷纷断裂。一具骷髅的头颅甚至被整个劈开,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防剿员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元滦挥舞着剑,犹如战神降世,他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挥剑都精准地命中骷髅的关节或脊椎,没有任何浪费多余的动作,简直就是杀戮的艺术。
元滦一路披荆斩棘,在展览厅中大开无双,所到之处,白骨如同麦秆般倒下,不一会儿,就将此地所有的怪物全都解决了。
“我的天。”一名站在原地的防剿员情不自禁喃喃。
可没等防剿员搭话,元滦就不带走一片云彩地与他们擦肩而过,马不停蹄地就冲向了下一间展览室。
而重新复活的怪物们,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径直追向元滦離开的方向。
防剿员们面面相觑,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半晌,一名防剿员开口,打破了沉默,怅然若失地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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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学会的代行者嗎?”
“不。”另一名防剿员从震撼中惊醒,反驳道,“我认得他,他是元滦!”
“元滦?!他……他就是那个元滦吗……”一开始说话的防剿员大吃一惊,随即眼中闪烁起崇拜的光芒。
他有听说过关于元滦的传言,但没想到闻名不如见面,元滦本人比传言还要勇猛!
剛剛那场战斗完全就是一面倒的屠杀,元滦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地将他们从怪物的包围中解救了出来。
完了,甚至连一句感谢都不要,就赶往下一个展厅前去救援其他人!
领头的防剿员深呼吸了一下,冷静下来,忽地提起另一个话题:“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他指出剛刚他们在震惊中没能第一时间发现的奇怪之处:
“那些骷髅明明距离我们更近,却追着元滦离开了。而且在刚刚元滦发动攻击时,骷髅们也没有率先进行攻击。”
闻言,队员们也发现了问题。
“对!可他们不是会攻击离他们最近的活物吗?!怎么会……”他们的大脑飞速运转。
“我明白了!”一名队员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突然叫道,“它们会优先攻击最后攻击它们的人!”
领头的防剿员颔首,表情隐隐喜悦:“不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如果是真的,这样一来,只要我们被这些怪物发现,就可以采取策略,对着一个目标多方交换着进行攻击,让它们疲于奔命,无法准确锁定并攻击其中的任何一个!”
队员们的脸上也逐渐露出了恍然大悟与轻松的表情。在他们体力,弹药都即将耗尽的现在,能发现这些不死的怪物的弱点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消息。
首先洞察出怪物弱点的队员在短暂的喜悦过后,又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元滦!他一定是一早就发现了这个规律,所以才会攻击了所有的怪物后立马离开,故意吸引了仇恨,为我们创造逃生机会。”
他激动地补充道:“同时,他在用这种方式来告诉其他人这件事!”
领头的防剿员无不认可,他神色变得更为坚定,重重点头,又沉声道:“但光靠他一个人可不行,我们必须尽快将这一发现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人知晓!”
“是!”其他队友异口同声地应答,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与勇气。
而另一头的元滦抓着那柄癫狂的剑,心中泪流满面。
再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跑得腿都快断了……
谁都好,快出现一个人救救他吧,只要能让他,让这柄剑停下来!
就在这份近乎绝望的祈愿刚刚落下的瞬间,奇迹般地,那柄癫狂的剑仿佛真的捕捉到了元滦的心声,猛然间静止不动了。
元滦喘着粗气,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解脱之光。
而他的眼前也适时出现了一抹白色的身影。
是学会的人——!
元滦的眼中顿时射出惊喜的光芒。
太好了,正好还可以让对方帮忙解决他身后的那群追兵!
元滦正准备开口求助,那位学会的成员恰好转过身来,目光与元滦相遇。
他回头看见元滦,脸上竟也露出和元滦如出一辙的惊喜之色。
元滦心中一咯噔,随着他习惯性向前冲刺的步伐,展厅的全貌展现在他的眼前。
展厅里,在学会那人的对面,还站着一个格外熟悉的身影。
厄柏嘴边的冷笑还没有收住,余光就注意到了新到场的人,看到是元滦,他脸上的那抹冷笑情不自禁朝真情实意的微笑发展。
元滦缓下脚步,渐渐停下,这才发现,厄柏和对面的代行者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痕与狼狈。显然,他们在此之前已经有过一场激烈的交锋。
双方站在展厅中隔着三米互相对峙,眼神交汇间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而正是元滦的到来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僵持。
元滦:……
糟糕,他好像来得不是时候。
但显然对面那两个不这么想,两道声音在元滦的耳边炸响。
“快!”钟炎彬的声音如雷鸣般响起,朝元滦急切地大喊,“来助我将这个邪教徒抓捕!”
