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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龟兹马!
“这种马发狂的可能性本就极低,更何况还是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发狂。”李希言随即问着张慈,“张县令有什么看法?”
“李少使言之有理。可是,凡事要有证据。”
他本来是不太喜欢绣衣司的,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二人的观点一致,只是他不能让这个年轻的绣衣使随意断案。
“张县令说得没错,其实证据很简单,就在马肚子里。”李希言对着马主人问道,“你……”
“小子梁曲。”
“梁曲,本官现在需要剖开这匹马,查验它发狂的真实原因。”
梁曲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还有别的法子了吗?”
“你应该已经发现了吧?你这匹马最近很是不对劲。”
“确实……它老是蔫蔫儿的。”
马似乎感知到了主人的情绪,眨了眨微红的眼。
“这马极有可能已经被下了疯马草这一类的药,就算我们今日不剖开它,它过不了多久也会死。”李希言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命关天。”
梁曲确实纨绔,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很清醒的。
不然,他也不会在得知管事被父亲指派为自己顶罪后,从家里逃出来自首了。
“好,那你们……你们轻一点,别让它……”梁曲捂住脸,想要掩饰自己的泪,“别让它太疼。”
容朗安慰道:“本来就要先将马迷晕才能动手。”
梁曲透过指缝,窥视了一眼马儿,缓缓点了一下头。
解剖马匹的事情交给了县衙完成,而李希言在这段等待的时间中去做了其他事——验尸。
验尸房内,容朗已经换好衣裳,掀开了盖着孩子的那层白布。
这个孩子,几日前还在他怀里……活生生的。
此时,却已经是死人的模样——灰白的脸,惨青的唇。
他的手有些发抖。
“帮她找出凶手。”
耳边的声音清冽却温暖。
“好。我们要验什么?”
“主要验尸体的手掌的小臂,要看清楚伤口是怎么形成的。”
容朗挽起尸体的袖子开始查看。
孩子的手臂上分布的伤口不少,还夹杂着很多灰尘,脏脏的。
他伤口先清理干净,才看得清伤口的形状。
“几乎全是挫伤。”
“没有擦伤吗?”
“极少。”
容朗又验了一遍其他的部位的外伤。
“其他部位的伤也是以挫伤为主,主要分布在双腿小腿正面。”
“手掌上呢?”
“伤口很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已经足够了,不用再验了。”
容朗一边给孩子收拾着遗容,一边问道:“姐姐,这些伤口能证明什么呢?”
“孩子很有可能是被推出去的,而不是自己摔伤的。”
“嗯?”
“人被推倒的话是来不及防备的,所以会直接倒下。但是如果是自己不小心摔倒就来得及反应,会用手去支撑自己的身体,从而会在手掌以及双手小臂这样的部位留下很多擦伤。”
“那岂不是……”
“这只能验证想法,并不一定准确。”李希言推开门,“还是要看看马那边的情况如何。”
冬日的冷风让人脸上有些冷得发痛。
“如果是真的,会怎么样?”容朗给孩子扎着小辫子。
“你希望是真的吗?”
容朗手上的动作一顿:“事实不会因为我个人的意愿而发生变化。况且……”他摸出一根头绳,把辫子绑好,“他们当时抛弃孩子的行为也是一种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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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去找动机。”
第64章 刑罚 “李少使?”张慈颇有些……
“李少使?”张慈颇有些激动地站了起来。
李希言指了指带来的一个中年妇人。
“这是本地的人牙子。你来说,两年前,高惠找你做过什么?”
妇人有些胖,刚刚走得急,此时有些喘不过气,平复了一会儿才说道:“高惠两年前找民妇问买个孩子要多少钱。”
“买孩子?买什么孩子!”张慈呵问。
“是……是说要买个十岁的小姑娘。”妇人面露不屑,“说是做童养媳,还说什么要吃得少能干活好生养,还要长得好。这哪有事事都能占完的。”
李希言打断她的抱怨:“你当时怎么回答她的。”
妇人明显是有些怕她,立刻收起叉着腰的手,站直了些。
“这要满足这些条件的孩子自然不便宜,民妇就给她报了价,说是要八十两。这都能做活儿的孩子自然是要贵些的,民妇可没乱要价。”
“还有吗?”
