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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30(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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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女王的记忆,从一段古老传说开始。

千万年前,大夏苍穹之下,“凡人”和“羽民”共同生活。凡人与今人无异,无法使用任何法术,而羽民族裔则天生可以驾驭仙法。

因此,数量稀少的羽民常被凡人尊为“仙人”,每有天灾降临,凡人便纷纷向羽民求告,希望他们能用仙法消除魔障、拯救苍生。

岁月流转,除却隐居极北、不问世事的月华族之外,羽民后裔皆被尊为了这片大地的守护者,成为了皇族以及四方王族。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千载。

寰宇仙法凋零,羽民后裔们也逐渐失去了法力,变得与凡人无异。

那些“失去”的法力,其实仍在羽民后裔血脉,不过是被天道压制、陷入沉眠而已。因而在皇族与王族的纯血后代中,每隔数十或者百年间,还总能诞生一两个法力极强的天纵奇才,即使在天道的层层重压之下仍可使用一些简单法术。

而其余后裔,若能在机缘巧合下接触一些自己部族的古物圣物,与之共鸣辉映,也能短暂觉醒法力。

这也就是为什么,当年西凉正统雁氏大皇子在火祭塔拿到天玺,瞬间就“疯了”。

那时大皇子行迹怪异,一直喃喃说着看到了天灾,所有人都死了。

他其实没疯,只因他是西凉雁氏正统,在天玺圣物的刺激下一时觉醒了血脉,窥探到了腥风血雨、天火焚寂,尸僵横行的末世——那个在姜郁时的搅弄下几乎濒临破灭的现世!

只是当时除他之外,所有人都看不到他看到的一切。

所以才会以为他在胡言乱语、发癫发疯。

……

而同样的末世景象,南越女王顾辛芷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也看到过。

黑暗之中,冉冉升起辉光。

慕广寒透过顾辛芷的双眼,亦看到了天地无光、日月隐匿,天地之间只有血雾阴霾的末世。

城郊野外,田间满目疮痍、庄稼枯萎。饥荒瘟疫蔓延,倒毙的饿殍露着胸口白骨,眼睛已经被啄空,秃鹫乌鸦还在盘围啄食。天火如愤怒长龙吞噬茂密森林,焚毁繁华城镇,天空被映成血红色,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整个尘世被烈焰包围。

天火过后,一场洪水又汹涌而至,冲破堤坝,淹没平原,将大地变成了一片汪洋。水面上漂浮着残破的草垛、牲畜和人尸,随即大地又开始剧颤,一道道裂缝交错,岩浆喷涌而出,人们惊慌失措,尖叫着无处可逃……

那时的顾辛芷虽已是南越女王,却也不过刚刚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吓坏了,发丝散乱、花容失色重重跌坐在地上,满头珠翠华钗散落在地,绣着珍珠翠玉的王袍亦沾染尘埃。

“原来。”

她恍惚着,泪水夺眶而出:“原来‘他’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啊……”

……

顾辛芷口中的“他”,是她曾经的夫君拓跋玦。

时光幽幽,回溯到更久的往昔。

葱郁的东泽雨林深处,女王还是二八年华少女的模样,一袭紫衣狩猎装,面若桃花,一脸羞涩地端坐马背之上。

少年牵着缰绳,引她穿越密林,到了雨林深处的拓跋族部落。

他带她参拜图腾,谒见长老。全族上下欢欣鼓舞,杀鸡宰羊隆重迎接。族人为她献上奇异的祭祀舞蹈,送了她羽毛斑斓的珍惜锦鸟作为礼物。大家吹奏弹唱,连着数夜篝火欢庆。又送她堆积如山的黄金首饰,直把顾辛芷这个见多识广的王女都唬得小脸通红。

拓跋族中最尊贵的少主带心上人回家,好像都是这么个流程。

慕广寒也曾见识过,歌舞、神鸟,出手豪横成堆的金山。

顾辛芷就这么在拓跋族住了下来。

安顿以后,拓跋玦就带她到处游玩。从深林古庙到藤条吊桥,从清澈山涧到潺潺溪流,都留下了他们的笑声。

东泽笃信鬼神,各样求神拜佛的小山洞小祭坛遍布林间。

每一处小祭坛,拓跋玦都带顾辛芷虔诚跪拜。

他告诉她,按照东泽的传说,像她这样血统高贵的南越王女,应该可以从祭坛里看到许多,比如前世今生,乃至未来之景。

他没事就带她去看,温柔地循循善诱:“辛芷,看得到吗?”

