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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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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学之前,已有一支近百人的带刀甲卫到场,来捉拿生事者。衣冠胜雪的太生们聚在学府门前,哄嚷激奋,杨丘站在最前方,叫道:

“凭何抓人?议论时事乃天子特允太学之权,尔等凭何抓人?”

为首的虎贲营右护军一拍佩刀,黑脸狼目里全是凶狠,“中伤太后娘娘的母家,对靖国公不敬,也是天子教你的规矩吗,给我拿下!还有那个写檄文的是谁,自己站出来!”

“且慢。”一道老迈的声音从人群后方急切传来。

荀尤敬在学生的搀扶下走来。太学生们见到荀祭酒,立时肃穆地道分两旁。

荀尤敬挡在学生与虎贲卫之间,厉色道:“文道乃国之重器,南渡以来尚无太学士下狱之事,纵使要定罪,也应经由三司,你奉谁的命令抓人?”

谢澜安一下马车便听见老师的声音,神色一紧。玄白头前开道,谢澜安穿过人众走到老师面前,先看了看老师面色,方俯首轻问:“老师,没事吧?”

她现身之后,人众短暂地寂了寂。

她曾是备受三千太学士钦慕追逐的金陵雅冠,如今襕衫换雪裳,那把三拍成诗的玉骨扇却仍在手。

她自从投靠了太后,在人前便与荀尤敬断了往来。扶着荀尤敬的是谢澜安的二师兄关璘,拂开她的手,阴阳怪气道:

“又来了一只爪牙。老师,学生早已说过此女欺瞒老师,有辱师门,早该剔除学名了!”

关璘一直深嫉谢澜安的才华,更妒忌她得老师偏心,上一世,便是他带头跪逼荀尤敬,想要将谢澜安的名字从学籍划除,让她身败名裂。

荀尤敬一时未语。

谢澜安不睬关璘,胤奚沉敛地跟随在女郎左右,视线扫过去,记住了这张脸。

见老师不曾受惊,谢澜安才转身,神色浮淡地睨了那为首的虎贲卫一眼。

适时肖浪带着一队骁骑卫赶来,两边禁军一碰面,便将太学前头的广场黑压压挤满了。

肖浪在谢澜安身旁低道:“吴笠,虎贲营的。”

吴护军看见这位挟风而来的谢娘子,呆了一瞬,自然要卖她几分薄面,哂笑道:

“都是为太后娘娘办差,请谢直指莫为难卑职。”

谢澜安淡笑,“今天这出,不是太后的谕旨吧?”

虎贲营很早以前便脱离了天子隶属,归庾氏调遣。吴笠奉的是靖国公之令,与太后娘娘也没什么差别。

吴笠没退让,与名义上比他官大一级的谢澜安赔笑:

“上头有令,咱们当差的不能不从不是?直指放心,卑职只拘带头的人,”他向杨丘一指,“就是这人!还有个写文章的……”

正说着,他的两名下官夹制一人走来,“头儿,抓到写檄的了。”

被二甲卫制住之人着一身惨绿华服,竟是谢演。

“放肆,我乃谢氏子弟,岂敢辱我……我不知情……”谢演人在楚楼吃酒,祸从天上飞来,怎一个郁闷了得。

虎贲营只认指令不认人的作风他亦听闻过,心中没底,一看见谢澜安,眼神雪亮,顾不得过往嫌隙叫道:“阿妹救我,什么檄文……真不是我!”

吴笠转着眼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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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谢澜安,“原是令兄所为,怪不得直指着急赶来。”

谢澜安未看谢演,转眸向学士堆里环扫而过。谢演见她见死不救,心凉了半截,偏生这时那热血郎君杨丘高声道:

“谢郎君不必谦虚,此檄与那篇大名鼎鼎的《北伐论》行文用典近似,虽未署名,必是郎君大作无疑!郎君高义,岂于发声,令吾侪敬佩之极!”

