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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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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强抢

小白府是养父张生在世时买下的,位置虽偏僻些,却屋舍清丽,湖山在望。因植有大量象征文人高洁性格的梧桐树,取名为梧园。

几日来门庭热闹,送至梧园的各色礼物成堆成山,慕名前来的公子哥儿终日徘徊不去,造成道路堵塞。

怀珠自是不理,关起家门来料理自家园子。梧园荒废多年,乍然修缮起来颇费一番工夫。幸好有黄鸢、许信翎等昔日友人相助,才得以顺利入住。

怀珠断断续续地饮泣着,之前一直不敢说,现在口子一开,决堤似地不断哀求他放过她。她既不敢改嫁旁人,也不吃了熊心豹子胆去谋反,只求远离腥风血雨的朝政争斗,做个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

陆令姜浮上烦躁,皇位和怀珠是他两样最重要的东西,势在必得,哪样都不能少。沉吟片刻,叫人送上一副雀牌来。

怀珠眸光晶莹,可怜巴巴地抱着膝盖,以为要被剥掉衣裳迎接一场疾风暴雨,却见他着了白寝衣,抹着雀牌,与她在榻上相对而坐。

“若能赢我,一切都随你。”

此时陆令姜的酒意已完全消褪了,深自懊恼方才的一时放纵。放她走是不可能的,但可以找些乐子哄她展颜。

怀珠知他好赌成性,从前与盛少暄等人沆瀣一气,玩得又浪又开,白白辜负了这张衣裁白雪、饱饫经史的书生相。从前她就和他玩过两次牌,无一例外是输的,即便侥幸赢,也是他放水放出一条大河。

陆令姜的唇缓缓靠近,浮上危险的热度,怀珠下意识偏头避开,怔了一怔,转换策略道:“殿下还想和我在一起?”

他凝固,诚恳地低喃了声,呼吸急促了几分,眼光亦呈现隐隐光彩,显得极为紧张,“你会答应吗?”

怀珠无情说:“不会。所以叫您别再纠缠。”

陆令姜自嘲地笑了笑,没现出多大的失望,似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就像一把累世不磨的钝刀,割得他血肉模糊,凉薄得让人受不了。

天上的月亮,凡人终究摘不下来。

他一点点地放开她,生生看着她的衣角从自己掌心流逝。

她终于还是要离开。

“小观音。”

陆令姜提高音量叫住她,仰起脖子,带着留恋与不甘,“你以前爱过我吗?”

怀珠的背影停滞了滞。

“没有。”

这些毫无意义的问题。

陆令姜悲喜不明地笑了下,她骗人。

“你也是对我一见钟情的,对吧?”

即使现在不爱,以前的那些点点滴滴爱的烙印,却是磨灭不掉的。

观音坠,小香囊,为他发明的剑法。黏人的依恋,苦苦纠缠他给位份,包括前世死别前的那句“太子哥哥,我等你——”难道都是假的吗?

陆令姜头痛起来,老毛病又犯了,长吁短叹着,语速越来越快,口吻也越来越焦灼。好像只要他能举出足够多她爱他的例子,就能说服她,使她回心转意。

小口小口地喘气,焦躁不安。

她即使骗人,也别说这么明显的谎言,一戳就破。

“你别嘴硬了。”

怀珠没有反驳,这些确实是她曾经爱过他的证据,但她实在不明白陆令姜像个小孩子一样,偏执地纠结这些有什么用。

就算她曾经爱过又怎么样?

曾经爱过,就代表现在爱吗。

她平静地道:“殿下,既然您执意提及往事,那我和您现在就说个明白。”

在真以为他将她赐死时,她绝望过,哀怨过,害怕过,甚至希望自己变成厉鬼回来找他,掏出看看负心人的心看看红的还是黑的。

前世,哪怕他多施舍给她一点点温柔,她都不至于心灰意冷至此。

一切的爱与恨都过去了,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他再是补救,也无法抵消她前世经受过的那些痛苦。

既然重生了,就让一切重新开始不好吗?

走回头路,根本没有必要。

“殿下,我和你和解吧。”

陆令姜下意识反驳:“一码归一码,前世的事我自然无话可说,但亲你也要被打?实话说我其实有你当年的纳妾文书,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亲你天经地义。”

他似乎特别注重对她的主权。

而且现在,他暗戳戳对她的称呼都是“太子妃”。

怀珠愠色,欲弹起,却被他压回绵软的榻,心有余而力不足。

凭什么还说她是他的女人?

