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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次回溯的记忆揉杂在一起,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清晰到如同昨日发生的一般。她死了那么多次,按理说早该疯了,但这张脸出乎意料的平静,甚至于有些淡漠。
洛雪烟无法自行回溯,必须要借助百宝阁里那个形似漏刻的无名法器。回溯的条件很简单,只要死在法器上就可以。她对自刎得心应手,但每次下手都会怕疼。对死亡的天然恐惧不知不觉延伸到法器上,她之前一见到法器就打冷颤,总会感觉一股寒意窜上脊梁骨。
可她这次带洛晏清去看法器,那种植根于骨髓的恐惧却没有露面。
四十四次回溯积攒的情绪如同烂糊糊的炖菜,难以分辨具体的喜怒哀乐悲,但一口下去肯定会体味到复杂的滋味。她不可能毫无波澜,除非,她已经不正常了……
洛雪烟像审视一个陌生人那样审视自己,疲惫感油然而生。死过太多次,她把自己的命看得很轻,说丢就丢了,只在乎自己是否把存活时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这次醒来也是,身体还没从高烧的磋磨里缓过来,她第一时间就去找洛晏清说明来龙去脉,要求去人界找无根花。她以前向洛晏清坦白过回溯的事,知道怎样措辞才能让他在最短时间内理解回溯,所以才逞强和他打了一局。
洛雪烟抵着眉心,回忆四十四次回溯的经历,觉出一点怪异。
她确定那些事切切实实地在自己身上发生过,但回想过往却像在看另一个人的故事。那些曾经击垮过她无数次的、无法克服的绝望与痛苦突然变得无比遥远,仿佛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猛兽的利爪和獠牙能轻而易举地将她撕碎,但它们无法逃离坚固的铁笼,伤害外面的她。
洛雪烟幽幽叹了口气,抚上心口,肋骨下的心平稳地跳动着,里面空得难受,酸酸涩涩的。她想,问题出在最后那次回溯吗?
洛雪烟记不清最后那次回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是,“成功阻止妖王复活”的念头却像常识一样不可置疑。提到妖王,还有一件事让她很在意。妖王攻打八重海之前夺舍了某个人,可记忆中的那个人面目全非,她只知道他是银发。
银发……
洛雪烟拿开摁在眉心上的手指,盯着那里看了会儿,觉得自己有些莫名其妙。
洛晏清在坦白当天就相信了洛雪烟的说辞,不过迟迟没放行。
他看出妹妹把拯救族人的执念凌驾于自己之上,着急到逼自己勉强的地步,故意拖了一段时间让她调养身体。来自陆地的威胁已除,他们能应付妖王尸身带来的污染,时间并不紧迫。比起让族人重获自由,他当下更忧心妹妹的精神状态。
四十四次回溯转化成另一个说法就是四十四次死亡,更准确来讲,是八十八次死亡。
洛雪烟能回溯的最靠前的时间节点位于设下结界的前一刻。
那时她在结界里,根本跑不出去,只能使用离魂的法术,让带着执念的本魂离开,留下一小部分魂魄保证身体不会死亡。本魂依附于灵力充沛的蚌壳重新修炼,直至养出一个新身体。她用那个身体在陆上探索破局的方法,被杀后则以游魂状态继续观察,然后在某个瞬间回归本体。
返回八重海的时间点一般在妖王破开封印前后,她要在被他们杀死之前跑到百宝阁,在法器前自刎一次。
洛雪烟有意隐瞒这些事,洛晏清是在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中根据只言片语慢慢拼出真相的。每当听到满不在乎的回应时,他总想问一句,妹妹啊妹妹,曾经那样娇气的你是怎么在经历八十八次死亡后仍能如此平静?
