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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VIP]
那孩子隔两天就去自首了——等到灵体夏油杰远行回来的次日。
他从来不和你交代自己去了哪里,钱倒是流水一样花出去,不过这也无所谓,随便他。只不过在那个适合前往警察局的日子里,他出现在你办公室门口,并认为你做错了事情。
“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这么憎恨世界。”
“嚯?你现在开始倚老卖老了。”
“是真的,我恨不得二战把地球炸了,管他什么英国人法国人德国人……老鼠猫狗,哦对,忘了还有美国人。”
最纯恨的一年。
“……美国已经被你排在动物后了——”
意大利和日本都被包容在【德国】意象里了,你撇他一眼,不值一提,否则话题就扯远了。
“后来我死了。你瞧,现在已经进入了2017,以后还会有3017,你可不能因为事情没按照你想的来就闹脾气。在临近而立的年纪,双手离开地面行走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让你不高兴,你就讲类人猿笑话。所谓案底,就是如影随形,只要你还记得,他脸上就刺了字。
不管怎么说,灵体夏油杰清楚知道,而立的“立”定然不取自直立行走。但他也知道,你说这些就仅因为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讥讽他。
他更不高兴了,不欢而散。
要不是你不放心他,你想给他丢点工作。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铺在地毯上,斑驳的光晕如舞池夜灯,也像水波涟漪。你在其中处理文书工作。
对于身份认同而言,夏油杰选择了咒术师核心的精英论调,但是他谁也不是——这就导致了他谈社会关系,就像中年男性谈论国际局势。
最大的问题也是最好的保险:真遗憾,真幸运,他手上没握个核弹按钮。
他也知道,事实证明,自己在17岁选择的人生道路没办法支撑他见到28岁的太阳——一般来说,而立之年指30。无论是17还是28,都比30小。
你看到日车宽见给你发来的信息,说他到时会接下祢木利久,上一条是你发去了自首的头条新闻。【喜报——如此这般如此】
你思忖一番,发去了这样的回复:
想要不成为主流话语权手中的工具,本身就是高成本的愿望。这次就麻烦律师先生你了。
拒绝成为双亲逆来顺受的孩子,拒绝成为马拉松尽头的血肉,拒绝成为天平重量上压迫下面的冗余……哎呀,大家真是各有各的叛逆呢。
幸好你已经半上岸,离这些乱七八糟的权力关系远点对你有好处。
你想着:毕竟怎么说我姑且也是个女人啊!和父权制捧脚预备役依旧存在生理上的天壤之别。
这些激进的话你已经有一辈子没开口了——它们从来没有从你的嘴巴里出来过,从你有意识起。但现在,身边总有个反社会分子,搞得你也忍不住幻想折中。
你觉得你还是不会说的,说出来没好处。毕竟【想要不成为符合主流话语权要求的工具,本身就是高成本的愿望。】,你已经沉默地、不宣扬地、不引起敌对地,差不多实现了自己的微小愿望。
接下来没有什么比成为具名者更重要。
你继续在梦幻的阳光里进行工作。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的行程并不紧凑,能让你偶尔去留置所看看祢木利久。第一次开庭时间还在之后。
“夏油?他的身份不比你好多少,但确实很挂念你。”
“很遗憾,除了律师,你能见到的就只有我了。按照规定其实你的亲戚也可以来看你,正好你双亲已经出院了——噗。”
任何人都会更喜欢共情能力强的人,不喜欢你这种爱说风凉话的。但话又说回来,一个进留置所的青少年,他崇拜你会对你有任何好处吗?