谢演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咬牙切齿,便要道出一人名姓。

不想就在这时,人群外远远有一人开口:“这篇檄文,是在下写的。”

街面上人声陡静。

胤奚眉心霎时拧动,他先看了眼女郎,见她面无表情,而后转头,便见一个布衣素舄的男子走来。

不饰纹样的素袖在此人臂间轻拂,荦落而清朗,他周身唯一的玉饰,是发上那只芝形白玉簪,玉质温润,恰如玉簪主人泰而不骄的气质。

“在下楚清鸢,草字潜心,一介寒人。不齿外戚误国,故舍微命以示民,锥肺腑而嗟叹。连累旁人非我本愿,请释无辜,楚生在此。”

他面对令人胆寒的虎贲甲卫,坦荡地说出这番话,一身素衣与冷硬的铁甲形成鲜明对比,十足是不畏强权的风范。

他没有看向任何人,唯独言讫后,透过人群凝望了谢澜安一眼。

太学中人经过短暂的惊诧,不可思议地打量此人,若说檄文是出自他手,那么那篇脍炙人口的《北伐论》,难道也是……

杨丘几乎热泪盈眶:“不意天地中竟还有如此隐士高杰!好!一心为国的大玄子民岂可戕,岂可害,要抓先来抓我!”

吴笠未料还真有敢承认的,气笑出声,冲身后挥了挥手:“不必谦让了,通通带走!”

楚清鸢被推搡了一下,枷锁即至,太学生同气连枝,抱团阻拦。荀尤敬要保护这些年轻学生,与虎贲卫极力争辩。

谢澜安怕老师受伤,挡在老师左右,冷声下令:“骁骑抽刀,隔开虎贲甲,谁也不许妄动!”

虎贲卫尚且未露刀芒呢!吴笠生出了薄怒:“女子休张狂,你还敢抗命不成?”

“我这便入宫,面请太后定夺此事。”谢澜安盯着他,“在此之前,此处的太学生一个也不能少。”

真被这帮虎狼把人带入诏狱,这群肤弱骨柔的学生哪个是经审的,到时候随便将罪名安在庾家想清算的世家头上,胡乱让他们画了押,便是一场党锢之祸的开始。

“不必麻烦——”吴笠说着要抽刀,肖浪眼锋一动,挺身护应,“兄弟,都是当差,不用这么较真吧。只是等一等而已。”

一道离弦低啸的镝声隐没在这片混乱中,允霜耳廓微动,忽然道声不好,一道箭光从高处疾射而下。

允霜只来得及抬剑轻磕,那支冲着楚清鸢心口去的羽箭被磕偏半寸,扎入楚清鸢左肩。

另一支与此箭同发的箭簇,从杨丘心脏透体而出。

连珠箭!

“玄白!”谢澜安喝声的同时,玄白已纵身循着那箭射来的方向追出。

胤奚迅速抬眼,寻找四方高处能够藏身又视野开阔的所在,挪步站在女郎可能遭受偷袭的方位,全身肌肉紧绷。

虽然他在电光石火间已想到,这两箭多半就是冲着太学生来的,为的是激起兵与士之间的矛盾。

鲜血与尖叫同时涌出,片刻前还慷慨激昂的杨丘,此时已成一具气绝的尸体。

楚清鸢被那一箭的力道带翻在地,虽未伤及要害,失血加疼痛依旧让他顷刻脸色苍白。

他捂着肩膀,怔怔望着那仰躺在地,死不瞑目与他对视的杨丘,胃里翻涌痉挛。

人命如此脆弱,这便……死了吗?这样的死亡,方才离他也只有三寸……

谢澜安望着地上血染白衣的年轻人,收紧掌心,不忘挡住荀尤敬的视线,“王巍,带人送荀夫子离开。”

关璘脖颈一梗,犹有话说,但谢澜安的话是命令不是商量。

她的眼尾露出一抹极浅极亮的锋,一些太学生因这突来的变故,偃旗息鼓,吓得当场蹲下身,却也有被同窗的鲜血刺激出血性的,愤慨道:

“当街杀人……他们竟敢青天白日,当街杀人!庾氏窃国,戕害学士!庾氏窃国,戕害学士!”

举着刀的吴笠也懵了,他此来根本没带弓箭手,谁射的箭?

