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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人心难测 身上的囚衣白得刺眼。 ……
身上的囚衣白得刺眼。
褪去官服的高修失了底气。
他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开了口。
“您说得没错。”
高修动了动身体,盘腿坐好,弯着脊背。
“我和余绍,算是好友。五年前,余绍发现了我和……红莺的关系,就跑来警告我,说让我要洁身自好,‘奸生杀’。事情一旦败露,我和红莺都会死……”
高修看着眼前的余绍,敷衍了过去:“知道了,我会找机会和她断掉的。”
余绍这才放心离开。
又过了几日,刚刚和红莺私会完的高修被孙边拦住了。
孙边神神秘秘的。
“高县尉,我有紧要的事情要告诉你。我们借一步说话。”
高修向来不太喜欢他,可是见他神色郑重,还是和他进了值房。
“高县尉。”孙边关上门就说道,“您可感觉到这几日县令对您的态度有些异常?”
这话戳到了高修的心窝子里。
谢荣这厮最近就像疯了一样,把所以事情推给自己做,把他累得够呛,连去找红莺都要挤时间。
这些就不说了,反正自己也被他使唤成了习惯。
可是,他还经常对自己冷嘲热讽,百般刁难。
看着高修的脸色,孙边暗自得意,脸上却装出一副犹豫的样子。
对方越是如此,高修越是好奇。
“你知道其中的缘由?”
孙边欲言又止,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太确定……”
他作势要走,却被高修一把拉住。
“诶!这话可没有说一半就走的,你这半吞半吐的算什么!”
孙边皱着眉,晃了晃头,似乎是下定了决心:“好,那我就告诉你,但是……”他压低声音,“这事儿您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你说就是,我答应你。”
孙边这才说道:“十日前,我去县令那里碰巧听到余绍在悄悄和县令说话,言语中都是你的名字,具体的没听清,我只听见他说什么试探啊,还有整治……”
未尽的话语在高修心里深深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
怕不是余绍已经向谢荣告了自己的状。
如今没有动手不过是因为没有实证。
无奈。
他没法问也没法做什么,只能先暂时和红莺断了联系,先保全自己。
果不其然,自从自己和红莺断了联系后,谢荣对他的态度就好上了不少。
可是,这样的把柄在谁手里他都不安心。
必须要想办法除掉他。
机会很快就来了。
谢荣和御史的交易做的一点都不避人。
他看得一清二楚。
账册……
他回味着二人谈话的重点。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里形成。
只是,要怎样才能让谢荣自己去动手呢……
利用人性是最好的办法。
高修找到了余绍,告知他新任的按察御史是个正直之人。
余绍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像个愣头青似的拿着账册去找了御史。
按察御史笑眯眯地收下了账册,转头就把事情全部告知给了谢荣。
不需要高修去提醒。
谢荣直接把锅甩到了余绍身上。
“余绍死后,孙边开始拿那件事情讹诈我,我才发觉自己中了计。谢荣态度的变化多半是孙边搞的鬼。可是,我已经无法回头了。”
高修像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脊背更弯了。
“带下去,给他治伤。”李希言可不想让这个重要证人就这样死了。
高修被抬下去,接下来就该轮到谢荣了。
“刚刚高修指证你的事情你可承认?”
谢荣努力挺起胸膛:“无稽之谈。”
“哦,就是无可辩驳,但是就是打死不认?”
谢荣确实更加镇静些,即使已经是如此境地还是振振有词。
“没有物证,请恕下官无认罪!”
“堵住他的嘴,再把曹老大带上来。”
现场顿时一静。
只见,容朗一手拖着浑身是血的曹老大走了进来。
曹老大一身狼狈,气息奄奄,容朗却还是衣着得体讲究,对比极其鲜明。
李希言眉头微蹙,旋即很快恢复了平静。
这个长乐王怎么跑去整治犯人了?
算了,没死就行。
“曹老大,这些年,你为何一直盘踞在城外却没有官府抓得到你。”
此刻的他已经完全没了之前雄壮的模样,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只剩下一摊撑不起来的肉。
“因为……因为谢荣,是谢荣指使小的,指使小的。”
“他指使你做的土匪?”
“是……小的本名叫做何威,是信州人,因为杀了人被通缉。后来在东曲县被高修给抓了。谢荣让小的在城外建立山寨,为他做事,他就放小的自由。”
“他不怕你跑?”
曹老大扯出一个笑:“有钱呐,跑什么?”
“你为谢荣做过什么事?”
