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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随时有可能被偷家怎么办
"反正都是补课,谁教我都一样啊。"向晚星转过身子去拿书,“至少宋惜不会像你一样骂我笨。”
洛望飞站向晚星面前没有动,手里拿着的语文书弯成了一个圆柱的形状。
宋惜顶着洛望飞冷淡的目光坐到了向晚星身边给她讲题,一班的人来来去去,瞧着洛望飞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也没有去和他搭话。
他就那么站着,沐浴着窗边的阳光,像是一座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眼也不转。
下一节课预备铃响起的时候,宋惜抱起了书依依不舍地起身离开,和向晚星约好放学一起回家。
向晚星答应了,收拾起桌面,翻找着下节课上课需要的课本和试卷来。
洛望飞还站在原地,向晚星也不抬头看他,也不说话。
洛望飞特别爱看她的一颦一笑,她的每个表情都有着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要是能够的话,洛望飞真想在这个夜晚许下心愿,祈愿脚下的这条路能走得慢些,再慢些,好让他永远铭记此刻满溢心间的美妙感觉。
可路再长也有尽头,向晚星最终还是停在了自家别墅的门口,那副恋恋不舍的模样仿佛带着无尽的惆怅。
“咱们得过了年才能再见面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静谧的夜。
洛望飞轻轻应了一声。路灯的光在他的瞳孔里闪烁着,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又触电般地挪开,心底泛起的层层涟漪怎么也止不住。
向晚星缓缓凑上前,轻轻抱了洛望飞一下,旋即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迅速松开,一溜烟儿跑开了。
洛望飞的怀里还残留着女孩淡淡的余香,那是清幽的栀子花香,并不浓烈,却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鼻腔。他轻嗅着,目光追随着女孩远去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恍然若失,仿佛还沉浸在刚才那一瞬间带来的悸动里,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满满地填充了他的心间。
也不知道究竟是有多么要紧的事儿,除夕的时候,向晚星的父母才匆匆忙忙地先后赶了回来。
向臻天仰仗着父辈留下的雄厚资产,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可与此同时,他的脾气也随着财富的增长而日益膨胀,那原本就发福的身材更是像吹气球一般越发臃肿。
他与宁白芷的结合,从一开始就像是一场利益的博弈,分割着彼此的价值。最初的那几年,两人也曾有过表面上的恩爱,可时光流转,终究还是敌不过彼此间日积月累的厌烦。
后来宁家衰败,向臻天对宁白芷的不满彻底不加掩饰,他有时整月不归家,回来也是恶语相向,话语里充斥着傲慢和诋毁,全然不顾宁白芷已经为他生下了年仅四岁的向晚星。
可以说,向晚星是在他们无休止的争吵声中长大的。十二岁之后,小小的她就渐渐明白,父母并非是能让自己依靠的精神支柱,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认知啊。因为在她的心底深处,深知自己的父母根本就不可信赖,除了能给她留下金钱以外,再没有其他。
向晚星十五岁之后,向臻天就彻底不回家了。他们家的这段豪门恩怨甚至还被媒体报道过,什么向臻天在外面早就有了私生子之类的传闻铺天盖地。而宁白芷只能独守空房,在无尽的哀怨里郁郁寡欢。
向晚星作为当事人的女儿,面对这些新闻,只觉得亦真亦假,整个人懵懵懂懂的,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就在这时候,宁白芷恰巧回来,一眼看到电视画面里向臻天带着别的女人出席慈善晚宴,她就像是突然遭受了巨大的冲击一般,猛地冲过去关掉了电视。
“你在看什么呢?难道你也觉得他这样做是对的?”宁白芷情绪激动地拉扯着向晚星的衣服,用力一推,“向晚星,你和你爸一样,都是没良心的东西。”
“当初,要不是我们宁家的帮扶,他向臻天能有今天的成就……”
又来了。
向晚星心里厌烦极了,永远都是千篇一律的说辞,一成不变的崩溃模样,流不完的眼泪。她这个听惯了的看客,都已经烦得快要忍耐不住了。
她从书包里缓缓地拿出本子,准备写作业。然而,宁白芷却又一次发起疯来,猛地撕了老师新发下来的练习册,嘴里还恶毒地诅咒着:“向臻天和向晚星都死了就清静了。”