上头只让他抓人受审,这出了人命,可就棘手了。

他面上不露怯,凶恶道:“闹嚷什么?谁再犯禁,此人便是前车之鉴!”

太学生气愤难平,挺身涌上来,眼看又要乱,谢澜安当机立断:“封院!”

“肖浪王巍带人将太学生遣回府院,封锁太学!吴护军看清,我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再死一个人,你也担待不起!在我从宫里回来之前,虎贲勿动!”

她是骁骑营的首领,按理无权指挥虎贲营,吴笠却被她的气魄所摄,心想:这娘们疯了吗?他尚且知道把人抓回去审,就是因为太学是朝廷培养未来宰辅的清贵所在,等闲不能轻犯,封太学——只怕靖国公来了,轻易也不敢发此令,这是要被天下读书人戳着脊梁骂的!

太学士们震惊不已:“吾等天子门生,你想禁食禁水软禁我们不成……谢……你为虎作伥,祸国殃民!”

谢澜安不为所动,胤奚峻丽的腮颔切齿棱起。

女郎将人赶回太学监里,是怕再有暗箭伤人,防不胜防,所以才将他们集中保护起来。

可此时明说,血气上头的书生们谁能信?

“诶!伤药总得给啊,还有人受伤呢!”

楚清鸢被几个好心的太学生搀起来,有人敬佩他风骨,殷勤地问他伤势。

他唇色灰白地摇摇头,第一次与胤奚的目光对上,轻吐字音:“怎能向恶犬低头。”

胤奚乌黑的眼眸从楚清鸢的唇型,移到他的脖子上,忽然泄出一抹寒笑。

这一箭,成全他了。

“出几人将这位书生的尸身送回家。肖浪、王巍守在此地。衰奴,别看了。”谢澜安说完即迈步登车,向皇宫去。

马车驶出大街,遇到无功而返的玄白。

玄白喘着粗气,扯了下破开一道箭尖割痕的衣襟,懊丧道:“是个硬茬子,我没追上,让他跑了。”

·

长信宫殿门闭阖,谢澜安没能见到太后。

崇海公公守在殿门外,肥胖白嫩的脸让那分笑容多了虚假:“娘娘在午歇,今日恐怕传召不上娘子了。”

谢澜安身姿亭直又松散,问:“真的不见吗?”

崇海公公说:“娘子你听,这殿外的树上是不是没有蝉声了?太后娘娘呀嫌这阿物的鸣声不中听,聒噪得很,便下令将此物杀绝。今日午眠,只怕要多歇些时候了。太阳这么毒,娘子便莫等了。”

他这是在告诉谢澜安,太后已知太学之事,但默许了靖国公给那些出言不逊的狂妄学子一个教训,她便是求情也无用。

高阳之下,谢澜安无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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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里漆黑一片,从杨丘死在她面前开始,她便镇静得反常。眼下她也不纠缠,只意味莫明地说了句:“好,那我便不等了。”

她返身离去时,彧良隐在廷殿角落的须弥座后,看得分明。

但他做为皇帝的内侍,不能在长信宫露面,谢澜安从长信宫前头广场出来时,彧良快速折身,自宫墙相隔的甬道绕行;谢澜安经过永福省,彧良从西堂穿过;等到谢澜安临近神兽门时,眼前一道黑影闪出,彧良一个滑脚,摔跪在了她的面前。

“哎哟……”满头汗水的彧良公公伏身,“奴婢冲撞了大人,请大人恕罪。”

而他压根不曾碰到谢澜安一片袍角。

谢澜安低头看他一眼,目光微微闪动,弯身扶起他。

“明日便是中秋,宫中夜宴还有许多事宜要公公盯着,摔伤了可怎么好。”

·

出了宫门,胤奚在马车下等。谢澜安登上车,考校他,“怎么看?”