她被他惹怒,值此针锋相对的时刻,怨毒说:“殿下不说欠了我的吗?那您自刎吧,之后我便嫁给许信翎。”

“你敢。”

陆令姜气得笑了,发狠道了句,说来说去,她还是记恨他没经她同意就强吻。

随即眉心又剧烈胀了胀,前世之事,的确令他心间不停地冒出悲凉之感。

他害了她而死,怎可逃避偿命?

沉吟半晌,冰凉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道:“……断头饭,也不让吃?”

怀珠的思维有些迟钝,半晌才明白过来断头饭的意思。

她烦厌地试图从他身下脱出来,“断不断头与我何干,您自愿的,凭什么到我这儿吃饭。”

她又不是他的饭。

陆令姜见她的眼神,冷淡鄙夷,看自己跟看垃圾一样,或许连垃圾也不如——这无论如何也再燃不起的爱情之火。

他掐了她的小腿往回拖,并不容她远离,执迷不悟地说:“给我再吻一下,你要我的命我心甘情愿。”

长剑就放在罗汉榻边伸手可及的位置,杀他是什么难事了,随时可以。

记得在大佛湖时,她曾用簪子试图刺杀过他,如今可以如愿。

怀珠厌憎,竟真去摸那剑。

他以为她会舍不得杀他吗?

剑器与桌面剐蹭,她动作很大,弄出叮叮当当的动作也不小。陆令姜还真如他说的一般不反抗,一味沉浸于她。

“你真不怕死吗?”

外界的雪光映在长剑剑身上,激起一阵雪白的剑光。

陆令姜知道她不会手软,片刻间自己就要被一箭穿心,仍一厢情愿地贪恋地此刻的甜暖时光。

她总说,他给她吃了毒药。

明明是她给他吃了毒药,让他上瘾,连死都心甘情愿了。

欠她的,还就还了。

窗外呼呼寒风,鹅毛大雪静谧落下。

曾几何时,她看他的眼神永远盛满阳光,颤颤的眼波要溢出来,真诚的爱意,如今却只剩下了凉薄和不耐烦。

是他从前得到她太容易,平白无故占有了她那么多年,才会生在福中不知福,养成一身臭毛病,以为自己有了什么高贵的身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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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气非常颤抖,青筋凸得愈加厉害,似快要失控。

“你把我当什么了?所有人知道,我这太子都他妈都给你下跪了,当着全京城的面,就为求你原谅,却成了真正的笑话。”

怀珠擦了擦嘴上的血迹,淡然道:“对,我是不爱你了,你让我很累。但你跪都跪了,我也不能不对你负责。”

比如刚才众人敬仰的目光,比如许信翎对她的鄙夷,比如强加在她身上的太子妃尊位,都令她累。他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了。

“单纯跟你玩玩的话,还不错。”

陆令姜喉头哽咽,无言语对。面对她干净利索的不爱,能说的只有“你以前爱过我”——可以前爱,又代表得了什么呢?

玩玩。这句话杀人诛心。

“你跟我回东宫,我们好好谈谈。”

怀珠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上次他也是一本正经地说好好谈谈,结果说的都是些没用的废话,总之对她死缠烂打。

“陆令姜,别执着了,没结果的。”

“我现在就和你在一起,如你所愿。但只是玩玩,前世你玩我的那种玩。太子殿下,您愿意吗?”

翌日一早,怀珠迷迷糊糊地醒来。桌上是燃烬的一截安息香,房间内温暖而宁静,昨晚好像有人短暂地来过,又走了。

她躺在榻上怔怔了会儿,神志渐次恢复,意识是陆令姜。

毕竟以现在的情势,除了太子本人谁还能接触到她这种要犯?

耳畔响起昨夜陆令姜说“明日日落前,给我答案”——她禁不住打了个寒栗,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逼婚。

窗外北风簌簌,空荡荡的闺房却并不冰冷,反而温暖如春。香炉内,炭火静谧无声地燃着,处处皆是人来过的痕迹。

怀珠疑神疑鬼,“陆令姜?”