你反正想不出来啦。
你心情愉悦地离开,并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忙完教众的事情,开始重新连接你和之前亦有联系的咒术界。每天像小客服一样接接电话,再出门吃两顿饭,偶尔是你自己吃,大部分时间是到各种高档餐厅应酬。你散布了一个令人悲痛的重磅消息。
从2017起,由于身体原因、神明关系原因、神明陨落原因、静修原因,你的寿命银行小业务终于停摆了——“此事在《月伤之书》中亦有记载。”
书名你编的,里头的内容随你心意杜撰,理由也是随口想起。
对于这件事情,你也是“遗憾万分”。
这其中将死之人的挣扎,利益相关人的紧逼,并不是你宣告一下就能完全终了,因此摆平他们又花费了一段时间。
在这期间,你还同时和夏油杰五条悟两人保持基础的短信联系,他们都很忙,也都知道你的忙碌……然而夏油杰依旧为此感到焦虑。
因为你对他有点冷淡。你知道,他也知道,但原因他无从得知。
一个多月里,你婉拒了两次晚间邀约,一次午餐时大家都在市里的便餐邀请……好像是有些频繁。不过这肯定不是你的错,怎么想都是,你往左看了一眼:人模人样的另一位夏油杰正在拉着里香。
瞧,他们现在关系是好了。
祈本里香,她爱叫什么就叫什么,不和你扯上关系最好。要是姓铃木,搞不好五条悟会跑过来把你抓起来——又一次。
现在她不满足于孩子的身体,她觉得太小了。
你没问她长大了想干嘛,总之,灵体长不大。真正的人类身体才能成长。
“我就不会放弃不灭的灵魂。”你喝了一口红茶,下此断论,“十个男人也不换。”
稳定的灵体是天生的长生体质。
“很遗憾,其实我也觉得——”
“你们是肤浅的大人。”
你摆摆手,说起了统计学的危害:“譬如说,我们3个人里面,对乙骨忧太的平均喜爱程度达到了100%。”
举止得体优雅的男人往前推了推咖啡小杯,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没应声说话。
你接着说:“这是为什么呢?原来是因为我和夏油默契的提供了0%,而里香独占300%,以后你使用【身边统计学】的时候可以常看常新,别拿自己当世界。”
“这不对。”认为男友天下第一好的小女孩提出异议:“夏油老师就很欣赏忧太。”
这两天夏油杰应该是无法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但也无所谓,他在这里水土不服,本来也很难感到快乐。
你喝完了两杯浓缩,又把里香面前的蛋糕拿过来吃了,擦了擦嘴巴,把纸巾丢在餐盘上,裹好风衣外套,离开这个地方。
在回去的路上,你把里香送上了往市郊的公交车,给她递了一点零钱,打发了她。她的需求您已知悉,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你把它记录下来,在你的todolist上排队。
“等我当上具名者——”
她还想说什么,车门已经关上,你已经在站台上朝她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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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别。你的惜别比她的咬牙还要真。
然后你漫步在大街,灵体夏油杰在几步远和你并排。天空灰蒙蒙,很快也依照天气预报指示的落下了小雨,你的风衣就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你把领子立起来,遮蔽细密的雨珠,水逐渐洇湿地面,它变成更灰的颜色。你扭头去看旁边的人,却发现他站定了脚步,已然落在你身后。
朝夏油杰的目光看去,街上的另一边,都是寻常景色。雨水同样笼罩那边,地面染成深灰色,撑伞的背景三三两两,没伞的行人大多年轻,步履匆匆,但也有例外:
年轻的情侣在雾气中相拥,一个小孩放下牵引绳,蹲起抱住比她更小的小狗,拍打它的额头,晃动伞檐下伸出白色的手掌,让水滴落在其上。天外的雨点顺着地板的缝隙留到地下不可见的黑暗处去,也融入尘世地上的国度。
不过反正,这也就是东京再平常不过的街景,街对面发生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而且永不落幕。
雨水翻腾的潮湿味道充盈你的整个身体,隔着立领的风衣打湿了你。过了这么久,夏油杰才恍如梦醒:“你还在等我?”
“不是的,我只是突然受到了高维冲击并且陷入了宕机一样的困境,血液循环不畅——不能自主吞咽——四肢失控。”
“……没什么,我们走吧。”
你们又开始往回走,这里距离盘星教并不远,如果他没发呆,你们就该快到了。
等看到熟悉的停车场在几十米之外,灵体夏油杰又和你并排,你才转过头去问他:“这么说来,你现在算是亲眼见到【猴子进化成人了】?”
