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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谢西泠而言,的确不是难事,毕竟他当初都能将太医院院正请来为她瞧病。
可难的是她呀。
第34章 “凭什么他们都可以,我却不行?”
季云芙陷入犹豫。
这一天, 她并没有去书房找谢西泠。夜里捧着古籍看,心思却不知何时早已飘远。
她不喜欢现在这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可又捋不清该如何化解眼下困局。
谢西泠太好,不论是作为长辈, 还是他这个人, 都好到让人挑不出错处。
她丝毫不怀疑, 只要她同他开口,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帮她去寻到这味药材,且绝不会挟恩以报。
可越是这样好的人,季云芙越忍不住怀疑,他怎会对自己生出超过叔侄亲情以外的, 别的情意。
她到现在都觉得不可置信。
先前他从未展现出待自己与挽月她们有任何不同,似乎是从她与裴燃的事彻底告吹之后
所以,他是在那之后才对她渐生情愫?
由怜惜慢慢变成了情意?
那先前姻缘树上的赤绳,他又是为谁而系季云芙不敢深思, 每一次胆大妄为的猜想, 都好像是对自己过往叫出的每一声“表叔”的亵渎。
她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之人,尤其在情爱一事上。若与她表露心意的男子并不是谢西泠,她绝不会像如今这般畏畏缩缩。
越是看重, 才越是小心翼翼,生怕一步踏错,让所有温情都付诸东流。
但不论如何, 她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该她面对的总要去面对。
而备受煎熬的, 又何止季云芙一人?
自谢西泠将季云芙从江南接到京城谢家那日, 就从没有刻意避着她过。
以前不是没有克制着自己不去见她,那是因为她心里有别人, 她一心想嫁作他人妻,他不敢过多去打扰,怕自己藏不住心思,更怕按捺不住角落里肆意滋生的阴暗念头。
所以他恪守长辈该有的分寸,十天半个月,放纵自己主动见她一两面,像是饮鸩止渴。
但像近来这样,超过十多天都不踏足秋梨苑,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那天在府门外,他只说顺路捎她一程,旁的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她便一副对他避之不及的模样。虽后来在马车上否认了这几日是刻意躲着他,可她究竟藏了怎样的心思,他又怎会看不出?
便是看得太过清楚透彻,才惊觉她连与自己相处都变得束手束脚,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更甚者,连主动开口同他闲话,都像是在为难她一般。
他不愿见她这般,这比将刀架在他心尖寸寸凌迟都让人难受。
所以,前些天夜里,他人都走到了秋梨苑门外,最后还是让谢九独自一人将书送了过去。
连谢九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天夜里,谢西泠整晚都在书房待着,油灯燃了一整夜,桌案后萧肃的人影映在轩窗前。
下人以为他又处理了一夜公务,可第二日谢九去书房时,分明看到桌案上的卷宗摊开摆放着,停在了庄玄大人离开时的那一页。
之后几日谢西泠照常上值,一直到天黑才回府。
谢九不是没见过他忙于公务的模样,但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寡言少语。
今日回到府上,谢九忍不住问起守在书房外的小厮,“白天可曾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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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书房找大公子?”
小厮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话方才大公子就问过,怎么眼下公子身边的谢九侍卫又来问了。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没人来过。”
谢九应了声,犹豫再三,叩响书房门。
“进。”
谢九走进去,试探道:“前些日子给季姑娘送去的书她许是看完了,要不要属下去问问?”
闻言,谢西泠从桌案后直起身,极凉的一眼,“你很闲?”