但他终究不忍心撕开她的伤口,那太残忍了,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他。
洛晏清最后不得已答应了。就像鲛人一族被八重海的结界所困,洛雪烟也一直囿于拯救的执念,只有结束这一切才能让她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解脱。
结界坚不可摧,唯有倾所有鲛人之力才能制造出一个缺口。
洛晏清把鲛人召集到一起,解释洛雪烟去人界的意图,把她沉睡百年的事塑造成静水娘娘降下神谕。鲛人自诩静水娘娘的神使,她的生辰正好和静水娘娘的诞辰在同一天,这样说比回溯更具有说服力。
绝大部分鲛人相信公主会救他们于危难之中,也有几个鲛人提出了质疑,怀疑哥哥想找理由将妹妹送出牢笼。他们倒不是没有与结界共存亡的觉悟,只是怕被私心所骗。
洛晏清正思考说辞,洛雪烟忽然举手指天,发下毒誓:“本公主对静水娘娘起誓,对父皇母后在天之灵起誓,我必在半年内让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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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获自由,如有违背,断尾失声,死无全尸。”
鲛人的嗓子和尾巴相当于鸟羽之于飞鸟,很少有鲛人用这两个发誓。
毒誓发完,质疑声消失了。
洛雪烟朝他们行了最隆重的致谢礼,郑重其事道:“多谢大家的信任,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鲛人齐心协力破开一个缺口,洛晏清目送妹妹消失在结界外,号令族人重新补好结界。他眼看缺口越来越小,心想,因因,保重。
出师不利。
洛雪烟刚上去就栽了大跟头,她忘了人界的冬天有多冷。八重海下也有四季轮替,但温差不大,最冷的时候相当于人界的初秋。她没带棉衣,打着哆嗦游到人迹罕至的岸边,庆幸鲛人在海里游泳不会被打湿。她把能加的衣服都叠穿到身上,循着记忆找到小渔村,向渔民打听进城的路,顺便问了下江家,可惜没人知道。
八重海在妖王祸乱中首当其冲,后来又出现了海浪静止的异象,原本临海而建的踏浪城迁到了数十里外的地方。
洛雪烟进城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她先找了家当铺,把一部分珍宝换成盘缠,又去成衣铺买御寒的衣服。大晚上逛成衣铺的只有她一个,店主看出她真心想买衣服,招待得十分热情,把她引到火盆边上,倒了杯热茶。
洛雪烟虽渴,但一口没喝,只是捧着暖手。她在这上面吃过一次亏,不敢喝来路不明的水,和店主本人无关。
店主把衣服一件件拿到洛雪烟面前展示。她挑了几件棉衣,试了试,正准备结账走人,店主又拎来一件大氅,黑色的,领子上的毛看着很柔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洛雪烟穿的是男装。他推荐道:“这大氅可压风了,又能挡雪,适合骑马赶路。公子要不要试一下?喜欢的话我便宜点卖。”
洛雪烟眼睛忽然睁大了一些,愣愣地看着大氅,没有接话。
店主又道:“公子不喜欢也没事,就要这些是吧?我给你包起来。”
洛雪烟伸出手,说道:“我想看一下。”
店主把大氅递了过去。
洛雪烟拂过毛领,手感比想象中的还要顺滑。她披到身上,店家对她的身量拿捏得很准,大氅不长不短,恰好垂到脚踝之上,肩膀一下变沉了不少。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穿大氅应该会拖地才对。
洛雪烟最后还是要了那件大氅,因为柔软的毛领。她走向门口,经过在一旁展示的红斗篷,恋恋不舍地看了眼,遗憾在穿男装的时候遇到了喜欢的斗篷。
住进客栈时,雪花飘了下来。
洛雪烟打听到闻川的方向,不经意得知这一日是小雪。她算了算路程,最迟也能在冬至前找到江家,如果交涉顺利,说不定年前就能解决妖王。不过江家会答应她的请求吗?如果无根花在江家的地位很高,他们会轻易把无根花交出来吗?