落雨成筛,过滤了一遍他的声音,现在他闷闷的:“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在特定的情况下,人可以想起自己忘却的记忆——比如说,夏油杰可以想起自己也把人类当成人类,而不是猴子的时候。
现在你是教主啦,你给这个曾经做过教主的男人讲了一个专业对口的例子——曾经有一个王子远离尘世,后来他……“人生苦短,幸好有的人能在死之前把眼睛睁开看看。”
你深深的冒犯了他,首先,他以前确实有过穿袈裟的黑历史。其次,他死了。最后,你笑他是个睁眼瞎。
平时很健谈,无论如何也要刺你两句的前反派角色,今天也丧失了战斗力。
拼尽全力今天亦未能战胜的灵体夏油杰,用沉默结束了这个下午。
到最后,你们都到大门口了,他才很不情愿但是有些心悦诚服苗头地偏过头去和你说话:“铃木星夏,你这人还真是……”
“恕我提醒你,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名下的资产——理论上它属于每一个教众,但你知道总之它们都是我的。”仔细点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灵体夏油杰说你:“影影绰绰的。”
你没听懂。
灵体混得不好才会影子都不齐,你可是实打实的物质型——人类。
作者有话说:——
此事在银河忍法帖中亦有记载。星穹铁道,乱破说的。
没忍住就用了刚玩的游戏句式。
星夏现世权力观:父权的左手倒右手
星夏:一看到男人想掀牌桌,我就想笑。
星夏:如果他们掀翻了桌子,却又一不小心自己成为制度守护者,时时刻刻觊觎着有望重订规则改写局势的新人……哈哈哈哈
星夏:不说了,和灵体组吃饭去咯。嘻嘻,它们都吃不了,就我一个人吃
小杰:不是吧怎么一到我就戏份锐减,我也想光谈恋爱不谈人生理想大义,而且那个人根本就不是我!
作者把小杰的需求放到todolist里了,三天两晚海边别墅安排上——
今天我已经把大纲列好了,希望能尽量直白不迷糊地把事情都写清楚明白,能顺顺利利写完。
教主杰:拼尽全力亦未能抵抗百岁妙龄女子——她这个人的善意怎么这么抽象啊。
星夏能否在提出不可说的三个字【Ptrirchy】以后继续贯彻恋爱道路——话又说回来其实不管是哪个小杰都面临过相同的问题——只不过有一个比较幸运的在2007被踹回去了,但这十年里的思想转变也是必经之路——只要他还活着,想要和世界和解,都有这么个过程。
但我还是有点同人的自觉的,又不是精神分析写得那么详细是想干什么凝练写一写,然后还是恋爱去吧,不能愧对【言情】两个字啊
第122章 第122章海滨行1[VIP]
在一个天光和煦的日子里,你又一次接到了夏油杰的邀约——听说比较欣赏乙骨忧太,又和你关系好的那个。薪资令人艳羡,工作强度差强人意的俊朗男人诚邀你去参与他的今年休假。
夏油杰:我定了海景别墅。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到海边住两天。
夏油杰:这段时间你工作也辛苦了,星夏。
你看到的时候他已经发来了新的消息覆盖。你能从黑色的文字之后瞧见他的殷切和期盼。
夏油杰: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面了吧。
夏油杰:我很想你。
虽是短信,他缱绻的尾音已经近在你耳边,气息都要窜到你耳朵里了,你觉得痒痒的。
你给他发去一个简短的回复:好啊,什么时候?
几乎是立刻,你还没退出对话框的时候,新鲜的回复就送达:随时。
这个答案对于夏油杰来说有点草率,很快,他又发来了得体有礼的版本:随时都可以,星夏。如果你有空的话,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
你在脑袋里规划了一下工作,发现今天能处理完要紧的大部分事情,而且你想趁着近日心情不错出门——如果赶上你对夏油杰印象不太好的时候,结果恐怕也不会如他所愿。
人这一年能有多少假期呢,没多少的。
你回道:那就明天吧。
之前你问过七海:教主请假需要履行什么手续吗?这个答案你在今晚有了:无需,任何,流程。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啊。”如果你一年能有365-366天假期,那它们真是根本花不完!
“你不要有那些危险的想法。”七海作出警告。
你承诺:“就五天,这次。而且我的手机随时开机。”剩下的两天你自己偷走,中饱私囊。
双手举起示弱的样子让你的副教主放松了警惕。这也寻常,本来就只是一次妥善安排时间后的短暂休息,蓝色的海,黄色的沙滩,白羽金喙的海鸥,流动闪烁的鱼群,你也去看海。
“这么说,你要去哪里,突然决定的?”