和钟炎彬说话的同一时间,厄柏也出声:“神……!”
他记起元滦之前对他的警告,硬生生将话吞了下去,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暗示,像是在期待元滦与他一起将眼前的代行者击杀。
钟炎彬∓厄柏对元滦投来一模一样的激动眼神,用眼神用力说道:不,你来得正是时候!
“……”站在两人中间,元滦惨然一笑。
第42章 第42章羽神的皮囊圣经(2)……
元滦高举着剑的手,如同被无形的重力牵引缓缓放下,两道炙热的目光炙烤着他,讓他恨不得下一秒就能化作风中的一缕轻烟飘走。
剑此刻安靜得可怕,活像之前拖着他一路创飞无数阻碍物过来的不是它一般,在他手中沉甸甸的。
元滦的心也一样。
刚刚他还在祈祷手中的剑能停下,现在他宁愿手中的剑继续发癫,这样一来,无论攻击誰,他都能将此事推脱到剑上,或者直接帶着他走也是上上之选。
现在可好了,这把剑竟然欺软怕硬,将他帶到这个风口浪尖后就装死,讓他陷入了两难。
时间在元滦的沉默中悄然流逝,每一秒都如同被拉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緊张的气氛。
由于元滦迟迟没有反应,钟炎彬和厄柏原本期待的眼神逐渐向疑惑转移。
注意到这点的元滦更是头上冒出虚汗,他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双方都会对他产生怀疑。
在此危急存亡之时,元滦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既能化解当前危機,又能保全自己的两全之策。
或许是那份求生的本能激发了体内的肾上腺素,元栾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他身后还有着追兵,他们追上了就能将眼前的局势扰乱,而他自然也就不用做出选择了!
所以他现在只要拖——
等等。元滦倏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他沉默的这段时间里,追在他屁股后面的怪物,按理来说,应该已经到了才对啊?
元滦用余光隐晦地朝身后扫去,但他的身后空荡荡的。
什么怪物?连个影子都没有。
元滦:……
你们竟然也欺软怕硬——!
元滦悲愤欲绝。
好吧,没办法,那他只能……
元滦给钟炎彬递了一个眼神,又仗着是视线的死角,也给厄柏递了一个。
钟炎彬∓厄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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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炎彬原本欣喜激动的眼神,在接收到元滦的信号后變得惊疑,厄柏的目光也變得黯淡下来。
元滦沉重地点点头。
没错,我们……
撤退吧!!!
元滦用眼神理直气壮地回复:我看对面不像是好惹的,不如进行戰略性撤退,保存实力,回头我们再找回场子,用更加周密的计划来对付他们。
钟炎彬像是质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现了幻觉,完全没有想到元滦会退缩般,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表情。
厄柏也像是没看懂般呆呆地愣在原地。
緊接着,钟炎彬对着元滦的眼神變得炽热而愤怒,心中涌动着深切的失望与愤怒。
如此大好的機会,元滦第一反应竟然是逃跑?!亏他还想向学会推荐元滦,没想到元滦竟然是这样一个懦弱的人!
连一个虚弱的邪教徒都不敢面对,冠冕堂皇地讓他逃跑。
是他看错元滦了!
钟炎彬拳头攥得紧紧的,要是元滦是学会里的代行者,他一定会让元滦后悔他的退缩。但元滦不是,也好在他不是!
此时此刻,即使元滦不提供帮助,他也不会撤退。
他和邪教徒之间,只有一个能活下来!
钟炎彬扭过头,再也不愿多看元滦一眼,见到对面的邪教徒似乎也对元滦的选择感到吃惊,不由感到一阵火辣辣的丢脸。
在邪教徒开口嘲讽前,钟炎彬率先道:“你要走你走吧,我是不会走的。”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等与邪教徒的事情了结,此事他一定会禀报两位高级代行者大人,揭露元滦的真面目。与此同时,钟炎彬冷冷地想。
同样得到撤退指示的厄柏表情有些迷惑,不明白这明明是一件只要元滦稍稍动手的事,为何会叫他先行撤退?
该不会是不想杀对方?