“再努努力,你一定看得见。”

山洞里火光微明,照耀那少年异常俊美的脸庞。

他戴着东泽特色的精铁耳坠,一晃一晃,潇洒不羁。虽气质截然不同,可那张脸上的眉眼却几乎与成年后的燕止一模一样。

……

顾辛芷是南越王唯一的掌上明珠。

自幼接受严格的继承人的培养,诗书礼仪武艺骑射无一不精。

顾辛芷自幼有一个竹马伴读,那是邵氏的公子邵染乔。邵家历代为洛州侯,是南越数一数二的世家大族。如无意外,顾辛芷长大之后应该会同邵染乔成婚。

对此,顾辛芷原也没有异议。

邵染乔温雅和善、才学出众,两人自幼相识,有细水长流的脉脉温情。长大后的邵染乔更饱读诗书颇有才情,除了稍显寡言与自幼体弱外,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

然而,一切都在顾辛芷十六岁那年发生了改变。

那年的顾辛芷,得了一匹西凉的汗血宝马,一时痴迷驰骋,体验风驰电掣的快感。

那时南越边境尚算和平,邵染乔体弱无法陪她,而侍从又往往追不上她。因而顾辛芷常常一个人踏过边界进入东泽丛林,就这么因与拓跋玦一起盯上了同一只珍惜的小雪兔结缘,就此相识。

彼时拓跋玦狩猎常戴着东泽的面具,神秘某测,只露出深邃双眸。他总是弯弓搭箭抢射猎物,挑衅她后又消失无踪,如同夜空划过的璀璨流行,勾起了顾辛芷熊熊的好奇与胜负欲。

终有一回,顾辛芷故意让给他猎物,却趁他不备一剑挑了他的面具。

就这么陡然露出了面具下那张惊世骇俗的绝美面庞,她当时就看呆了。

之后的日子,两人常约着一起猎雪兔,一起溪边烤肉,一起月下谈诗。她跟他私定终身,随他去了拓跋族。她又将他带回南越,见了自己的父王。

王女与东泽少主订婚的消息很快传来,邵染乔并无怨言。

他微笑着恭喜了她。行宫夕阳之下,他一如既往俊雅温柔,顾辛芷则默默心虚。

她真的不是认为邵染乔有哪里不好。

邵染乔很好,是世间一等一的好。

只可惜,这世上为何既有初升明霞,又为何偏要有骄阳万丈。为什么命运让她遇到了邵染乔后,又偏偏遇到拓跋玦?

当一个人遇到生命中唯一那次惊鸿一瞥,其他世间瑰丽美丽,就只能成过眼云烟,随风而散了。

……

大夏四方王系,自数百年前北幽姜氏被驱逐后,就只剩下西南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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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家鼎足而立。

其中西凉雁氏雄踞大漠,游牧为生,肆意不羁。南越顾氏则沐泽中原文化江南婉约,亭台错落,楼阁如画。唯独东泽拓跋族和风格与众不同,躲进深山密林朝拜神明,暮祈安宁,不争不抢,自成一统,十分的超然物外。

但再如何不问世事,好歹也占着东泽广袤之地。

比起邵染乔,拓跋玦自然和南越王女更加门当户对。加之那几年边境异象频现、异兽横行,南越与东泽联手灭兽更是势在必行。拓跋玦又甘愿舍弃一切,入赘南越,这更让南越王室喜出望外。