“有啊,她后来还问我六岁的小姑娘能卖多少钱。六岁的孩子可做不了太多事,只要不是生的好看的,都只能卖个二三十两银子。”
一件往事,彻底揭开了吴长祖夫妇的面具。
李希言俯视着二人,语气似乎毫无起伏。
“两年前,你们二人生下唯一的儿子后,为了凑买童养媳的钱,就把主意打在了自己的孩子身上。最开始你们想卖掉孩子,却发现这孩子卖出去的钱远远不够。于是,你们就换了个法子。你在马匹食用的草料中掺了疯马草,又故意带着孩子往马匹会经过的集市等待时机。等马匹一发狂,你们就把孩子推了出去。第一次,遇见了我们,孩子得救了,但是第二次……”
她阖了阖眼:“你们成功地害死了她。”
“没有!我们没有!”吴长祖夫妇不住地摇着头,嘴里只有无意义的反驳。
巨大的哀痛之中,吴家人愣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一般。
蓬勃的怒气无法压制,李希言连连发问。
“不然你们怎么会随身携带户籍凭证?不然孩子身上怎么会有被推倒的伤痕?不然马匹怎么会被你喂下疯马草?”
吴长祖夫妇吓得直往后退,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上。
两张看似忠厚的脸上是单纯的恐惧。
没有后悔,一丝都没有。
极度的厌恶让李希言的胃都有些疼痛,她转过头,不愿再看。
“物证齐全,动机明确,你们抵赖也无用。张县令……”
张慈颔首:“吴长祖夫妇,为骗取钱财,在梁家的马匹中故意投放疯马草,致使马匹发狂,踩踏幼女吴缤儿致死。所作所为违逆天良,蔑视律法,故以故杀之罪判其斩刑。”
惊堂木一响,吴长祖霍然抬起头:“不对!我们是她爹娘就算是杀了她那也是……我自己的孩子,衙门凭什么管!”
“未经官府,无故杀子,徒刑一年半。”
吴长祖听了张慈这话,眼睛一下就亮了。
“但是。”张慈一拍惊堂木,“‘所养父母无子而舍去者,徒二年。’按律,你们二人遗弃孩子还要加判两年。再加上你们行为恶劣,杀害亲子,算是十恶不赦之罪,故重判后,以斩刑论处。”
吴长祖大喊:“罪加一等我们也只该是流放!”
“那就看大理寺最后会不会同意本官的判罚。”张慈一脸无所谓。
“我要告你!”吴长祖失控地指着他,振振有词,“狗官!等我们被押去了京城就告你贪污受贿,告你草菅人命!”
“不必这么麻烦。”李希言忽然开口。
已经疯狂的吴长祖一下顿住了动作,扭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既有不法,可代天子行事。’这是陛下给绣衣司的权力。”李希言找了个位置坐下,翘起腿,“直接拖出去砍了。”
张慈有些犹豫。
他是个讲原则的人……
对绣衣司可以越权行事这一点其实是颇有微词的。
见他久久不动,李希言撑着腮边问道:“怎么?张县令没听清,需要本官来亲自动手?”
“李少使。”张慈劝道,“按照律法,死刑应该送交刑部和大理寺审核后才可……”
“夜长梦多。本官等不及要看着他们死。”
张慈一脸不赞同:“李少使!”
“你就敢保证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也会如同你一般通晓人情吗?”
张慈神色微动。
这案子就算是数罪并罚,罚下来也应该只是流放,不至于死刑,从重判决是他在“量情处分。”
可是……每个人的衡量是不同的。
“张县令是准备放过这两个杀人犯?”李希言问道。
吴缤儿的尸体在张慈眼前闪过,他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来人!将人带去南市,立即斩首示众!”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谁人无子无女?
气愤的衙役们早就等不及了。
一把架起高长祖夫妇就拖走了。
吴家人看着被拖远的二人,干涸的眼已经流不出泪。
“缤儿……”吴老汉喃喃地喊着。
吴氏扶着他的胳膊:“爹,我们走吧。”
“走……”吴老汉动作迟缓,向前走了一步,“走?”
