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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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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珠冷不丁一句:“你说得对,确实没用,那就摔碎吧。”

晚苏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却见怀珠已然起身,神色漠然,将那观音坠往地面一抛,哐啷,玉断然碎成好几瓣,摔得个触目惊心。

“姑娘!”

晚苏吓了一跳,惊讶之意溢于言表,蹲地上捡碎片:“您疯了,奴婢只是一时气话,您雕了好几天的,怎么真摔碎了?您这么做给谁脸色看,怨怼太子殿下吗?”

怀珠道:“气话,你也知道你是奴婢,配说气话?”

这话夹枪带棒,晚苏一凛,白怀珠平日软软弱弱,生一遭病脾气倒大了,拿腔作势当起主人来。

怀珠知这婢子的心思,穿银朱色戏服献唱就是此人的主意,暗地想爬上太子的榻,自己挨过她多少口头欺负。

晚苏顿了顿,暂时揭过上个话头,换回笑脸帮着梳墨色的头发,“姑娘莫气恼,刚刚东宫传话说太子殿下已来看您了。姑娘病了一天一夜,得抓紧这次机会,多抹些胭脂遮遮病容,才得殿下欢喜。”

怀珠低声道:“他来关我的事。”

晚苏又一愣,还没等继续开口,听怀珠料理那件湿漉漉的银朱色嫁衣:“你告诉他我还病着,这个也拿出去烧掉。”

“姑娘……”

晚苏彻底懵,疑惑白怀珠吃错药,还是大病一场坏了脑子。

一针一线绣的戏服,竟说烧了。

往日听说太子殿下要来,白怀珠提前两三次时辰央她们帮她上妆,欢欢喜喜准备饭菜等着,今日却逆情转性六亲不认?

怀珠径直回榻上睡了。

晚苏唏嘘,白怀珠从前都被太子殿下捧在手心纵着,这次仅仅受了点打击,就像一具烧焦的死灰,不管不顾,怨怼太子殿下,破罐破摔,当真是自己作。

霪雨之秋,蛛丝似的雨脚下得遍地潮湿,稀疏又暗淡的星光,室内姜黄色的耿耿残灯,压抑着一层令人窒息的倦意。

入睡没多久雨水便大了,肥大的蕉叶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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噼里啪啦的动静,在风雨中飘摇战栗。室内灯烛全灭,月光像一层黑纱。

这样孤寂的夜怀珠曾熬过无数个,当时盼着有那人在侧,现在却巴不得清净。

朦胧中感到一双手轻轻覆上自己的身体,熟悉的温度游走:“睡得这样早?”

怀珠微怔,随即触电般缩回身子,前世惨死时的情景一幕幕浮现于眼前。

这嗓音化成灰她都认识。

对方却抓她脚踝拖到身下,轻易圈住了腰,笑笑:“害怕做什么,是我。”

随即一枝灯烛亮了。

朦朦胧胧的光。

黑暗的大雨哗啦哗啦地下。

陆令姜的五官显露出来,斯斯文文的面皮,微微上挑狭长风流的仙鹤眼,三眼白,还有他下泪堂那标志性一粒黑痣。

他重复了遍:“是我。”

再见熟悉的眉眼,怀珠呼吸沉重。

陆令姜脸颊被烛光映得暖黄色,“哭了?听下人说你发烧病着,眼睛也不大好。”

说着以指尖拭去她颊上泪痕。往常她受一点点小伤都要费心机传到他耳中,他不堪其烦,遂这次的事一开始没在意。

“朝上有人弹劾东宫,我才这么晚来探望你,实在对不住。”

前世他也用这样温淡的语气惑她,让她不停地心软沉沦,终至送了性命。

怀珠欲挥开他覆在腰间的手,陆令姜却顺势握住,试她的体温,“头还烧着疼吗?”

