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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安在摇摇头,轻声道:“你看到我的眼睛会难受。我以后不摘布条了。”
蒙在眼上的水壳突然破掉了,江羡年用手背擦眼泪,越擦越多,像一场逐渐激烈的骤雨,雨声锁在紧闭的双唇里,鼻腔酸楚不已,仿佛被醋泡着,但嘴里苦得发慌。她轻轻勾下布条,无法聚焦的眼睛局促地动了下,意外和她对上了目光。她俯身抱住今安在,哽咽道:“今安在,就当是为了我,哭一下吧。”
“好。”
江羡年不知道的是,在她抱住今安在的那一刻,他的眼泪已潸然落下。
来闻人家之后,青豆几乎成了餐桌上固定的主角。按理说洛雪烟早就习惯了青豆的存在,看到它时不会生出一丁点波澜。可她夹起青豆时,巨大的悲伤瞬间充盈在胸口。筷子一抖,青豆掉了回去。
倘若世上当真存在主角光环,洛雪烟由衷希望光环即刻生效。这样今安在不会失明,江寒栖也不会囿于幻魇,他们用金手指消灭丧尽天良的反派,大家都好好的。
书里为什么没写反派用毒?为什么没写画怖?她知道了那么多到底有什么用……
洛雪烟放下筷子,两手交叠摁到眼上,油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她干涉了许多节点,可现实依旧和小说里一样,一切都在往利于反派的方向发展。她还能做些什么?
“看,地上。”
洛雪烟拿开手,看到江寒栖双手交握,做出了特殊的形状。她看向地面,扫了几下,在她的影子旁边发现了一个小猫影子。小猫跳到她的左肩上,蹦蹦跳跳地走到右肩,趴在那里不动了,讨喜地蹭了下她的脸。
洛雪烟用手影摸了摸小猫脑袋,朝江寒栖展颜一笑,问道:“你喜欢小猫吗?”
江寒栖点头。
洛雪烟想起江寒栖看到猫时总是一脸不自在,思索片刻,问道:“那你以后会养猫吗?”
江寒栖摇头。
洛雪烟又问:“为什么不养?不是很喜欢吗?”
江寒栖回道:“养不好。”
洛雪烟奇怪道:“什么叫养不好?”
江寒栖噤声。
洛雪烟急忙夹了块鱼肉放到饭尖上,招呼道:“吃饭吃饭。”
江寒栖不作答后十有八九会陷入与现实脱节的幻境中,紫目纹也会随之张大。
江寒栖埋头吃饭,洛雪烟观察了一会儿方才放下心来。江寒栖的妖性已经稳定下来,她下午打算跟闻人家说紫目纹的事,到时他定要和陌生人接触,不能再受新刺激了。
她看了眼缠在手上的绷带,忧心忡忡。他陷入幻境的程度一次比一次深,重返现实的时间越来越长,而且每次醒来时的记忆都不连贯,她已经和江寒栖重新认识过十一次,不过次次都不知道儿时的他叫什么名字。
唯一省心的一点是她转眼取得江寒栖的信任,简易程度堪比摸一把流浪猫就能让它翻着肚皮跟回家一样。
午后,江羡年如约带着研究过画怖的学者上门。今安在也跟着来了,牵着江羡年的手。他失明后不再畏光,总算能在太阳底下透口气了。两人皆一脸疲态,但神情出乎意料的放松,如同一对经历大风大浪后的旅人,带着一身疲惫坐下,眉头久违地舒展开。
洛雪烟见今安在穿得不多,看看身上臃肿的小夹袄,用老年人的口吻感叹年轻人火力旺,两人笑了,她也跟着笑。
江寒栖没搞懂三人为何突然笑得那么开心,眼睛不由自主地往他们那边瞟,越看越困惑。此时的他无从得知,有时悲伤需要靠卖力的笑来冲淡,多笑笑,一个坎就过去了。
江羡年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往边上躲,发现他跟着看了过来,眼神平和,好像只是在打量。她不确定道:“他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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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我了吗?”