屋内静寂,自无人回应。

她擦了擦热汗,真傻,陆令姜怎可能还在此处,昨夜的噩梦早结束了。

梧园依旧处于严密封锁状态,断水断粮。就在怀珠呆痴痴地抱膝而坐,怀疑自己要被活活饿死时,中午,却有仆人将热乎乎的饭菜递了进来。

食盒里面的菜品是一尾糖醋桃花鳜,一叠口蘑煨鸡,一叠蒜茄。小食有回马葡萄,蜜饯银杏。

主食是一盒十二枚雪白银丝卷,酒水有莲心荷藕汤和漉梨汁,另配有水果樱桃,一看就是东宫御厨才有的烹饪水准。只是某些饭里泛着一股轻微的草药味,略显奇怪。

还挺丰盛。

陆令姜施舍的嗟来之食,吃是不吃?

怀珠将饭菜一道道摆在面前,内心掀起了波澜。这些饭菜都是她爱吃的,尤其是那道莲心荷藕汤——

从前在别院她常常亲自下厨,亲手剥莲子剥到手疼,极力请求陆令姜喝,他却在尝过一次后,以莲子味道太怪异为由,汤全部都倒了。

从那以后,她只自己一个人做莲心荷藕汤给自己喝。

重生眼睛瞎了,她已许久不曾亲自下厨,这汤的滋味也有些淡忘了。

如今,他却又给她送来了这道汤。

怀珠心情复杂,一口一口尝着,品出甜酸苦辣许多滋味,五味杂陈,莫可名状。热气蒸腾,眼圈不知不觉中红了。

陆令姜是想暗示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他都记得吗?……或者仅仅是巧合,在审判人犯之前,不饿死犯人。

怀珠擦了擦眼泪,真想和陆令姜当面理论。放她出去,出去。

她又不是反贼,她不是。

半晌用罢了膳,怀珠正准备将食盒送回去,却见临近后园矮山的一颗梧桐树下有揉成团的小纸条,悄悄捡起打开,上面依稀是妙尘师父的字迹。

原来妙尘师父担忧她的安危,竟准备带领兵队先防火烧城。

守备如此森严,妙尘如何将消息传进来的?怀珠顿时出了一层冷汗。

望向院中最高的一颗梧桐树,与院外的矮山相毗邻。这是处天然的缺口,无人监视,若有人爬上矮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查探到院落中的情况。

妙尘师父现在还在吗?

妙尘师父爱护自己,誓死相救,怀珠都知道。她百味交杂,想劝师父不要为了自己冒险,可她被囚困此处,只能接收消息,却无法往外递消息。

怀珠来到窗畔点起蜡烛,将妙尘师父的纸条烧毁了。随即后背隐隐发毛,总感觉院落外的矮山上有人什么人,居高临下地监视着自己。

她目光一凛,猛地探窗望那厢望去,院落四周却并无人。

……

围墙外,石修惊得浑身冷汗。

偷窥了白怀珠这么久,他第一次险些被发现。这处梧园矮山背后的安乐窝,是他很久之前无意中发现的,他便一直在此偷窥怀珠的生活

陆令姜的左手紧紧攥紧,还在回味着她刚才在他手心的那一吻。那微痒而甜蜜的感觉,烙印在他灵魂中,令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致命的温柔。

片刻之后。

他道:“愿意。你玩我。”

“想玩多久玩多久,玩一天也行,玩一辈子也行。只要你留我在你身边。”

“玩腻了,我立马滚蛋,会给你足够的安全感。”

现在,他被她一个冷眼轻易打败。

陆令姜的心滴着血。

两人本来坐在矮桌边谈话的,不知不觉就滚到了罗汉榻上,一上一下,衣衫凌乱,怀珠手中还拿着剑。

——老管家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么一番情景。

眨了眨眼,目瞪口呆。

年轻男女的活力充沛,新鲜蓬勃,性子更宛若六月天,说变就变,嘴上说着恨,其实并没那么

以后可以不当仇人,不当陌生人,当个熟人就好。

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娶他的妻,她嫁她的人。

互不干涉。

陆令姜眸中的光彩渐渐消失了,她每说一句,他心脏便冰冷一分。

和解,并不意味着冰释前嫌,只是对过往仇恨的放下,以后各自过各自生活。

他们静静站着,面对着彼此,形貌没变,身份没变,心境却变了,仿佛周围物换星移,又回到了前世。

如今床笫之事,竟也拿来作赌……

她心下黯然,余颤未消,撂下雀牌趿鞋下地。她要走,回梧园,他还能强行留她不成,强行留她得到的也是一具尸体。

五根手指被陆令姜从后面扯住,听他忽然沉重地挽留道:“珠珠。你爱过我不是?你留下来,让我证明我也爱你。”