洛雪烟心不在焉地往嘴里扒拉面条。
闻人家以前和鲛人一族有点交情,所以她最开始才天真到直接跑过去寻求帮手。因为自己是妖,她很少接触除妖师,对与妖邪势不两立的除妖世家更是避之不及。她在某次回溯时曾试着向白家揭露过闻人家的恶行,结果还是惨遭灭族。
洛雪烟不相信除妖师,但眼下只能先去江家碰碰运气了。她想,实在不行就偷走无根花,反正她又不是拿去做坏事的。
吃完面,洛雪烟回到房间,没什么事做,把新买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一抬头,看到架子上的大氅,感觉它像被某个人撑起来一样。她盯着大氅,目光不自觉偏到毛领之上的位置,仿佛真的有那个高大的人在和她对视。
那个人肩膀宽阔,背人很舒服;腿很长,跑起来赏心悦……
等等,她在对着大氅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洛雪烟甩了甩脑袋,愈发觉得自己疯得不轻。
第265章 257.故地 洛雪烟怎么也没想到……
洛雪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能梦到大氅成精。她稍稍仰着头,站在大氅旁边,对毛领爱不释手,大氅配合地倾向她,突然被一双手脱了下来。那双手骨节分明,显然是男子的手。黑色扬起,大氅落到她身上,将她紧紧裹了起来。
洛雪烟低头看向下摆,发现大氅拖在雪地上,往上提了提,眼前忽然多了一只手,手心朝上。
洛雪烟对掌心的疤痕有些在意,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将手伸了过去。放上去的瞬间,一股红线自那只手的无名指延伸出来,缠到她的手腕上,飞快交织,变成一条手链,上面串了许多绳结,数量最多的是桃花结,一个九个。奇怪,她怎么知道那是桃花结?
那只手握紧,牵着她向前走。
洛雪烟后知后觉大氅有人形,顺着手臂往上看,对上一张模糊的脸,突然惊醒,撞入一片冷寂的漆黑。她翻了个身,看到地上有暗淡的灰红,认出那是炭火盆,向更远的地方看去,逐渐辨认出一块比其他地方略深的轮廓,像模糊的人影,遥遥和她对望。
洛雪烟有些恍惚,就那样穿着单薄的里衣下了床,秉着烛火缓缓靠近。火光先一步抵达人影所在,她举高烛火,大氅挂在架子上,静默无声,哪有什么人?她打了个冷颤,忽然清醒了,抱着胳膊瑟缩,一脸莫名地看看大氅,搞不懂自己在做什么。
都怪架子的位置不好。
洛雪烟有些气恼地取下大氅,把烛台留在桌子上,回到床上,掀开的被窝早已成冰窟窿了。她打着哆嗦抖被子,把大氅盖到最上面,扭头看了看架子。有烛火照亮,那里怎么看都看不出人形。她躺了下去,一时睡不着,侧过身子望向架子。平静下来后,被恼怒盖过的零星失落探出头,敲打心脏,向里面源源不断地注入酸涩的滋味。
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心缺了一块,和那时一样。
洛雪烟迷茫地抚上眉心,食指在上面勾勒,却又不知道要画些什么。她凝视着烛光,不知不觉睡了过去,一觉天亮。
翌日,洛雪烟买了匹马,准备踏上前往闻川的路途。她在之前的回溯里骑过马,马术中规中矩,不过太长时间没碰马,觉得生疏,想先和马亲近下。她抚摸鬃毛,说道:“既然你的毛是枣红色的,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枣了。”
小枣没什么异议,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
洛雪烟没那么紧张了,笑道:“希望我们有一段愉快的旅程。”
她踩上马镫,利落地翻身上马,迎着风雪离开了踏浪城。
荒郊野岭,风声萧瑟,落满雪的大树上倒吊着一个长着龙角的少女,被六只精怪围着。本初面目狰狞地挣扎着,脸涨得通红,越扭身上的金色绳索缠得越紧。她恐吓道:“放开我——!等我下来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为首的精怪发出嘲讽的怪笑,理直气壮道:“那就更不能让你下来了。”
本初急坏了,全神贯注地操纵妖力,指尖凝聚出一点晶蓝,转眼像被风吹灭的火苗一样消失了。她身上的绳索是捆妖索,修为不够的妖一旦被缚就用不了妖力了。
精怪亮出利爪,切断了树枝。少女掉在雪地上,见精怪面露凶光走了过来,蠕动着身子往后躲,虚张声势道:“你们要干什么?别、别过来,当心我对你们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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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怪狞笑,抬起了爪子,回到:“当然是剖你的妖丹——!”