“每年我都要把抢来的财物的一半上交给谢荣,还要帮他杀人。”
“杀了哪些人?”
曹老大立即报出一长串名字。
李希言听得眉心一跳一跳的。
有富商就不说了,还有官员。
“你还敢杀官员?”
曹老大瞄了一眼谢荣。
“他让我把尸体扔下山崖,伪造成那些人坠崖而死。”
“谢县令的脑子可真是够灵活。”惊堂木在桌上轻轻敲了几下,“让他说话。”
绣衣司的人将他嘴里的布团取出。
憋得满脸通红的谢荣狠狠吸了几口气,声音嘶哑。
“一个匪徒的话,也能信?”
“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只有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十岁以下的稚子以及神志不清的人,不可为证。”
李希言出乎意料的讲道理。
竟然还跟他讲起了律法。
谢荣心思微动。
见他目光闪烁,李希言用脚指头都能猜到这人在想什么。
“再给本官耍嘴皮子功夫就直接打死。”
站在旁边的绣衣使配合地把手里的杀威棒重重地一杵。
谢荣瞬间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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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朗一脸和善的笑:“老实交代,不受皮肉之苦。再玩儿心眼,就是受了皮肉之苦还是要招。孰轻孰重,谢县令不会选?”
这样的话,谢荣还是听不进去,依旧梗着脖子。
“高修与我有旧怨,这个匪徒更是心思叵测之人,下官不认。”
李希言几乎要笑出来,她招手:“把红莺带上来。”
娇美的妇人轻移莲步,依旧是如花的容颜。
还未等谢荣发狂,旁边的绣衣使就把他死死压住。
红莺挑衅地给他飞了个媚眼,旋即对着李希言施礼:“民妇见过李少使。”
“刚刚你在外面都听见了,怎么?高修和胡大说的是实话吗?”
红莺干脆利落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贱人!”谢荣怒骂。
红莺捂着嘴笑:“有这骂人的劲儿平时怎么不见你在床上使啊。”
容朗默默捂住了瑞王的耳朵。
小孩子不能听。
李希言饶有趣味地打量了这个红莺一眼。
红莺也不管被气得吭赤吭赤的谢荣,甩了甩帕子继续说道:“他还让我陪着那个王御史睡过呢。那御史右边大腿上有一颗带毛的痦子。还有还有……曹老大给他那些东西他都藏在我房间里,我可以带大人们去找……”
她一股脑把谢荣的老底掀了个精光。
不为其他,只为了这救命之恩。
刚刚高修被抬出去的样子,她看得可清楚了。
一个大汉都能折磨成那副模样,换做是她,定然早就没了性命。
不管这个李少使是出于什么目的救她出去,终归是救了她一条命。
而且……
她还有几十年要活呢!
谢荣倒了,她反而得寻一条生路。
“你在得意什么啊,贱人,妻告夫徒两年。”谢荣已经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朝着李希言挑衅,“李少使不会不遵律法吧!”
李希言板着脸:“红莺是妾吗?”
红莺反应极快:“不是呢,我连小妾都不是,也不是他的奴仆。他当时买下我就把我带回家了,还没有过明路呢~”
二人一唱一和,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
谢荣心火起,对着红莺开骂:“你个贱人背着我偷人还恬不知耻地敢出现在人……”
李希言立即摆手:“把他嘴堵住,拖下去。”
红莺才不示弱。
“偷人是因为你不行啊,你活该被戴绿帽子,你后院里那么多人,都给你戴过呢~”
还未被拖下去的谢荣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红莺甩了甩帕子:“啧,气性还挺大。”
李希言:姑奶奶,你这个骂法,死了都能气活。
听到了最后一句的瑞王红着脸,眼睛亮亮的:“是真的吗?”
容朗往旁边撤了一步。
这不是我侄子。
要不是这里还有这么多人,李希言真的会捂住脸。
陛下!你家儿子怎么傻乎乎的!
第二日一早,县衙的人在城门口张贴了告示。
围观的百姓立即聚集了过来。
“快来个人念念,写的啥!”
路边儿一个算命的老头挤了进去:“让让啊!我识字,我来念啊!”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
老头理着褡裢,走到最前面,眯着眼睛看着告示。
“本县县令谢荣,县尉高修勾结匪徒,残害人命,中饱私囊,侵吞土地。现,已关押至县衙大狱。本县事务由县丞暂代。”
“勾结匪徒啊……”人群中一声感叹,“那之前的汪家岂不是……”
“这些王八蛋忒坏!”