他刚从外面过来,拇指沾了些微寒,摩挲她的颈部动脉,那感觉恍若上辈子白绫缠上脖子时。

怀珠吞咽着情绪:“不疼了。”

陆令姜莞尔说:“你这般哽咽是还怪我了,总要给你敷个止痛两贴,见你安静睡了才能放心。”

捎来两剂止痛贴,揉碎药膏,暖热粉质的触感,覆在她额头。

他虚伪得跟圣人似的,怀珠怨意汹涌,一道冰凉的雪线从胸膛升起,撇开他的手,凶狠着低声:“用不着你管。”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陆令姜一怔,两人莫名其妙僵持。平日怀珠都软软糯糯的,走路恰似弱柳扶风,哪曾这般疾言厉色。

怀珠的情绪隐没在忽明忽暗的烛火中。

僵持半晌,她还是抽噎了下,音调微微示弱,“……对不住。前日送生辰礼被您责怪,有些伤心了。”

陆令姜咀嚼着她的话,“我知道,是我的错。”

雨水滴滴答答自房檐落下,阴天特有的湿润质地,使得室内都若有若无飘着一层冻缥色的雾气。

这龃龉生得奇怪也不值得,陆令姜并不想和她吵,手指滴滴答答敲在她雪肤上,没急着安置,只和她说些私闺话。

怀珠却觉得身上一大块附骨之疾,疼痛得很,亟需清理。

见室内的白旃檀焚尽了,想再去续上些,趁机脱开陆令姜。

白旃檀也叫莲花藏香,焚烧的气味庄严圣洁,是佛家之香。怀珠曾跟着养父常年礼佛,养父以秘法调制此行香,日夜浸染,使怀珠身上也自带这种味道。陆令姜向来很喜欢,说是能缓解他的头疾。

陆令姜却轻轻捏住肩头,将她阻回来。怀珠一蹙,他得了她身上那股销醉的体香钻入肺腑,“有你,就不必焚香了。”

往日这些调情之语,她都羞羞答答地应承,或随他一块笑,主动探唇过来触他的唇瓣,两人顺势滚到一块去。

可今日她垂眼僵坐,脸色没有任何波动,如罩冻霜,完全不理会。

陆令姜稍稍敛了色.气,正经道:“莫气了,生辰之事确实怪我。我当时被许家的事烦晕了头,才乱责备你。”

怀珠仍听得个待答不理。

他道:“笑一笑?”

平时她温顺美丽,今日却一反常态,怎么哄都无回暖之意。

陆令姜未免暗暗纳罕,但他因落水之事亏欠了她,思量着总也要弥补她。

怀珠百念灰冷之下尽是仇意,抬眼恰好瞟见了他脖颈间一道卵色的疤痕,肉早已长齐愈合了,不知何时落下的。

“城里来了小玉堂春的戏班子,我想去看看。”

她淡漠地说着,掀起眼皮瞅他,瞳孔中有疾,雾蒙蒙一片。知他时间宝贵,便挑最费时光的事,“你会陪着我吗。”

果见他犹豫了:“叫下人陪你去好吗?我遣脚夫为你备轿。”

陆令姜一来不怎么喜欢戏子,二来许家因灾民之事盯上东宫,日日呈递弹劾的文字,他着实没时间陪她消磨。

怀珠左右也不是真心请他去。

他微感不适,在她身畔坐下:“莫如下次我们请戏班子到家里来,我与你同看。”

怀珠说:“不用了。”

陆令姜默了一息,再度让步道,“那好,我陪你去,两个时辰回来可够?”

怀珠眼色淡了:“一桩小事而已,殿下明明不喜欢何必呢。”

陆令姜有点自讨没趣,心情越来越无法平静,平日信手拈来的轻柔又甜蜜的语调,此时皆索然无味。

目光游走,忽然落在香楠己上齐齐整整的拼凑之物,“那是什么。”

怀珠一瞥,是摔碎的玉观音坠子,晚苏方才把它们拾起,原本是献给他的。

“观音坠子。”

“如何碎了?”

“不小心。”

那只瓷秘色的玉坠子她雕了好几日,没事就雕,眼疾发作也忍痛雕,晚苏来禀时说过。

陆令姜眼梢儿的春意一寸寸褪散:“那我哪日遣工匠师傅帮你补起来。”

怀珠摇头:“不必了,小玩意儿而已,左右您不喜欢,碎了便碎了。”

陆令姜听得膈应,送给他的礼物为何碎了便碎了,且他何时又说过不喜欢。

“你送的我自然喜欢,从前你的那些坠子香囊之类的,我也都留存着。”

怀珠抽出手:“殿下见过玉碎能复原的吗?”