谢九心突突一跳,心道这不是怕主子您再见不到人都快将自己熬死了,就算是熬鹰也不是这么个熬法啊。
“还有一事。”谢九犹豫着道。
“说。”
“周大夫给季姑娘新写的方子,上面有一味药是回春堂没有的。”
谢西泠蹙眉,半晌,垂下眼皮道:“知道了。”
“那”
“她若是需要,自会来寻我。”谢西泠说。
看这架势还是不打算主动去见季姑娘,也是,之前主子倒是步步紧逼,谁曾想反倒将人吓跑了。
谢九见桌案后的人重新将头低下,一副闲人勿扰的模样,自觉轻声退出了书房。
*
季云芙拾掇好心绪,鼓起勇气来到谢西泠书房外。
不仅是为了求他帮忙,更要紧的是两人不能再像眼下这般僵着了,需得把话说开。
她从来都是将谢西泠视作长辈一般爱重,这世上真正待她好的人不多,他算是其中之一,她舍不得失去他这个亲人。
少女提着灯笼,身姿聘聘婷婷,谢九一眼就瞧见了她。他从未像此刻这般期待见到季姑娘,几乎是看清人的下一瞬,便抬步迎了上去。
“季姑娘是来寻公子的?”谢九忙不迭道。
季云芙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往屋内明亮的光影上一扫,问道:“表叔可是在忙?若是忙,我便改日再来”
谢九连装着问一声都不装,当即答道:“主子他不忙。”
这话听起来有三分自作主张,但背后暗藏的深意却让季云芙不太自在的捏紧了灯笼的长柄。
“那便劳烦谢侍卫代我通传一声。”季云芙柔声道。
谢九得了话,转身一个箭步跨上书房门前的台阶,敲门道:“主子。”
不多时,里面传出听不出情绪的一声“进”。
谢九推开门,探了大半个身子进去,“主子。”
“又有何事?”
“季姑娘”这三个字甫一出口,对面桌案后的男子便冷冷一眼睨过来,似是有些恼他今夜多嘴多舌。
谢九硬着头皮顶着寒光将话说完,“季姑娘来了,现下就在书房外等着见您。”
谢西泠面上闪过一簇显而易见的怔愣。
稍顿,他清了清嗓子,平静道:“让她进来。”
“是。”谢九得了令,瞧着比谢西泠这个正主还要激动。
转头便同侯在门外的季云芙道:“季姑娘快进去吧,灯笼给我就行。”
季云芙应了声,将灯笼递过去,手中没有能抓握的东西,心反倒忽地一紧,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走进书房,人还没靠近,隔着老远,便先朝着桌案后的方向福身行了一礼。
姿态要多恭敬有多恭敬,看得桌案后的谢西泠不由眉头微蹙。
“云芙,你实在不必如此。”
“要的。”季云芙眼眸低垂,回的认真,“礼不可废,您是我的长辈,是我的表叔,从前该是如何,往后也应当如何。”
她主动提起这几日的反常,“这些日子是我不懂事了,表叔莫要放在心上。”
谢西泠冷着一张脸,喉咙发涩,“这就是你今日主动来寻我的目的?”
季云芙咬了下唇,没应声。
谢西泠撂下手中的书卷,身子微微后仰,“你便非要隔着这么远与我说话?”
见季云芙仍定在原地没动,他沉了嗓子,又道:“走近些,你说话我听不清。”
季云芙这才往前挪了两步。
仅仅两步,在谢西泠看来也写满了不情不愿。
他心头忽地升起一股挫败之意,为何别人都可以,唯独他不行?
裴燃也就罢了,她们两人有自小长大的情谊。可他自认自己也不差,虽与她相识不似裴燃那般早,但零零总总加起来,两人同住一个屋檐下的日子,就算是裴燃那个青梅竹马都比不过。
可为何两人间的距离,没有日渐亲近,反而愈发疏远了?
难道是他错了么?
他就不该贪心,妄图同她表明心迹?
他便不配得到她的回应?
明明就连那个与她相识不过短短数日的宁峋都可以,为何他却不行!
谢西泠克制自己没有冲到她面前质问,心底的火几乎将他残存的冷静烧的面目全非。
他以为自己忍得住,原来不过是因为没有见到她。
方才看见她的第一眼,心里苦守的防线,顷刻间便碎成了残垣断壁。
“云芙。”谢西泠良久才道:“今日来,可是有其他话要同我说?”
季云芙从始至终低垂着眸子,原来她私心所想的回到曾经,竟也这般难。
连与他对视这样再寻常不过的举动,她都会迟疑。
“想求表叔帮我寻一味药材。”季云芙尽可能平稳地说。
“什么药?”