卫川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
满是骂声的人群一见这衣裳忽然一静。
卫川对百姓的恐惧并无反应,笑着说道:“那个匪窝已经被绣衣司处理掉了,各位日后放心行路。被劫掠的女子皆已安置在县衙中,诸位可以自行去认领其回家。”
或许是他的模样实在是和善,向来惧怕绣衣司的百姓此刻倒没有太害怕。
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问道:“那……那两个狗官什么时候砍头啊?”
卫川叹了口气:“甭提了!那账册有一部分不全,我们那上峰正头疼呢。”
“账册咋会不全啊?”
“这我也不清楚……”
第27章 崖边 昨晚经历了一场巨变的县衙已……
昨晚经历了一场巨变的县衙已经完全平静下来。
代理事务的县丞夏平本就是县衙的老人,平日里又是个和谁都处的来的性子,绝大部分人对此都没有太大的抵触。
而这次办完了事情的李希言一行人也没有急着走,反而安顿了下来。
天色已晚,李希言屋内烛火还亮着,窗户上映着她奋笔疾书的影子。
门忽然被敲响。
“李少使?”
是关风和。
“进来吧。”李希言把手边的一本书压在正在写的手札上,她动作很急,丝毫不顾手札上的墨还未干透。
关风和面带倦色,向来精神奕奕的她眼神都有些发飘。
“辛苦你了。”李希言示意她坐下,给她倒了一盏茶水。
关风和接下,一口气干完。
“有好几个姑娘还没人来接。”
李希言早就打算好了。
“我在沧州州府有个庄子,把人送那儿去安置吧。”
关风和愕然:“你在沧州也有庄子?!”她喃喃道,“少使啊,这狡兔三窟,您老人家到底有几个窟啊……”
“我老家是沧州,在沧州有那么两个落脚的地方很正常。”
关风和哪里不知道她的性子。
“谦虚了,不是老家的地儿你不也有窝吗?”
从来不愿意漏财的李希言岔开话题。
“再过几日就送人过去,你有空,今晚就去卫川那里帮忙。”
关风和起身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知道了!不揭你的底了!”
“随手关门。”
关风和啧啧两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脚步声消失,李希言才挪开手札上用来遮掩的书,继续提笔。
然而,被打断了思路,她脑子有些空白,手上的笔有些发抖。
情与法……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滥用私刑倒是好办,只需要加强监察即可。
抓几个典型重罚,杀鸡儆猴。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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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自古以来的规矩哪里有这么好破。
还有今日谢荣所言。
妻告夫,徒二年。
思绪纷飞,李希言不由将心中所想宣之于口。
“‘诸殴伤妻者,减凡人二等;死者,以凡人论。殴妾折伤以上,减妻二等……’”
“李少使在背律例?”
门口的声音让李希言惊慌了一瞬。
“我可以进来吗?”
是容朗。
李希言放下心:“请进。”
容朗推门而入,腰间环佩作响。
“我找李少使有事商议。”
李希言别过眼:“何事?”
这人怎么又换了一身衣裳……
容朗自来熟地坐到她旁边的圆凳上。
“是那孩子的事情。他这次在路上肯定是要制造诸多麻烦,到时候还请李少使多担待。”
瑞王是个麻烦精这件事情,李希言已经习惯了。
而且她才不会担待。
只是嘴上到底不能这样说:“我明白。”
容朗本来就只是想找她说说话,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和亲近。
此时就说起了闲话。
“我之前送李少使的香是不是味道有些太浓了?”
“还好。”
容朗瞟到桌上的手扎,内容瞬间入目,他迅速收回视线。
“李少使在担心徐令诚的事情吗?”
“只是授予官职解决不了他们的困境。”
容朗没有反驳,只笑道:“说到底只要势力足够强大,什么都不是问题。眼前的问题不难解,难在成法不可变。”
“世间没有亘古不变的事物。”李希言古井无波的眼神下满是坚定。
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去改变而已。
“少使!”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停下,方淳向来平稳的声音很是慌乱,“人跑了!”
“什么!”李希言霍然起身,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冲出门,方淳耷拉着脑袋:“那人太警觉了。看他放下东西后,我们还没动手就被他察觉了,现在人跑到了山上,关姐已经追过去了。”
李希言握住刀:“带路!”