陆令姜感觉莫名,声声句句不提他,却仿佛声声句句都在提他。

气氛再次窒息,往日她都是太子哥哥长太子哥哥短甜甜地叫,前些天她还遣贴身婢女打听东宫太子妃的消息,纠缠黏人惹他烦恼,今日便冷眉冷目,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陆令姜敛起手,亦微有不快:“你今日真是任性。”

香烛于此时烧尽,留下绿豆褐的一脏团油烬。外面雨点疏一阵密一阵,濯得人心躁。

前日她失足落水,他一直对她存着愧疚。今日闻她发烧,特意冒风雨从东宫赶来。她心情不好,他也低声下气哄着她。

直到此刻,满腔怜惜之意化为乌有。

她这是怨怼他呢。

怀珠终于受不住,泪花簌簌而下,语无伦次,被逼着失声说出:“……停下。因为你杀了我,杀了我!”

太子哥哥,他还是她的太子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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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她。杀了她。

第28章

心头肉(前世)

前世。

作为一个侍妾,白家四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并没几个外人知道。

他和她在一起纯属偶然,没有三书六礼,没有拜花堂,甚至连正经的纳妾文书都没有。只是太子偶然因为一幅画看中了她,便跟白老爷要了她,养在别院当个外室,喜欢时把玩一二,仅此而已。

说罢,重重打了自己三个耳光。

陆令姜斜眼淡淡睨着。

怀珠双唇哆嗦,眉尾下垂,眸中若有若的晶莹闪现,眼圈完全红了,看上去跟只无助的小白兔那么可怜。

她也确实吓坏了。

事出意外,转瞬的工夫,她就从高高在上的白家小姐变成了阶下囚。

更有可能,白家亦因此遭罪。

她看向他的目光,夹杂着恐惧,委屈,还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

那点歉意流露,许是为了刚才的有口无心之言,寂然向他道歉。

但若像白老爷那般抛掉尊严,当众出声道歉,她却做不到。

“没听到孤说的话吗。”

陆令姜耐心耗尽,长睫垂了垂,冰冷之意还未完全褪去,终究挥了挥手。

侍女强行将怀珠带下去,怀珠鞋底犹如抹了胶,迟滞地回头望着他和白老爷,嘴巴一张一合,似乎不甘心。

出去时,正巧赶上周学和他表妹被一队卫兵送过来,二人在后园偷,被抓个正着。

周学见了怀珠,微微惊讶,又垂下头满腹愧疚。怀珠指甲掐入掌心中,她的处境俨然没比周学好到哪儿去。

她甩开左右侍女的桎梏,擦着眼泪加快了脚步,心脏突突地跳,气得面红耳赤,若非此时有人便哭出声来了。

侍女把她引到了太子殿下的寝宫。将她关进去后,还真按照吩咐锁了起来。

时至黄昏,日薄西山,屋内一片昏暗。因这里是他的寝宫,处处充斥着他的气息,哪有都有股淡淡的雪松味儿。

桌边,是他的笔墨纸砚。

墙上,挂着几幅他喜欢的观音画。

柜子衣架整整齐齐挂着的,也是他的衣衫冠服。

怀珠厌得很,想要逃离,可方寸之间的屋子内,属于他的气息却将她吞没,容不得她反抗,揉揉眼睛,一哭又觉得视线模糊了。

他终究还是大权在握的太子,任凭表面再随和温润,到了不悦时,照样可以随意掌控她人。在他面前,他是君,她是臣,永远不可能像普通夫妻那样平等。

怀珠人生无望,越想越觉得绝对不能嫁给他,否则他日后厌了随意一旨,她枯坐冷宫的日子将永无止境。

她跑过去猛烈拍门,一边呼喊着,门被牢牢锁住,任凭怎样用力都无济于事。

半晌她累了,抱膝在墙角坐了会儿,天色渐渐黯淡下来,黑夜吞没一切。

侍女用钥匙打开门,给她掌了灯,送上了晚膳。怀珠沙哑地问:“我爹呢?”

侍女道:“白老爷已走了。”

怀珠怔怔咬唇,心头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却还固执说:“叫我爹也带我走。”

侍女没理她。怀珠独自在昏暗中沉默,盯着桌畔如豆的火苗直出神。

过了会儿侍女过来收碗筷,见怀珠仍是半口没动。唇角干皱得略路起皮了,却也一口水也没喝。

烛火映在她的侧颜,却似变成了清冷的月光。她一动不动,脸色如罩寒霜。

侍女不敢大意,收拾了凉的饭菜,又重新换来热腾腾的,多加几道好菜。

半晌陆令姜过来,见她这副誓死抵抗的样子,沉默了会儿。怀珠察觉,却也不肯说话,像具冻僵的死人。

两人无声对峙了半晌,最终还是他先开口,淡淡说:“不是跟我在一起比死还难受吗,怎么,我不在你也不高兴?”