胤奚回答之前,先望了女郎一眼。他能感觉到,女郎在那名士人中箭死后,便有一股气息被压在平静的外表之下。

她越是镇定,那片封在渊眸之下的凉焰就越灼烈。

“太学生哗乱不似偶然,他们突然针对庾氏,无疑是被那名带头的郎君鼓动了,此人背后,应有人在推波助澜。”胤奚徐声分析,“庾家出动虎贲营,恐吓之意昭然,既是已经不在意清流名声,出面抓人了,就没必要再放暗箭。衰奴愚见,鼓动那名带头学士的、和放箭杀他的,也许是同一人。”

目的便是为了激起外戚与清流的敌对情绪。

若真如此,胤奚暗中打了个寒战,这背后推手的用心,比庾氏还要险恶。

他问:“会不会影响女郎的计划?”

女郎很多事都未曾告诉他,但她将他带在身边,就是让他看的。所以胤奚能隐约揣摩到女郎有些谋划,只等万事俱备。

今日这场变故,也许就是东风。

“时机刚刚好。”谢澜安轻敲两下扇柄,眸锋雪亮。

想起那些太学生骂她的话,她冷然勾唇。

她从未自诩是好人。

但明日之后,求你们,骂我骂到点子上。

·

将圆的皎月下,一簇紫色烟火点亮南面的夜空。

陆荷在何府看见,旋即回报程夫人。

这晚就寝时,程素宽衣上榻,向对着她仍有些拘谨的何琏道:“明日中秋,我想亲自下厨,请阖家用顿团圆宴。将大伯夫妇,长公主与驸马,都请到咱们屋里,可否?”

何二爷庆幸妻子终于想开了,他甚至有些遗憾,庾洛神那贱人为何不早些死。

他忙不迭应道:“好好,只要是你说的,大兄一家子定然应允!”

·

谢知秋收到一封密笺,在灯下看完,记住其上的时辰地点。

身后突然传来袁泠君的声音:“郎君在做什么?”

谢知秋目光闪动,将纸笺在灯苗上烧化,转头笑说:“没什么。”

·

一只海东青迅疾地划破夜空,翩然敛翼,落在郗府少主的臂缚之上。

·

他的弟弟郗歆,此时却在紫宸宫内寝。

陈勍命彧良将寝殿的灯只挑剩至一盏,灯色阑珊,一光独明。

这名从出生伊始便困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从未握住过至尊权柄的少年帝王,身着玄锦寝衣,赤足望着窗外天边,听彧良回禀白日谢澜安的话。

他低声道:“明晚,满月了。”

第44章

太后死了侄女, 偏逢中秋,正是天上月圆人不圆,失了大办宫宴的兴致。当晚除了长信、紫宸两宫的天家母子一起用了晚宴, 席间并未请王公贵辅入宫同乐。

不止宫里萧索, 庾家为表哀思, 连城中也禁放烟火, 六品以上京官家宴, 皆不许奏乐。

如此一来中秋不似中秋, 倒像中元,怪不得那帮太学生影射说,庾氏之丧有如国丧,庾氏有陵替皇室之心。

长公主陈乔薇有时候也不懂母后的心思,说她纵容舅氏吧,可她的亲生儿女都姓陈啊,百年之后入皇陵,受的也是大玄子孙祭享香火,哪有偏疼庾氏兄妹多过她与皇弟的道理呢?

想不通她便不想了, 今日宫中无宴,何家却有一场久违的阖家团圆宴。

自从出了庾洛神吓死何继修的事, 长公主夹在母家与夫家之间, 两头难做人。如今好了, 驸马的二婶从道观归来, 愿意冰释前嫌, 她再也不必一见何家二叔伶仃沧桑的神态,便替庾氏感到愧疚。

膳厅中灯火通明。

长公主同驸马到时,惠国公夫妇已经锦服佩玉,穿过上房院落的行廊过来了。

今日程素做东, 她换了身云岫色的襦衫曲裾。这袭素色与中秋的喜庆格格不入,但看在她失子多年的分上,谁也不忍苛责她。

“二婶气色好了许多,这是本宫带来的御酿,可助宴乐。”