拓跋玦来了南越,与顾辛芷柔情蜜意,很快就诞下麟儿。

他们给爱子起名顾菟,菟是南越常见的一种野花。在旁人看来,这似乎是故意给世子取个贱名好养活,其实却不然。

菟这个字,藏着顾辛芷与夫君雪兔结缘的小故事,那一年正好又是兔年,南越皇子这一代又从草,顾菟之名还有天边明月的意向,总之藏满美好的意思。

小世子顾菟自幼生得粉雕玉琢,惹人喜爱。

也很聪明,方数月之龄,竟已经牙牙学语,逗人欢笑。

夫妻和睦,幼子承欢。一切都那么好,以至于后面变故如同晴天霹雳,让顾辛芷措手不及。

拓跋玦突然带着小世子一声不响就逃回了东泽。顾辛芷的父亲老南越王心急如焚,誓要夺回爱孙,亲率大军浩浩荡荡直逼东泽,又在战乱之中不幸被拓跋玦砍伤。

老南越王本就身体不好,急怒攻心这下,竟就这么猝然过世了。

遭此巨变,顾辛芷一夜之间白了头。

一年后,她终于得在边境之地两军阵前再见拓跋玦,她发疯一样质问他,字字泣血,她问他为什么带走孩子,为什么要害死她的父皇。她从没有哪里对不起他,她不明白!

拓跋玦匆匆同她做了解释。

他告诉她,在他们的有生之年,会有末世降临,到时天空撕裂、烈火坠落,整个寰宇大地都将毁于一旦。东泽王室早早堪破天机,世代承袭研习各种典籍法术,就是为了在灭之前找到拯救苍生的方法。

他告诉顾辛芷,眼下唯一救世办法,就是用“羽民的至纯后裔”献祭苍生,才能平息天火、挽救尘世。

“可是辛芷,这千百年间,西凉、北幽王族都常与凡族通婚,就连皇家宴氏也几乎不剩一个血统纯正之人了!”

“但好在,南越有你,东泽还有我。”

“……什么?”

“这世上,只有你与我二人结合,才能生出一个彻底‘干净至纯’的孩子,成为神明愿意收下的祭品。”

“所以,我必须带走阿菟。”

“只有以他为祭,能救下这摇摇欲坠的寰宇。”

“……”

顾辛芷睁大眼睛,拓跋玦的每一句话,在她听来都无异于发疯胡言。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曾与自己耳鬓厮磨的俊美男子,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般。

“你都……在说什么。”

“辛芷,我知你不会原谅我。”拓跋玦道,“可已经没有时间了。你的父皇他,是我一时不慎失手……或许,有朝一日待你血脉觉醒,亲眼见证我说的一切,到时你会明白我的苦衷。”

拓跋玦的话语,顾辛芷一个字也未能入耳。

“孩子。”她只绝望地向他伸手,“把阿菟,把我的阿菟还给我!”

“……”

“拓跋玦,你自己要发疯我不管了你,你把阿菟还给我,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这一刻,他在她眼里再不是爱人,而是恶毒的厉鬼。

这个恶鬼,竟还妄图用他孩子去献祭众生。顾辛芷彻底崩溃,厉声嘶吼:“你把阿菟还给我!你要拿他做什么,你可是他的父亲!幼子何其无辜,你要用他祭神?阿菟做错了什么,我的孩子做错了什么?拓跋玦你个疯子,配做一个父亲吗?”

拓跋玦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才阴郁道:“可,就只能是他。”

“辛芷,我曾无数次带你去祭坛,无数次想让你明白。”他垂下眼眸,“可你明明是纯血,却为何总是什么都看不到。”

“你看不到,自然也不会信我说的话。”

他本想先将孩子紧紧攥在手中,想着日后再同她慢慢解释。可是南越王突然带兵杀进东泽,大肆屠戮,他万般无奈与之交手,却不慎伤了他的性命。

一切都再也回不去了。

……

此后一年间,顾辛芷无数次尝试冲入东泽、夺回幼子,却屡屡失败。

长此以往,她心灰意冷。

而拓跋玦一意孤行,却也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他抓着小小的幼子试炼各种书中的献祭禁咒,却一次次以失败告终。

再次见面,顾辛芷状似疯妇,拓跋玦也因为数年憔悴枯槁。两个人面目全非。

她早已不再爱他,唯余满腔恨。

那恨也不再仅仅是因为幼子被夺,她还失去了比那更重要的东西——

父亲死后,顾辛芷年纪轻轻继位南越女王,一时外忧内患、风雨飘摇。动荡艰难的日子里,唯有竹马邵染乔始终如一、默默守护在她身侧。

顾辛芷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当年做了多么错误的选择,下定决心要好好珍惜邵染乔。