他踱过来坐到她身畔,手臂自然搂在身后的椅背上,却没碰触她身子。

怀珠被他的气息压迫,有些窒息,感他的目光时时刻刻似毒蛇一般盯在自己身上,难受得紧。

双箸就摆在面前。

怀珠却浑如没看到。

陆令姜拿起筷子主动给她夹菜,“有什么事先吃饭,吃完了饭还要喝药。”

怀珠当然不吃,浅浅泪痕挂在玉面上,神色淡然悲戚,一枝被折下的白茉莉。

陆令姜忽然掰过她的脸,狠狠吻过去,情动难抑,几乎把她吞没。

他也省去了过多的废话,开门见山。

猝然的吻潮令怀珠喘不过气来,恐惧和恼恨达到了巅峰,她双手双脚乱扭,满满的抵抗。揉了揉她的脑袋,吻着:“过段时间吧。近来不太平,届时我亲自陪你去。”

怀珠略略失望,想要争辩,却没从他的温和的语气中漏到一丝罅隙。他要是不支持,她绝计出不了城的。

“好吧。”

湖面泛起一阵孩童放的灯笼,水天一色,璀璨有光。几只老鸦,停在岸畔黑压压的老树上,木立不动。

熟悉的景致看久了,倒也无味。

片刻缄默,怀珠从对方的一字一言中,莫名嗅到了一股不易察觉的怀疑。

她呼吸不动声色地收紧。

私逃中最饥寒交迫的时刻,妙尘师父雪夜护送、赠送她姐弟俩银钱和粮食,多次暗中相护的恩德,一一浮上心头。

甚至,妙尘师父还在纨绔子弟石韫的魔爪中救了她的清白,为了不能救她的父母而自责了十几年。

——她和妙尘师父的确情分匪浅。这样寻常的感恩之情,放在叛军身上却是大逆不道的,够她死上十回了。

怀珠鼓了鼓勇气,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和陆令姜开口。

“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妙尘师父邀请我参加过两次……你的对立面。”

“我拒绝了。”

陆令姜盯着湖面,几穗青澄澄的光明灭闪烁,片刻柔声,“嗯。我知道。”

怀珠哑然,想起最初在春和景明别院的几年,她一直处于他的监视之下,若非她确实清白,他又怎会对白家网开一面。此时的解释,倒显得有些多余。

“若我真的背叛了你……你会杀我么?”

若她真的去造反,真的想要那至高无上的皇位,开创女子不能当皇帝的先河呢。

如此忌讳的话头,在二人之间第一次提起。

陆令姜捂住了她的嘴,眉眼如冻结住的波浪。嗓音依旧温柔,却不可避免地杂了点隐晦,说:“……不会的。”

怀珠愕然瞪大了眼睛。

“真的?”

现在她是他的女人,跟他站在一边。

可有朝一日她和他抢皇位。

“我不会杀你的。珠珠。”

陆令姜重复了一遍,声音柔糜,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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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景中的一根低音琴弦,“但我也永远不会放你。咱们的仇恨算是永远埋下了。”

“我会将叛国之人幽禁起来,废掉她反抗的能力,永不见让她阳光,永不与她相见,也永不再爱她。”

“让她活着比死还痛苦。”

淡淡的两句,回荡在湖面的涟漪上。

寂然安静。

叮咚,夜色蜻蜓点水之声。

片刻,怀珠木讷回味,半晌才淡淡哦了声,“原来这样。”

庆幸的是,她没叛国,身为一介弱女也没能力去与他争皇位,对皇位没什么执念,更不懂什么国家大事。

但陆令姜的回答,一字一字敲在她的脊梁骨上,抽干她的力气,有种一语成谶之感。仿佛她和他不同于往日她逃他追的游戏,会真正站在国家层面的对立面上。

良久良久之后,两人均有些疲惫,依偎着彼此交颈而卧,呼吸着浊气。她对他很奉承,他对她也怜爱,一下午的冗长时光都在榻上耗费过去了。

直到暮色时分前线的军务送来,陆令姜才起了,自己洗好,又帮她洗好,打叠衣冠齐整,坐在榻畔依依摩挲她的脸。

怀珠挣扎着从枕席间爬起,却被他轻轻摁住了肩头,带有些不可言说的意味。

方才他们情浓于水,心意融洽,彼此都视彼此为唯一的神明,深信不疑。

可现在他要走了,仍然拿了那条银链来,淡淡微笑道:“乖,伸出手。”