“去岛上,还没到暑假,天气也凉快,正是穿泳衣晒太阳的好时候。”不怕冷的你能够抵御寒凉的海风。
七海有些惊奇地抬头:“你还真把我的建议听进去了。”
这个是误会,但是好的误会。你点头认了:“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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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怀着高兴的心情入睡,在一个海风吹拂的梦里,你度过了等待时间。次日,你便装出行,衬衫,牛仔,运动鞋。发圈在辫子上绕标准的3转,墨镜像飞行员那样搁在额顶。
夏油杰约你在地铁站见面,因为那里能直达新干线东京站,而且你又拒绝了他来接你。你是找到了充分理由的——“既然最后都要铁路出行,你带着行李箱过来的意义是?”
可是他还坚持要帮你拎行李,所以才有了高中生恋爱一样的地铁见面。
你本来是打算在久别会面的第一句开场白说:“传说中,农夫就是这样偷了仙女的羽衣。”听起来有点自恋,但夏油杰是最后一个会嘲笑你的人,所以你可以这么说。
然而,生活处处有意外,事情不总如你所想。
你并不是一个喜欢提前出发提前抵达然后等待的人,但夏油杰会给你这样的印象——今天他一定已经到了。
工作日通勤时间外依旧熙攘的人流,潮水一样像各个方向散去,地下空气闷热,到处都是人的味道。
你不想在旅程开始之前就玩众里寻他的小游戏,索性找了一块方柱上的亮屏广告牌倚着。
拿出手机,打算让他来找你。
你比九宫格更熟悉26键触屏,素手在键盘上轻点几下就拟好消息。
就是发出信息之前,福至心灵,你抬起了头。
有说有笑的同学与结伴的好友撕裂开你和外面的世界,将你孤立在单独伫立的柱子边。但10米之外,隔了三四行人,你与夏油杰的目光跨越人潮相接。
你身形并不高挑,一个接一个人头挡住了你的视线,又步履匆匆离去,只在分秒的空隙中,你看见他向你招手。
意外的事情正在于此。你把调笑的,轻佻的话都在草稿箱删了去。
夏油杰今天披着头发,层次凌乱的发尾扎到肩膀与后颈,连他标志性(但在你看来并不美丽)的刘海也隐没在艺术家一样的散发中。它们同样遮住了他疑似不良起家的耳垂——上面有同样标志性的耳阔。
浓郁的个性被遮掩,五官就如水面下沉后的明珠被凸显。
不得不说,它们很优越。
神秘的紫色瞳孔,细而长的眼型,带笑的嘴唇,单手便可握住的柔顺的下巴。
夏油杰有一副好面孔。
你从没否认过这点,但……就像老生常谈那样,大家都会说谁谁是个美人坯子,但只有真的见到直观美丽的瞬间,眼睛才能告诉脑袋,是有多美。
在广告牌上借了力,你穿过层层关隘,往美人的方向靠去。他也在接近你。你们会面的时候,就像湍急河流里一块坚实的岩块,牢固立在水中,将水分开。
寒暄开始之前,他先护住了你的肩膀,以一个拥抱的姿态。你也就放心地倚靠着他,抬起一只手贴上他的胸膛,站稳后踮起脚,没有顾忌地抬头亲了他——喧闹,拥挤,地下世界没有自然光,灯牌和灯管把这里照的光怪陆离。
正是亲吻打断了这别样的孤寂。
但夏油杰还是比你更在意公共秩序的,他很快后仰了头。贴紧的两片肌肤分开。
“你像那个,就是”你手里和他比划着,做一个摘眼镜动作:“电视剧里一摘下眼镜就变成大美人的高中生,然后到了舞会上就会被所有的人邀请。”
“星夏,我以为你要说超人克拉克。”夏油杰语气里也带着轻松笑意,他摸了摸你的脸,肢体动作是眷恋。
那不行,人家是DC英雄级别的,但疑似超级英雄的套路里总也有【死了】【活了】【恶堕了】【向善了】【碟中谍了】的剧情矛盾要素,化身为邪恶也是英雄的一部分。
在你陷入思维的短暂时间里,他已经握住了你的手:“那你会邀请我吗?如果我们在舞会上碰面。”
你主动递出了行李,原本孤单的你和他牵着手,也汇入潮水中,往大家涌去的方向走去。
“这可不好说啊,你得先说是什么样的舞会。”
“嗯……”夏油杰很配合地思忖,回答:“化妆舞会吧,有面具,这样大部分人都不认识彼此了。”
“那就困难了,如果我认不出你,怎么邀请呢?”