她同邵染乔成婚,也获得洛州邵氏支持。隔年生下了他们的儿子,取名顾苏。

和邵染乔一起抚养小顾苏的日子,平淡如水、温馨和睦。顾辛芷后来无数次后悔,后悔自己从来不曾告诉过邵染乔,她心里其实有多么喜爱他、多么眷恋那样美好的日子。

她本该就此和他一家三口,长长久久。

可她却偏要执着,继续屡屡去找拓跋玦讨要长子,最后害得邵染乔在一次埋伏里中了东泽的猎兽毒,本就孱弱的身体彻底垮了。

顾苏两岁那年,邵染乔在她怀里病逝,死前还在殚精竭虑替她谋划担忧。

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对她那么好,本是她最该珍惜的人。可她却没能给他应有的偏爱,顾辛芷后来一辈子都对邵染乔满怀愧疚。

他走后,她爱屋及乌,大力扶持洛州邵氏。

而幼子顾苏的名字后面,也被她加了一个“枋”字。

“苏枋”,意为小小的乔木。她想要他将来同他父亲染乔一样,长成参天乔木。

邵染乔是中了东泽猎兽毒而死的,为了替她讨回那个被拓跋玦带走的孩子。渐渐的,无数个冰冷的日夜,顾辛芷恨拓跋玦的同时,不由自主连带着恨上了那个孩子。

她会想,若是从一开始,没有那个孩子就好了。

她当然知道不该。

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甚至连同南越每个夏天遍地盛开的菟丝子,白色的小花摇曳,都让她感觉无比厌恶。

第122章

几年后,拓跋玦突然死了。

关于他的死因众说纷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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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沉迷巫术,不慎踏入禁咒招来灭顶天雷。亦有人说他是一念之差引火焚身,烧得连灰烬都没留下。

“活该,此乃天命,报应不爽!”

“上天还是……太过仁慈,才让他死得那么轻松!”

顾辛芷又哭又笑,神智迷离,疯癫数日。直到东泽部族在拓跋玦死后权势更迭,嫌弃幼子碍事,专程派人来请她接回,她才恍然忆起还有顾菟这个孩子。

若是换做几年前,终于能接回顾菟,她该多么满心欢喜。

但这些年,顾辛芷的心早已被蚕食,留下一片麻木空洞。

那种空洞感,在她真正看到顾菟时尤为明显。

六七岁的顾菟,眉眼和拓跋玦惊人地相似。就连说话的尾音、走路的姿势,都活脱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让顾辛芷涌起一阵强烈的厌恶。

以至于当她注意到幼子手臂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累累伤痕时,也无法涌起丝毫怜爱心疼。偏偏,他还毕恭毕敬对她行礼,像个小大人般替那罪人说话:

“娘亲。爹爹有话让阿菟带给您。”

“爹爹说,若他消失于是,就是去了‘另一重天地’。”小小的顾菟一脸认真,一字一句背诵着拓跋玦离开前教他的话。

“爹爹还留了一些书信给娘亲,请娘亲务必看一看。”

“……”

“还有这个黑光磷火碎片,爹爹也要我一定带给娘亲,日后……”

啪!

一声清脆,孩子的脸颊瞬间红肿。

顾辛芷面目扭曲,眼中充血,毕生怨念都在这一刻喷薄而出。她伸出手,指尖如刃,狠狠掐上了男孩的脖子,看着那小小的生命在她手中挣扎,痛苦,呼吸越发微弱。

“……”

“那时的我,只剩满腔仇恨厌恶。”

“我厌恨他的样貌,厌恨他为拓跋玦说话,恨到想要杀了他,可我其实……明知一切错不在他,明知只是无能迁怒,明知道他只是个无辜孩童,明知道他什么也不懂——”

“可我还是恨!”

“恨得无法自抑!我看着他就想到拓跋玦。我只能想想到拓跋玦!”