厄柏正满心疑虑地想着,就听到,
“舊神遺物!!!”元滦大喊。
“什么?!”X2
钟炎彬和厄柏同时惊愕地回头,他们的眼神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紧跟着元滦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地面上的一本看似普通的书上。
那本书靜静地躺在那里,封面略显陈舊,边缘微微卷起,看起来毫不起眼。
那是舊神遺物?!
他们之前打斗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
在这份惊愕之中,一个更为紧迫的念头迅速占据了他们的心头:
原来元滦之前坚持让他们撤退,并非出于避戰,而是因为他早已察觉到这里隐藏着一件舊神遺物!
元滦朝他们投来的眼神,原来是在无声地暗示他们先跟随他撤离,待时机成熟再寻机返回,悄无声息地将这无价之宝取回!
可现在意识到元滦的良苦用心已经晚了,他们没能理会元滦眼神中的深意,元滦被迫说出了秘密,现在对方也知道这条至关重要的消息了!
如斯想着,他们的动作也没有停。
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急速朝那件旧神遺物而去!
因误会元滦而有些后悔的事之后再提,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旧神遗物落到对方的手中!
钟炎彬一马当先,先一步赶到那本书旁,可他正要弯腰捡起时,头顶却突然传来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
他本能地抬头,瞳孔骤缩,巨大的水晶吊灯呼啸着坠落,朝他的头顶砸来!
“卑鄙的邪——”咒骂声被淹没在吊灯砸落在地板上的轰然巨响中。
钟炎彬朝后一个大跃,堪堪避开,飞溅的碎片在他的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
两米开外,厄柏炸断了吊灯的绳索制止钟炎彬拿到书后,急忙向前朝地上的书伸手。
拿到了!厄柏眼神一喜。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书皮的一瞬,一只脚踢向他手中的书。
一股大力直接踹飞了那本已经被厄柏举起的书。书高高地飞向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休想!”钟炎彬的声音在厄柏身旁响起。
厄两眼一眯,没有急着去勾飞起的书,而是朝近在咫尺的钟炎彬抬手。
一道无形的能量撕裂空气,直抵钟炎彬的咽喉。
厄柏一出手就是杀招,即使在之前两人的交戰中,双方两人都已损耗巨大,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他有信心能轻而易举地撕裂对方柔软的咽喉。
之前钟炎彬凭借着出色的身法与防御,让他始終无法近身,而现在,对方竟然主动送上门来!
危急之下,钟炎彬却不退反进,在厄柏吃惊的眼神中,他胸口的徽章闪烁出奇异的光芒,竟将厄柏施展的那股能量反弹了回去。
反弹的能量在厄柏躲避后击中了他们上方的穹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碎石随即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两人不得不同时后撤,目光却都死死锁定在被滚落的碎石掩埋的旧神遗物上。
短短几秒钟,元滦目不暇接。他目光在钟炎彬和厄柏之间来回游移,两人每一次交锋都带起一阵能量波动,震得他耳膜生疼。
他也是刚刚惊鸿一瞥,发现了地上的旧神遗物。
在那电光石火间,他才醒悟,原来手中的剑和那些怪物安静下来并不再靠近,不是因为钟炎彬和厄柏,而是因为旧神遗物的存在!
但他的贸然出声却让原本陷入僵持,已经平息的战斗再次重启。
元滦焦急万分地观望两人缠斗,可这根本不是他能参与的战斗,先前他不想参与,现在他无力参与。
只是这么短短的一瞬后,钟炎彬与厄柏便再次陷入了激烈的对战。
【你在等什么?】
一个声音突然朝元滦问道。
【为什么不去将书拿回来?】
元滦下意识回答:“我拿不了。”
【那换我来。】
元滦:“你来?你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不对,是誰在和他说话?!
元滦眼神慌张地抬头,试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但这展厅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分明没有其他人!
而且这道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得令人毛骨悚然。
语调,音色都和他一模一样。
这分明是他自己的声音!!!
元滦心脏猛地一缩,是在他身体里的那件旧神遗物?!
【。】
脑海中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嫌弃,仿佛元滦的猜测侮辱了他。
【不,你为什么会认为我是那种东西。】
【而且不是你想要?】那个声音似乎有些不满,
【既然你不想动,我来。】
“不不不,不用了。”元滦连忙拒绝,声音因恐惧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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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会不会和在終末教的那晚一样,他眼睛一闭再一睁,厄柏和钟炎彬就已人头落地。
他们可和月神教徒不一样,不能被他杀了啊!