怀珠吞了吞嗓子,置若罔闻,想要继续走,他却撞破南山不回头地攥着她的手不放。继而,雀牌散落一地,他动情地搂住她,将她的绣鞋也远远踢到一边。

一刹那,怀珠却重重往外推了他一下,没有任何犹豫地拉起门板,“哐当”利利索索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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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令姜怔忡着站在外面,风中凌乱,险些被夹住。

再欲敲,却闻铁链在门内反锁的声音,窸窸窣窣,整整缠了四五道,固若金汤,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打开了。

第32章

雀牌

陆令姜如中败絮,失落又气恼。

骗他?

他骗她开门,她骗他关门。

原来石修当日误杀了自己的亲生父亲石弘,正好被太子撞见,为了保住性命,石修只得答应替太子做事。

石修精通剑术、书法,才高八斗,开设私塾,教导的许多孩子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孙。太子捏着石修的把柄,石修不敢不将这些孩子送至东宫,这才让太子有了逆风翻盘的筹码。

晏老爷气得七窍生烟,拔剑登时要杀了石修,辛辛苦苦的策划就这样被毁了。

如今太子握有那些大臣的孩子,人都有舐犊之情,那些大臣焉能不临阵倒戈,屈服于太子?

……白怀珠死不死没关系,那些臣子的骨头却实打实地命悬一线。

果然,隔日便有人率先绷不住,在朝堂上为白家说话。白家只是受叛党蒙骗,实际并无反叛之心,实不至于满门抄斩的重刑。

口子一旦撕开,越扯越大,陆陆续续又有数名官员倒戈支持赦免白怀珠。

太子第三道诏令下来,若有悔改者非但既往不咎,还加官进爵。

这下子,原本坚固的联盟被打得溃不成军,凡是有孩子的人家都归顺了太子,开始死心塌地为太子做事,少数几个顽固派也被诛杀殆尽。

风向逆转,眼看着白家的危机即将解除了,太子终于腾出手来,一方面洗刷白怀珠的冤屈,一边派兵去平定真正的叛军。

晏家走投无路之下去求助太后,太后反而把罪责推到了晏家的头上。石家失了当家人石弘,一盘散沙,见忠臣纷纷归顺太子,知大势已去,再无翻身之力了。

该死,如此周密的计划,竟也能输在太子手上,实在令人不甘心。

晏老爷困兽之斗,垂死挣扎。

不怕,不怕,幸好他还留有后手。

既然明着不能打败太子,那就想办法让他们内讧,软刀子比硬刀子更扎心。

……

许信翎这些日一直在为怀珠奔走,目睹了太子连下三道政令,帮助怀珠,悬着一颗心方才放下来。

他想去梧园探望探望怀珠,身边只有怀珠的丫鬟曦芽作陪。

晏苏荷走投无路,连给皇后娘娘递了三道信儿,入宫恳求皇后:“姑母,太子哥哥被美色所迷,定要与我退婚,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皇后几日来亦处境困顿,叹道:“本宫也不帮你,叫你别去找那白怀珠的麻烦,你不听,这次闯下祸事。太子珍爱那几株花儿,你为何一定处心积虑地毁掉?”

晏苏荷怔怔睁大眼睛,泪珠大颗大颗地坠落——是皇后,利用小孩子毁坏红一枝囍都是皇后的主意,如今翻脸不认人,将所有罪责全都推在了自己身上?

她惨然笑笑,疯疯癫癫指着皇后道:“姑母!你把我当枪使,上了你的当了!你如今想明哲保身,没门,你若不可能帮我,我便将你做的那些肮脏事都告诉太子哥哥,看你这皇后还怎么做下去!”

皇后大怒,剧烈拍了下桌子:“住口,你神志不清了。快把她拉下去!”