“因此,我始终待他冷漠,从来不曾给过他一天温情……”

……

顾辛芷终是没有真的下狠手。

她带顾菟回到南越王宫,安置于幽禁偏院。小院陈设一应俱全,衣食亦从无短缺于他,女王还允许小世子的导师们也教他功课,自觉对顾菟仁至义尽。

她给了该给的,就从此把他丢在小院,不再理会。

小小年纪被孤零零丢下顾菟,并没有抱怨,更没有沮丧。

他在东泽时未曾学过文字,来南越之后从头学起,很快以惊人的速度掌握;他在东泽未曾学习礼节,却仅上了两次餐桌便学会了个七七八八。南越宫中的事事处处,他都默默观察,很快就学得周到懂礼、无可挑剔。

加之,他容貌漂亮,对人彬彬有礼,又颇为机灵。

不出半月,师长仆从们对他的态度,便从最初敷衍不屑,转为对这个聪明懂事孩子的真心喜爱。

然而,无论旁人如何夸赞大世子,南越女王始终冷漠以待。

彼时只比顾菟小两岁的弟弟顾苏枋,也已已初谙世事。

他曾是南越宫中众星捧月的存在,可顾菟的到来,却让他瞬间黯淡无光。

顾菟初来乍到时不会写字被他嘲笑,可仅仅小半年,顾菟就写出一手他望尘莫及的行书。顾菟初时瘦骨嶙峋,没过多久也已吃得比他更加白白胖胖、惹人喜爱。

顾苏枋还没学会上马,顾菟就学会了骑马驰骋。

同样的文章顾苏枋要反复诵读才能记住,顾菟却可一遍就过目不忘。

很快,顾苏枋就从宫人师长们掩饰不住的偏爱中,察觉到了自己和哥哥的差距。

尽管贴身宫女安慰他,说哥哥毕竟年长两岁,他日后也能追上。可顾苏枋很清楚这些安慰不过只是谎言。

……

顾菟倒是很喜欢这个小两岁的幼弟。

他总觉得他模样可爱,有好吃的好玩总愿与他分享。

可这份亲近,只让顾苏枋心里更加别扭。一次被顾菟带着游玩归来,顾苏枋故意装了病,病榻之上他扑在娘亲怀里撒娇诉苦,小声说哥哥的坏话。南越女王心疼不已,一直紧紧搂着他,并在顾菟前来探望时狠狠斥责了他。

期间,顾苏枋一脸娇弱,缩在娘亲怀里吃着糕,得意地看着哥哥。

看吧。

就算你什么都会、样样出色,娘亲也只会向着我。

我才是她唯一的小宝贝,她永远不会像疼我一样疼你。

……

那日顾菟去看弟弟,袖中藏的全都是顾苏枋喜欢的杏子糖。

骂一顿被赶出去后,精心准备的糖果也未能送出。他暗自垂眸,自己剥开了一颗。

很甜。

怪不得弟弟喜欢,是很好吃。

顾菟仍旧没有沮丧。

既然争取女王和弟弟的喜爱无望,他便转而和宫人师长更多来往,尽管居所偏僻,他的宫中还是常常回荡欢声笑语。

然而好景不长,他的宫侍陆续被换,从之前的青年男女换成了老眼昏花难以相处的嬷嬷和老翁。偏爱他师长们也纷纷被调离,换成不苟言笑、严格教条的老古板们。

孤零零的寝宫,又只剩下顾菟孤单的身影。

他八九岁,那么点儿小,依旧看不到什么难过的模样。继续按部就班地吃饭,读书,习武,散步,极偶尔地发发呆。

就好像是早已看透世间诸多不如意,对一切习以为常一般。

……

顾菟八岁那年的春天,南越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春汛,,堤坝溃决、农田淹没,百姓苦不堪言。

顾辛芷前往火祭塔为民祷告,回来却开始屡屡陷入噩梦。

梦里,熊熊天火,洪水肆虐,大地塌陷,种种末日景象交织一处。她醒后心惊胆战,却还是不肯轻易相信这些梦境,她总觉得是拓跋玦过去的那些鬼话萦绕于心、影响了她,才让她梦境这些不吉利的东西!