吴氏扯起嘴角:“我们先去接娘,在带缤儿一起回家。”
“带缤儿回家……对……”吴老汉向前蹒跚着,“和老婆子,一起带缤儿回家……给她买糖葫芦,买红头绳……”
张慈给徐县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人离开。
“是。”徐县尉走到吴家人前面引着路。
张慈只觉得心里堵得慌,长长呼出一口气,想要排除心中的气结。
“张县令,这案子还没完吧?”李希言提醒道。
是,这案子确实还没完。
“梁曲!”张慈看着站在大堂中间的年轻男子。
梁曲擦了擦泪:“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不守规矩,就算他给马喂了疯马草,孩子也不会出事。”他跪了下来,重重磕了一个头,“是我害死了孩子。请县令处罚。”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看见他这样,张慈更是气闷,“明明已经出过一次事,却还是不改。纵马致人死亡,以斗杀论处,流放三千里。念在此案情况特殊,你也算有悔过之心,减一等,改为流放两千里。梁家也需要补偿吴家损失,粗略估计五百两。”
梁曲什么都没有说,老老实实领了罚:“罪人领罚。”
“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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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下去吧。”张慈摆摆手。
“等等!县令!”梁曲突然喊道,“我家的管事。”
“关他一个月。”
处罚不算太重,梁曲放下心,跟着衙役走了。
案子算是尘埃落地。
大堂内却很是沉默。
直到张慈再次开口:“李少使之前所言……”
密信的事是不能说出去。
李希言含糊道:“那四名禁军身上本就有紧要公务要办,为了那点事情杀人,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来福客栈的杀人案,涉及到京城的禁军。
身为此地的官员,张慈自然是有了解过……
动机确实不足。
只是那刀上的血迹可做不了假,又偏偏只有那王佑年手里有院门钥匙。
更何况……
“李少使有所不知,当日,我就提审了王佑年,问了他当晚在做什么。只是此人支支吾吾,就一口咬定当晚自己在卧房内休息。可是看他的样子,明显是在说谎。”
李希言本来也不是想为难他,退了一步。
“这样吧,让我先见见他。”
张慈起身:“李少使,请。”
因为没有被定罪,作为嫌犯人的王佑年被关在监牢靠外的位置。
进入监牢大门后再朝里走几步路就到了关押他的牢房门口。
他正缩在角落里随意靠在墙上,呆呆地望着高处的小窗。
四周环境还算看得过去,不脏不乱。
李希言敲了一下锁着牢门的铁锁。
铁锁一动,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正出神的王佑年缓缓转过头。
四周有些昏暗,只能接着门口黄色的烛光才能看得清楚些。
他起身走近,在看清来人的脸时,布满血丝的眼睛骤然睁大。
“娘诶!”
他叫着向后一倒,坐在地上,像是见了鬼一样。
“老子还没死吧?怎么都见着活阎王了?”
相当响亮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所有人不由把视线投向了李希言。
李希言脸已经黑透。
她就不该好心过来!
另外三个禁军立即大声咳了几声。
“你傻了!是我们啊!”
魂不附体的王佑年这才回过神。
李希言对着他笑了一下。
老天爷!他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事实摆在眼前,没法逃避。
王佑年一步一步走到牢门前,垂着头,拱手行礼。
“下官见过李少使。”
李希言懒得计较这些小事,说起正事。
“案发那晚,你在何处?”
“我……”
如同张慈所言,一提到此事,王佑年就明显慌张了。
“在房里?可出过门?”
“没有!”这一次,王佑年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犹豫。
看上去不像是撒谎。
“既然没有出过门,有什么不好说的?”李希言不耐地斜了他一眼,“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
闪躲的眼神让她一顿。
“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佑年忸怩地扯着手指。
“没有……”
一直没说话的容朗直接拆穿了他们。
“姐姐,他们肯定是找了青楼女子寻欢作乐!”
“你放屁!”王佑年抬起头瞪他一眼。
然而下一刻,对方的脸让他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长……长……”
余锐闭上眼。
不管了,死去吧……
“常校尉。”容朗面色不改,一脸微笑,“没想到王郎君还记得我呢。”
王佑年努力把“王爷”两个字咽下去,勉强笑了一声:“是……是啊,常校尉!”
“所以,你们那晚确实是找了青楼女子寻欢作乐,是吧?”容朗笑眯眯的。
见不得自己同僚的傻样,余锐心一横,站了出来:“也不完全是……”
第65章 现场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什么叫做不完全是?”李希言觉得好气又好笑。
余锐也不再遮掩:“那晚,我们确实叫了一个青楼女子来屋内,但是,没有……没有寻欢作乐。”
“对。”李希言讽刺道,“是叫来陪你们苦读诗书练剑的?”
余锐被臊得脸通红。
“只是让她唱了歌跳了舞,陪我们喝了些酒。”
“谁叫来的?”