“我会认出你的,一定。然后我出现你面前——”
你看的出来他玩笑中的认真,你前段时间冷落的有些过了,夏油杰攥紧的手,技巧十足的温情言辞,充分映证他观念中的形势不妙。
“哦,那样不就是你邀请我了吗?我的话会答应哦。”
“明明刚才问的是你要不要邀请我,星夏还真是省事。”
“反正最后我们都会到舞池里跳舞,最后我会摘下你的面具,然后……总之……”你往右看,刚好能看你见他露出半个锁骨的衣领处金属的项链带着莫比乌斯环一样的饰物摇晃,叮当叮当地撞击他裸露在外的皮肤。
你卡了壳。
“而且,就算邀请的人不是我,星夏你也会同意的吧。”夏油杰的一绺头发戳到了你的脸颊,他往你这边偏,自然拉近了距离,在你耳朵边抱怨。
你引导他继续讲下去:“比如说?”
“比如说,悟。如果他邀请你……”
“哇,真是激烈的情况。”你闻言认真起来:“那你还是比他先找到我吧。”
另一个人上了地铁后看着你坐下,把两个行李箱摆在你面前,隔绝你和他。
夏油杰直到下地铁才和你说话。
他说你今天很好看。
你自知这是一个信号,乖乖地说谢谢。
在平稳又安静的列车上,你放下前排座椅后的小桌,两只手搭在上面,然后靠在夏油杰肩膀上又睡了一觉。自然的亲密无间,你们黑色的头发交杂到一起,难舍难分,直到你醒来,而他温柔细致地抚平压出奇形怪状的一边发丝,你才意识到你身上已经完全被夏油杰的香水笼罩了。
“这是什么味道的?”他不让你一起搬行李,你就绞着手指头走在他旁边。空荡的站台只有你们走的很慢,落在后面。很快,列车也开走了。
“嗯……只是随便买的。”
骗人,他才不会在看重的人面前随便——这么想依旧很自恋,但你敢如此断言。
“哦。”
你先往前上了扶梯。
第二层平台的时候夏油杰才跟上你,下面就是到接待厅的玻璃大门。他在这个时候意识到了自己说的不对,改口:“之前在商场专柜里闻到的,我觉得还不错,就买了。但是我忘记了型号,等回东京……那个时候,或许你可以到我家里去。”
“哦~”你回头,双手插在口袋里,看他。
夏油杰的声音不自然,克制:“我并不是立刻需要你的答复,不过,若是你愿意,你随时都可以来。”
你没放过他:“你不会是希望我回到东京立刻跟你走?”
他被你注视有一段时间,脸上逐渐神色窘迫,并且有昭然若揭的心虚:“也没有,真的,请你相信我,星夏。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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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发自真心,从那个时候起……”他没再说下去。
接送你们的车在站口外早就停好了位置,你看见车标的时候就问起了行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车挺好的。”
夏油杰没有看你,解释:“其实这些年我也略有些积蓄……难得你肯赏光和我出来。”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不过,你还想起一桩无关紧要的旧事:“真的,你去年赚了那么多钱?去年初春的时候你还舍不得交停车费的。有什么钱可以带我一起赚呀。这年头谁又会嫌钱多呢。”
夏油杰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用中指抹了把额头和眉心。他是很自责为什么要突然说这个,但说出的话是轻声抱怨:“你不要这样拿我取乐。”
“就要就要。”你在车后座向他倒去,连带着把自己的手塞进了他的手心。
这样的动作,任谁看了也都会推断你们是一对甜蜜的爱侣。
不过真相就比郎才女貌的外表更复杂了,关于你们三个没人真正触及的感情,还有隐藏在那之下的,在你需求阶梯的情感需求之上的——你的职业晋升小秘密。
其中甚至牵扯到,与眼前人相貌如出一辙的,另一位先生的性命。
作者有话说:
以前小杰都没有什么正经的小剧场,所以——
今天也没有。
《我和校霸恋爱的故事》(别带脑子看)