可渐渐的,梦境越发频繁。

顾辛芷难掩心慌,只好千里求告,向天庸神殿借来了法器圣物。

在神殿圣物的加持下,她于火祭塔的祭坛之下,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拓跋玦口中的末世之景。亦看到了百年之间拓跋一族遍游天下、寻仙问道,四处收集上古残片,只为给天下寻得一线生机的种种艰辛。

从火祭塔回来的顾辛芷,第一次主动去找了顾菟,问他讨要拓跋玦留给她的东西。

幸好那片黑光磷火碎片一直都还被顾菟贴身珍藏,而通过碎片里藏着的一些回忆,顾辛芷也终于得以看到拓跋玦在分开那些年里究竟做了什么,又是如何将顾菟抚养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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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族上古残片记载,“纯血之人献祭众生之前,需先觉醒血脉术能、得上天认可”。

顾菟养到三岁,虽聪明伶俐,却并无觉醒任何法术的迹象。

为了催化他的术能,拓跋玦不惜炼制各种猛药给他强行灌下。一年过去,此法无效,他又尝试一次次将小顾菟置于生死边缘、陷于虎豹之口。仍旧不行,他开始用棍用刑,各类要命的伤害阵法,时常折磨得幼子血肉模糊、遍体鳞伤。

顾菟最初也是个正常孩子,会红着眼睛委屈大哭,会被拓跋玦的脚步和声音吓得瑟瑟发抖,也会痛极生恨、在拓跋玦的手臂上狠狠咬下一口。

可一次次的折磨,他开始麻木。

渐渐不再反抗,甚至一度变得浑浑噩噩、毫无反应,像是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空壳。

村里老人看不下去,纷纷劝说拓跋玦收手。太婆气得拿着棍棒追打他:“造孽啊,你的心还是肉做的吗?如何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

拓跋玦置若罔闻。

时光匆匆,很快数年过去。顾菟在做了几年行尸走肉后,莫名地眼里又渐渐重新有了光。

小小的他似乎找到了奇怪的自洽,不再逃避,不再难过,而是变成了一只不知疲倦的小怪物。甚至身上的伤痕也成了他好奇的对象,没事就数数,带着一种小动物无限探索。

顾菟变了,可血脉还是无法觉醒。

拓跋玦无数次尝试,无数次努力,全部徒劳无功。

……

拓跋族不知道的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都误读了上古残片上的内容。

倘若是月华城之人拿到他手中古书残片,肯定会立刻明白,那上面所谓的“羽民‘至纯血脉’后裔,可以献祭众生、抵挡天劫”,指的根本就不是拓跋玦一直认为的“不曾和异族通婚的羽民血脉。”

“至纯”二字,在古羽民的语言里,其实类似于“疗愈”。

可惜岁月悠悠,语言更迭,后世之人难以洞察这句话的真实含义——残片所谓“至纯血脉可以献祭众生抵挡天阶”,真实的意思不过是“月华城主能够献祭众生抵挡天劫”罢了。

然而,在月华城人人都知晓的意思,东泽拓跋族人却并不了解。

以至于拓跋玦的爷爷、父亲,数代人皆因弄错了方向而徒劳无功,无奈之下甚至妄图循着那残片的只言片语,自己孕育出一个“至纯血脉的后裔”来。

殊不知,皇族与王族虽同为羽民后裔,但不同于“至纯疗愈”的月华族,他们所掌握的,皆是具有侵略性的自然之力,如土、风、火、水等。

譬如拓跋族就是“风”之力羽民后裔,而南越王族则是“火”之力血脉传承。

火风相生,两者纯血融合的顾菟自然潜力惊人。奈何风火之力如何浩荡,终究不可能用来疗愈。

顾菟就算血脉觉醒,也不可能有资格献祭众生、拯救万民。

……

拓跋玦半生呕心沥血,终是一场徒劳。眼看着寂灭之月频动,灾难四起,迷茫沮丧。

就在那时,他忽然收到旧友来信。

之后的数月,他异常忙碌。

却再不是尝试献祭无辜幼子,而是埋头复刻一个新的阵法。东泽祭塔,灯火昏幽。不到而立之年的拓跋玦,已经因为常年的憔悴操劳,再不复往昔的清雅俊逸。

而小顾菟难得几个月没被折磨,倒是好了伤疤就忘了疼,如同一只撒欢的小兽,在拓跋玦身边跑来跑去的。

法阵建成,晃动的烛火照亮了拓跋玦苍白的脸庞。

他第一次伸出手,允许顾菟钻进他的怀里。轻抚怀中稚子,多年压抑的陌生情绪突然涌上心头。他喉头一涩,俯身抱紧怀里小小的生命。

“原来你已经……这么大了。”