这样的场景好似一场反复播放的噩梦,已经不知上演了多少次,可每一次向晚星还是会被吓得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说到底,造成她们母女如今这般悲惨境地的罪魁祸首,正是向臻天。
后来啊,情况稍微有了些变化。宁白芷在外面勾搭上了富豪,向臻天也有了自己的风流韵事,夫妻二人双双出轨,偌大的别墅里就只剩下向晚星孤零零的一个人。
此时的向晚星已经足够独立,家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个冰冷的旅店,她常常不归家,刻意忽略那个不忍直视的原生家庭。向晚星觉得自己这样也挺幸福的,因为她在外面有许多朋友。她想,大不了就当自己没有父母好了。
除夕的清晨,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向臻天先回到了家,向晚星默默给他倒了杯水,向臻天面无表情地接了过去。他亲生女儿关系十分冷淡。坐在沙发上,他点燃一根烟,烟雾在房间里缓缓升腾。
宁白芷下午才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进门。“元元,给你买了几件新衣服。”宁白芷此时的情绪倒是比较稳定了,她甚至可以做到把坐在一旁的向臻天当作不存在的空气一样。
向晚星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轻声说:“谢谢。”
向臻天并没有太在意这些,在他心里,每个月让助理按时拨给向晚星的生活费可都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这就已经足够了。
接了几个电话后,向臻天的眉间紧紧地拧成了一股麻绳,嘴里骂骂咧咧了几句,然后恶狠狠地挂掉了电话。
一顿饭一家人吃的郁郁而终,向臻天把宁白芷叫到了书房。不一会儿,书房里就传来了剧烈的争吵。
“你一年到头就联系这么一回,现在回来了居然还有脸问我借钱?”宁白芷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公司捅了大篓子补不上,你以为你能捞着什么好处?”向臻天的声音里满是蓬勃欲发的怒气,“别忘了向氏股东也有你的一份。”
“分红我一分钱都没拿到,现在出了事让我背锅?向臻天,你哪来的脸!”宁白芷气得浑身发抖,把桌子上的东西一股脑地挥到地上,一片狼藉。
最终,这场争吵不过是争得两败俱伤。他们没在家里待上几个小时,入夜的时候,又纷纷来跟向晚星道别。
“妈妈对不起你。”宁白芷哭着抱住了向晚星,可紧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向晚星的心底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望着母亲离去的背影,眼中早已没有了眼泪,因为她的眼泪早就在无数次的失望中流干了。她真的已经习惯了。
后来,当向晚星再回想起这一切的时候,她才发觉,原来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预兆的。母亲的远走、父亲的私生子、家族的破产,再到自己被无情地丢下,这一切的一切,既是预兆,也是厄运开端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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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的她还没有意识到,她的未来,即将戛然而止。
外面的烟花绚烂地绽放着,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格外吵闹。向晚星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空调开得很足,可她却依然觉得冷,那是一种从心底蔓延出来的寒冷,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掉。
枕头边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她伸手拿过,打开一看,好多朋友发来的“新年快乐”映入眼帘,这才惊觉时间已然滑至零点。
发信人里,洛望飞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新年快乐,向晚星。”简简单单的一行字,规规矩矩,连标点符号都一丝不苟,一条中规中矩的信息。
想必是掐着秒发来的,所以他的祝福抢占了头筹。
“新年快乐。愿新年,胜旧年。”
紧接着,他还发了个大红包,说是压岁钱。向晚星一边打字一边调侃:“还跟我攀上亲戚了呀,居然给我压岁钱?”