“紫英石。”季云芙担心他为难,补充道:“不是什么贵重稀罕之物,只是采出此物的太明山暂时因山崩被封了”
没等她说完,谢西泠忽地冷声打断她,似压抑着某种岌岌可危的情绪,“便是贵重稀罕之物,我难道就不会为你去寻了?”
“季云芙,你这话好没良心。”
季云芙一愣,不是她的错觉,她的确从那一贯稳重端方的人口中,听出来一丝委屈。
她愣愣抬首,猝不可防撞上谢西泠的目光。
那一眼,她看到他眼底飘落一场终年不遇的暴雪。
纷纷扬扬,万里冰封,如玉山将崩。
她呼吸一紧,似寒冷的空气吸入喉咙,将心肺都搅得天翻地覆。
“难道我待你不好么?”谢西泠一直在看她,目光丝毫不错。
季云芙竭力平和顺从地回他:“好,表叔待我再好不过了,与嫡亲的长辈无异。”
“季云芙,你明白我在同你说什么。”谢西泠不知被她话中的哪个字眼刺到,突然较真起来。
他很少连名带姓唤她,今日屡屡这么说,可见是动了怒。
季云芙哪敢再装傻,只怕多少一句,眼下绷着身子坐在桌案后的人便能冲到她面前。
“云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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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芙。”
他一次又一次,低声唤她的名字。
迫使她不得不抬头回应,“可你是我的表叔啊。”
不是因为他不好。
正是因为他太好了,才更怕越过雷池。
她不止一次地想,她再无力支撑自己失去一个重要的人。
所以就算他再好,她也不敢往前迈一步。
谁也不知道,那一步之后会不会是万丈深渊。但她知道,若她此时再不回头,就是真的要失去他了——这个被自己叫了许多年表叔,在她最狼狈最不堪时,几次拖她出泥潭,给她撑起一片天的男子。
如果能退回原地,往后余生,他都是她的亲人,她坚信这一点绝不会变。
她胆小,她自私,她不愿舍弃如今拥有的一切去赌一个不定的未来。
她已经是输过一次的人了,三年的等待,她不敢有第二次。
谢西泠听后,却是自嘲一笑,“云芙,我在成为你的表叔前,首先是谢西泠,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男子。有七情六欲,有所求、有所念。”
“你为什么不能,也看看我?”
这是他第二次同她说这句话。
上一次是在狩猎之时。
她忽然明白过来,他是因为看到宁峋的出现,才迫切地想要同她表明心迹。
“可你先前在宝灵寺,不是同我说过,你有心仪的女子。”
“你怎知我那时说的人不是你?”
男子清越的嗓音如碎石击玉,震得季云芙耳膜生疼,人也恍惚起来,她最不敢想的话,便被他如此轻易地承认了。
“所以,不是在我与裴燃的婚事生变之后”
谢西泠哑着嗓子,“比你所敢想的时间,还要久。”
“就算如此,你也不肯信我?”谢西泠苦笑道,“凭什么他们都可以,我却不行?”
季云芙愣愣地看着他。
他却忽然害怕面对她的回答一般,先一步错开了目光。
她只觉得自己拒绝起来艰难异常,却从未考虑过,那般稳重自持的人,既决心要踏出这一步,又经历过多少煎熬。
她以为他是怜惜她,才因怜生爱,却不敢想,他竟早在她不知情时,便将对她的情愫偷偷藏在了心底。
对啊。
他那样的人,若非主动,谁又能窥探到他的心意。
第35章 你在怕什么?
“要拒绝我么?”