晏苏荷的哭声不绝于耳,大祸临头,飞鸟各投林,口中对皇后阴毒地咒骂。

皇后左思右想,心下也有点慌张,宣太子入宫,不提白怀珠,单提晏家之事。

“皇儿,母后不知你和晏家有什么大仇,但请你放过晏家。就像你昨日说的,撕破了脸对谁都没好处。”

陆令姜随意听着。

皇后见他无动于衷,又道:“这也是你皇祖母的意思,你不听母后的,总要顾忌你皇祖母。你和自家人趾高气扬,到了外面给人跪着丢人现眼?”

陆令姜的轻笑声渐低,脸色微微阴翳,但还是答应了。

他起身告辞。

几日后,晏苏荷注定要被送到襄阳老家去,路上,遭到几个山贼侵犯。

山野之间蟊贼跑得快,晏苏荷哭告无门,加之自身本就害着风寒,没过多久就病情加重,像怀珠前世那般在无边孤寂和痛苦中溘然长逝。

她一个被太子退婚的女人,于家族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因而她的死除了亲生父母哭一哭外,悄无声息。

几把荒骨,寂静地埋在郊外。

太子妃,终究是个遥不可及的美梦。

·

梧园。

新雪过后,云翳沉沉,白雾弥漫。

怀珠推开门,见大门口一片湿漉漉的雪渍,是太子殿下昨夜跪过的痕迹。

她缓缓走上前去,低头凝视了片刻。

“太子哥哥很执著,是不是?”

黄鸢在身后道,“若非你今早答应与他到太清楼见一面,他还不肯走。”

怀珠沉声道:“他这样明明是逼我,把事情闹大,昭告全天下我是他的女人,再无人敢上门娶我,逼我不得不嫁给他。”

黄鸢欲言又止:“阿珠,你真的不感动吗?就凭他给你下跪,之前又费尽心思地种花,只为治好你的双目……虽然花现在被毁了。”

怀珠嗤道:“哪敢不感动。”

黄鸢道:“咱们女儿家嫁谁不是嫁,我看没有比太子哥哥更好的了。况且阿珠你之前喜欢太子哥哥,对吧?即便你现在不想跟他和好,好歹也做个朋友,将来遇见个大灾小痛的有求着太子哥哥的时候。”

怀珠撇了撇嘴,挺无语的。

登上马车,前往太清楼。

前世,她就是因为伤了他心爱的晏姑娘,落得个悬梁断气的下场。

终究是和上辈子一样的结局吗?

耳边隐隐幻听前世的那句——“是谁下的令?”

“太子殿下。”

“我不信。”

“你有何不信。太子殿下若爱你,能给你那么多年的避子汤?”

此刻想来,甚有道理,无可反驳。

怀珠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剑,即便打不过他们,也要跟他们拼个同归于尽。

可她的手还被太子紧扣着,好巧不巧,刚好捏在了穴道上。

他只要轻轻一捏,她便会全身瘫软。

且她左眼刚才被那么一砸,甚是模糊不清,像盲人一样。

集中了所有的劣势……

她还能活着出东宫的门吗?

晏家人虎视眈眈,定逼着太子杀人。

生死关头,却听陆令姜道:“早前闻晏大人有退婚之意,我便不敢纠结。今日趁众人俱在便正式说清楚了,我皇室与你晏家的婚事就此作罢,再不算数了。”

他当断则断,怀珠折断的那两截剑丢在地上,预示着一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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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的两姓婚姻。

这话落在众人耳中犹如惊雷,掷地有声,轰隆隆作响。

晏老爷和晏夫人完全惊得木讷了,说不出半个字来。为了个外室,太子竟真敢退婚,他的前程、皇位都不想要了?

晏苏荷亦满脸是泪,自己被白怀珠威胁一通,生命之虞,本以为太子哥哥会好好安慰自己,彻底厌恶了那白怀珠,结果太子哥哥还要和自己退婚?

不可能,不可能。

一向温婉的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太子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太子哥哥脾气那么好,怎么会当着她的面说出退婚的话?中了蛊似的。

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晏老爷含着泪指责道:“殿下,您如此薄情无情,是想逼死荷儿吗?这事传出去,文武百官容得下您吗?”