洛雪烟扭头看看江寒栖,解释道:“有可能,他现在一天要认好几次人,不认得你也正常。”
几人一同进屋。
学者想让江寒栖坐下,连喊几声公子也不得回应。他望着洛雪烟,眼睛一瞬不眨,似是在征求意见。
“坐呀。”
洛雪烟轻轻推了下江寒栖的肩膀,他顺从地落座,却在学者凑近时一惊一乍地往后仰去。学者看了眼洛雪烟,她讪讪咧嘴,俯身对江寒栖小声道:“这位老先生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郎中,他是来给你看病的。你忘了吗?”
她预先做过铺垫,说江寒栖觉得冷是因为感染风寒,要看郎中。以防万一,她在学者来之前还哼了一阵安神的鲛歌。
江寒栖坐直身子。
洛雪烟用手托住宽阔的后背,略微施力,定住了他的腰板,对学者道:“您可以开始了。”
学者做完检查,给了一小瓶药丸,说是能延缓入幻的速度,早晚饭后服用。
洛雪烟问道:“不能直接解除幻境吗?”
“若逢紫目纹初生时,这药倒顶用,”学者掐了下拇指和食指,“但公子的紫目纹已经张开这么大了,在下实在无能为力。若莫医师在此也许有一丝希望,他近些年一直在研发针对紫目纹的解药,说不定能救公子。”
江羡年插话道:“先生说的可是闻人家主身边的莫医师?”
学者应道:“正是。”
江羡年看向洛雪烟,说道:“莫医师明天就来,已经在路上了。”
林间车道上,有一华丽马车缓行,銮铃轻灵。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皮毛油亮,其车架以金丝楠木构建,装饰均用真金打造。马车内铺着柔软的波斯绒毯,一侧摆着四方立柜,柜子里堆满了竹简,车厢充斥着清雅的草药香,被炭火烘得晕开了。
一女子坐在当中,衣着简雅华贵,围着白狐围脖,手肘撑在靠垫旁,撑着脸,脸上扣着白面具,整张脸都盖住了,眼周绘有火一般的山茶花,栩栩如生。她手握竹简,似乎睡过去了,许久未动竹简。侍女坐在另一侧,时不时看看自己的主人,格外留意耷拉到膝下的竹简。
突然,马车颠簸了一下,竹简啪的一声落到地上。
侍女拾起竹简,见主人动了下身子,双手奉上竹简,听到车夫赔不是,呛声道:“雨天泥泞难走就慢点驾车,颠坏我家主子可怎么办?”
女子出声制止道:“雨山,不得无礼。”
雨山委屈地合上嘴。
女子对外面道:“无事,继续行进吧。”
于是马车走得更慢了,加急赶路只需半天时间的路被硬生生拖成了一天半。女子全程一声不吭,品茗调香看竹简,把通讯符上的急催充作耳旁风,心静得无端恼人。
终于,马车慢悠悠地停在闻人家大门前。女子踩着马凳下车,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袖,扫了眼在外迎接的熟人,一声招呼也没打,开门见山道:“先带我看有紫目纹的那个。”
洛雪烟推开门,看到形如笑脸的假面,脑子嗡的一声。
女子先声制人:“初次见面,小女子姓莫名玉,洛姑娘叫我阿玉就好。”
洛雪烟正端详白面具,听到她直接喊出自己的姓,蹙眉道:“你认识我?”
莫玉理所当然道:“我听人说江公子和他伴侣共居一室,你既然是从他居所里走出来的,那必定姓洛呀。”
洛雪烟越看那面具越不舒服,问道:“您为何要戴面具?”
“貌美,怕被人惦记。这面具是我从拍卖会上高价竞得的,本来想拍白檀,可惜中途被人截走了,只能戴山茶花了,”莫玉抚上面具,直直盯着洛雪烟,双眼藏在黑黢黢的洞后,像蛇在洞中向外窥视一般,“洛姑娘对我相貌很好奇?”