谢西泠问她, 目光像溺水之人的垂死挣扎。
他有些怕她的回答,可又忍不住看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肯放过她每一丝细微神情的变化。
季云芙没有说话。
脑海里没有任何关于“要或不要”的念头。
但这样的反应本身就是不对的, 她不应该迟疑。
她不得不承认, 某一瞬间,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想要离经叛道,就好似受了蛊惑。
为什么别人可以,唯独他却不行。
这世上没有这样的道理。
明明这世上男子中,旁人对她的好,皆不如他。
再多的, 她不愿承认,眼前之人双手捧出的爱意太有诱惑力。
或许从旁人口中说出,她会怀疑是花言巧语,但从他口中说出, 她却莫名笃定。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宝灵寺山下, 他拥着她说出的那句,“以后换我来照顾你”。
当时还傻傻的分不清,以为那句话仅仅是长辈想要庇护晚辈, 现在想来,好似就是从那日起,一切都有了变化。
季云芙的沉默并没有让谢西泠偃旗息鼓, 相反,他像是看到了希望。
他从桌案后起身, 生怕惊扰到她, 小心翼翼走到她面前。
确定她没有后退躲避,才缓缓伸手, 指腹挑起她的下颌。
这样的姿态早已逾越叔侄界限,完全是一个男子在看自己心爱的女子。
他哑着嗓子,沉声道:“云芙,可不可以只将我当做一个再寻常不过,心仪你的男子。”
季云芙没再躲避,有一件事谢西泠说得没错,他在成为她的表叔前,首先是谢西泠。
抛开一切年龄、地位、辈分不谈,单看眼前这个人,她的确无法违心说出拒绝的话。
就像她得知他有心仪之人时的反应,是暗自感叹那女子该有多好命,才能得到他的喜欢。
夜风拂过,窗外的枝叶簌簌摇摆着,在月光的映照下,是一树蠢蠢欲动的暗涌。
季云芙不是一个胆小懦弱的人,否则她今日便不会出现在谢西泠的书房里。
虽然,眼下的发展与她今日来时的初衷大不相同。
她的思绪出现片刻的空白,很快又瞬间清醒,她怎么可能将一切都抛开,这本就是不切实际的幼稚想法!
谢西泠注意她的神情,忽然松开了捏着她下颌的手。
他主动退后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目光不复方才那般咄咄逼人,眼底的情绪也恢复平静。
季云芙茫然地眨了眨眼。
结束了?
“方才你同我说的紫英石,大概需要多少。”他突然跳脱,问起另一个问题。
季云芙愣然,下意识接上话,“二两就足够。”
“我明天差人去太医院打听打听。”谢西泠说:“若有,我便直接让谢九送去给你,若没有,我也会让他与你知会一声。”
“好。”季云芙说,说完,不知所措地怔在原地。
而谢西泠已经转身,似要绕回桌案另一边去。
她盯着他的背影一时没有吭声,就在抬脚之际,那人忽然敛眸回首看过来,“云芙,你在等什么?”
她在等什么?
“等我追问你方才的答案么?”
“不是。”季云芙摇头否认。
她猜不透他的心思,可她的心思却好像在他面前展露无疑,分明她自己都捋不清
——“咚咚”。
恰在此时,身后响起一阵叩门声,霎时间,季云芙如临大赦。
谢西泠的视线越过她,朝着门外道:“进。”
谢九探进来半个身子道:“主子,庄大人来了。”
不等谢西泠反应,季云芙先是一惊。
谢西泠将她的一举一动收入眼底,不动声色牵唇道:“让他进来。”
“是。”
“表叔,那我便先回秋梨苑了。”季云芙不自然地扯了下衣摆,快速道。
谢西泠长腿一迈,两步就走到她身前,一手圈住她的细腕,稍一用力就将人按在身后的太师椅上,“坐着,没让你走。”
他好整以暇睨她一眼,笑道:“庄玄你又不是没见过,躲什么?倒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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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贼心虚,见不得人一样。”
季云芙抬眼看向他,慌乱解释道:“不是躲,就是我怕打扰表叔与庄大人议事。”
“无妨。”谢西泠弯腰俯身道:“与你的事还没说完,别人得排在后面。”
季云芙脸一烫,同时听到推门声响起,猛地伸手将面前人推开。
用的力道格外的大,连谢西泠都有几分吃惊,倒退两步站定后,唇角扬起一抹笑。
庄玄一进门,就发现房中比平时多了一人,“小阿云?”
季云芙起身同他行礼,唤道:“庄大人。”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西泠书房?”
本是对方随意问出的一句话,实在犯不着大惊小怪,可坏就坏在季云芙此刻做贼心虚,便是听什么都觉得“意味深长”。
刚想出声解释,却先一步被谢西泠按着肩膀将话压了回去。
谢西泠道:“你来做什么?”