王佑年弱弱举起手:“我……”
“前因后果。”
“那日,我在外面买了一瓶好酒,就想着晚上和弟兄们一起喝些。碰巧遇见了那个姑娘,我见她唱曲儿唱得好就把她带回房了想着让她助助兴。”王佑年举起手发誓,“我们真的没做什么,连她在屋内小解更衣,我们都没有冒犯她……”
“怎么?还要本官夸你?”李希言真是有些无言,“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喝醉了,等到快五更天的时候才醒。”
“什么时候喝醉的?”
“三更天吧。”
也就是说,他们在子时前喝醉,子时后醒来。
“那个青楼女子……”
“她比我们还醉得厉害呢。”王佑年记得很清楚,“我们醒了她还没醒,后来我叫醒她,卯时的时候,我们一起出的门。”
“当时,房门可锁上了?”
“没有。”王佑年一脸后悔,“那贼人肯定是那时候偷了我的金刀……”
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李希言还是决定从头查起。
“张县令,今日就打扰了,我们先回客栈。”
张慈猜到她的想法:“等会儿我让人把验尸格目以及卷宗给您送去。”
“好,劳烦了。”
二人客气了一番,准备离开。
王佑年一下急了。
“李……李少使,我……我呢?”
李希言转过身,横了他一眼:“呆着,反正死不了。”
她说完就走,脚步飞快。
另外三个禁军也只能跟上,用眼神安抚了一下他。
“诶诶!”王佑年在后面大喊,“别啊!李少使!您不要那么小气啊!我不是故意叫你外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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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言的脚步更快了。
六娘这个堂哥怎么是个傻子!
回到客栈,李希言也没有休息,吩咐那三个禁军换个房间住后就带着容朗就去了命案发生的现场——罗耀居住的东厢房。
屋内摆设还算不错,样样俱全。
冯老板夫妇真是厚道过头。
李希言环顾四周的布局。
一进门就是一张圆桌,右手边靠墙放着床,床沿到床旁边那一块儿满是已经干枯的褐色血迹。
左手边放着柜子,条桌和一个书架。
书架上空荡荡的,已经布满了一层灰。
二人不约而同看向了柜子。
柜子打开,一股复杂的臭味扑面而来。
劣质脂粉气味、霉味、汗臭味。
容朗飞速抽出帕子捂住了李希言的口鼻。
“这人也太不讲究了!”
李希言自然地按着手帕,容朗这才又抽出一张手帕捂住自己的口鼻。
柜子里东西不多,就是几件衣裳和被褥。
李希言将衣裳抖开。
一张纸片掉了出来,飘落在地上。
“什么东西?”容朗弯腰捡起,“是……地契?”
李希言接过:“他还能有地契?”
不是她看不起罗耀,而是这人不是还签了一屁股债吗?
地契上的地址是叙永本地一个繁华路段的门店地址。
价格应该不低。
只是……
李希言指着地契上一半的骑墙印:“边缘清晰整齐,是假的。”
“他伪造这个做什么?”
李希言将地契收好:“左不过在‘坑蒙拐骗’四个字里面打转。”
“他柜子里一分钱都没有哦。”容朗把检查完的柜子关上。
“再看看,或许放在其他地方。”
李希言转身朝着床的方向走去。
地上的血迹一片一片的,却几乎没有脚印。
脚印都很不完整……
床沿附近的血最多。
边上的地面上就是一大片,四周全是喷溅出去的血迹。
床沿的血迹少些,形状也有些特殊。
面积大,颜色浓淡不一,有明显的并行线条状擦纹。
在床上的血迹分布就更加没有规律了。
“凶手是在床边给了罗耀一刀。罗耀死后,他又将尸体挪到了床上。”
容朗有些疑惑:“他费力气移尸做什么?”
这样大的动作,一定是凶手有目的的行为。
“遮掩线索?”李希言忽然问道,“这里没找到脚印,凶手相当谨慎。”
飞溅的血迹痕迹很是清晰,未遭到什么破坏。
“这几个脚印不是凶手的吗?”