“……”

那是十分陌生的触感,他这一生,第一回 好好看这孩子。怀里那双天真的、没有恨意的纯净眼眸,让他指尖不住颤抖。半晌,拓跋玦垂眸,自嘲又颓丧地笑了。

他根本没有资格抱这孩子,他知道。

更没资格做他的父亲。

然而小小的孩子懵懂天真,只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小手露在外面,藕节的小臂全是伤痕。拓跋玦抚过凹凸不平的痕迹,眸中起了一丝薄雾。

“阿菟,爹爹以后,不会再弄伤你了。”

他捏着顾菟软乎乎的小脸,脸上难得显露出些许温柔:“父亲很快……就要前往另一重天地,以后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

“阿菟,你还小,爹爹此刻告诉你的事情,你一定听不懂。”

“爹爹只希望你长大后,有朝一日能够明白。”

拓跋玦自嘲地勾起唇角,心里很清楚自己有多残忍。他伤害了眼前的孩子那么多年,如今又要抛下他。顾菟长大以后又凭什么要明白?

不恨他入骨,已是对他宽容。

可他还是想要告诉他一切。

“阿菟,你可知道……在咱们所生的这片寰宇之外,还有另一重浩渺天地?”

“……”

另一重天地,与他们这片红尘寰宇本是一体双生。

拓跋玦并不知道那重寰宇的名字,因生在大夏之土,他干脆将自己所在寰宇唤作“阳夏”,而将另一重寰宇起名叫“阴夏”。

“阴阳两夏是双生寰宇,因果交织、彼此影响。但与阳夏清净世界不同,那阴夏天地仙法昌盛、混沌不堪,诸多仙魔恶鬼肆意横行。那里的人贪婪自私、多行不义,种下太多恶因,从而催生出了寂灭之月。”

寂灭之月,乃是浩瀚苍穹因果之眼,吸纳寰宇无尽恶念。一旦其承载之力达到极限,红月爆裂,则会释放出末世之火与滔天洪水,洗涤寰宇一切善恶生灵,将万物归寂为最初的纯净清平。

“那些人自己种下恶念,自知恶果难逃,,竟然……以卑劣法术将寂灭之月弃至我寰宇!弄得阳夏世间遭受天灾祸端、混沌纷乱,无辜替他们承受了全部恶果!”

“可怎奈,阳夏仙法凋零,无神仙大能,无力阻止阴夏恶行。”

“唯有每隔数百年,以至纯之人献祭月神,方能一次次净化那寂灭之月,保我寰宇数百年安宁。可每一次净化之后,阴夏很快又会催生出新的寂灭之月,然后故技重施,世世代代、周而复往永无止境!”

“……”

“已经够了。”

“总该有个了断,阿菟,爹爹想要彻底结束这一切。”

“爹爹将亲身踏入那个阴夏之地,找到那些罪魁祸首,一一清算。等到恶人除尽,世间再无寂灭之月,两界都可恢复清平世界,再无末世之虞,无献祭之苦……”

只是。

虽有宏愿,但其实拓跋玦自己也不知道。施用禁咒、肉身泯灭后,他的魂魄能否真的成功抵达另一个寰宇呢?

就算去了,阴夏之人个个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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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v><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月宫有兔》 120-130(第5/23页)

法术,宛若神明,他一介凡人又如何与之抗衡?