夏小杰,优等生,A中高一年级,报道第一天被一辆豪车撞到——因为开的是平价国产二手车所以反而被保时捷车主嘲笑了。
林星夏,听说是某个隐世家族继承人,身价反正是很高,校霸。A中所有女人的老大,男生的梦中情人。在路上追尾了,反正对方开的是很烂的车,还一脸书呆子长相,所以气焰很旺地嘲笑了对方一通。
谁知道这个名字就很呆的男生耐心地讲起了交通规则——正常父母谁会给孩子起名x小x——比bb更金字塔底端的系统。
“我管你什么规则,我就是规则。”
林星夏虽然说了嚣张的话,但进学校以后还是去教务处翻了该学生档案(别管怎么翻的我们校霸这点实力还是有的):新生,父母普通职工,属于一般中产。这下放心了,更可以不讲道理的欺负他了。谁让他入学这天就不长眼睛得罪了她。
林星夏,还是有点嚣张中的缜密的,虽然确实也不太讲道理就是了。
自然,知道了一切的底细——她也就可以顺畅的说出那句:“男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下面的以后想到在写,写到小白花引起注意我就满足了
第123章 第123章海滨行2[VIP]
下车后,你瞧见了未来两天要居住的环境,它就建在海边礁石上,干净的玻璃在蓝天下闪光。
“我喜欢这个地方。”
你还注意到,阳台边上就有一个无边泳池,玻璃的运用在这里到了极致。
“那就好,”夏油杰对你微笑:“我也是看网络上有人推荐才定的这里。”
你现在很有钱了,但你并没学过要如何去挥霍,简单讲,你还没体验过这样的住宅。
拉着他在入住的地方逛了一圈,这座至少有5个套房的别墅和露台上的泳池风光,在未来几天只属于你们。
“哇,岂不是说你全定了?”你在别墅顶上的平台扶栏杆朝下望海,港口在骑车五分钟的位置,你面前的海域深蓝而安静,连路过的船只都没有。
他在后面抱住你,下巴抵在你的肩头,亲昵地蹭了蹭,在你耳边说:“我不想有人打扰我们。”
你的左手绕过身前,朝他的脸探去,摩挲他一点胡渣也没有的干净脸庞:“终于可以好好休息几天了,自从2008年,我几乎没放过什么假期。”
“2008年?到盘星教开始么。”
“差不多,真是辛苦呀。”你抬起头,眼睛因为阳光眯成一条缝,“不过未来一段时间会好很多。我削减了不必要的业务,上二休五指日可待。”
“那多陪陪我吧,星夏。”夏油杰这么和你说:“人类的光阴可是很短暂的,只是一晃而过的十年,你一点都不会变,可我会老去。”
他的声音温柔到难以拒绝,伴着微咸的海风流过你全身:“我已经27岁了。”
你在他狭窄的怀抱里转过身,腰靠在玻璃栏杆上。把他的黑头发拢到耳后,“27岁,不是最好的年纪吗?身强力壮,精力充沛,而且——还有一定积蓄。”说到这里你自己都笑了出来。
他急匆匆地拦住你要往下离开的手,捉住它,让它继续停留在他的脸颊耳边:“过了最好的年纪,接下来就只有下坡路可走了。太阳升到最高点后,等待的就是日落。星夏,我知道——”
他听上去有点哀求的意味,止住了话语中的急迫,又慢吞吞地说:“我知道这一切对你来说都很短暂,再过不用一百年,你还能见到许许多多年轻的人,卓越的人,但等到那个时候,我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你顺着他说:“你早就?”
“早就老了,或者是死了。拜托,别对我这么残忍,”他沮丧地说完,头发又从耳后跑出来,垂到你的脸上,羽毛一样轻扫:“听见我这么说你才高兴吗?”
“或许我只是比较喜欢看你示弱。”你的语气听上去跃跃欲试,对他的生命愁苦没有任何共情。
“我永远都会对你认输的,从我17岁就是了。”你的手还在他手心里,他握得很紧,“那你呢,在我至少还是最好的年纪的时候,别再离开我了。求求你了。”
夏油杰的胸膛温暖且结实,手抓握的力气很大。你让他示弱他就示弱,听话得很,他的夹克外套敞开了,你就贴在里面圆领的暖色贴身卫衣上,温暖的体温包裹住你。
你的视线聚焦在他的冷色金属项链上,真是奇怪,五条,七海,现在连夏油也觉得你迟早跑路——又没人赶你走,你没必要离开舒适的环境挪窝。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们这种错觉?