洛望飞有些别扭地回了句:“你收了。”
“行吧,那我就勉强收下咯。”
“望飞哥哥。”这几个字一发送出去,文字仿佛瞬间有了魔力一般,手机那一方小小的屏幕恰似一只传情的信鸽,思念也随之悠悠地飘荡起来。
洛望飞看到这几个字,耳根连着脸颊都悄然染上了一层红晕,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心里只觉可爱极了。
林宛宛得知昨天向晚星的父母来过又离开之后,大年初一都顾不上自家亲戚,就先赶到了向晚星家登门拜年,她主要是担心向晚星一个人太过孤单。
“就知道你不会准备年货,这些你在家慢慢吃吧。”林宛宛一边说着,一边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桌上。
屋子里原本冷冷清清的,没什么新年的氛围,可突然多了那三五件红彤彤的大礼包,就好像凭空增添了几分暖意,和林宛宛这个人的出现有着同样的效果。
向晚星闲适地撕开一包零食,其实她的心情只是在父母离开的那一刻稍稍有些低落,现在早就恢复如常了。
林宛宛见她看起来没什么事,也暗自松了一口气,自顾自地说道:“我可没你这么好命,还有20天的寒假呢,我初六就得去集训了。”
“这么快呀?都被你形容得像个监狱似的地方了。”向晚星回应道。
“怎么不算呢!”一提到这个,林宛宛的怒气就上来了,“天天被关在那里不停地画画,我心爱的赛车太久没玩,在停车场都落灰了,我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它了!”
“你要是联考考不好,被叔叔阿姨打得面目全非,到时候我可真就认不出你了。”向晚星毫不留情地打趣道。
林宛宛顿时一副被戳到痛处的模样:“闭嘴!”
突然,她像是猛地想起了什么,凑近向晚星,神秘兮兮地说:“我上次醉酒的时候和洛望飞碰上了呢,喝多了也不至于完全没记忆。”她坏笑着贴近向晚星揶揄道:“难怪你一直都不肯放弃,原来是你的学霸颜值很可口呀。”
向晚星忍不住大笑起来,旋即跟她打闹在一起:“上次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
天气冷极了,向晚星过年之后就没怎么外出过。“回去吧。”他轻轻拉着她站起身来。就在这时,烟花也渐渐燃到了尾声,最后的几朵烟花在夜空中无力地绽放了几下后,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两人随着人群缓缓移动,又重新挤进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向晚星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虽然不太情愿,但还是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向晚星,你要是期末考试能考到前200名,我就……”洛望飞一边走着,一边斟酌着自己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小心翼翼地防止自己泄露内心已经心动的事实,“把喜欢你这件事,列入考虑范畴。”
向晚星轻“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洛望飞这个态度,难道算是有所松动了?
这消息,就像一把双刃剑,好坏参半。说它是坏事,那是因为年级里足有一千多人呢,即便她从现在开始拼命努力,也顶多能保证自己不是最后几名。
说是好事呢,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洛望飞的态度总归是动摇了呀。
“我今天啊,应该是撬动了千分之三的‘凡心’呢。”向晚星小声嘀咕着。
洛望飞不太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却见向晚星一脸神秘的模样,他就只当她是答应了那个约定。
元旦过后,距离期末考试就只剩下一周的时间了。向晚星老老实实地坐在教室里看书。
她心里清楚,自己多半是做不到出类拔萃的,但怎么也得让洛望飞看到自己在努力呀。
之前落下太多新知识了,好在高一的课向还不是特别难。她紧赶慢赶地学了几天,也就是多背了几首文言文,还有几个数学公式罢了。
“这儿呢!”又到了放学的时候,向晚星像往常一样在楼道里等着,瞧见洛望飞,便兴奋地招手。
男生冷淡地跟周围的同学说了句“再见”,然后朝着向晚星这边走来。
“最近怎么没看到你家司机来接你呀?”向晚星顶着周围人那充满戏谑的目光,却丝毫不害怕,只是紧紧捏着书包带问道。
洛望飞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有时候复习得太晚了,时间不固定。”