庄玄被他的语气刺到,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想来?”
他将一封密信扔到对方怀里,“还不是为了给你送这封信,裴”他目光往季云芙所在的方向一扫,改口道:“徽州那桩舞弊案查出来了,牵扯出好几个京中官员,品级还不低,你且看看吧。”
谢西泠收下信,并没有立即去看的打算,略抬下颌道:“知道了。”
庄玄:“?”这意思就是直接赶他走了?
好你个谢西泠,整这一出卸磨杀驴是吧!
庄玄也是有脾气的人,当即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谢西泠一脸淡然,在他走后重新将门阖上。
季云芙却忍不住担忧,“庄大人走时瞧着有些不高兴。”
谢西泠看她,“你是在担心他,还是在担心怕我开罪了他?”
季云芙又不说话了,拧着袖口躲开他的目光。
谢西泠不由弯唇,解释道:“放心,他不会真的与我生气。”
季云芙闷闷嗯了一声,又是一阵寂静。
他方才留她不是说要继续先前的话么,怎么眼下又没了动静。
她心里忍不住去想,却又不好直接问出声,见他没有开口的打算,便默不作声坐在太师椅上。
静坐了会儿,眼前又响起脚步声,再抬眼,竟是谢西泠递来一本书。
季云芙接过看了眼,是一本游记,她不明白对方意欲何为,就听他开口道:“你闲坐着也是无聊,不如看看书。”
说完,他便转身绕到桌案后坐下,拿起方才庄玄给他的信拆开。
信封外原本封了蜡,礼部主掌的案子,庄玄第一时间得到信自然要拆开看。眼下信封已经被人开过,他直接就能取出来。
厚厚一摞约有十来张,除去前几页记录查案经过,后面皆是证词。
最后一页附上一张名单,整理了徽州一案所牵连的京中人员。
他看信看得仔细,再没有看季云芙一眼。
只是如此?
季云芙眨眼。
眼下谢西泠已专注地处理起公务,她再多说什么反倒像是在打扰。想着方才他阻止自己离开的话,认命地翻开手中那本游记。
可她藏了满心的事,又如何能看到心上,半盏茶的功夫,就是连一页都没有翻过去。
灯影落在纸上,平日里清晰可辩的字也莫名模糊起来。
好不容易拼凑出一行字,又半天难读懂其中的意思。
她捏着书卷的一角,渐渐堆出褶皱。
良久之后,她低垂着脑袋脖子都困了,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想好如何回答我了么?”谢西泠问她。
他半蹲在她身前,这个动作使她无需抬头,轻松地就能平视他。不再是仰望的姿态,连他的话音听起来都比寻常更平易近人几分。
就在她以为,这话茬不会再被提起时,?*? 他又出现了。
平静地、温柔地,问她想好了么。
季云芙陡然发现,经过片刻的喘息,她居然没有了方才的紧张。而她也终于意识到,在沉默等待的间隙,她所想的,并不是该如何措辞拒绝他。
可她脑海中理智尚存。
犹豫半晌,抿了抿略干涩的唇,开口道:“表叔”
仅仅两个字,身前原本屈膝半蹲的人忽地站起来。
坐在太师椅上的季云芙这才意识到,若非他的迁就,他本该如此高不可攀。
正在她再次启唇之迹,一双微凉的手猝不及防覆上她的后颈,轻轻一捏,便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与他对视。
他的目光赤裸到令人胆颤心惊。似暗夜中潜伏的猛兽露出爪牙,盯着猎物而眼露幽光。
季云芙甚至猜到他接下来的动作。
如预料之中的,在她颤抖的注视下,他的身影随之落下来。
她在发抖、在紧张,不仅被他抚过的皮肤在发烫,她的灵魂都像是被大火焚烧。
然而千钧一发之际,他的脸庞忽地一偏,落在了她的耳侧。
他唇畔的呼吸萦绕在她的耳廓。
她的呼吸凝固,连心跳都要停滞。
耳边人却轻笑一声,慢条斯理道:“云芙,如果你只将我视作你的表叔,又在怕什么?”