容朗指向的地方确实有几个脚印,脚印不大,只有七寸,比李希言的脚要小些。
“这脚印……”李希言摇摇头,“这脚印有些不对。你看……脚印的前面和后跟压得很实,脚弓的部位却是空的。凶手故意穿了比自己脚小的鞋子。”
“我有个法子可以推测出凶手的大致体型。”
“这也行?”李希言有些意外。
容朗指着墙上的血迹。
“这些血迹都是弧形分布,起始点多是圆形,到后面就成了椭圆形。这是凶手用刀杀人后,刀上的血被抛甩出去造成的。从这些血迹的形态数量就可以大致判断出凶手的体型。”
他说完站在干涸的血泊旁,做了个拔刀甩出的动作。
“像我,个子高一点,抛甩出去的血迹也会高一点。等会儿我来拿把刀试一试,就能大概确定范围。”
即使是冬日,屋内的血腥气还是让人闻着难受。
“也好,那我们先回去,张县令的验尸格目和卷宗应该快送来了。”
能锁定凶手的体型范围,也算是收获。
二人刚刚一回到房,就有人敲响了门。
“李少使,县令让下官给您送验尸格目和卷宗。”
声音是县衙的徐县尉。
李希言立即让他进来。
这案子是他接手的,他肯定已经查出了不少线索。
“快进。”
门被推开,徐县尉拿着一厚叠卷宗走了过来,放在了桌上行了个礼。
“这是罗耀被杀案的所有线索。李少使可还有什么需要的?”
李希言拿起卷宗,随意指了个位置:“你先坐着,我还有事要问你。”
她指的位置就在自己左边。
“是……”徐县尉刚要坐下,却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投射在自己的身上。
他抬起头,和笑得狰狞的容朗对上了视线。
啧!
他咂咂嘴,坐到了对面。
比衙门里的大黄狗还护食。
正在看卷宗的李希言对此毫无所觉,甚至还把看完的格目推到了容朗面前。
“你们查了这么几日就没有进展吗?”
卷宗上只有罗耀的生平。
徐县尉心虚地低下头:“下官当时想着凶手不是那个……王佑年,所以这才疏忽了。”
“刚刚看完现场。凶手故意穿了一双七寸的鞋子,掩饰自己的足印。”
“七寸?这么小的鞋子,是姑娘穿的鞋吧?”
“是与不是不重要。一条线索,今晚,王……”李希言转了个弯,“我们会确定凶手大致体型,到时候还要你们衙门配合找人。”
徐县尉好奇得不得了。
“咋确定啊?那脚印不都是作假的吗?”
“血迹。”李希言看了一眼容朗,“他会,我也不懂。”
哟,这白脸小子还不是花架子呢!
徐县尉饶有兴趣地看着容朗:“常校尉,你还会这个?”
容朗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李希言咳了两声他才回过神。
刚刚在监牢随口撒的谎……
“会些,不多。”
“谦虚!”徐县尉拍了一下他的胳膊,“我可没听说过谁能通过血迹确定凶手体型的。不过,我看你像个富家子弟,怎么会学这些?”
容朗隐秘地瞧了一眼还低着头看卷宗的李希言。
徐县尉敏锐捕捉到他的视线。
“明白了明白了!”
他比了个大拇指。
厉害啊,为了追心上人,连验尸都学。
“这个沈坤是本地人,怎么那日也住在客栈?”
李希言忽然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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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呀?这人和冯老板是朋友。案发前几日,他和他夫人吵了架,被赶出家了,就来了客栈暂住。”
“此人和罗耀可认识?”
李希言带着几分疑心。
客栈晚上是不能进出的,街上也有宵禁。而客栈内的住客,只有这个沈坤是本地人,且和冯老板认识。此人所住的房间还与罗耀所住的东厢房只有一墙之隔。
“认肯定是认识的,但是应该不是很熟。这个沈坤是个做生意的正经人,怎么会和罗耀打交道?”
李希言放下卷宗站起身对着容朗说道:“我先去问话。你等会儿把血迹验了。”
徐县尉抢先道:“我给常校尉搭把手。”
走到沈坤的房门口,就听得见里面微微的鼾声。
李希言敲了两下门。
鼾声停住。
“谁啊……”
“衙门有事。”
“有事啊……”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到片刻,门就打开了。
是个四十左右的男子,穿着酱色绸缎衣裳。
沈坤揉了揉眼睛:“衙门……”他愣了一下,“女人?”
“徐县尉有事,托我来问话。”
面前这女子不像是普通人。
沈坤连忙收起惊讶的表情:“您请问。”
二人进了屋,李希言也不坐,直接问道:“您是本地人,为何还要住客栈?”