……

怀珠被戴了回去,婢女送来避子汤,据说药方是莲生大师给的,温和无害,喝起来也不苦,比原来的避子膏还有效些。

她仰头一饮而尽,舌根隐隐发涩,心里亦苦闷。虽色字头上一把刀,她主动献身,他也只一晌贪欢,大事上仍保持着清醒的神志,想脱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翌日阴雨绵绵,婢女送了套天水碧的衣裳来,一如既往的华丽富贵,繁冗的广袖比她的手臂长一拃来,加之绸缎披帛,完全看不出她手腕上戴着枷锁。细细的银色蝴蝶链,让人以为是锦上添花的垂坠。

婢女说:“太子殿下亲自为您选的。”

怀珠没什么神色,入神地盯着屋檐下滴滴答答的雨色。今日连竹叶也画不好,林间沙沙颤动,漏出一阵阵的冷风。

她心神不安,总感觉有什么事发生。缓步踱出寝殿,在鹅颈长廊兜兜转转了会儿,撑伞来到二道垂花门之前。

坚守的卫兵执戟相对,道:“没有殿下的允可,任何人不得踏出垂花门。”

怀珠握着手中的篮子,低声说:“我煮了一碗好茶想给他,也不可以吗?”

卫兵面面相觑,收起了长戟。谁都知道这位姑娘和太子殿下的关系非同一般,虽说是敌军的俘虏,却享受着太子妃的待遇,万万得罪不得。

怀珠顺着垂花门一路出去,打量着行宫的地形和结构。她住在最深的一道垂花门里,想离开行宫是不可能的,仅能在有限的范围活动。

而且她现在双腕被锁,即便出了行宫也无法骑马、乔装,既无钱粮又无路引,身上这套鲜艳的华裳很容易被认出来。

她骗了守卫,并不是真给陆令姜送茶,没有明确目的,慢慢逡巡,时不时在长廊边坐下赏塘中雨荷,仿佛在寝殿里闷久了,出来吹吹风、透透气。

分配给她的小婢女也是个闷性子的,陪着她赏雨,一句话也不说。主仆二人正自闲暇,忽听廊外传来隐隐说话声。

“……穆南中计了,他的先锋军被我们埋伏的兵将截在峡口关的羊肠小道上,进退两难。傅青将军一箭射中了那叛贼的左臂,血如泉涌,逼得叛军后退连连。”

“正常人都不会选择走峡口关这样的凶险地界的,但穆南乱了方寸,着急寻觅他在京城的女儿而误入歧途。许大人,他那失散多年的女儿究竟是谁?”

一低沉男嗓说:“……莫多言。”

怀珠额角跳了跳,行宫作为平叛的临时指挥所,住着许多太子麾下的文臣武将。这声音分外熟悉,听起来竟像许信翎。

她禁不住轻咳一声,从壁墙后走出。

许信翎和幕僚俱是一惊,迟疑道:“白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怀珠垂着长睫,未曾言语。

那幕僚原本是许家的人,见许信翎与这位姑娘似是旧相识,不动声色地退下。

怀珠问:“战斗胜利了吗?”

许信翎有几分异样,顿了顿才道:“是。因为有人临摹你的笔迹,使对方信以为真,才胜利得如此轻易。”

怀珠没法说那笔迹并非临摹的,而就是她本人的笔迹。在军事的角度,她现在为人俘虏,能有什么办法。

许信翎心怀怜悯地瞥向怀珠,刚刚他才得知,怀珠就是叛贼穆南的女儿。此番她也并非心甘情愿回来的,而是被太子殿下生生锁回来的,表面恩爱,实则敌人。

自己在做的事,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师父和爹爹都心心念念着她,她不是迫切想去找亲人吗,为什么还和陆令姜纠缠?