本初尖叫,惊惧地闭上眼,上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呻吟,血的味道弥漫开。她睁开一只眼,发现精怪胸前开了个血洞,它难以置信地跪到在地,就那样睁着眼咽气了。
马蹄声接近。
纤细而灵动的蔚蓝游走在精怪之间,精准命中要害。
变故来得如此突然,精怪接二连三地倒下,本初愣愣地看向犹如天降的救命恩人。
少年骑马而来。
肤白若雪,丰神俊朗。
少年勒马停在本初面前,跳了下来,切断捆妖索,将她扶了起来。光恰好落在眼睛的位置,那双褐色眼眸流露出善意的关心,像琥珀一样透亮,他问道:“姑娘还好吗?”
声音也如外表一样柔和,乍一听像女子压着嗓子说话。
本初回过神才想起来自己那一对龙角还漏在外面,慌乱地用手捂住,自证道:“我不是……我、我是好妖,你不要杀我。”
少年轻轻笑了声,反问道:“我若想杀你还会帮你切断捆妖索吗?”
本初试探道:“你不是除妖师?”
“不是,只是一个略懂法术的好心人,”少年伸出手,“起来说吧,地上凉。”
本初感觉他不像个坏人,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发现他的手像云一样柔软,而且还很暖和。她分心瞄了眼,少年的手和她的差不多大,不过手指更为纤细。
少年确认道:“姑娘是真龙?”
本初点头,补充道:“我是杂龙,今年刚跃龙门。”
少年若有所思:“杂龙……”
本初突然换上了自豪的神情,激动道:“我们杂龙和真龙玄龙不同,前身是灵鲤,要经过层层试炼跃过龙门才能蜕变成龙,是这世上最最最最努力的妖之一。”
少年捧场道:“哦——受教了。”
马儿忽然走了过来,将头伸到两人之间。少年摸了摸它,道别道:“我该走了,姑娘下次当心点,别再着了精怪的道,就此别过。”
“哎,等一下,”本初拦住他,“我、我迷路了,你能把我带出这片林子吗?”
少年想了下,问道:“我要去蕴灵镇,把你带到那里可以吗?”
本初点头如捣蒜,突然想起来没问名字,主动介绍道:“我叫本初,你叫什么?”
少年皱眉思索片刻,回道:“你叫我刚子吧。”
本初呆了:“啊?”
少年认真地解释道:“是这样,我父母觉得我长相阴柔,想让我多点男子气概,所以起了这么个名字压女气。”
“刚子。”
“嗯。”
本初感觉有些别扭,决定以后能不喊少年的名字就不喊他的名字。刚子骑上马,把她拉了上来。马飞奔,她环住他的腰身,闻到一阵馨香,心想少年的父母起刚子之名真是用心良苦。
至于起名者本人……
洛雪烟正在咬着嘴唇努力憋笑。她本来只是想和本初开个玩笑缓解下她的心情,没想到她真信了。她暗自宽慰,算了,反正去蕴灵镇就分开了,刚子这名字跟不了她太长时间。
洛雪烟救下本初并非机缘巧合。
她几天前被暴雪困在村庄里,村民说是雪灾,再下一段时间也许年前就出不去了。她试着冒雪离开,没能出得去,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久,雪奇迹般地停了。除了她,没人看见在天上盘旋的龙影。
龙低调地离开了,洛雪烟无意中看到她的人形,留了点印象。她出手相救其实也算暗中还了人情。
两人到达蕴灵镇,华灯初上,灯火将雪染成了明快的暖色。洛雪烟牵着马,对本初道:“就在这里分别吧,有缘再见。”
本初看着他走进人群,摸摸口袋,咬牙追了上去:“刚子——”
这一声吸引了路人的注意。他们看着本初跑过去,好奇地打量对面的人,见一张俊朗的脸转了过来,不由得有些讶异。
洛雪烟尴尬到脚趾抓地,不自在道:“怎么了?”
本初难为情地压低了声音:“那个……你能借我点盘缠吗?我身上没钱了,今晚没地方住。”
洛雪烟感觉本初看起来没什么心眼,想着送佛送到西,一边掏钱袋子一边问道:“你要多少?”
本初对钱没什么数,说道:“一点就够了,我就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就走。”
洛雪烟打听道:“你要去哪?”