慈光寺敲响的钟声远远传来。
这座小山叫做福山,就在慈光寺的旁边。
两地距离很近,近到能够看得清慈光寺后山的情况。
山上的杂草很深,已经在人的小腿处轻拂,麻酥酥的痒意让李希言更加心烦意乱。
关风和迎面走来,脸上满是汗:“找了许久,连影子都没见着!这人也太能藏了!”
李希言环顾这座小山。
山上植被茂密异常,可见平时并无人烟。
他会去哪里呢?
这样的人,会躲在哪里?
一个想法突然冒了出来。
李希言向前踏出一步:“去山顶!”
那里有悬崖。
关风和不解:“山顶上光秃秃的,他躲在那里也太显眼了吧?”
“万一,他不是为了躲呢?”
“不是为了躲是为了什么?”
容朗凝眉:“你是怕他寻死?”
“他或许不认为那是寻死。”
李希言阔步走在最前面,脚步飞快。
去晚了就糟了!
幸好,通往山顶的路还算平坦。
一行人不过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山顶。
一个瘦长的背影就在眼前。
所有人停住了脚步 。
那人就站在悬崖边上。
甚至不用抬脚前进一步,只需轻轻向前倾身就会坠下。
夏日的晚间,山风阵阵,鼓动着他的衣袍。
那人背影微动,转过身来。
是一个五官端正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四十几岁的模样,面容清秀,却留着一把大胡子。
“余绍。”李希言叫出了他的名字,“不要做傻事。”
“李少使果然发现是我了。”余绍轻笑,“今晚发现有人跟踪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被你发现了。不愧是你啊。”
他的身影晃了晃,像是马上要坠落下去一般。
李希言紧张得头皮都在冒汗,声音都有些颤:“你先过来。”
余绍摇了摇头。
“悬崖之下还是退回一步,与我而言,都是同样的结局。”
月初升,没有云层遮挡的月光越发的白,像是白日的阳光。
只是,月光是冷的。
余绍脸上是一片惨白的月光。
“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是没有退路,但是你还有前路!”李希言借着说话的功夫吸引他的注意,脚下悄悄向前移动了几步。
“李少使。”余绍自嘲一笑,“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哪里来的前路?”
关风和忍不住喊了一句:“你有功,不一定会死!”
“不是这个问题。”余绍摇了摇头,“我不想活在阴影之下,不想再过这种见不得光的日子。”
他躲了这么多年,已经足够痛苦。
李希言问道:“什么叫做见不得光的日子?”
“李少使。”余绍语重心长,“你不懂的,犯了罪的人,手上沾了血的人,是睡不着的。我太痛苦了,不愿意再痛苦下去。”
“你说错了。”
“错了?”余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只有承担罪责你才能坦坦荡荡活下去。你知道张岫吗?”
余绍神色微动。
谁人不知那位女大夫张岫?
十几年前一场瘟疫之中,张岫的丈夫得了瘟疫去世,死前嘱咐张岫将其解剖以研究瘟疫破解之法。
张岫解剖了她的丈夫,也破解了那一场瘟疫。
这本是好事。
然而,当时在位的先帝昏庸听了小人之言,竟然判张岫斩刑,其子流刑。
后,在当时的大皇子也就是如今的皇帝力劝之下,二人皆改判流刑。
见对方表情松动,李希言继续说道:“张大夫母子虽然因为小人作梗,在流放之地被害。但是在流放之后,她依旧行医问诊,日夜不辍。只要人还活着,你就有无限的可能。”
她喘了口气,伸出手。
“你应该是想活着的吧?你还有想要做的事情吧?”
银白的月光落在手上,被沾染上几分温度。
余绍伸出手握住这这缕光,双眼淌出两行热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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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罪。”
余绍被关入大牢。
李希言问完话还是没完全闲下来。
她随着苗青吩咐:“明日,贴告示,公审此案。我之前让你请来的人都请来。”
苗青点头:“属下明白,只是就怕明日……韦家人……”
容朗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不远处。
李希言不由露出一个极浅的笑来:“长乐王在。”
苗青心中警铃大作,嘴上却只敢应道:“也是,那……属下送您回去?”
李希言斜睨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她都有点儿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这是觉着她需要护送?
苗青看着前面“狼子野心”“心怀叵测”的容朗,暗自咬牙。
这让他怎么找理由啊!
这明显就是来蹲他们少使的!
这些皇室子弟,太心机了。
李希言摆手:“快去办事吧,办完早点休息。”
她只当做这位手下脑子抽抽了。
唉!
苗青只能强逼着自己别过头。
“属下告退!”