那道声音也不坚持,可有可无地说:【那你自己来吧。】
“我?我怎么来。”元滦顿时感到一阵无语,但还是耐着性子在心中回复,“你的力量在我离开里世界后就根本无法使用,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声音似乎对他的回答并不满意,带着一丝不耐烦的情绪回响在他的脑海里:【那就用你自己的。】
元滦:?
那个声音继续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昨天不就是吗。】
不等元滦质疑,声音慢条斯理地提示:【在小巷子里。】
小巷子里?元滦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昨天那个昏暗而狭窄的空间
但他仔细回忆,他昨天在小巷子里只见过厄柏和个被厄柏威胁过的邪教徒,根本没有用过什么神术啊?
声音带着点温柔的蛊惑:【试着回想一下那时的感觉,再试试看?】
回想……回想什么?
元滦顺着那道声音的话再次细细回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还是没有发现自己有施展什么神术的痕迹,反倒因为过于详尽的回想而一股怒气油然而生。
都是厄柏,搞得什么送人头计划,直接要把他在防剿局里送出道了!
还有那些防剿员,也不仔细想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离谱的事!
脑海中的那个声音也不靠谱,如今想来,他突然半夜出现在博物馆,很有可能就是对方搞的鬼。
现在厄柏和学会的人争夺旧神遗物,也不知道最终会鹿死谁手,他要是不小心靠近,很有可能就会被卷入战斗,命殒当场。
但他又能做什么呢……元滦内心的怒气又忽地一泄。
力量,他有什么力量?
没有那天喝下的旧神遗物,他连里世界都走不出。
就像此刻他只能干看着,忐忑不安地等待厄柏和钟炎彬之间争夺旧神遗物的结局。
强烈的挫败感,以及自从被邪教徒找上门后便一直如影随形纠缠着他的惶惶不得终日,再次缠绕上元滦的心头。
元滦仿佛背负着千钧重担缓缓垂下头,垂下的发丝遮掩住大半面容,茫然若失地想着。
如果,如果他拥有力量,就能在一切的开始……
他瞳孔中不经意地浮现出一点猩红,耳边响起一阵轻微的耳鸣。
在那繁杂声音中,元滦无意识地嘴巴嚅动,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声音:“……杀了对方。”
“啪。”
周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元滦顿时茫然地抬头。
博物馆停电了?
像是线路不稳般闪烁了几下,几秒后,元滦的眼前恢复了光线。
元滦:……?
元滦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到博物馆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竟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周围环境虽然依旧保持着博物馆的外形,但光线明显变得昏暗,四周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雾气,厄柏和钟炎彬的身影更是消失不见。
这是……发生了什么?!
元滦懵然地站在原地,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感到猝不及防。
几息后,大笑声蓦然在元滦脑海中炸。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那是如此剧烈,以至于元滦几乎能感觉到笑声的震颤。
短暂的惊诧后,那道声音似乎变得兴奋,他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愉快地狂笑起来。
【这才对,这才有意思嘛!】
【真有你的。】
那道声音满意又狂傲地说:
【不错,不过是一件羽神的皮囊圣经,怎配越过我们,成为这片空间的主宰?!】
完了,他还不知道对谁,轻蔑地点评道:
【呵,不堪一击。】
第43章 第43章羽神的皮囊圣经(3)……
眼前一花,钟炎彬还保持着出拳的姿态,但拳头上却没有感受到属于人□□的击打感,而是落了空。
他迅速收拳,立即进入防御状态,警觉地环视四周,却发现周围的环境已然大變。
明明上一秒他还在和邪教徒争夺旧神遗物,怎么下一秒却孤身一人地出现在了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看上去依然是博物館內,但却是他没来过的另一处……是那个邪教徒使的手段把他传送走了?
钟炎彬冷静地分析着情況,心下却有些焦灼,如果真是如此,那恐怕旧神遗物已然落入邪教徒之手,他必须——
一阵古怪的声音倏然从背后传来。
钟炎彬猛地一转身,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什么……”他后退半步,眼中满是震惊与不信,“这不可能!!!”
那活动起来的文物突然浑身扭动了一下,原本光滑的表面长出了刺和犄角,竟然在他的视线中明晃晃地转變为了异种!
他作为学会的中级代行者,参与过无数次剿灭异种的活动,也经历过无数次紧急状況,但眼前的一幕,却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从来没见过活物转化为异种的情況,更何况这些“活物”还是因为羽神的影響才活起来的,原本不过是一件死物!