长公主笑着寒暄,程素神色淡淡,垂眸谢过。

众人入席,酒肴陈列满案。其中一道酒酿牢丸正是程素亲手所做,她话不多,却也平静淡然,无出格之举,留心关注妻子的何琏这才放下心来。

第一杯酒,由惠国公何兴琼致辞祝节。

第二杯酒,二房当家何琏说话。

到了第三巡,一直沉默的程素忽然执壶起身。

她环视在场的赫赫国公贵眷,含眉莞尔,露出这么多年来第一个笑容。

“今夜多谢诸位赏光,程素便以这杯酒,送各位一程。”

这话一出,无论国公爷还是长公主都愣了愣,后背莫名生起一片寒粟。

他们举着酒杯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就在这空当,四名道袍打扮的女冠各自捧一只瓷盏,鱼贯入内。

何兴琼看见这些灰扑扑的道袍,登时扫兴,顿下酒杯:“谁许闲人进来的?弟妹你这是何意?”

“诶,兄长莫气,定是阿素口误,口误了,你们四个退——”

何琏一语未了,四女脚下同时动作!陆荷纵身掠至惠国公身畔,铁妞儿卡住何琏,纪小辞与同壇同时制住长公主与驸马。

周遭婢仆来不及惊叫,四人身形到时,手掌已从盘底摸出了一柄开锋窄刃,瓷盏在食几上摔出破碎刺耳的声响,纪小辞以刀抵住长公主雪白的喉管,对奔入厅中的府卫道:

“勿动!上前一步,长公主死!”

这声石破天惊,震慑住何府上下。何止长公主受挟,两位家主和少郎主的脖颈上也同样搁着刀。

众人冷汗浃背,无人敢轻举妄动。

“谋、谋逆……”长公主金枝玉叶,何曾受过这般惊吓,她双腿发抖,被贴在皮肤上的冰冷刀锋吓出眼泪,“本宫是当朝长公主,尔等何人,怎敢挟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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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你引贼入室……”何兴琼还算镇定,脸色却也白了,难以置信地注视程素,“弟妹心中有冤有气,不妨直言,这是诛九族的大罪,你果真疯了不成?!”

陆荷将落在何兴琼喉前的刀锋紧了紧,要他少说废话。这姑娘圆眼薄唇,一开口居然在笑:

“何家的媳妇谋害身为长公主的堂侄媳,要是诛九族,咦,岂不诛回长公主头上了?你们这些天潢贵胄的账,是不是这么算的?”

纪小辞眼锋冷冽胜刀锋,低道一声:“勿要玩闹。”旋即神色漠然地推着长公主往厅门走去。

纪小辞本是杀手出身,在她刀下的是长公主还是地痞流氓,对她来说没有分别。过往二十年,她都在做见不得光的鬼,只要东家出得起钱,便能买她出手,但这一次的东家,给的有点多——对方没有付她一文钱,却许诺可以让她重新当回人。

涌入庭院的府兵随着此刺客女子步步前,咽着唾沫步步退。

到得厅门,纪小辞一只响哨发上天际。

何兴琼忍不住颤声道:“你们究竟何人……要做什么?”

同壇扣着驸马肩膀的指爪力沉如钳,疼得驸马两股颤颤,痛不欲生。她说:“我们要的,是何府今晚什么都不要做。”

铁妞儿不擅言辞,在三人身后重重点头:“嗯!”

她们只有四个人,惠国公府的兵丁府卫却何止百千。可只要她们手里攥着四条最尊贵的性命,府卫们投鼠忌器,注定不敢上前。

程素面色无比平静,仿佛场中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慢慢地仰头饮尽手中的那杯酒。

“修儿,娘亲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

响哨发出后,蹲守在惠国公府外隐蔽处的武婢当即上马,回辔直奔京畿禁军大营。

禁军大营宽敞的校场中,夹道的火把猎猎燃烧,宛如两条蜿连成势的火龙,吐焰冲天,火油熏起的黑烟迷离了穹顶皎白的圆月,如诗如雾,又如肃如杀。原本可以容纳数千禁军的营盘,此刻空无一人。

快马被营门口的拦马栅子拦住,骏马的两蹄高高扬起,马上传来一道低促的女声:“钟玉回报!”