洛雪烟静静望着莫玉。莫玉的母亲是闻人家家主的表亲,她从小就在闻人家长大,家世清白。她侧身让出进去的路:“没有,莫医师请。”
莫玉和先前的学者一样,上来先撑眼皮检查。她强撑开江寒栖的眼睛,将上下眼皮分到最开,两指大力抵在眼骨上,除了瞳孔,上下眼白也露了出来。江寒栖感觉眼眶边缘有难耐的撕裂感,出于本能要挣扎,眼睛直往洛雪烟身上瞟,满脸无助。
“雨山,摁住他,”莫玉竖起食指,截住求助的目光,“看我手。”
洛雪烟挡开雨山,被江寒栖圈住了手腕,感觉他的拇指在不安地扣手腕内侧,拍了拍手背,对莫玉道:“麻烦下手轻一些,他不太舒服。”
莫玉看了眼叠在一块的手,维持和江寒栖平视的高度,掀眸对上担心的双眼,似乎有些恼怒:“洛姑娘,我在看病,看完才能让病人舒服。”
洛雪烟无言以对,担心江寒栖受到刺激做出不该做的事,只好弯腰安抚道:“忍一下,很快就好了了。”
结果莫玉检查了近一刻钟。她起身时,江寒栖两只眼都有点充血,一直在难受地揉眼睛。
第225章 217.入幻 莫玉从药箱里翻出一……
莫玉从药箱里翻出一红一蓝两个小瓷瓶,转身看到洛雪烟站到她原先站的地方,撑着膝盖,询问江寒栖的眼睛,温声细语,像对孩童说话一样。她旁观片刻,将手探向箱子最底部的长布包,里面放着银针。她在上面停了一瞬,最后取走了堆在角落里的小药包。她唤道:“洛姑娘。”
洛雪烟扭头看莫玉,见她手里拿着药,方才直起身子正对她,问道:“如何?紫目纹能根除吗?”
莫玉说道:“能。我现在要上眼药,可否去卧房?”
医师的自信不亚于世上最好的定心丸。洛雪烟满心欢喜地把莫玉领进卧房,让江寒栖平躺到床上,主动接过了滴眼药的活,伸手讨要药瓶:“我来吧,莫医师告诉我用量就好。”
莫玉极快地扫了眼床铺上的枕头和被子,脸色缓和了些,交出红瓶,嘱咐道:“每只眼各滴三滴,这次滴完后面每隔四个时辰滴一次,把瓶子里的用完就行。”
洛雪烟照做。
莫玉从蓝瓶中倒出三粒药丸,喂到江寒栖嘴里,向雨山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送了口水。她接着道:“每次滴完再吃三粒药丸。”
紧接着,莫玉拆开药包,粗暴地捏着江寒栖的脸颊,将一角伸进嘴里,迅速倾倒。雨山又上前喂了口水。她说明道:“最后吃一包药粉。这些药有安眠的成分,他吃完会昏睡,叫不醒很正常。”
洛雪烟没吭声,莫玉转过头,发现她在盯着自己的手看,若有所思。她撤回手,问道:“洛姑娘哪里不懂?”
洛雪烟摇头:“没有。”
接个药的工夫,江寒栖已经睡熟了。洛雪烟扯过被子盖到他身上,一转头对上红艳艳的山茶花,猛地往后退去。
莫玉也跟着往后退了下,手把住面具,笑问:“不是都说了叫阿玉吗?”
“哦。”
洛雪烟扫了眼莫玉的耳垂,白净完好,没扎过耳洞。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莫玉身上有反派的影子,对视久了脊梁骨会窜上一股凉意,如同毒蛇在骨髓里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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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莫玉摘下面具,一张比山茶花还要艳丽的小脸缓缓出现。她用面具遮着嘴,注视着洛雪烟,杏眼眯成一条缝,善解人意道:“这样就不会吓到你了吧?”
洛雪烟无心攀谈,一板一眼道:“莫医师,我有个朋友中毒了,情况紧急,一直在等你过去。”
江羡年昨日盼了一天没等到莫玉,此时肯定等得心焦。
莫玉没有起身的意思,移开视线,疲惫道:“我坐了很久的马车,有些累了,先让我缓一缓。”
这时,江羡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因因,莫医师在吗?”
莫玉不为所动。
洛雪烟思量套近乎或许能喊得动她,无奈地喊了昵称:“阿玉。”
漠然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莫玉笑吟吟道:“你终于肯叫我阿玉了。”
洛雪烟催促道:“我朋友那边就拜托你了。”
“好吧。”
莫玉扣上面具,非要洛雪烟送别。
洛雪烟把她送到门口,目送几人离开,忽然感觉世界一下暗淡下来,抬头一看,发现一大团乌云吞食了太阳,状似狐狸脑袋。
一天一夜过去,紫目纹退回到一条缝的大小,但仍未消失,而江寒栖则成了一个呆子,他不说话,也听不到别人说话,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眼睛一瞬也不眨,像个离魂的空壳。
莫玉面色凝重道:“他的紫目纹太严重了,药治不了了,得引魂。”
洛雪烟疑惑道:“引魂?”