第36章 心防松动
这一夜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反复出现一个人的面容, 严肃的、克制的、冷漠的、深沉的,后来不知怎地光怪陆离起来,他的神情也变得不受控制,温柔、缱绻、暧昧
她的感官像是在梦中被无限放大, 她的眼睛能清晰看到他泛红耳垂上那颗昳丽的暗红色小痣, 她的耳朵能清楚分辨出他清冷声线下按捺的沙哑情。欲, 还有她的呼吸全都是他的味道。
清冽的,惑人的,似梦中盛开的曼珠沙华。
第二日果然起迟了,她是被绿岑唤醒的。
今日季氏带谢玉娇回府,她得去问安。
盥洗换衣时, 绿岑说大公子待会儿也要去紫竹苑。
季云芙倏地一惊,“他为何去?”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了。
好在绿岑正在收拾她今日要佩的钗环,并没有发现她的异常。
“大公子今日休值啊, 姑娘怎么连这个也忘了。”绿岑嘟囔一句。
对啊, 她怎么就忘了今日是表叔休值的日子。还以为他是因为她季云芙连忙甩走这个可怖的念头,平复心情坐在镜前让绿岑替她绾发。
夏日来了,衣衫也愈发薄, 发髻不宜太繁复,不然会显得头重脚轻。
但今日要迎姑奶奶回府,打扮太素净也不适宜, 故而她穿了一身藕荷色对襟齐腰长裙,绾单螺髻, 簪珊瑚流苏钗, 静雅温婉又不失俏皮。
估摸着时辰,主仆二人动身往外走。
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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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氏一行人迎回府后, 众人一并往紫竹苑走。
季云芙站得远,同季氏见礼后便一直规矩走在人群最后方。
今日玉墨身子不舒服,便没有来,只她和挽月二人能作伴,
挽月是个闲不住嘴的,路上便忍不住说:“你方才留意谢玉娇没?”
季云芙点了点头,想起那个畏畏缩缩躲在季氏怀中的女子,不复从前的趾高气昂与凌厉,适才见了人居然会害怕地往季氏身边躲。
她先前还猜想谢玉娇是不堪受流言非议,这才装傻扮痴,眼下看倒是生出几分怀疑。
像是真的撞坏了脑子。
不过想起她做的恶事,季云芙并不同情她分毫,只觉得她罪有应得。
那日在珍宝楼,如若不是自己机敏躲过算计,今日怕是要比谢玉娇惨上千百倍。
毕竟谢玉娇再如何,还有谢相这个权势滔天的父亲,和季氏这个一心为她谋算的母亲,纵使被伯爵府休弃,她也是金尊玉贵的相爷嫡女。
可要是她那日失了清白,不得不嫁给李秦,这辈子就要全毁了。
季云芙收回思绪,平静道:“不管她如何,我们只需周全礼数,旁的尽量避着就是。”
谢挽月认同的点点头,毕竟谢玉娇是傻了,同一个傻子又能计较什么呢?换句话说,若日后真与谢玉娇起了冲突,反而是她们得吃哑巴亏,倒不如干脆躲着她。
两人想到一处去,彼此换了个眼神。
“待会儿问安后,你可有安排?”谢挽月问。
季云芙正要接话,前方传来一道清冽的声音,和昨日她梦中的一样。
“她待会儿要随我去书房。”谢西泠说。
她何时应的!
谢挽月霎时偃旗息鼓,半分挽留都没,“既如此,我便自己出府玩儿去了。”她打算去看看偷偷盘下的几间铺子近来账目如何,本想多一个人陪她,可既然兄长都发话了,她可不敢抢人。
况且,兄长找阿云,多半是商量正事,孰轻孰重,她自然有分寸不去打扰。
谢西泠都发话了,季云芙还能说什么,她气闷地偷偷瞪他一眼,没曾想,这一眼还被他逮了个正着。
她霎时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谢西泠无奈失笑,“你昨日不是问我要了二两紫英石?怎么,今日又不急着要了?”