她打算给本初资助些路费。
本初回道:“闻川。”
洛雪烟手一顿,问道:“你去闻川?”
本初回道:“嗯,尊海的朋友在闻川的江家,她让我代为传话。”
洛雪烟又问:“江家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尊海没说过,不过她那些朋友很厉害,”提起这个,本初的眼里满是崇拜,语气不禁激动起来,“他们当年和尊海一起消灭了邪恶的八爪怪,拯救了灵鲤一族,是我们灵鲤的大英雄。没有他们,我永远也化不了龙。”
洛雪烟好奇道:“你知道那些人的名字吗?”
本初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年年、在在、嘻嘻……还有一个我忘了。”
洛雪烟狐疑道:“这是本名?”
本初说道:“反正尊海是这样说的。”
本初一问三不知,洛雪烟套不到有价值的情报,放弃盘问,说道:“正好我也要去闻川,一起作伴吧,在路上有个照应。”
“好呀,”本初求之不得,跟着洛雪烟走了几步,“话说你去闻川做什么呀?”
洛雪烟回道:“找人。”
人流如织,她看着纷乱的灯光,感觉光晕映在了虹膜上,就像直视初升的太阳。过去与当下的景象疯狂交织在一起,光亮逐渐模糊,路人的步伐一慢再慢,她感觉自己像被乱流冲走的小石子,蓦然回首,没有一个人和她对上目光。
她没被任何人找到。
巨大的失落笼罩下来,洛雪烟难受地攥紧衣服,感觉那块空缺一下变大了。她难道在期待着被某人找到吗?
本初没看到洛雪烟回头,以为自己戳到了别人的伤心事,小心翼翼道:“那个人对你很重要吧?”
洛雪烟随口道:“嗯,很重要。”
第266章 258.失忆 洛雪烟断断续续从本……
洛雪烟断断续续从本初的讲述中拼凑出发生在伴荧城海底的艰难变革。
杀死怪物后,她口中的尊海通过龙门回到了乱成一锅粥的修炼地,靠武力镇压动乱,挑明怪物的骗局。自出生以来就被树立起来的信仰猛地被推翻,许多灵鲤难以接受,发狂的发狂,崩溃的崩溃,更有甚者继续笃信,恶意揣测尊海的用心。
尊海当众戳穿“真龙现身”的把戏,后来还翻出了老海龟和其他爪牙的秘密文书。
然而不是每条灵鲤都有在直面真相后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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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振旗鼓的勇气的,被真相击垮的灵鲤占了绝大部分。绝对的“正确”颠倒成可笑的“错误”,他们争得头破血流的龙门其实是怪物的胃,那一直以来的努力算什么?
对此,尊海的回答是——
为了活着。
刚出生时为了活着会努力进食,长大一些后为了活着会努力修炼,成熟后为了活着会努力克服恐惧挑战从来没跃过的龙门。自相残杀并不值得提倡,可拼上一切都想活下去的欲望是每个生物天生具备的,努力活着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尊海说自己之所以选择说出真相是为了让他们能够自由地掌控生命,对外面不感兴趣就待在这里安稳地度过余生,想长寿或者想去人界看看的再继续准备跃龙门,但这一次不会有任何外来意志进行干涉。
她说,愿每条灵鲤都能随心所欲。
一些灵鲤调整过来,主动向尊海讨教跃龙门的方法,想要看看执念的终点。本初便是其中一条,她和尊海共同竞争过化龙的资格,想体会化龙的感觉,想用自己的双眼看一看尊海曾经踏足过的地方。
本初资质不差,是怪物事变后第一条、也是暂时的唯一一条跃过龙门的灵鲤。
尊海因此给她另起了一个名字。
本初。
第一个,但不是永远的唯一。
洛雪烟听完,由衷钦佩道:“你们尊海真了不起,有机会我也想和她交朋友。”
本初回道:“没机会咯,你一个人类又到不了我们灵鲤的修炼地。”
“太可惜了,”洛雪烟遗憾地叹了口气,转眼看到街边有家糖水铺子,吃饱的肚子默默抗议,她选择性无视,看向本初,“你喝过糖水吗?”
本初回道:“没有,是糖做的水吗?”