莫玉解释道:“他自己醒不过来,得靠另一个人潜入意识唤醒。这个我做不了,要找家主帮忙,他会合魂术。你先收拾东西,我们等下就走。”
洛雪烟微微一怔,提醒道:“还有阿年他们……”
莫玉昨日确认今安在中的是五色失,说要去家主那边治疗。江羡年问过她能否即刻启程,她说自己要救治贺淮山和其他重伤之人,还要在本家这里待一段时间,只开了些延缓毒发的药。
洛雪烟没料到莫玉说走就走。
莫玉说道:“一起。”
江羡年被紧急出发的通知搞得措手不及,收拾东西前和江良钰说了声。千机阁调查陷入僵局,查不出问题,江良钰要随官员去京城汇报,约好后天和她在闻人家见一面。如今她要到闻人微澜修养的别苑,路途遥远,走一趟时间来不及。
六人共乘莫玉来时的马车。
闻人微澜常年静养,别苑建在秀水青山间,周遭栽满了香气馥郁的香兰槐,被雾气环抱,像一处小小的桃花源。洛雪烟只觉得好闻,江羡年看到葱郁的槐树林却觉得诡异。香兰槐和红翡草不同,能掩妖气,但会吸引妖物。山野多精怪,香兰槐放在这儿不亚于野生养蛊场。
今安在眉头微蹙,确认道:“香兰槐?”
江羡年小声道:“嗯,种了一片。”
今安在又道:“车里的熏香好像混有香兰槐。”
江羡年恍然大悟:“难怪闻着有点熟悉。”
江羡年看向江寒栖,她和洛雪烟先前还发愁替他遮掩外泄的妖气,这样一来什么也闻不到了。她听到莫玉的声音,视线偏了偏,瞧见她不知不觉贴到了洛雪烟身边,越走越近,几乎要和她肩膀擦肩膀,洛雪烟则在默默拉开距离。
莫玉上马车时听到洛雪烟喊她莫医师,还反问她为何不叫阿玉。那时洛雪烟就有点不自在。
江羡年说道:“今安在,我们去帮因因解围。”
今安在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嗯了声,跟着她加快步伐。
“因因,”江羡年挤到洛雪烟身边,莫玉不得不走到前面,她随手指了下道旁的花,“这是什么花?”
洛雪烟向她递了个感激的眼神,报出花名。
江羡年冲洛雪烟眨眨眼,带着今安在插到中间,把她和莫玉隔开了。
穿过曲径,一典雅屋舍自白雾中缓缓浮现,捂得严严实实的男子站在门口,嘴唇红中发紫,脸上泛着病色,拿着手帕咳了两声,对来者致意。
江羡年见到闻人微澜不免想起守活寡的林欢许。他完全可以把她带在身边,可他却把她丢在人生地不熟的本家,任由她自生自灭。她因此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疏离地打了个招呼。
闻人微澜看向洛雪烟,关心道:“洛姑娘,你身子不适吗?”
江羡年转过头,发现洛雪烟在怔怔地望着闻人微澜,血色尽失。她唤道:“因因?”