从前可以说他强迫她,现在又是何人强迫她……她,自愿救他的。

她该晓得,把他救活了是什么后果。

他会继续追杀爹爹和师父,还会继续强迫自己做太子妃,收回她的自由,把她困在四四方方的东宫之中,被他掌控。

他会为了皇位,不择手段。

甚至他说不稀罕她。即便是她,若真卖国投靠了叛军,他也照杀不误。

泪水飘散在风中,怀珠已无瑕思索对错。按养父的教诲,一命换一命,陆令姜方才从郭寻手中救了她的命,此刻她也不能对他视而不管。

脑子一团乱麻,心脏怦怦乱跳。

身后的陆令姜沉沉伏在颈窝处,倾洒的呼吸十分微弱。他从前抱她总是那么紧,现在却连抱她的力气都没有。

长箭贯体,滋味如何。

走了一路,洒了一路血。

怀珠留意着那些血迹,用了些手段。

好在她认路的本领不错,意志坚定,顺利找回了阿郎家。马术也尚可,没有将太子殿下颠簸得丧命。

阿郎正和母亲在院落中晒豆子,猛然见浑身失血的二人去而复返,大惊失色,手中的豆筐子都打翻在地。

怀珠下马,也将陆令姜搀下来,梨花带雨地恳求道:“婆婆,小公子,求求你们救救我哥哥,容我们进去再避一避。”

老妇人吓傻了,阿郎则二话不说快速奔进屋抬来一张担架,将伤者安置住。

穷山僻壤的哪有什么名医,老妇人只得先给陆令姜喂下三颗止血丹,又急急忙忙去邻村请唯一的赤脚医生。

陆令姜躺在榻上,病态的弱,苍白的五官透露一缕缕清冷凉薄之色,脉搏俨然越来越微弱,命如纸薄。

怀珠伏在床畔哭,拉着他渐渐冰凉的手,不停地呼唤。

哭着哭着,念起他方才对自己那番阴冷威胁,又觉得他死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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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郎忍不住劝一句:“小姐,你们这是遇见流寇了,等会儿赤脚医生来了,得先给你哥哥拔箭,不然会感染化脓的。”

顿一顿,又道:“你一个弱女子骑了这么远的山路,你对你哥哥可真好。”

怀珠嗓子哽咽,颠三倒四说:“他不是我哥哥,他是我丈夫。平时他都不带我出来,乍然出来一次,就遇到了这种事。”

寥寥几句,阿郎便明白了。这位漂亮小姐果然是大户人家的贵妇,平日深居闺中,外男看不得的。怪不得她如此依赖她丈夫,想是平时听话听惯了的。

“你别伤心……”

他找不到别的话安稳,“邻村的赤脚医生很神的,专治各类跌打损伤。”

怀珠抹干眼泪:“麻烦你们了。”

犹豫片刻,还是从袖中掏出东西交到阿郎手中,“求小公子即刻将此物交到本府知县手中。”

不瞒谁,此刻殿中这几位扶持太子登基的肱股之臣,一致要废太子妃的命。

否则,民心难平。

凭什么杀了所有叛军独独饶过白怀珠一人?新帝以身包庇叛党,那天下才要乱了。

于公于理,太子必须得杀太子妃。

“你敢在这时候犯浑!”

刘内侍吓傻了,多亏这时候没拿废太子妃的书信叨扰太子,否则得到的答复怕就不是往日那句冷冰冰那句“烧了”而是直接杖毙了。

“多谢干爹救命。”

虽这么说,到底内心存个疑影,前几日伺候废太子妃的几位嬷嬷和姑娘他都认识的,怎么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常常走动为废太子妃呈送书信,倒也捕风捉影地晓得,那些仆妇给废太子妃强灌安神药,制止哭闹,传到了太子耳中,才丢了性命。

心里总觉得若废太子妃能逃过此劫,凭借小观音那世人皆羡的响当当称号,侍奉君王,东山再起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她昔日的恩宠有目共睹。

仿佛,太子真的在意过她。

李公公看透,点拨道:“那女子胆大包天,竟与朝臣私相授受,红杏出墙,殿下这才清理门户。”

刘内侍瞠目结舌,如遭当头棒喝。

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太子殿下剿灭叛军将要践祚之际,独独发落了谦卑无错的许信翎许大人去偏僻的边陲。