谁都知道晏苏荷是注定的太子妃,被退婚了,今后根本没法做人。

晏家来兴师问罪,本来是逼太子清理后院,料理外室,并非真要退婚的意思。

因为一介外室,太子也至于?

“殿下,您有气出气,晏家辛辛苦苦辅佐了您十二年,为何要这么伤人心?”

陆令姜却干净利索,脸色是冷色调的白,没半分转圜的余地。

这是他心中早已决定好的。

伤人心吗?

“笔墨。”

他笔走蛇龙地一纸退婚书,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最后盖上了太子金印,按了手印,丢给晏家。

这已经不是两家协约退婚了,而是单方面取消婚约。

监国太子的金印,实重千斤。

皇家要娶便娶,要不娶便不娶。

此时东宫的许多仆人已聚集在外,陆令姜当着所有人的面动咒道:“我陆令姜今生只钟情于白怀珠一人,以她为妻,永志不变。除了她之外不沾任何女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此时天色阴沉,隐隐有雷声,似乎天神还真听见了。

他义无反顾,似不要面子了,也不计较说这番话怀珠是否会答应,朝廷会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他只想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就是爱慕白怀珠。

许信翎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腿骨受挫得厉害,走路时仍微微跛脚。

怀珠道:“你若不方便我自己前去便好,瞧着你走路有些费劲儿。”

许信翎沉沉摇头:“曦芽为了我连命都丢了,我岂能那般忘恩负义,连几张纸钱都不给她烧,那我还算是人么。”

怀珠知他一向知恩图报重情意,也不再劝。两人各自带了少量家丁,以砖石给曦芽改好了墓穴,移棺椁入土,默念佛经,希望亡者可以入土为安。

许信翎感触颇深,泪水沾湿青衫。怀珠念起从前与曦芽朝夕相伴的时光,以久久陷在悲伤中难以自拔。

人之凋零,亦如花之凋谢。

回来的路上,许信翎道:“那日你搬家,我原本打算帮帮你的,谁料撞见了太子殿下,我便走了,你别介意。”

他和太子一直有些过节,且当时怀珠又和太子有那样亲密的举动,他受不了。

怀珠道:“该说对不住的是我。”

漫步在乡间小路上,听鸟语啁啾,迎春花随风飘摇,枝头发新芽,焕发初春的盎然生机,吹拂在面上的风是暖的。

“许……”

她说他是她身后的纠缠一条狗,确实,他就是。

别说给她做狗,便是让他为她死,他都甘之如饴。

怀珠在一旁看着。

陆令姜刻意说这些是给自己听,看来他没打算罚自己,也没打算偏袒晏苏荷。

事情怎么和前世不一样了呢?

……但没必要发誓,她不会在乎,不会感动,也不会改变任何主意。

这一场闹剧,该散场了。

前世她听到这番话或许会很感动,但今生再不会了。

一夜之间,怀珠的身价提高了几百倍不止,几乎成为全城第一贵女,人人尊重敬慕,说是公主也不为过,能将太子逼得当众下跪的只有她。

陆令姜赶来太清楼时,正好看到怀珠的背影,刹那间,犹如一朵白荷花在他满是暗淡褪色的世界中盛放。

他冻结的心跳活起来了,只有她带来的春风,才能吹化冻土。

陆令姜情不自禁地微笑,随即又见她目覆白绫,显然是眼疾重新恶化了。红一枝囍被毁了,她迟早变成瞎子。

他心头微微酸楚,暂时收摄心神,长吸口气,朝她奔了过去。

听闻朝廷上为怀珠说话的大臣越来越多,许信翎由衷地高兴。怀珠很快就能正式洗刷冤屈,现在已经无罪释放了。

许信翎和曦芽走在陋巷,忽然发现有黑影闪过,一把刀猝不及防地冲了出来。

那黑影剑锋凌厉,用的长剑带有东宫的标志,显然是太子的人。

许信翎只是文官,并无武功在身,立时手臂中了一刀。那黑影显然要置他于死地,嘿嘿冷笑:“许信翎,你竟觊觎太子殿下的侍妾,太子今日便要你的命。”