洛雪烟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摇了摇头,急忙移开目光。见到闻人微澜的第一眼,她耳中响起了令人窒息的嗡鸣,胸口闷得心慌。
闻人微澜说道:“先进屋吧。”
不能进屋。
洛雪烟听到自己的声音,心脏扑通狂跳,发现眼前所见好像系在了投入海中的蜗牛身上,每个人的动作都变得很慢,声音听不真切。
闻人微澜转身走进屋子。
莫玉说了句什么。
江羡年凑过来,捏了下她的手,牵着她往里边走。
阿年!等等!不要进屋——
两只脚站定。
洛雪烟越过门口,蜗牛溺毙,世界恢复了正常的运转速度,脑海里的杂音也消失了。
闻人微澜递来一杯茶,说道:“洛姑娘,喝杯热茶吧,当心烫。”
洛雪烟懵懵地接过茶杯,在茶水上看到了自己的倒影,觉得方才感知到的东西像在做梦一样,但她确实是醒着的。她望向闻人微澜,那种怪异的感觉再没出现过。
紫目纹不可拖延,闻人微澜商定傍晚施合魂术,让他们自行决定潜入的人选。合魂凶险,稍有不慎就会卷入对方的意识,双双永眠。
江羡年和洛雪烟僵持不下。一个因为负罪感,一个则想让好友陪在心上人身边。最后江羡年到底没拗过洛雪烟,因为她的一句话:“我喜欢江寒栖,我想知道他究竟在为什么而痛苦。阿年,你就成全我吧。”
于是洛雪烟躺到了江寒栖身边,与他十指相扣,两人手心上各有一道伤痕。她服用过辟谷丸,即使一个月不吃不喝,身体也不会出问题。
闻人微澜坐在招魂引魄的十三弦琴前,重申注意事项:
“你进去就是一个鬼魂,无法干涉江寒栖的所作所为,只有当他遭受巨大痛苦,意识变得薄弱时,你才能在他面前现身。”
“他醒不过来是因为不敢直面内心的恐惧。你要做的事只有一件,就是在他撑不住的时候,想尽办法鼓励他继续向前走,直至破开幻境。”
“你只有一次现身的机会,失败就赶紧退出来,不要跟着他重新开始,否则会丢了性命。”
“最后一点,当你手腕上的铃铛发出响声时,说明入梦引快要燃尽了,那时你必须立马退出,不管发生什么。”
“江寒栖的意识在他身体里,所以他不会死,但你不同。要是你的意识迷失在幻境里,真正的你会慢慢死去。听明白了吗?”
洛雪烟应了声。
闻人微澜瞥了眼脸色阴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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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玉,拨弄琴弦。
琴声渺渺,供台上的紫烛燃起了微弱的火苗,江羡年凝望两人的睡颜,心道,但愿一切顺利。
【第十四卷·往生结】
第226章 218.母子 幻境进的猝不及防。……
幻境进的猝不及防。
洛雪烟觉得自己像从云端摔了下去,可身上没有重量,下坠犹如落叶飘荡,晃悠悠地落到白雾里。她茫然地迈腿走了两步,听到鼎沸人声,紧张地停在原地。
白雾骤然散去,只见一个四五岁小男孩坐在台阶上,长了张白净的小脸,眉眼像用工笔勾勒一样,双唇透着丹红,鼻梁上有一枚可爱的黑痣。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趴在脚下的黑猫,眼睛跟着晃来晃去的尾巴滴溜溜地转,也许是怕惊动黑猫,他面上透着一丝紧张,好像连呼吸都很小心。
洛雪烟第一眼不太敢认。
江寒栖像一块生人勿进的冰,可小男孩看起来像毛茸茸的黑猫一样温暖,任谁见了都想摸一摸那肉乎乎的小脸。
“冬至。”
小男孩惊喜地转过头,拖长音调,听起来像撒娇:“娘——”
娘?
洛雪烟愣了愣。
江寒栖以前是人类?
黑猫一溜烟地跑来,洛雪烟忘了自己没有实体,急忙闪到一边,再抬头,见到一女子从屋中款款走出,如纤云出岫,一张脱尘的美人面就那么轻巧巧地露了出来,杏脸柳眉,美玉不艳。
虽闻不到气味,但洛雪烟莫名觉得女子身上应该有幽兰一般的香气,走路时步步生暗香。
难怪江寒栖长那么好看。
洛雪烟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女子弯腰给小男孩整理衣襟时才惊觉她身上是最寻常的厨娘打扮:灰蓝交领衣、碎花围裙、红襻膊。她下意识把云袂花衫加到了女子身上。
母子俩说说笑笑地往里走,洛雪烟跟了上去,发现他们住在一处偏僻的院子里,院子挨着一座奢华的建筑,像朱门绣户,但,似乎过于浮夸了。
推开门,两人栖身之所即一览无余。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和一张床,满满当当地挤在狭小的屋子里。尽管收拾得很干净,却难掩破败之相。桌上摆了两碗饭,一小碟清炒青菜,一盆鲫鱼豆腐汤,汤面上没什么油花,清汤寡水,豆腐碎成小块,鲫鱼的肉都是散的,而且只有刺最多的鱼尾一段。
这吃的都是什么啊?