果然,如苗青所料,他前脚走,容朗就“飘”了过来。
“今晚真是辛苦李少使了。”
“不辛苦。”
“李少使这是要回房吗?我和李少使顺路一起?”
这个理由比“护送”正常很多。
李希言点了点头。
“王爷,请。”
容朗眼睛暗了暗。
好客气……
“李……夫子……”从树后面冒出来的瑞王让容朗眼神更暗了。
这个破侄子能扔掉吗!
李希言头皮发紧。
“什么事?”
瑞王挨挨蹭蹭走过来。
“我想问你个事儿。”
“说。”李希言一脸淡定,手却已经摸上了刀柄。
“那个……你怎么知道凶手是余绍的?不是都以为他死了吗?你怎么怀疑到他头上的呢?”
这个问题有些太复杂,李希言思量了一会儿才回答。
“首先,尸体的发现并非偶然……”
“为何?”容朗歪了歪头。
“地锦草。发现尸体的和尚说他是看见了两根地锦草在地上,去拔草的时候发现的尸骨。但是,地锦草是成片生长的,可见这是凶手故意为之。”
瑞王伸长脖子:“可是这和余绍有什么关系?”
“那时我并未怀疑凶手是余绍。是后来那个牌子送来的时候我才如此猜想。”
容朗问道:“牌子?是慧空送来那个孙边的牌子吗?”
“是。那个所谓埋在土里的木牌十分干燥。我看,那牌子根本不是慧空捡到的,而是余绍当时通过什么手段让慧空转交的。”
瑞王有些震惊:“这样说……那个老和尚岂不是撒谎了?他干嘛那么听余绍的话啊?”
“余绍刚刚交代的,他告诉慧空确认了死者身份,找到真凶,徐令诚就能洗脱嫌疑。慧空没有理由不听从他。也就是这个牌子,说明了凶手是一定要向我们揭示死者真实身份的。凶手先是将死者伪装成余绍,再揭露尸骨的真实身份,只是为了引导我们去发掘当年之事,好牵扯出高修。”
容朗迷惑:“那这样做,他反而暴露了他的目的。何必多此一举?即使只查余绍之事我们也能扯出高修。”
“你忘记了一点。一开始,余绍并不知道我们会来。他最开始的计划并不是如此,他只想恐吓高修。”
“恐吓?”瑞王挠头,“这有什么吓人的?”
李希言无语。
容朗帮忙解释道:“你想想,在高修看来,余绍的尸骨应该在悬崖下,如今却在慈光寺中。而孙边又在约他出门商议‘旧事’后失踪,这像不像是有鬼?”
“是哦。”瑞王忽然一拍脑袋,“等等啊!那具悬崖上的尸体又是谁的!”
“哪里的尸体最多?”
“呃……”瑞王搓了搓胳膊,“乱葬岗?”
容朗摇头:“是验尸房,余绍能接触到的只有验尸房。”
“没错,验尸房那里可是有不少无名尸体,不仅如此,验尸房还有技艺高超的仵作!于姚堂而言找一具能冒充余绍的尸体,不难。若是真是如此,那余绍和姚堂的关系可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再加上重要的还有一件事。”
叔侄俩听得入迷,异口同声。:“什么?”
“那个能把尸体变成尸骨的虫子。余绍作为他的好友,能够拿得到虫子也熟知虫子的用法。倒推回去,拥有余绍的随身物品,能够引得孙边高修出门,还能使用虫子。除了他,没有人能同时满足这些条件。”
瑞王呆住:“怎么想到的啊……”
李希言见缝插针:“改掉你马虎的毛病你也行。”
“老说我……”
容朗拍他的头:“问完问题就该回去了。”
“怎么老打脑袋……”
看瑞王垂着头的样子,李希言开了个玩笑:“再不回去就要被老猫猴捉去吃了。”
“老猫猴是什么?”
李希言沉声道:“猫头人身,红眼睛绿鼻子,专门掏小孩儿的心肺。”
瑞王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不就是毛鬼神吗?李夫子吓人把妖怪的名字给记错了。”
“这是沧州的说法。”容朗敲了他一记。
“咦?”瑞王的脑袋就像是被敲通了一样,“李夫子你不是京城的吗?怎么会说沧州这边的话呀!”