音落,牙门将验证了来人身份,即刻有几人出列将栅栏挪开。看那几道身形,竟是女子。

钟玉打马入营,一路所见的值兵无一男儿,皆是武婢。

到得主帐前,她下马请见,门外立枪把守的二十余名护卫,仍是女子。

“传。” 贺宝姿英毅的声线自中军主帐传出,又是女子。

钟玉入内,但见营帐中四方敞舍,通明如昼,壁上悬有一幅蜀绣京畿布防舆图,营帐当中置着一张长案,放置笔墨、文书、签令等物。案后的胡床上,叠腿漫坐着一人,乌发利落长挽若男子,却着一身银朱流霞长裙裳。

这红裳,红过金陵的枫,厌胜灼灼的火,衣簪之下冰肤雪颜,令人不敢久视。

亦是女子。

谢澜安抬起清湛秋眸,钟玉低首抱拳:“报——惠国公府已被牵制。”

偌大主帐中,谢澜安身侧唯胤奚,贺宝姿,肖浪,允霜四人。她听后点头。

既然是她一手策划,目光自然了无波澜,谢澜安捻着玉骨扇发令:“东府城,添火;允霜调冘从营,救火。”

“是。”二人同时应声,出帐而去。

胤奚立在女郎身后,凝望着这镇定昳丽的背影,眼底衍雾生岚。

他按住微微激动的指尖,知道今夜才刚刚开始。

·

金陵的东府城与青溪埭,皆是皇室宗亲聚居之地。

好好的中秋,只因庾家的晦气事,太后便下令不准宴乐,这些享福惯了的王公贵族谁能乐意?大多都是关起家门来阳奉阴违,拨弦吹管,言笑晏晏。

却不知从哪户先起的火光,等到坊中这些高宅大院察觉到的时候,那焰影儿已窜上了高墙。

而且不是一家,是东城的东南西北各个方位,皆有火起。

“走水了……快通知司煊队,走水了!”

宗室公卿府中的护院敲锣高喊,提水灭火,司煊队在望火楼看到火势,立刻出动。

同时警觉地派人通知禁卫军:“这火起得蹊跷,快令禁军驰援!”

冘从大营,一路跑来的允霜找到冘从卫领军张九和,粗喘着道:“东城起火,谢直指调冘从卫火速去救火。”

那张九和认得来人是谢娘子身边的人,有些迟疑:“今夜是骁骑营巡城吧,为何调冘从营?”

他麾下兵卫如今看似归谢澜安执掌,其实是专查庾县主命案的,归根究底,还是直隶太后指派,与死心踏地跟着谢澜安的骁骑营大不相同。

允霜微微挤眉,压低声音道:“张将军想,那住在东城的都是什么人物,冘从营去救火,正是趁机露脸的好机会啊,我们女郎有意让冘从营的兄弟立这个功——”

他话音一顿,张九和的心跟着一提,便听允霜话音拐了个弯:“冘从营不愿便罢,那就让骁骑营……”

“且慢且慢。”张九和转着眼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关节:所谓先来后到,骁骑营是先来,他们是后到。肖浪那帮人早已被谢澜安收服,昨日在太学门口都敢和虎贲营硬碰硬,谢澜安自然不需要再费心笼络,她这是想拿救火的事,向冘从营收买人心呢。

反正是有利无害,送上门的立功机会,不要白不要!

张九和忖定,向允霜颔首致意,随即调拨出在值的一半营兵,赶往东府城。

允霜与他一分道,便不喘了,沉定地望了眼东方被火光舔舐的夜幕。

要说今日御中禁坊间灯会,不开夜禁的好处,便是街上无行人,这场火不会殃及无辜百姓。

那便烧得越旺越好。

·

“东府城失火?还有青溪埭的司空府也走水了?”

东城的火情传到靖国公庾奉孝耳中,他眸光英鸷,捻着扳指想:“这事不对,火起得太巧了,邦谷,你带人去探一探情况,小心些。”

长子庾松谷正驻守石头城,次子庾青谷随大司马的北伐军出征,靖国公让自己的三子去了解情况。

庾邦谷带人前脚才去,亲卫慌忙来报:“公爷,出事了,惠国公府进了刺客,惠国公与长公主皆被挟持!”