洛雪烟看得直皱眉,但娘俩都不以为意,乐呵呵地就着残羹冷炙吃饭。她绕过饭桌,去屋子里转悠了一圈,感觉屋里只有他们两个的生活痕迹。
“娘,我又吃到我的姓了。”
听到委屈巴巴的抱怨,洛雪烟折回饭桌,看到江寒栖耷拉着脸,手边多了一块姜。
女子忍俊不禁,问道:“那你还记得你的姓怎么写吗?”
“当然记得。”江寒栖放下筷子,用食指在桌上划拉。
洛雪烟跟着难辨的笔画在手心上写了遍,发现是个姜字。
“我们家冬至真聪明,奖励一块鱼肉,”女人把挑完刺的鱼肉放到他碗里,嘱咐道,“可能会有刺,慢点吃。”
冬至,江寒栖生日在冬至那天,莫非姜冬至是原名?但这也太潦草了吧。生在冬至就叫冬至,按这个逻辑,她岂不是应该叫洛立春?好土。
洛雪烟噗嗤一下笑出来。
“娘也吃!”姜冬至把鱼肉一分为二,将大的那块挑到母亲碗里,扬起小脸冲她笑了一下。
天哪,江寒栖,不对,姜冬至小时候也太乖了吧。
洛雪烟听他嗲声嗲气地说话,弯下腰,虚虚捏了下肉乎乎的小脸,笑得一脸不值钱。她要在讨厌小孩这句话的后面加个括号,写上“姜冬至小朋友除外”。
消了会儿食,姜冬至乖乖上床睡午觉,像只四仰八叉的小奶狗,四肢放松地打开。洛雪烟很少见长大后的他睡这么惬意。女人给孩子盖了下肚子,收拾碗筷,离开了屋子。
洛雪烟跟女人走出院子,来到后厨,看规模是做大锅饭的那种,很宽敞。洗碗池里堆了一大摞碗,女人洗完自己的碗筷,默默洗起了其他的碗。
洛雪烟感觉后厨没什么好看的,走到前院,想找门进主建筑里看看,走了几步想起自己此时是阿飘,直接穿墙而入,一阵丝竹之音悠然入耳。她看到高高挂起的琉璃灯笼,愣愣地环视四周,暖光暧昧,红绡艳丽,笙歌曼舞盈酒樽,才子佳人双双入。
这、这哪是什么高门大户,这不是……不,也可能是正经酒楼。
洛雪烟不信邪地随即挑了对情人尾随,看到两人进房间抱着互啃起来,识相地退了出来。她没有想歪,这里就是青楼。
假设夫君早死,女人为何会带孩子来这种地方打杂?古代女子重声誉,就算是迫于生计也不会来这种烟花柳巷之地讨生活吧?
洛雪烟忽然有些在意起女人惊人的美貌。在这种地方,好皮囊是危险品。她返回后厨,看到女人边上站了个花枝招展的中年女人,粉像不要钱似的往脸上扑,红唇艳如火,像个揣了一肚子坏水的刻薄女鬼。
精明的三白眼频频往女人身上瞄,绣有红牡丹的团扇在初见干瘪的手里转了一转,中年女人开口了:“棠梨,高官人今儿个又向我打听你了。若你去陪他一夜,我免你三个月的房钱,如何?”
棠梨面不改色地继续刷碗,回道:“春姨,我已为人妇,您不要在我身上打这种主意了。”
春姨往前凑了凑,棠梨急忙避开,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春姨的将她从头到脚扫了遍,不动声色地施压道:“这地段房租又涨了,你若还想跟你儿子住下去,恐怕要多拿些房钱出来了。”
棠梨问道:“要涨多少?”
春姨比了个张开的手掌:“五百钱。”
棠梨皱眉道:“怎么一下涨那么多?”