说着大砍刀便往他胸口扎来。曦芽大惊,混乱之中替许信翎挡了一刀,刺穿了肺部。此时外面有马蹄声,黑影怕被人发现,跃上房梁暂时逃离。

许信翎倒在血泊中昏迷失智,曦芽亦奄奄一息。幸好两人正在去梧园的路上,此处离梧园并不甚远。曦芽便拖着伤口,一步一步地往梧园挪去求救。

月冷星寒,街上并无人。因怀珠的无罪释放,看守在梧园的官兵都撤去了。

怀珠听到外面有微弱的敲门声,开门一看竟是浑身是血的曦芽,震惊不已。

曦芽血泪横流,跪下来拽住怀珠的裙摆,断断续续道:“小姐……救……救许大人……太子殿下要杀……他……”

话没说完,已然气绝。

怀珠痴痴抱着曦芽的尸体,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心下气恼无比,险些痛哭出声。曦芽左肩靠近心脏的位置中了一记飞镖,红色尾巴,俨然是东宫的标志。

今日梧园的卫兵撤了,封锁令解除,她本来对陆令姜心怀感激,谁料到他竟忽然对许信翎和曦芽下毒手。

怀珠禁不住仰天哀吟一声,泪水涔涔落下,竭力去搭曦芽的脉搏,曦芽的身子渐渐凉下去,俨然是不能活了。

陆令姜,他真是比毒蛇还毒。

为什么死的不是他,总是一些无辜的人?他为什么一定要害无辜的人?

她强忍悲痛,将曦芽的尸体暂时拖进梧园之内,然后一瘸一拐地按照曦芽的指点去救许信翎。

等等她,不要死,不要死。

……

好一场胜利。

夜色寒凉,陆令姜从皇宫回来时,像打了一场仗那般筋疲力尽,唇角却又情不自禁地含着微笑。

怀珠这边却涅槃重生了,完全恩仇泯灭,把太子当透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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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打雀牌打得热火朝天,一局下来,怀珠和许信翎组队,却又是输家。许信翎翻翻兜儿,连铜钱都拿不出来了。

黄鸢见怀珠实在输得太惨,悄悄问道:“阿珠,我们叫太子哥哥也过来玩好不好?让他教你,他可会玩了,从前玩一通宵都不会输一次。”

第33章

游戏

别看太子殿下表面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私底下却和朋友玩得很开。他年轻,又聪明,什么叶子戏麻雀牌,花样百出,新规则新玩法都是他发明的。

另外他为人幽默爱笑,平易近人,最能带动气氛,一边抹着牌一边给大家说些奇闻趣事,妙语连珠,辩才无碍。大家跟着他的节奏走,浪一整宿是常事。

盛少暄听黄鸢如此说,装出一副愕然的样子,推波助澜道:“别啊白小姐,你和太子哥哥组队,纯属欺负人了啊。”

大家哗哗笑起来,和和气气,一派热闹的氛围,独独看不清怀珠的神色。

怀珠见御医脸色沉重:“很严重么。”

御医连忙道:“不,小夫人多虑,只是寻常眼疾,喝几帖药便好。”

她神色微恍,讶然了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心淡如菊的样子,仿佛连自己的病症都不关心。

出得室内,御医擦了把虚汗。

那姑娘太美,眉心一粒朱砂痣,看得人三魂七魄一荡。可她的气质却比广寒宫中的嫦娥仙子还寒,令人难以接近。

暗暗想着,难道这位是大名鼎鼎的白小观音了?

她竟是太子的内眷。

花园灵璧石边泉水潺湲,水中养着数百尾鱼儿,雪眼,蓝眼,印头红,连腮红,还有几尾珍稀透明鱼,薄薄的鱼肌可见其肠肚内脏,排萍畅游,好不欢脱。

御医背着药箱来:“太子殿下。”

四角亭间有风拂过,松枝摇动可听松涛,凉爽风雅。陆令姜正喂鱼食,闻声侧头问:“诊断如何?”

郭御医道:“不瞒殿下,小夫人的眼疾有些棘手,似是娘胎里带的痼疾,因生母怀胎时受惊奔波所致。下官无能为力,还请殿下速速寻来李回春大夫,专攻眼科,天下或许只有他能治。”

又道:“但李回春已出家了,法号莲生,在承恩寺后的云深峰上修禅。但此人性情孤僻,发愿今生侍奉药王如来菩萨,轻易不问红尘不肯问诊,更不下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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