洛雪烟立即抓住释放馋虫的大好时机,指了指那家糖水铺子,说道:“走,我请你吃。”
本初问道:“我们不是吃完饭出来消食吗?”
洛雪烟回道:“糖水又不充饥。”
两人拐进糖水铺子。本初看着五花八门的糖水名,纠结地皱起眉。洛雪烟指了两个,推荐道:“这两个最好吃。上面那个里面有口感独特的小料,咬起来很有嚼劲,下面那个团子好吃,糯糯的,吃完嘴里会留有青草一样的芳香。”
本初讶异道:“你以前来过这家铺子?”
洛雪烟愣住。对啊,她连蕴灵镇都没来过,怎么会知道这家铺子的糖水里有什么?她不自在地打圆场道:“我朋友来过蕴灵镇,他给我推荐过这家。”
本初说道:“那我要下面那个吧。”
洛雪烟点了单,和本初坐在一旁,思考端上来的糖水要是和她描述的不一样该怎么解释,结果句句命中。
“好吃,”本初一边嚼小料一边把碗推到洛雪烟那边,“你要不要尝一下?”
洛雪烟摇头,搅动糖水,看着团子浮浮沉沉,眉皱得越来越深。可怕的事发生了,她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她舀了口糖水送进嘴里,打量店面。味道和景象都似曾相识,灵魂用力发出呐喊,可他们之间隔着无数个日日夜夜,那声呐喊被漫长的光阴模糊,细微到仅能让她感到而已。
认识到自己失忆后,洛雪烟反倒松了口气。她没有因为回溯发疯。她咽下糖水,转头时感到绒毛蹭过下巴的柔软触感,联想到自己对这件大氅“情有独钟”的种种表现,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她在某次回溯中和某个人同行过,而且那个人还是……男的?!
“咳、咳咳咳咳。”
“刚子,你没事吧?!”
“咳、咳咳,小声点,我没事……”
本初头一次来人间,独自赶路时没什么心思观光,在蕴灵镇有了同伴,看什么都起劲,拉着洛雪烟从街头逛到街尾,鼻子冻得通红也还是乐呵呵的。
洛雪烟嘴上说着陪她,其实自己心里也想逛。
每次回溯存活时长不定,她一时也不敢松懈,养成了透支自己的坏习惯。她默认回溯无限触发,为了麻痹恐惧把自我剥离出感性的范畴,对自己只有冷酷的利用。她在路上确认过闻人家的落败,清楚灭族的命运不会降临,但还是把神经绷得很紧,除了赶路就是赶路。本初的玩心恰好给了她一个休息的理由。
换算成人类的年龄,她也只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小姑娘,正是爱玩的年纪。
两人在摘星楼附近逛了圈,听说去年的花神扮演者在顶楼献舞,盯着顶楼看了会儿,喝了一嘴西北风。
洛雪烟察觉到本初不懂人情世故,担心她以后对男子不设防,有意和她保持距离,回屋后把自认为重要的处世之道列到纸上,打算分别的时候交给本初。本初让她想起了刚开始回溯的自己,天真的性子固然可贵,但太容易受伤了。
良久,洛雪烟撂下毛笔,看着洋洋洒洒的两张纸,转了转酸痛的手腕。她折起纸,塞进信封里,伸了个懒腰。她对着镜子拆下发冠,拨了拨头发,仿着本初的发髻挽起头发,编起来,缠一圈……
不出意外地散开了。
洛雪烟默默放下头发,算了,还是男装方便。
临近闻川,江家的情报也多了起来。
江家不仅参与了清剿妖王余孽的行动,还是那场行动的主导者,据传上代家主就是被闻人家所害。江家长公子战死,轰轰烈烈地举办了葬礼。上代家主有个女儿,本来应该继承家主之位,不知何故消失在大众视野里,目前是前代家主的弟弟总领内外事务。
洛雪烟觉得自己也许能心平气和地和家主坐下来谈一下无根花的事。她路过一个卖字画的小摊,无意中看到一张画着素梅的画,花瓣没上色。摊主吆喝道:“冬至将近,逢壬数九,花满送春来——”
本初看看素梅,小声道:“刚子,那有一幅没上色的画哎。”
洛雪烟说明道:“那是九九消寒图,冬至后每天涂一瓣,涂满就到深春了。”
她忽然想到那个战死的长公子。据说他的生辰在冬至,而他死在深秋,差一点就可以过生辰了。
本初问道:“对了,我们到闻川是不是就要分开了?”