“哦,这样啊?”向晚星的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
不管怎样,他们现在能一起走很长一段路了呢。
“我今天看了好久的书,那种把知识硬往脑子里塞的感觉可真难受。”向晚星忍不住吐槽起来。
她从初中起就觉得自己不是读书那块料。
她热爱马术、射箭,那些自由自在的爱好才是她的心头好,坐在教室里,反而像是困住她自由的笼子。
洛望飞余光轻轻扫过她,一抹浅笑不自觉地在嘴角浮现,却又努力压抑着。
一张张洋洋洒洒的试卷,高中第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就在笔尖的唰唰声中结束了。
向晚星只学了七天,成绩自然好不到哪儿去,不过好在和她同一个考场的钟凡天考得更差,这多多少少给了她一些心理安慰。
成绩公布那天,A班的班主任组织班上的同学们聚餐。
元宵节那天,洛望飞给她打电话,说要送书过来。
“我正好在写寒假作业呢,洛望飞,你的寒假作业借我抄抄呗。”向晚星趁机开口。
电话那边沉默了两秒钟,紧接着传来两个字:“休想。”
他怀里捧着一大堆书,一路来到她的家门口。
“这些都是下学期要学的内容,我已经学完了,你也可以开始预习了。”
向晚星看着那十几本沉甸甸的书本和练习册,不禁暗暗咋舌,心中暗自惊叹:学霸难道都已经进化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了吗?她苦着脸,拎着这些书都有些吃力,索性侧身让洛望飞进了屋。
“那寒假作业呢?”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满是期待。
洛望飞面色沉静如水,没有多余的表情,可向晚星却不管不顾地拉住了他的手臂,轻轻摇晃起来。那一瞬间,洛望飞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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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而这一丝柔软,被向晚星敏锐地捕捉到了。于是,她摇晃的幅度变得更大了些,就像一个撒娇的孩子。
洛望飞微微低下头,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这样的“攻势”,无奈地妥协了。
“不能抄,我可以给你讲解怎么写。”他轻声说道。
向晚星一听,愿望达成,立刻把手指比成两个“耶”放在头顶,学着小兔子的模样,还俏皮地扮了个鬼脸。这滑稽的样子让洛望飞忍不住笑出了声,他抬手,轻轻摸了摸向晚星的头发,算作回应。
需要教的题目并不多,大部分都是抄写的内容。向晚星写完练习册后,又马不停蹄地埋头苦干起来,还分给洛望飞一部分内容,洛望飞也乖乖地跟她一起抄。洛望飞写的是一笔一画的楷体,字体工整漂亮,比向晚星那龙飞凤舞的连笔字好看了许多。
开学的日子渐渐临近,向晚星打着要冲进年级前200名的旗号,开始明目张胆地去找洛望飞,让他给自己辅导题目。每当有不懂的地方,洛望飞就会耐心地给她讲第二遍,如果她还是不懂,洛望飞依然会不厌其烦地再讲第三遍。只要是面对向晚星,他就仿佛有用不完的耐心。
向晚星觉得不好意思,这么笨可不像平时的自己。
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成效十分显著。以前在向晚星听来,台上老师讲的内容就像天花乱坠的鸟语,可现在那些内容慢慢能和一个个公式对应起来了,那些拗口的英文单词,在嘴里念起来也变得顺口多了。向晚星似乎真的开始感受到学习的乐趣了。
更重要的是,每次放学后能在教室和洛望飞多待一会儿,把作业写完。
钟凡天看到向晚星节节攀升的学习成绩,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心中十分纳闷这两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平时也跟洛望飞走得近啊,可学习成绩也没见有多大提高啊。
向晚星却只是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你不懂。”
如向晚星所说,他实在很宽宏大量。
但宋惜觉得,与其说是宽宏大量,不如说是目中无人才是。
比起宽容地原谅,宋惜觉得,洛望飞压根没有在乎过这些事情。
到了元旦那天,洛望飞先去找唐川,和他汇合,这样才师出有名。
到了唐川的破旧出租屋,洛望飞一进门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礼盒,里面放着一双水晶鞋。