如此,太子忽然对她起了杀心也难怪了。

朝臣都逼着太子呢,太子也面临着巨大的压力。只有杀了她,天下才能归心,律法才能昭彰,太子才能名正言顺地登基,以德服天下。

刘内侍直后怕,那女子仗着自己有几分漂亮脸蛋,还孜孜不倦地写信求见,想着东山再起。她想拿那点微薄的夫妻之情挽回太子殿下,殊不知操刀的正是枕边人。

良久,议政结束,殿中各位大臣离开。

宫人们进去焚香洒扫,但太子殿下叫了酒,很快,殿内便酒气氤氲。

莫名压抑沉闷的气息弥漫,就像这黑沉肃杀的雨天一样,阴暗又冰冷。

此刻在殿中的,是礼部尚书周儒之女周媛和几位士族家的千金,都是娇花一般的年纪,不日新帝登基后就要入宫封妃的。

新君即将登基,皇后的人选暂未定下,后宫四妃的却已敲定,提前过来侍奉君上。将来未皇室开枝散叶,少不得这些功臣之女。

要说太子殿下年方二十有四,峻洁雄秀,丰标不凡,气质如雪纸书卷,早就是全程待字闺中少女的梦中情郎。后来公然娶了白家庶女为正妃,不知有多少红颜落泪惋惜。幸亏那女子自甘堕落,新帝登基,才让她们又有了侍君的机会。

周媛坐在太子殿下身旁,欲喂一枚樱桃,却见太子神色平静,唇角淡淡的笑,疏离合度,并没有张口要吃的意思。

“太子哥哥……”

太子禁欲冷淡,和传闻中温柔多情的样子截然相反,似完全没有人伦之欲。

周媛只得竭力与他的拉近距离,“您这块玉坠雕作观音形,可以给臣女瞧瞧吗?”

阿郎低头,端端吓了一跳。

只见那是一封墨迹泅染的官府文书和一个明黄绸缎的小袋子,里面有硬物,摸起来润泽沉重,近似于印玺。

小小的一张薄纸,却有调兵之权。

太子殿下从前想要她,或许仅仅看重她那几分姿色,但现在情势完全不同,她成了两军对峙的一颗重要棋子。

因而,许信翎即便心中怜悯,也不能救她,也不想救她。他来此的目的是支援太子殿下平定叛军,保家卫国的,不能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国家大事。

怀珠面容黯淡下去,有气无力地从他臂膀上滑落。陆令姜托婴儿似地托起她的面颊,又痒又凉地吻着她。清冷的月辉,为这一个吻点缀一层朦胧之意。

“你不会背叛我的对么,我只剩下你了。”

怀珠轻轻嗯,脑海中还没对龙袍有清晰的概念,“我……应该不会的。”

他感受到了她的拒绝,愈加变本加厉起来,几乎是咬,以报复她的绝情。

挣缠间,怀珠不知何时栽进了身后柔软的罗汉榻上,两只纤纤手腕被他单手擒住,牢固摁在了头顶。

整间屋子,充斥着极重的戾气。

情急之下怀珠咬了陆令姜一下,十足十的力气,几乎咬得血肉模糊。

他浑然不觉,只顾着汲取她唇间的缕缕清甜味,像个上瘾无法自拔的疯子。

这一回,他完了,彻底完了。

盛少暄得知太子将私逃的怀珠姐弟成功找了回来,大喜,急匆匆纵马来到白府。

但见雨雪霏霏,白家大门四敞大开,太子却站在门外的大槐树边,神色恍惚,似丢了魂儿。

盛少暄跳下马,欲问陆令姜情形如何。

却见陆令姜长睫坠下,面若寒鸦色,雨珠从发丝上一颗颗滑落,冷风一吹,空疏疏的,整个人如漂浮在荒滩的浮木,脚步沉重从走过去。

“完了,完了。”

“这次,她一定不会再要我了。”

第29章

搬家

白老爷为怀珠携弟私逃之事寝食难安,闻她乍然回来,惊喜之下,恼怒益甚。逆女不守妇道,闯下滔天大祸,连累全家,非得动用家法以儆效尤。

至门口,却见怀珠并非像犯人一样被押解回来,而是坐在温软的马车上,由太子殿下亲自护送回。

她下马车,太子殿下伸手搀扶,却被不动声色地避开。

太子眼色暗了暗,讷讷收回手。

瞧着,犯错的倒好像是太子殿下。

陆令姜去吻她她竟还挣扎,他便固定住了她两只纤纤玉手,垂首再去觅她的唇。刚买的香料悉数滚落,被两人的动作随意踢到一边,差点洒落遍地。

门没关,外界的潮气溅进来凉丝丝的,雨珠乱似珍珠滚。

怀珠喉间溢出一丝轻喃,覆在目上的白绫松松坠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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