沈坤脸色红了红:“我老爱喝酒,为了这事儿,我家夫人把我赶出来了。”
“就为了喝酒?”
沈坤挠了挠脑袋,一脸真诚:“不然呢?”
“那你为何住到来福客栈?”
沈坤面露窘迫,双手搓了搓大腿。
“当时,我身上就只有吃饭的钱。无奈之下,才厚着脸皮上门求老冯收留我。老冯说反正这屋也空着,就让我先免费住下。”
这倒是很符合冯老板的行事作风。
“你认识罗耀吗?”李希言平淡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想要找出所有痕迹。
“认识!怎么不认识?”沈坤厌恶地皱了皱鼻子,“老冯摊上这么个小舅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你和他熟吗?”
“不熟。”沈坤反驳得极快,又补充道,“谁和那种人渣关系近啊?要不是老冯,我在路上见这种人都要捏着鼻子绕着道走。”
“案发当晚你在何处?”
“大晚上的,肯定是在屋里睡觉啊。”
“罗耀的房间和你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你那晚可听到了什么动静了吗?”
沈坤用力摇了摇头:“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当时睡着觉呢。”
“是吗……”李希言声调扬起,“那我就先去回话了。”
“娘子慢走。”
她转过身,跨出门,脸色一沉。
为何要撒谎?
第66章 惟人自召 东厢房内。 ……
东厢房内。
徐县尉缓缓收回刀,拿出帕子把上面的血迹擦了擦。
“常兄弟,行了吗?”
容朗点头。
“凶手体型不算特别健壮,身长在五尺一寸到五尺三寸左右。”
徐县尉叹了口气:“这体型,满大街都是啊,怎么找啊?”
对于外人,容朗没有那么多闲心。
他理了理衣裳,准备离开。
“常兄弟!”徐县尉忽然叫住他,眼里闪着绿光。
“什么事?”
徐县尉上前几步,凑到他面前,贼兮兮地问道:“你和李少使什么时候认识的?是这两年吗?”
“我们早就认识了!”容朗很是激动,强调道,“我们是青梅竹马!”
“啊?”徐县尉拍了一下他的胸口,“那她之前咋和周彻订婚呐?我看她挺喜欢你的啊。”
一箭穿心。
空气中仿佛传来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徐县尉该回去了。”
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向来心直口快的徐县尉立即闭了嘴,假笑了两声,挥挥手溜了。
“先走了!先走了!”
筷子和瓷碗碰撞的声音很是清脆。
烛火下,二人沉默相对,吃着饭。
太安静了。
李希言不自在地放下筷子。
“今日是怎么了?”
“嗯?”容朗看着她,下垂的眼尾微微发红。
李希言垂下眼:“你……”她抬起头,和他对视,“心情不好?”
容朗呼吸一滞,失落地“嗯”了一声。
“谁惹你了?”
“没有……”容朗用筷子在碗里戳着,“姐姐,你当时为什么会和周彻订婚啊?”
烛火一闪,李希言心里猛地跳了一下。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容朗的声音染上几分艰涩,“就好奇。”
李希言的语气风轻云淡,仿佛谈论的不是自己的婚事。
“和他说得到一块儿去,再加上他人不坏,就答应了。没想太多。”
“那后来……”
“他让我辞官。”
容朗一下睁大了眼:“什么?!他怎么这样!”
“也不奇怪。”李希言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他在边关驻守,确实是需要妻子在内宅主持家事。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对错。”
她话说得潇洒,甚至还开了个玩笑:“我也有同样的要求呢。”
“那也不能让你辞官。”容朗在关于她的事情上才不讲道理。
对方为了坐稳这个位置付出了那么多不说,这世上哪有让别人放弃权位去屈就自己的道理?
周彻真是让人讨厌!
才不像他……
要是姐姐愿意和他在一起……
看他一脸傻乐,李希言忍不住弹了他的额头一下。
“笑什么?”
容朗抿着嘴唇:“没有……我只是觉得,姐姐没和他在一起是对的。”
“唉……”李希言撑着脑袋,“要是我大师兄也能像你这样讲道理就好。”
容朗义正言辞:“国师肯定是被周彻小人蒙蔽了!”
“别胡说。”李希言失笑,“周彻人不错的,到时候,你和他打打交道,说不定还会觉得很合拍。”
谁要和他合拍……
不对!
容朗声音都变调了。
“我和他打交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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