春姨用团扇挡着嘴,拖长声音,阴阳怪气道:“我也没办法啊。折芳楼地段好,达官贵人都爱来,来着来着,这房租不就起来了吗?但若是你肯接待……”
棠梨冷冷道:“我交的起,春姨莫要再说这种话了。”
春姨用手轻轻掌了下嘴,娇俏道:“怪我多嘴了,我本意是想给你减点负担,毕竟你那儿子也老大不小,该考虑上学堂的事了吧。不过既然你付得起,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别往心里去哈。”
棠梨低头拿起碗接着洗,淡漠道:“不会。”
“那我先走了。”春姨笑了声,对随从使了个眼色,扭着胯走开了。
洛雪烟感觉主仆二人像是会在私底下讨论方才这段对话的模样,跟了上去,果然,走出后厨后,春姨和随从讨论起棠梨的事。
随从感叹道:“棠梨不愧曾为金钗之一,生过孩子模样更胜从前。”
春姨挥了下团扇,自夸道:“还不是我调教的好?从小好吃好喝的供着,教她跳舞、抚琴、吟诗作对,她的美貌全是我的心血。我当年就应该再跟那个姓姜的再多要些钱,现在想来真是亏。”
随从眼睛一转,猜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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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姨,您说,那姓姜的是不是抛下棠梨母子俩了?那孩子都五岁了,也没见他回来接人。”
春姨细眉一挑:“保不准呢。不过棠梨不是说他一年前回来过吗?”
随从又道:“我估计他准是空着手过来的,不然棠梨怎么能从大宅子搬出来?还投奔到我们这儿来。她当金钗时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倒好,为了温饱在后厨里刷起碗了。”
春姨鄙夷地皱了下鼻子,刻薄道:“我看她就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个出身在我们这儿的孤女,连姓都没有,还妄想做大户人家公子哥的正妻。没名没分的,竟然搞了个孩子拉扯,以后有她哭的时候。哼,依我看,她早晚要回到楼里,我等着她求我让她接客的那天。”
两人拐进房间,洛雪烟听得不舒服,没再跟下去,往回踱步。
棠梨的遭遇显而易见。姜冬至的生父救风尘,与她发生了关系,还许她正妻之实,听着就不靠谱。不过他一年前还回来过……不会是已有家室偷偷在外面包养吧!
晚上睡觉前,棠梨惦记着春姨涨房钱的事,把积蓄拿出来数了数,按新房价来算,最多还能租半年。她看看熟睡的小脸,有些惆怅地蹙了蹙眉。春姨有一点没说错,姜冬至快到上学堂的年纪了,送出上学又是一大笔开销,送晚了恐怕会误了启蒙的好时机,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慢人一步。
若夫君在身边就好了。
棠梨怜爱地点了点姜冬至鼻梁上的小小黑痣,想起姜元成后颈上有一颗,平时掩在衣领下很难看见。
姜家近年多难,兄弟闹着分家,他想等稳定下来再与她完婚,这一去就是一年多。他们先前还有书信往来,半年前连书信都断了,说是在宅斗中分身乏术,暂时顾不上他们,又说假以时日就能再见了,嘱咐他们多加保重。
棠梨越看他与她的孩子越可爱,在小脸上落下宛如飘雪般的一吻。冬至,她的小冬至,她爱他就像爱他的父亲一样深沉。
洛雪烟看着母子相处的温馨画面,却是一脸忧虑。
有这么一个爱他的母亲,姜冬至为何会变成江寒栖?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多久,棠梨打听到附近的学堂,抽空去拜访了教学的夫子。她没有身份,入学堂前需要打点夫子。她花了许多钱,准备了贵重的见面礼,还隆重地梳妆打扮,想给夫子留一个好印象。
但,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发展了。
有人认出了她是折芳楼的金钗之一,其他人知道后明里暗里折辱,夫子眼一闭,一个礼都没收,说是会脏了自己的手。
什么道貌岸然的老古板!就你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读圣贤书!
洛雪烟气得在旁边撸起袖子一顿输出,不过声讨也是白费嘴皮子,谁也看不见她。
棠梨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瘦长的影子像过街老鼠,缩在一起,装着一肚子委屈,隐约漏出低低的哭声。天上下起了小雨。
回去后,棠梨趴在床上大哭了一场,姜冬至看了她一会儿,也趴到旁边呜呜地哭了起来,比她还伤心。
棠梨怔怔地转过头,疑惑道:“你哭什么呀?”