“这是什么?”洛望飞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唐川笑着说:“给向晚星的成年礼啊。”
洛望飞猛然想起叶雪的一句话。
【向晚星就是很在乎仪式感。如果有人跟她郑重告白,还是第一个,即使她不喜欢对方,也会记一辈子。】
第 42 章 她会和别人结婚怎么办
“这离过年还有两个月呢,你准备得太早了吧。”洛望飞一边说着一边上前打算拿起来仔细端详。
唐川叫住了他:“先别碰,鞋子里面软皮还没有铺呢。”
“软皮?”洛望飞的目光依旧落在这双鞋子上,眸色有些冷,声音很平静,“这么用心啊。”
“拜托,这可是她十八岁生日,不用心她能记一辈子的。”唐川拉着洛望飞往外走,话头一转,问他:“你和向晚星发生什么了,她好像动真格的了,说说呗。”
洛望飞抬起眼看向唐川,仿佛在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阿姨一脸经验,又回头打量了一遍洛望飞。
这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洛望飞没有作声,向晚星自然也不会主动承认什么,四目相对。向晚星率先开口解释道:“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洛望飞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失落感,不过他脸上并未显露出来,只是在开车门的时候,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力度。
向晚星坐进车里,两人相对无言,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
物业就在小区门口,步行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根本没必要专门坐车过去查看监控。
来到监控室和保安周旋了一会儿,便开始查看昨天晚上的监控。
洛望飞单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身子斜斜地倚靠在后面的桌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屏幕,画面从楚远洲送向晚星回家开始播放。
副驾驶上的向晚星好像在对、楚远洲说着什么,笑颜如花,而楚远洲也十分专注地扭头看着她,洛望飞心想,要是能近距离看到他的眼神,那里面肯定满是爱意吧。
这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无比恩爱的情侣,洛望飞不禁暗暗捏紧了拳头,他那一贯冷峻如冰的表情也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裂痕。
向晚星就在旁边看着,表情却没有太大的波动。
“把这里放大。”洛望飞瞧出些端倪,指着楼梯的一个角落说道。那里有个黑影看起来十分可疑,一直潜伏在那里,很明显就是专门在等向晚星回来的。等到向晚星进了楼道,那黑影才开始有所行动,跟着也进了楼道,身形几乎一模一样。
“就是他。”向晚星十分肯定地说道。
电梯里,那个男人戴着帽子,根本看不清脸,等到出电梯的时候,他又站在了监控的死角位置,这一圈的监控看下来,竟然一张他的正脸都没有拍到,只有向晚星记住了他的模样。
就这样看了两个小时,却一无所获,向晚星从监控室出来的时候,轻轻叹了一口气。
洛望飞回头看向她,说道:“换个地方住吧。”
因为没有找到那个暗中使坏的人,向晚星的心情变得有些沉重,她确实也不敢再独自住在这儿了。于是点了点头,心里在琢磨着搬到哪里去合适。
洛望飞本想让她搬到自己那套空着的房子里去住,可随即又自嘲地笑了笑,心想,就算自己真的这么说了,向晚星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上了车,洛望飞率先把车开出了小区。
就在这时,向晚星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界面,表情瞬间变得错愕起来,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
“元元,我回来了。”
是来自新加坡的外地号码,在她为数不多能够记住的电话号码里,眼前的洛望飞算一个,还有就是她那个卷款潜逃、为了养私生子的父亲了。
当初刚遭遇这些事情的时候,向晚星简直陷入了极度的颓靡与绝望之中。
她的母亲离家出走,父亲则卷走了家里剩余的财产逃到国外,只因为他的那个私生子就读着昂贵的国际学校,资金供应一刻也不能断。