谢西泠慢条斯理道:“既是如此,你便先同挽月出去玩儿,至于紫英石就改日再说好了。”
季云芙默了默,抬头看他。
他怎么能这样!
“怎么?”谢西泠笑问。
明知故问。
季云芙也有脾气,昨日那事还没同他算账呢,害得她一夜没睡好,今日又来欺负她,这算什么!
她偏过脸,不欲同他讲话。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居然敢同谢西泠甩脸子了。
谢九瞧得后背直冒冷汗,何曾见过有人这般对待主子啊!尤其是谢家小辈,哪个见了他不是又敬又怕。
先前季姑娘对主子虽然不怎么害怕,但敬重却丝毫不比旁人少,怎么今日,像变了个人一样。
莫不是昨日书房里,主子惹了季姑娘?可那也不应该啊,季姑娘的脾气多好啊,何时见她与人置过气。
谢九在一旁偷偷操碎了心。
偏偏谢西泠一连淡然,竟还笑得出来。像是对季云芙的态度颇为受用似的,平日里冷肃的一张脸,此刻笑意就没淡下来过。
谢九越发看不懂了。
一行人同季氏见过安,寒暄几句后,纷纷离了紫竹苑。
季云芙跟在谢西泠身后,一路来到他的书房。
想起昨日书房内的情景,她的脚步不由一顿,直到谢西泠出声唤她,这才红着一张脸低头走进去。
谢西泠将书房的门大开着,让她自己找地方坐。
季云芙看都没看昨日坐过的太师椅一眼,就近在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在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院中行走的下人,以及院里的鸟语花香。
这让她的心情舒畅不少。
“紫英石待会儿就有人送来了,方子上的其余药材我也差人给你都准备了一些。”
季云芙愣了一瞬,回他:“旁的药材周大夫已经提前给我抓好了。”
谢西泠人坐在桌案后,不知在看什么,闻言头都没抬,“我这里没有,如何给你煎药?”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已经决定好这药得在他这里煎。
季云芙没接话。
以前的谢西泠多是温和的,但那时的温和就像是长辈一样,会关心她,但恪守界限,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无孔不入,意图渗透进她周围的每一寸。无可否认此时的他依旧温和,但温柔之外,却多了一丝男子强势的气息。
季云芙拿他没办法,只能小声道:“煎药可不是谁都能做得来的。”据她所知,他院子里除了负责打扫的小厮,便是如谢九一般的侍卫,谢九连包扎都不会,又怎能耐下性子煎药。
“难不成太医院的人,连煎药这等小事都做不好了?”谢西泠淡声问。
太医院的人?
他竟又将太医院的人请到府上来了?他不会是想让太医给她一个小女子亲自煎药吧。
季云芙吓得声音都颤了,那些可都是伺候宫里贵人的大人啊!
谢西泠将她脸上的惶恐尽收眼底,忍不住笑道:“你好像对这次的药方格外重视,我身边的人皆不通药理,便趁此机会找人来一并帮你看看。”
原是如此。
季云芙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由得心中蕴藉,她没再说什么,乖乖坐在一旁等着。
约莫半个时辰,还未听人来,谢西泠怕她无聊,便让她自己去书架上取书来看。
季云芙应了一声,起身往书架前走。
要去取书,自然要经过谢西泠的桌案,她目不斜视,偏他这个人就算不说话,存在感也极强,她还是没忍住朝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坐姿极端正,就算执笔半个多时辰,也依旧如松鹤一般。落在纸上的墨迹潇逸顿挫,季云芙的字受他指点颇多,因而两人字迹难免有几分相似。
这样的认识令她有些难为情的收回眼,目光重新落在眼前的书架上,谢西泠将书籍摆放的十分有条理,她很快便找到合心意的书。
是一本前朝诗集。
她踮脚将诗集取下来,目光却不由自主被书架最上面一层所摆放的檀木盒子吸引。
之所以注意到,是因为她认得那只盒子,正是她送给他白玉手串时,所用的盒子。
只是眼下手串就戴在他手腕上,留着盒子还能做什么?
女子敏锐的猜想让她隐约觉得盒子里并非空无一物,可具体放了什么,她又想不到。
她收回目光,捧着诗集往外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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