“什么?!”纵使庾奉孝老成持重,闻言也不禁悚然一震。

那个从何家赶来报信的侍卫被进来,满面惶急地回话:“禀国公,是程夫人带回来的人……不承想皆有功夫,挟持了我们府公、长公主与驸马!现今府兵围在厅外,顾忌府公的安危,不敢轻举妄动。”

庾奉孝沉声问:“他们有多少人?”

“四个女子……”

屋里头一静。

庾奉孝瞠起鹰目,不可思议地问:“你说什么?”

那侍卫岂敢说笑,欲哭无泪:“就是四人,可她们手里皆有匕首,而且训练有素,伏在屋顶的弓箭手意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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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首级,可她们都有意识避在人质身后,实在无从下手!”

庾奉孝脸色顿时阴沉。程素带回的人……他步履沉重在地心转圈,她一个避世多年的妇人,想要做什么?

不,关键是她从哪里找来这样的狠角色?她近日接触过谁?

除了何琏去过那道观,便是谢澜安奉太后之命去查问——

庾奉孝心中蓦地一跳——谢澜安!

“阿父,我怀疑谢含灵有二心。”——长子的话回响在耳边,庾奉孝助力太后把持朝政二十载,思虑何其之快,便知谢澜安针对何家,恐怕真的要反他们,当机立断:

“速令松谷带兵入城!”

·

庾松谷此时却怎么会在石头城?

今日一大早,他便接到谢知秋的邀请,说要兑现之前的承诺,带谢五娘前来与他共贺佳节。

谢知秋在中秋将女儿接到身边过节,天经地义,纵使谢澜安也没有阻拦的理由。故而庾松谷不疑有他,提前一个时辰澡身膏发,刷齿剃面,沐浴后,又特意换了身崭新的锦绣华服,驰马赴会。

还是上回的酒楼,还是上回的包厢,为免唐突佳人,庾松谷只带了十来名亲兵。

上楼之前,他想了想,卸下佩刀,含着春风怡荡的笑气让亲兵在楼下等候。

这座酒楼已提前被谢知秋包了下来,所以楼中寂寂无声,唯有加倍点燃的鸾凤红烛,光亮旖旎,看起来甚有几分洞房花烛的情韵。

庾松谷心中更乐,他登上最后一级梯,谢知秋的詹事恭敬地为他拉开门扉。

庾松谷走进,便看见谢知秋坐在窗边的位置,一个身披观音兜黑斗篷的少女,面墙跽坐在角落。

虽不见人,幽香满室。

谢知秋看见庾松谷的目光扫过去,忙道:“小女不成器,我让她来面见将军英姿,她竟害羞了……将军先坐,先坐。”

他不知是否太过高兴,细辨声里微微发颤。

庾松谷在谢知秋脸上驻停一瞬,又凝目多看了那羞于见人的谢瑶池几眼,笑着打哈哈,“小娘子腼腆的性子我晓得,并不打紧。”

他说着,面朝房门的方向缓慢坐下。

谢知秋咽了下喉结,道:“五娘,今日是成你好事,还不给将军奉酒?”

少女兜帽轻颤,像是点了下头,颤颤起身向庾松谷走来。

她的身姿绰约如露,多半张脸仍隐在风帽之下,唯见露出的一点颔尖,雪样凉白。

庾松谷看着她走近,自己拿过一只杯子倒满了酒,笑得极柔:“不必劳烦小娘子,你坐到我身边便是了。”

少女离坐席还有五步。

她又向前一步,谢知秋不由自主屏起呼吸。

三步,庾松谷眼神霍然一变,转杯倾腕,将酒狠泼向黑衣少女脸面。

酒线似水刀,溅入斗篷少女的双眼。少女促然避头的同时,抽出腰间一双峨眉刺向庾松谷刺去。

“果然如此,老贼算我!”庾松谷怒喝拍腰,才想起佩刀已卸,当下滚地避过这一刺,呼喝一声。

楼下亲兵先还因着将军的好事将近,在楼梯下挤眉弄眼,说些浑词,闻声便知生变,立刻登楼。

赫然却有数道黑影从四周壁障后跃出,将石头城亲兵团团围拢。

双方一刹交上手,埋伏在此的黑衣人招式狠厉,如果肖浪在场,便会发现这些人的功夫路数,不是在秦淮横桥边“刺杀”谢澜安的那伙刺客又是哪个?