洛雪烟回道:“你不是不敢一个人去江家吗?我把你送过去再走。”
本初讶异道:“真的?”
洛雪烟点头。她打算跟着本初在江家人面前混个脸熟,届时也好开口要求见家主,作为朋友的学生的朋友。
本初吸了吸鼻涕,雀跃道:“刚子你人真好,你在我心里的地位目前仅次于尊海!”
洛雪烟递出手绢,有些担心:“不过你确定你报那些名字真的能找到人吗?”
本初自信道:“肯定能!”
冬至前三天,洛雪烟见了传说中的江家。本初按她所说,暂时隐瞒了自己的妖身,只说自己是从浮荧海那边来的,帮恩师给故友捎信,最后附上了那几个意味不明的昵称。
守门人倒没表现出奇怪,邀请两人来檐下避雪,转身去通报。洛雪烟陪小枣站在雪地里,打量门口的一对石狮子。
过了会儿,守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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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行,洛雪烟把小枣送到马厩,记了下江家的地形,和本初走进会客厅。接待他们的并不是江良钰,而是一个名叫江离的青年,器宇不凡,举止得体,看起来是个有身份的。他上来就挑明了伴荧城的龙门事变,问本初是否是灵鲤一族的。
洛雪烟警觉。
这一下把本初问蒙了。她攥紧刚子买的红翡草香囊,牢记他提醒过没见到当事人就不要透漏妖身的嘱咐,矢口否认。
江离笑笑:“我没恶意,要是江家排斥灵鲤,当年也不会去浮荧海帮忙。我只是想确认下你的身份。”
本初看看洛雪烟,见她点头才承认了下来。
“你要找的人我已经派人去请了,一会儿就来,”江离转头看向洛雪烟,“这位公子也是灵鲤?”
洛雪烟沉默着点了下头。
江离和本初交谈起来,主动提及江家支援的事。管事中间找过他一次,对他态度很恭敬。洛雪烟在一旁默默观察,感觉他在江家属于崭露头角的晚辈,有点像继承人,但他和江良钰并非父子。她转而想到那个销声匿迹的独女,感觉这里面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事。
茶换了好几杯,交谈的间隔逐渐拉长,洛雪烟无所事事地听着风声,在想小枣会不会冻着。
突然,僵局被打开的门破了,风雪灌进来,寒意蛰人。
江离向来者问好:“表姐、今公子。”
洛雪烟抬起头,只见门口立着一对璧人。她正打量着,忽然和那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少女对上了目光。
“因、因因?!”
第267章 259.重逢 倘若少女喊的是……
倘若少女喊的是真名,洛雪烟觉得自己也许会装傻充愣,先否认,待对方表明态度再做出相应的回应。因为她确实没见过她。可她偏偏喊的是乳名。父母死后,除了亲哥,不会有人这么叫她。
她如鲠在喉,看着少女扑簌簌地落下泪来,冲到跟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只听哽咽到几乎不成语句的声音喃喃道:“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回来了……”
本初看傻了,愣愣道:“原来尊海的朋友就是你要找的人啊。”
洛雪烟无措地抬了下手,想到自己连少女叫什么都不知道,又讪讪地放了回去。她难为情道:“虽然这么说可能会让你更伤心,但我觉得说了对我们两个都好……我不认识你。”
哭声中断,洛雪烟感觉少女身子一僵,对上一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只见那一双猫儿似的眼睛震颤了两下,一滴泪顺着下巴滴了下去。她心虚地放低了声音:“对不起,我听你哭心里也很难受,但我想不起来你是谁。”
跟在少女身后的青年出声了:“你不是洛姑娘?”
洛雪烟看看他,沉默片刻,承认道:“我确实叫洛雪烟。”
本初又傻了,啊了声,茫然道:“你不是叫刚子吗?”