随着一声嗜血的嘶吼,异种朝他奔来。
钟炎彬本能地侧身闪避,同时拔出枪,三发点射,精准地命中异种的头部。
异种应声而倒,钟炎彬松了口气。
但正当他转身要离去之时,那只倒地的异种摇晃着脑袋,又緩緩站起,继续朝钟炎彬扑去!
钟炎彬霎时感到一阵胆寒。
这些异种竟然还在受到皮囊圣经的神性影響,获得了复苏的特性!!!
此刻,整座博物館內已经大變样,原本只是活动起来的文物纷纷化为形貌骇人的异种,它们嗅闻着活人的气味,疯狂地扑了过去。
原本已经适应了如何应对活动文物的眾人没有料到如此异變,
一时间,
“快走!”“不要啊啊啊!”“别过来——!”“不,不不不!!” “放开他,衝我来!”“我和你拼了!!”
惊叫,惨叫,哭泣,愤恨声在各个角落此起彼伏,不变的只有异种没有停歇的嘶吼。
而死去的尸体在旧神遗物的影響下复苏,又变为新的异种扑向往日的同僚和伙伴。
博物館內俨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凶险残忍的屠宰场。
而另一边,元滦还没有搞清楚状况,只觉得博物館内像是被笼罩上了一层黑纱,并且异常安静。
“你是什么意思?”元滦朝脑海里的那道声音惊疑地问道。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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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在狂笑,并说完那些意义不明的话后,便彻底不再作声,像是消失了一般。
元滦呼喊了好一阵,对方都没有再次出现。
无奈之下,他只好一个人摸索着寻了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朝外走去,希望能先遇到个活人,与其汇合一起探索博物馆。
他挥开薄雾,穿过一间又一间的展厅,耳边回荡的只有他自己轻轻的脚步声。
逐渐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迟迟没有遇到危险,元滦从一开始的紧张警惕,到放松,甚至开始有心思打量起这间博物馆来。
一路上,他没有遇到任何人,甚至连那些本该在展厅里活动的文物都不见了踪影。
这种情况反倒方便了他更自由地参观这间博物馆,欣赏其内部的装潢。这种一片寂静的无人环境甚至让元滦的心中涌出了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他一边前进,一边欣赏着立在各个破损展柜前的介绍牌,仿佛是一个真正的游客在参观博物馆。
元滦看着介绍牌上的文字,不时发出惊叹的声音:“哦哦。”
“原来如此,这件文物的历史背景是这样的啊。”他托着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元滦仔细阅读着每一个他经过的介绍牌,都快要忘记了自己身处的奇异环境,完全沉浸在了文物的历史故事中。
蓦然,
“谁?!你在那边做什么!”
一道带着喘息和极力掩饰也依旧泛着一丝惶恐的厉喝远远传来。
元滦浑身一抖,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想起他原本的初衷。
“不好意思,我在看这边的立牌。”元滦急忙有些尴尬地回道。
在元滦出声后,那道观望的人影才重新抬步,朝元滦急速奔来。
“看立牌?!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昏暗的环境中,那个看不清的人影逐渐凑近,语气含着强烈的不满和指责。
他俨然将元滦当成了和他一样抛弃了队友,独自一人逃难的人,为元滦能独自一人躲在安全的地方悠闲地看立牌而充满愤怒。
他将自己的后怕和心虚化为怒气,发泄在了元滦的身上,怒吼道:“你竟然还在悠哉游哉地看立牌,那些异……”
因为博物馆内的光线不知为何变得幽暗,直到近前来,元滦才看清对方是一名身着白衣的学会代行者。
元滦友好地打听道:“你好,你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啊,啊啊啊——!”
元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惊恐的惊叫声掩盖。
那名代行者在抬眼看清元滦的下一秒,发出一声宛如是小姑娘般受惊的尖叫,转身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吗?”元滦说完未尽的话,怔愣地望着那道因过于惊慌,无法控制肢体而在地上摔了一跤,又迅速爬起,不顾仪态只为远离的身影。
“怎么了,你没事吧?”元滦见对方摔跤,下意识担心地追了上去,想扶一把。
那名代行者听到元滦追来的动静,肝胆俱裂,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的哭腔,跑得更快了。
元滦追都追不上,只能缓缓停下脚步。
元滦:???
他回过头环顾,可他的身后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啊?
元滦又迷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脑门子的问号,不明白对方怎么会像见了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