即便他怀着玉石俱焚之心,或许在那些人眼里,他不过一只蝼蚁,发不出半声控诉就会被无情碾死,尘埃不剩。

拓跋族不知自己会在另一方寰宇遭遇什么。

但他已别无选择。

这么些年,心怀苍生,牺牲却只有妻子、孩子。倘若可以,他宁愿以身代之替妻儿承受一切苦楚,但这些空话出口,未免显得他嘴脸过于虚伪。

如今,终于轮到自己,舍身忘己、背负一切。

拓跋玦孑然踏入法阵,就这样在光华之中渐渐消散。

至于他是否成功抵达异界,能否夙愿得偿,没有人知晓。只知多年过去,大夏疆域之上灭世征兆仍在。时不时天火地裂,生灵涂炭。

或许他失败了。

或许他没有到达阴夏,就已陨落法阵。

或许一切从一开始,就只是一场徒劳的、彻头彻尾的骗局。

因为。

因为慕广寒透过女王眼睛,分明看到了百年以前给了拓跋族老组长古籍残本,引他们全族走向歧途的“清心道道主”,那满是沟壑苍老、陌生的脸上,藏着一双冰冷阴狠、熟悉的眼睛。

那是姜郁时的眼睛。

那个人,恨了五百年,筹谋了五百年。这漫长的岁月足够他游刃有余,将所有人引上无尽的混沌因果。

……

拓跋玦的回忆让顾辛芷大病了一场。

康复之后,她派人去东泽,取回了拓跋玦留下的笔记帛书。

顾辛芷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尝试理解拓跋玦。

她依旧恨他。

厌恶他、唾弃他、永不原谅他。

可继位之时,她曾跪在父亲棺椁前发誓,此生肩负起女王职责、护好南越子民。她当然也不愿末世天火降临在南越大地之上。

那些帛书整齐排列,压着一封拓跋玦留给顾辛芷的信。

毕竟相爱一场,他还是太了解她。

再如何一生一世不肯原谅,这世间也只有南越女王顾辛芷拥有足够的权力与智慧,来继承他的遗志。

接下来的数月,顾辛芷认真研读了那些帛书。

帛书里不仅记载了拓跋族为救世而付出的百年艰辛,亦记下了原来阻止天劫的关键——月华城主的献祭。

只是,这一代小城主并不被上天眷顾,小小年纪遭受了神明降罚。

等他献祭时,整个寰宇虽不会彻底陷入灭顶之灾,但四方大地仍会有许多他护不住的地方,会被地裂天火、万丈洪水侵蚀。

南越树多水多,易生瘟疫天灾,到时如何是好?顾辛芷为此忧心不安。

恰逢此时,天雍神殿祭司姜蚀巡游至南越。

女王便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求祭司指点迷津。

可姜蚀告诉顾辛芷的话,却只让她的心变得更迷茫。

“他那时告诉我……灭世浩劫已是注定,天雍神殿也无法逆转。”

“却又私底下暗示我,身为南越女王哪怕不择手段,也当尽一切办法回护南越、保全子民。”

“哪怕是,手染鲜血,永背初心。”

“……”

“那时的我,只当他是天雍神殿千挑万选,救济万民的圣洁祭司。以为他是秉持公正的神职,自然不会骗我!”

“我怎会想到,竟是他……筹谋了一切,那些记载月华城秘辛的帛书,根本就不是拓跋玦手笔,全是他暗中篡改的!”

“明明我那时,只要再多想一点,应该想到的……”

怪她太过愚钝。多年以后才恍然大悟,拓跋玦若真在生前知道月华城主献祭的秘密,他定会毫不犹豫地前往月华城助那城主一臂之力。而非铤而走险前往另一个寰宇,面对生死未知的一切!

可那时年轻的顾辛芷,却因为惶恐和迷茫,轻易就相信了帛书的每一个字。

而“见多识广”的天雍神殿的祭司姜蚀,还偷偷向顾辛芷透露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月华城主献祭,虽以生命为代价。但城主的生命,又可被拆分成“月华”。

“月华,才是真正能抵抗灾变、护佑平安之物。”

“而当城主献祭,散尽月华时,那些月华会不自觉飞向他心之眷恋、最为在乎的人和物。”

“因此……”

“殿下只要能让南越之土,成为城主心中所爱、眷恋之处。”

黑夜里,姜蚀的眼里透着明灭不定的光。

“女王殿下不妨细想,如今天下四分,南越在大夏之土尚不足三成。就算城主无法护佑整个天下,仅仅守护南越一地于末世之中太平无忧,却是绰绰有余。”

“您只要将他从‘心系天下的月华城主’,变成‘心系南越的月华城主’,不就好了?”

于是,那一年,南越十分唐突地向月华城送去了求婚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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