姜冬至转过头,吸了吸鼻子,单纯道:“娘一个人在哭,听起来很孤单。”
棠梨看姜冬至鼓出个鼻涕泡,破涕为笑,起身找手帕给他擦脸,反过来安慰止不住眼泪的儿子。
洛雪烟看到抽搭个不停的姜冬至,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响了。
第227章 219.漂泊 门外站着一膀大……
门外站着一膀大腰圆的伙夫,为人憨厚,姑且算是棠梨的半个朋友。他体谅孤身带孩子的棠梨,有时会瞒着春姨给娘俩送些好吃的,这次也不例外。他看棠梨面有泪痕,关切道:“妹子咋哭了?”
对一个异性外人,棠梨不想说拜见夫子遭到的难堪,打哈哈道:“都是这雨闹的。”
伙夫没多问,只是点点头,把油纸包递给她,说道:“下午楼里弄了些烧猪肉,我就给你留了点。你和冬至分着吃吧。”
棠梨受宠若惊道:“谢谢。”
伙夫摆摆手,道了别,撑伞走进雨里。
“烧猪肉,”小孩子忘性大,长睫上还挂着老大一滴泪珠,就顶着个笑脸扯母亲的衣袖,催她赶紧开油纸包,“娘,快打开快打开。”
棠梨解开绳子,推给姜冬至。他拿起一块,递到她嘴边,笑道:“第一块娘先吃。”
棠梨就着小手叼走烧猪肉,看儿子一副乖巧模样,好容易下去的泪又要反上来。
上学堂的首要准则就是懂礼,那个夫子根本不知道她的小宝贝疙瘩有多懂事,上来就因她的出身否定了他的一切。再说她的出身怎么了?她在折芳楼洁身自好,后被姜元成赎身,与他结为夫妻,恪守妇道,不曾逾越伦理纲常,他们就是看她一介女流好欺负。
想到这,棠梨又思念起身在宜州的夫君,盼他早日处理完烂摊子,过来接他们娘俩。
他临走前说手头紧,没留太多的钱,中间姜冬至生了场重病,求医用掉一大半,她不得已搬出了大宅,重新委身于折芳楼,日子越过越落魄。再这样下去,她怕是要动身去寻他了。
去宜州的念头一冒,棠梨心中的退堂鼓又打得震天响。
她在折芳楼长大,从没离开过这一片地方,总觉得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危险。而且路费也是个伤脑筋的大问题,她自幼娇养,不会做活,若积蓄在半路花光该怎么办?她不会赚钱。
棠梨就像囚在笼中的金丝雀,从小被关在里面,羽翼退化,不敢飞,故而笼门大开也只是安分地待在里面,除非,遇到危险。
烧猪肉属于难得的荤菜,棠梨舍不得吃,加上没什么心情,只吃了两块,剩下的全给了姜冬至。
洛雪烟看着吃得像小猪一样的姜冬至,再联想到江寒栖优雅的吃相,暗自发笑,原来他儿时也曾这般活泼过。
然而没多久,那股活泼劲就萎靡下去,姜冬至眨眼的频率越来越高,像是没力气撑上眼皮一般,头慢慢垂了下去,含糊道:“娘,我吃困了。”
棠梨扶着额头,也快迷瞪过去,听他说话骤然醒了过来,但很快又是睡眼惺忪的模样,恹恹道:“困了就……上床睡觉……”
说到一半,姜冬至就一头磕到桌子上,发出结实的“砰”的一声。棠梨意识到不对,挣扎着站起来,想洗把脸清醒一下,还没走到水盆就倒了下去。
两人倒下后,屋子里像是被设下结界一般,突然静得可怕,时间化身蜗牛,缓慢地贴着墙壁爬行,留下的粘液欲滴不滴,往下垂一垂,又缩了回去。洛雪烟毛骨悚然,什么也做不了,无助地站在那儿屏息等待。
门开了,来了四个人,春姨为首,进屋直奔棠梨,把她带走了。
他们想把她带到哪里去?
洛雪烟紧张地跟了上去,明知棠梨感应不到她,却坚持不懈地在她身旁大喊她的名字。棠梨没醒,目睹带人全过程的她是在场最害怕的那一个。
春姨把棠梨弄到了折芳楼内的一个雅间内,派人给高官人送信。她绞着手绢,含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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