向晚星就这么从云端一下子跌入了谷底,还得忍受着那些亲戚和债主们的冷嘲热讽,他们都在她落魄的时候纷纷落井下石。
“向晚星?”洛望飞本来正在开车,发现她状态不对,皱着眉头叫了她一声。
向晚星原本一直紧紧盯着那条短信,听到叫声才回过神来,她把手机倒扣在手中,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浓重的鼻音。
“怎么了?”洛望飞在路边将车停下,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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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晚星张了张嘴,却连强颜欢笑都做不到。
说实话,袒露脆弱远比展示快乐要难得多,一旦往事重提,就如同把她已然结痂的伤口再次撕开,然后撒上盐巴。
“没事,只是我好像知道是谁了。”向晚星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前方。
“我爸回来了。”她说道,不愿再多吐露半个字。
洛望飞的眉间凝起一片阴郁之色。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向晚星饱满的额头,坚毅的下颚紧绷成一条直线,脸侧有几缕长发垂落。
她看上去难以亲近,可实际上,近距离接触就会发现,她更像是一只乖戾的起司猫,背对着所有人,独自一点一点舔舐伤口。
洛望飞的心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们都心中有数,两人之间相隔的六年,既是一段晦涩的往昔,也是他们难以跨越的鸿沟。
洛望飞也没有再多问。
“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洛望飞说道,他们上次打高尔夫球输球的赌约仍然有效。
待向晚星看过来时,他缓缓说道:“陪我去趟高中吧。”
向晚星还因为刚才的事而心神不宁,此刻去高中转移一下注意力,似乎也不错,于是她没有拒绝。
今天是学生们放假的时候,不过洛望飞常年给母校捐款,有门禁人脸识别权限,两人便直接进去了。
一楼大厅摆放着往届学生的光荣榜,排在首位的正是洛望飞,向晚星停下了脚步。
他那时的照片还透着青涩,面对镜头都没有笑容,依旧紧绷着脸,仿佛大家都欠了他很多钱似的。
但即便如此,那时的他依旧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是备受宠爱的对象。
“我参加完高考后,就出国了。”洛望飞顺着向晚星的目光看过去,突然开口说道。
向晚星离开得太突然了,仿若人间蒸发。那段时间,对洛望飞来说同样是一场噩梦。煎熬了一年多之后,他的高考分数和雅思成绩都很优异,家里便安排他去法国最好的大学就读。
家人拿走了他的护照,却给了他一大笔钱,似乎是为了惩罚他,洛望飞无法回国,只能默默反抗。
洛母坐了一整晚的飞机,看到他破旧的出租屋,还有做家教赚取的微薄薪水,这个强大的女人第一次哭得泪流满面,最后允许他修完学业就回国。
向晚星并不知晓这段过往,她低下头,仿佛也陷入了回忆之中。
两人很有默契地没有提及那段不愉快的经历。
向晚星不太敢看洛望飞的眼睛,无端地显得有些局促,这可不像她平时的作风。
走上操场后,难免触景生情。
“这里变化好大啊。”向晚星环视了一圈,说道。
毕竟这里留存了太多的回忆,触景生情是难免的。
洛望飞却只是专注地看着向晚星,相较于过去的环境,他更想看到这个过去、现在都依然让他心动的人。
他还喜欢着向晚星,此刻他无比笃定。
两人并肩走着,手指不经意间触碰,轻轻擦过那一片肌肤,竟似带起一片灼热。
洛望飞猛地牵住了她的手腕。
向晚星的心脏瞬间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嘭,嘭,嘭。
洛望飞的眼神中隐隐覆上一层阴霾,不再像初见时那般带着试探,而是无比认真地说道:“向晚星,和楚远洲分开吧。”
向晚星回过头,不由自主地紧紧咬住下唇,此时全然没有了开玩笑的心思。
表面上,她是楚远洲的情妇,楚远洲帮她还债,这是他们之间的合约,要一直维持到楚远洲的病情能够被完全控制。
所以,她不可能答应洛望飞。
她想让洛望飞先松开自己的手,可洛望飞却反而握得更紧了。
“向晚星,还是说……你喜欢他?”洛望飞表情落寞地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外界各种各样的谣言铺天盖地,都说向家倒了之后,向晚星就去做了富豪的金丝雀,干着那些不光彩的事情。而且据他调查所知,楚远洲身边情人众多,向晚星虽然在他心中地位重要,但总归还是低人一等的。