二楼,秋婵一击不成,甩落斗篷挺身再刺。

庾松谷却也是从小被靖国公延名师悉心教导过,在校场上历练过的,非同一般酒囊饭袋,被这场杀局刺激出了血恨,避其锋芒,出掌寻她破绽,不落下风。

二人相斗之时,谢知秋溜着墙边躲在角落,脸上惨无人色。

他那个机谋百变的侄女之前只说,要骗一骗庾松谷,还说什么都交给她便是,可没说过是这种出人命的骗法啊!

他的初衷,不过是想见秋娘母子安好而已,不想被谢澜安坑了!如果国公世子有个三长两短,二兄从荆州回来能保谢澜安,却舍得保得他吗?

从前谢知秋得知谢澜安赐白绫给五叔,以为那时的她最疯,今日始知,那不过是开胃小菜。

这个女娘的想法根本和正常人不同。

然而后悔已晚,眼前案几狼藉,秋婵举刃将刺庾松谷心窝,忽想起上峰交代要活的,准头偏移一分,便是这瞬息变化,被庾松谷抓住机会,一把攫住她纤细的腕子狠折而断,没有一丝犹豫,抽出峨眉刺捅入她腹部。

秋婵闷哼一声,若不知疼,惨白着脸反锁住他手臂,顺势撞上。

另一只手甩出尖刺,正中庾松谷琵琶骨。

“我来助你!”这时从谢府训练出来的几名黑衣死士破门,合力擒住了庾松谷。

“尔敢,吾乃石头城首领——”庾松谷身上也有轻重伤势不一,话未说完,已被堵嘴蒙上了头套。

死士侧眸扫视,才发现秋婵发丝纷乱,满身血迹,右手无力地垂落下去,纵是铁血男儿看到这一幕,也不免齿寒,道:“还能走吗?”

秋婵紧捂着腹部,无声点了点头。

祖帅教的,只要还剩一口气,便要完成上峰的指令。

·

谢澜安之前悉心提拔出的这批谢府部曲,其中精锐中的精锐,被派去擒拿庾松谷,余下近二百人由玄白带领,趁夜摸到了城西石头城垒的外围。

入夜是偷袭的好时辰,可惜今夜月亮太亮,好在女郎早已为他们制订了对策。

玄白手臂下挥,谢氏部曲整齐划一地矮身伏在一片土冈后头。

玄白令身边的池得宝放下背着的铁质弩床,这就玩意儿,常理需要十人合抬一床,这池女娘一人便能背起来!真不知是吃什么长大的。

也好在有她,为这支队伍省下不少人力,又隐蔽了动静。

寂白月色下,玄白指向前方城墙根的一处所在,对从积弩营调来控弩的兄弟低道:“看仔细了,便往那攻,只往那攻,射穿即撤!”

能用上小型弩床的巨弩自然也是特制,威力巨大。按照常理,想在短时之间射穿护城墙,并非易事,可若是射穿一处被贪掉了修葺银子,仅是一层石皮的墙垛,却是手到擒来了。

谢氏部曲之后,又有从立射营调来的二百弓箭手,玄白叮嘱:“你们只管往瞭望楼射,不求伤人,只求快,不要断,让他们乱,仓促间分不出脑子思考咱们有多少人。”

而后,扭头吩咐谢氏部曲:“吹角!”

既然偷袭不成,造势佯攻便是。此夜此地的兵士,事先皆得了谢娘子许诺每人五百两赐银的重赏——五百两啊,比他们的身家性命还要值钱,反正是卖命,卖谁不是卖!

石头城中的守兵这晚趁着主将不在,又是过节,正在营里喝酒的喝酒,耍钱的耍钱。

忽听城外角声雷动,叫嚣震天,众人惊诧之下,第一时间竟非整军,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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