洛雪烟看向她,尴尬地笑了笑,忽然觉得自己两面不是人。她干巴巴道:“抱歉。”
她着实没料到在江家能碰到认识自己的人。
本初想到自己认识没两天就交代了个底朝天,而同伴竟然连真名都不屑于告诉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骗我!”
洛雪烟苦笑着赔罪:“我回头跟你解释。”
少女抓住她的胳膊,伤心地望着她,问道:“因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阿年啊,江羡年,我们曾经一整年都在一块。”
洛雪烟苦思冥想:“江羡年……”
江羡年忽然开始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似乎要把肺咳出来一样。她似乎是觉得不好意思,把头转到一边,躲开洛雪烟的目光。青年上前一步,扯过她的手按压止咳的穴位,满脸心疼。咳嗽声逐渐减弱,他看向一脸担心的洛雪烟,解释道:“阿年现在身子不太好,看到你回来心绪起伏有些大,要缓一下。”
他换上了安抚的微笑:“忘了重新介绍,我叫今安在,也是你曾经的朋友。”
江离体贴道:“带表姐去西厢房吧,那里暖和些。”
西厢房的门一关,风雪声减弱,洛雪烟突然无所适从起来。她看着今安在照顾江羡年,局促地扣手,懊悔自己直白地说了失忆的事,她应该循序渐进的……她垂下头,如坐针毡,感觉失忆的自己像友情的背叛者。
“因因,”洛雪烟回过神,看到江羡年露出了歉然的笑,“抱歉,吓到你了。”
洛雪烟摇摇头,见她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红,关心道:“江姑娘好些了吗?”
江羡年被生疏的“江姑娘”刺了下,怅然若失。因因真的不记得她了。她扬起笑脸:“以后叫我阿年吧,你以前都是这么叫我的。”
洛雪烟唤道:“阿年?”
江羡年开心地答应下来:“哎。”
称呼上的转变消融了隔阂,洛雪烟默念阿年两个字,对江羡年生出了一些亲切,松开扣在一起的手指,主动道:“关于失忆,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不过我依然是洛雪烟。不管以后能不能想起来,很高兴此时此刻能在这里重新认识你。”
她看了看今安在,补充道:“还有今公子。”
今安在说道:“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对了,因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江羡年的语调突然拔高了一些,暗含着期待,“是想起什么了吗?”
洛雪烟坦白道:“我是来求无根花的。妖王的尸身被封印在八重海之下,由我们鲛人一族镇守。尸身不除,鲛人就要生生世世守着结界,不得自由。我想让这一切结束,让我的子民重见天日,请两位助我一臂之力。”
今安在讶异道:“鲛人一族原来在八重海之下。”
洛雪烟点头。
江羡年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诧异道:“子民……因因你到底是?”
洛雪烟看两人露出了探究的目光,感觉不小心戳穿了穿梭在某条时间线上的自己的谎言,心虚地清了下嗓子,直白道:“我是鲛人一族的公主……”
江羡年倒吸一口凉气,又开始咳嗽起来。洛雪烟吓得手足无措。她摆摆手,安慰道:“咳咳咳,这次只是被口水呛到了,没事,咳,没事。”
片刻后,江羡年喝了口热茶,想起从头到尾被忽略的少女,问道:“那个女孩也是鲛人吗?”
“不是,本初是杂龙,她来江家是为了给尊海的朋友传话。哦对了,就是来找你们两个的,”洛雪烟回忆听了无数遍的三个昵称,“嗯……还少两个人,其中一个叫嘻嘻?另一个不太清楚。”
江羡年哭笑不得:“因因,另一个是你。”
洛雪烟震惊。本初嘴里是拯救灵鲤的大英雄竟是她本人!这么说来,她倒还真跟尊海做了朋友。她好奇道:“那嘻嘻呢?嘻嘻怎么没过来?他不在江家吗?”
江羡年怔了下,扬起的嘴角落了下去,欲言又止,脸上蒙上了忧虑的纱。
洛雪烟感觉气氛有些沉重,跟着敛了笑意,小心翼翼道:“他出事了?”
今安在回道:“他疯了。”
怒火稍微平息后,刚子的好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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