可是这些,洛望飞都不愿相信,他只想听向晚星亲口说。
“你弄疼我了。”向晚星往后退了一小步,低下头去,然后用力挣脱开了被他握住的手腕。
在洛望飞看来,这却更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认。
仅仅一步之遥,却仿佛远隔天涯。
洛望飞的脸上闪过一丝仿若被凌迟般的隐痛,他从来不会向人低头,不会卑躬屈膝只为求得一份爱,可在向晚星这儿,却已是第二次破例。
几个月来伪装得很好的内心,在今天刚刚露出一点痕迹,却又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洛望飞垂下手,就像浑身的力气被突然抽走了一样,他不易察觉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洛望飞把向晚星送回了家,车上的气氛冷到了极点,压抑得让人难受,向晚星用余光悄悄看着他,始终没有说话。
下车的时候,洛望飞把一片钥匙扔给向晚星,冷冷地说道:“给你,不想搬就算了。”
向晚星转过头望向他,又立马低下头,只觉得鼻尖一阵酸涩:“对不起。”
洛望飞紧紧握住方向盘,脸上带着几分自嘲地笑了笑,车内响起他喑哑低沉的声音:“我不需要你的道歉,向晚星。”
我想要的东西,你已经给别人了。
来到楼上的时候,向晚星仍有些恍惚。从昨晚到现在,她就像一直置身于梦境之中一般。
当初他们分手,洛望飞并没有任何过错,他不过是在那段关系里被情绪无端牵连的无辜受害者罢了。
可是现在呢?这算是破镜重圆吗?大家都已经不是懵懂无知的孩子了,向晚星觉得自己目前还无法对一段亲密关系承担起应有的责任。
自那天之后,向晚星有一个月都没再见到洛望飞了。父亲向臻天发给她的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在她心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她干脆眼不见心不烦,直接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暂且放下这些烦心事,向晚星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峰会。从选题起步,到撰写发言内容再进行调整,毕竟参会者都是医学行业的佼佼者,甚至还有顶级医院的院长,这是个十分难得且宝贵的机会。
向晚星来到工作室,正好碰到有病人送来锦旗,以感谢工作室的医生。
“你们安梦的医生啊,个个都是有良心的。”病人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说话时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感觉,“从不乱收费,做心理疗愈也特别称职。我就觉得这人啊,一旦想通了,就什么都好了。”
向晚星在楼梯角停住了脚步,听完阿姨的话,嘴角微微上扬。每当这种时候,一种满足感就会在她心头蔓延开来。
这大概就是她创立这个工作室的初衷吧。
向晚星作为A班众所周知的编外人员,还是连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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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都认识的“风云人物”,受到了几个热心同学的邀请,便也去凑个热闹。
一进门,就看到洛望飞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他可是拿了全年级第一呢,此刻正是班主任的得意门生。
大家的目光心照不宣地在向晚星和洛望飞身上来回瞄着,这两人之间的事情,在年级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谁不知道向晚星正在热烈地追求洛望飞呢。
“她一个差生也好意思来?整天就知道玩乐,一点都不学习。”
“可不是嘛,还死皮赖脸地缠着学霸呢。”
向晚星隐隐约约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等她想要找出声音的源头时,却发现大家都在交谈,根本分辨不出声音是从哪儿传出来的。
向晚星能敏锐地察觉到,有几道目光不太友善地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禁抿了抿嘴唇,心底莫名地涌起一股不悦。趁着班主任出去的空当,几个和她要好的女生围过来,跟她玩起猜拳来,还喝起酒。