哦,是你离开10年,还有前段时间的冷清。
“我也没要走……”想到这里你心虚了起来,说话也没了气势。“只不过是,前段时间有点事情而已。”
夏油杰并不对你没营养的辩白做出反应,他只是轻哼着,抱你抱得更紧。
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在此刻决堤。
后来,他又低头衔住你的嘴唇,你也回吻,他掐住你的腰把你抱起来,你坐在栏杆上。再后来,你盘着腿挂在他腰上,双脚抵住他后腰,他抱着你下了楼梯,回房间。
在阳光和蓝海一览无余的暖白色居室里,与美景一墙之隔的大床上,他褪去你们的衣衫,高高的看躺在纯白床榻上的你,他举起你的双手,一步一步让你们更……亲密。
你们的呼吸都很急促,他的心跳像鼓点,当你开始觉得室内的温度明明没开空调还异常炎热的时候,你身上的人已经挥汗如雨。
你把他推得侧过去,腿依旧紧紧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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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他的,你靠近一点,忍不住吮吸他潮红而眉眼庄严的脸。
“唔,咸的。”
事情变得更激烈了。
不过从头到尾,他都没放开你,他的拥抱到最后甚至让你也喘不过气。
夏油杰最后从后面抱过你,在你转身偏头不去看他的时候,他帮你整理了发丝说你脸很红,说你很好,说他非常高兴。
他的声音沙哑而情、色,明明过程中叫喊最多的是你。你胡乱嗯嗯着,根本没心情听他在说什么好听的话,还在余韵中难以自拔。
你的身体兼有运动过度的酸麻,还有幸福到极致的抽搐瘫软。
“我好爱你,星夏。”
“嗯嗯嗯。”你紧闭着眼睛,金色的夕阳和橘子颜色的海都入不了眼,当然还有他的表情。
“你舒服吗?”
“……”臭小子,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你抗议地,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之小,宛若自言自语。
夏油杰又开始亲你,从你后背到肩膀,到你也汗涔涔的脖颈,到脸颊,到你睁不开的眼睛。他的手环在你腰上,紧紧将你圈在怀里。
当他开口清了清嗓子后,他说话的声音简直比你刚才更小,像蚊吟,要不是你就靠着他,根本听不见:“是不是让你舒服了,你就不会再离开了。”
一句话,把你从肉、体的欢愉中拉回理智的世界。
你忽然有些心疼他。
你拉开他抱在你腰上的手,起初遇到了阻力,但你力气实在很大。夏油杰感受到了你的决心,最终收回手。你翻了个身,并不像他担心的那样要走,而是更近地贴到他身上,和他脸对着脸,你的右腿搭在他腰上,收紧。
“听我说,我不会无缘无故做出不符合逻辑常理的事情。我在日本过得不错,也有了物质基础,不会随便离开的。更确切地说,我还在东京,和你一个城市。通常人们会说东京很大,但我们好歹也还能在其中找到彼此。”你绕了一大圈,就是为了论证【离开】的说法并不妥当,然后你向他承诺:
“夏油杰,只要你想见我,你会见到的。”你的手搭在他光洁的背上,抚摸过饱满的背肌。
他的吐息喷在你鼻尖,开口时平静的声线下还有细微颤抖:“那……如果你不在东京呢。”
真是钻牛角尖,你浅笑着看他,眼睛里是他咬住牙关面带不安的神情。提醒他:“漫宿无墙,我会在梦里见到你。就像17岁的时候那样。”说完在他下巴上轻啄。
他却突然因为这个生气了,瞪视你。你相信这并非有心,但人在身体赤、裸时也更难伪装:“你还和我提那个。你在梦里,对我……你掐死过我一次。”
从诡异的停顿看来,他原先不是想说这个。你缩回手臂,手指途径他肩颈时点了点因为他呼吸而起伏的凹陷,皮肉质感细腻,其下有血脉奔流:
“我还从这里饮了你的血。瞧我,之前都忘记了你去过那里——那边就是赤红教堂,赤杯的领地。一百年来我在那里都比较默默无闻,而长桌上的各类菜品曾经都是你的同胞,那根本不是你这种凡人能踏足的地方。”
夏油杰的表情因为你说到凡人二字而嘲讽,你接着说:“首先,要经过一道人间界和漫宿之间的门扉,孔雀之门,这已经是人类能抵达的最高的地方,而你之所以能进去,只是因为我送了你那把钥匙。它只能用来开门,但不能保证门后的东西不伤害你……不过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连走几条路径,你确实应该也是有点天赋在身。但我觉得你贸然踏足不能自保的领域依旧不妥,我也保护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