容朗急着赶他走抢过话头:“别人老家是沧州的,有什么好奇怪,快回去。”
瑞王“哦”了一声,慢悠悠走了。
“知道下官老家是沧州才很奇怪。”李希言忽然说道。
“啊?”容朗干笑一声,“是吗……”
李希言脸上笑着,眼神却很冷。
就连关姐也才是最近才知道她老家是沧州的。
他,不应该知道。
容朗哪里不知她已对自己生出疑心,连忙找补:“我听哥哥说的。”
“陛下么?”李希言扯了扯嘴角,“原来陛下喜欢和自己的弟弟谈论臣子的私事?真有趣。”
“李……”
还不等容朗继续解释,李希言扭头就走了。
被扔在原地的容朗悲愤极了。
都怪那个臭小子。
他捏紧拳头,掉转方向,往瑞王的院子走去。
第28章 慈悲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说的那……
“听说了吗?前段时间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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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和尚杀人的案子,凶手不是那个和尚!”
“我就说自来小师父不是那样的人吧!”
“不是自来,那凶手是谁啊?”
“余绍,死了的那个余绍。”
“你在讲什么鬼话!什么余绍?什么死了?”
“县衙今日公审,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绣衣司的人审啊……我有点怕……”
“别人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对啊,从来没听说过绣衣司对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做过什么。”
“那……走吧?”
“快点!去晚了就挤不到前面了!”
眼看着围观的人足够多,李希言才敲响了惊堂木。
“带,余绍上堂。”
余绍精神竟比昨晚看上去要好上几分。
他不卑不亢地走上堂,跪下行礼:“罪民余绍见过王爷,见过李少使。”
“态度不错,起来回话。”
“是。”
“你为何要杀孙边?”
“五年前,孙边、高修与谢荣合谋,勾结按察御史王启,将伪造账本的罪名栽赃到罪民头上。罪民察觉后,立即逃跑,盗窃了一具无名尸体,伪做自己跳崖的假象才躲过了一劫。之后,罪民就计划报复三人。”
对于他没有提姚堂的事情,李希言没有追问。
“你是如何杀的孙边?”
“罪民伪造高修的字迹以当年旧事为诱饵引诱他出城,在城外约定好的地方将他迷晕带去了慈光寺后山。没想到,药下得不够,刚到后山,他就醒了。我和他在搏斗时,将他按在池塘里淹死了。”
“你当时淹死他的姿势具体是怎样的?”
余绍想了许久:“一只手从背后捏着他的脖子往下压,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臂。”
李希言看向姚堂。
姚堂会意:“死者颈部柱骨第五节一处骨折,左手小臂有两处骨折,左手小指节也有一处骨折应该就是那时造成的。”
“继续。”
“杀了孙边后,我先拔下他的一颗牙,将他的尸体连同我的蹀躞带连同水壶、公验、笔、针筒、火石袋、碎银埋下。又将一种会食腐肉的虫子放入就离开了。
“为何现场没有找到任何那种虫子的痕迹?”
“那些虫子本就是长于自然中,吃完了,它们自己会离开。我的计划原本如此,只是后来我恰巧看见了李少使来县衙,就变了计划。”
“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
“我这个人没什么气力。三人中,我只能杀害孙边。我原本是想要吓一吓高修,再伺机除掉他们……可是知道李少使来了,我才觉得有了可以揭发他们罪行的可能。于是,我先把孙边的香囊放在了尸骨附近,没想到高修偷偷拿走了香囊。之后我又将他的令牌放到尸骨附近,好让你们察觉尸骨的真实身份,好引出当年之事。”
李希言挥手让人将证物带上来。
“是这些东西吗?”
余绍扫了一眼:“是的,我的蹀躞带和上面的东西只我有。”
李希言一拍惊堂木。
“东曲县户房司吏余绍杀东曲县现任户房司吏孙边,证据齐全,本人亦对其罪行供认不讳。按律例,‘谋杀人,已杀者,斩。’但念其检举东曲县县令贪墨有功,特判余绍流放两千里。”
余绍干脆利落地磕了一个头:“罪民认罚。”
原本安静的人群有人长舒一口气:“嗨呀!没判斩刑呢。”
“是呢,这个女官儿判罚还挺讲人情的,普通的流放,六年就能回来呢!”
“嘿!京城的官儿断案子和咱们这儿原来可不一样,把证据什么都摆出来看,还把根据哪条律法判的都给说清楚了。”
“我看啊,是谢荣本来就是个糊涂官,这规矩本来就是如此。”
人还未散去。
突然,一群大汉直直冲了过来。
正说着话的百姓被吓得直躲,给来者让开了一条路。
来了。
李希言坐直了些。
“来者何人?”
一对穿着富贵的老人从大汉身后缓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