人群如同朦胧的潮水,在其间穿梭往来。向晚星透过这熙熙攘攘的人群,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洛望飞。他身边围着不少人,不过都是去找他讨论期末试卷题目的。
“书呆子。”向晚星暗自嘟囔着,眼神里夹杂着失落,默默收回了目光。一想到自己那乱七八糟的成绩,她在年级里排在800多名,而这里的人,随便挑一个出来都能排在前200名之内,她心里就觉得有点兴味索然。
洛望飞之前和自己的那个约定,肯定是故意为难她的,他明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啊!向晚星告别了正玩得热火朝天的小姐妹们,连桌上的饭菜都没动一下,就独自一人默默离开了。她从来都不是那种多愁善感的人,可此时此刻,却像是被这无尽寒冷的黑夜给染上了一抹惆怅。
只是现在不得不承认了。
唐川本来还想说恋人之间的亲密事情刺激刺激他,看着洛望飞这样子,有些于心不忍,出于多年友情,还是放了他一马。
客厅里的人开始研究怎么包饺子,唐川去凑热闹了,洛望飞还站在原地,目光涣散。
直到其他五个人包好饺子了,都端着各种各样的饺子准备下锅了,洛望飞还立在厨房里,脚下一滩黑色液体,球鞋湿润。
余亮看了大叫出声:“洛望飞!你鞋都快泡坏了!”
洛望飞茫然眨了眨眼,目光落到向晚星身上,停留在她的腹部面前,“你怀了?”
第 43 章 他哭了怎么办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向晚星一头雾水,习惯性骂了他一句。
洛望飞对她的斥骂没有任何反应,愣愣看着向晚星平缓的腹部,缓慢地走到她面前,被可乐泡湿的球鞋留下一地的褐色水痕,目光哀恸。
现在没有,以后迟早会有的。
他呢,他到时候还有问的资格吗?
向晚星又问了一句话,余亮也过来和洛望飞说话,但他都没什么反应,仿佛和他们在两个空间里。
他只是孤寂地站在那里,像是一只哀鸣的鹤,向来清亮的眼眸里似乎笼着一层大雾。
“你对陌生人向来都是如此冒犯吗?”向晚星将头偏向一边,冷冷地说道:“我可不认识你。”
从洛望飞的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一片雪白的脖颈,他被气的冷笑了一下。
“向小姐,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洛望飞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江倒海,咄咄逼人道:“我们以前可是老熟人呢。”仿佛是要逼她承认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
向晚星抬眼看向他,眼神中没有预想中的惊诧与错愕,反而突然扬起唇角,声音里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看来我依旧魅力非凡,竟然能让你一直挂念到现在?”说着,她那冰凉的手背轻轻贴上了男人温热的脸颊。
她一颦一笑像狡黠的狐狸,心思众人皆知,却又不会让人产生丝毫的厌恶之感,反而勾得洛望飞的目光一时无法移开。
洛望飞挑了挑眉,他深知向晚星最擅长伪装,往往要周旋许久,或许才能探触到她那一点点真实的本性。
“你以为呢?”洛望飞顺势扣住她的腰,空气中瞬间弥漫起暧昧的气息。“要不然就别跟着楚远洲了,我也能给向小姐你想要的一切。”
六年未曾相见,洛望飞比起学生时代更加难以应付,商场上的那一套运筹帷幄被他运用到了人际交往之中。
想当年,他要是生气了,只会冷着脸不说话,那时向晚星只要不理他就可以轻松应对,可如今,向晚星却要费尽十足的力气才行。
她眼眸中似有波波春水在流转,脸上的表情愈发鲜明生动:“怎么,你这是想包养我?”
两人的嘴唇越靠越近,仿佛只要再靠近一点点,就会触碰到彼此。
眼神与动作之间充满了极限的拉扯,这场博弈一时间难分高下。就在那近在咫尺的距离,向晚星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洛望飞的薄唇,眼睛微微眯起。
“只可惜,像你这样的,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了。”
洛望飞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些。她的力气可不小,洛望飞被推得后退了一步,瞳孔不自觉地放大了些,双手微微支撑,顺势将女孩紧紧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